6、第 6 章(2 / 2)

早几年皇帝厌倦了宫中的生活,又饱受头疾煎熬,时常私自出宫,不问朝政,沈相对此事颇有微词,沈若辞也有所耳闻。

“臣女略懂医理,日后愿为皇上分忧。”

宫里医术高明的太医不在少数,沈若辞医术平平,大概率帮不上什么忙,说这话只为向皇帝表明沈家的忠心。

“如此甚好。只不过沈相一事还未有定论,就算朕相信沈相,以朕一人之说却难堵悠悠之口,仍需费些时日彻底清查,真正还沈相一个清白。”

这显然是推脱之词。

“皇上……”沈若辞心下一悸,双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还未及想通,顿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一阵凉风裹挟着陌生的淡香扑鼻而来,人便失去了知觉。

*

“呜,好热……”

沈若辞浑身烫得厉害,又湿漉漉的,香汗淋漓……一股清冽而炙热的气息铺洒在耳畔,她整个人难受得紧,小口小口地喘息。胸脯急促起伏,像被什么压得紧紧的,粉嫩的唇瓣忍不住溢出呜呜咽咽的低吟……

一只大手横过来扣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人翻转过来,帐中烛光微暗,男子身着锦衣,怀中有淡淡的草药香气。

与她一身白嫩香软不同,他上衣明显一丝不苟,整整齐齐,下摆却高高地掀至腰间……

墨发轻柔地垂落至她的侧脸,两侧白得发光的手腕被迫高举着至头顶,沈若辞双颊顿时红如熟透的樱桃,一身白玉无瑕泛起淡淡的粉,一览无余地呈现在陌生男子面前,她羞窘得不行,无助地将眼皮缓缓合上。

床板忽而剧烈抖动,她大惊之下从床上栽了下来……

原来,是一场梦。

她睁开眼睛,朦胧的轻纱描着金线,床幔层层叠叠低垂至地面,极尽奢华。

沈若辞从陌生的床上苏醒过来,浑身酸软无力,神色十分疲倦。

明黄色的锦被柔软,到处都有淡淡的草药香气,小人儿睡得迷迷糊糊的,从锦被中探出半个身子。

“沈姑娘,奴婢锦云。皇上去忙政事,临行前吩咐奴婢照顾好沈姑娘。”

说话间,锦云已将床幔撩起,光线忽明,榻上女子面容憔悴,却难掩国色天香,冰肌玉骨。

昨天夜里烛光摇曳,匆忙之间没顾上去看她的样貌,而今细细看来,竟是这般绝色。饶是锦云看惯了宫中的美人娇娥,此刻还是禁不住呼吸一紧。

也难怪皇上昨晚……

锦云自知逾矩,想到此处急急打住。

沈若辞尤在迷茫中,便听锦云轻声问道,“沈姑娘有何吩咐?”

长指扣着锦被,她低头去看身上浅粉色的中衣,系带松散,领口微微敞开。薄衫之下盈盈挺翘,不着寸物。沈若辞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件贴身的中衣,并非昨日出门时穿来的那一件。

她闭了闭眼,“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锦云一愣,见她苍白的小脸微微颤抖却毫无表情,温顺地回道,“昨夜沈姑娘在御书房晕倒了,皇上将您抱回了寝殿。”

竟然……如此!

长指无意识地下移,揪紧了被褥才止住了颤抖,沈若辞忽地抬头,“那为何换了……衣裳?”

锦云如实回答,“沈姑娘晕倒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衣裳是皇上让奴婢寻来给您换的。本来是有小衣的,但奴婢愚笨,拿小了尺寸,怕沈姑娘穿了不舒适,就直接给您穿了中衣。”

沈若辞似乎松了一口气,身子不再是绷成一条直线。

锦云目光下移,落在那一处浑圆之上,暗暗感叹这般纤瘦的外表下,竟是一副玲珑有致的身子。

一想到昨夜锦被下美人衣衫半解,睡颜娇憨可人,锦云实在没忍住红了脸。

沈若辞思绪乱糟糟的,身子虚脱,又满腹狐疑,自然也没注意到锦云表情的变化。

她全程晕乎乎地,由着锦云给她梳洗打扮,又勉强吃了小半碗粥。

热粥下肚,沈若辞打起了几分精神。岳常安走上前来,半弓着身子,“沈姑娘,皇上政务繁忙,交代老奴向您问一句话。”

沈若辞小心放好手中的粥碗,转身过去,“公公请说。”

昨夜的事,岳常安看得清楚,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皇帝多少还是忌惮于沈相,就算强行将此女囚禁在宫中,很大可能也不敢苛待于她。

他做奴才的,更不敢有所造次,“沈姑娘,皇上让老奴转告您一句,昨日他问您的事,还等着您的答案。但不必现在回答,回去想清楚了再说。”

沈若辞知道他所指何事,脸色白了几分。

沈若辞语气平和,口中微微泛苦,“有劳公公转达,臣女会尽快决定。”

岳常安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也能在宫中亲眼目睹卖身救父的戏码,一时间对这女子竟生出些同情怜悯。

一句“沈姑娘受苦了“的对白顿时迸入脑中,给他强行压了下去,改口道,“老奴奉命送您出宫。”

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