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沈若辞平静地拿过布巾,“没错,连家作为圣上的母族,若能为我爹说上两句话,肯定是事半功倍。”

阿茉眼巴巴地追着问,“可是连将军会帮相爷吗?”

沈若辞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连家向来跟她爹不对付,袖手旁观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凡事都没有绝对,父亲的亲信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并没有结果。

没有选择的时候,但凡能想到的法子,都要试上一试。

“只能一试。”

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想法。

阿茉叹了口气,回头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外出的衣裳。

沈若辞作为大魏朝廷重臣的千金,又是沈相唯一的孩子,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吃穿用度自然也是极好的。

梳洗过后,阿茉帮她换上淡黄色的交襟襦裙。她没有给沈若辞挽发髻,只是将两边鬓发用珍珠发簪别起,及腰长发披散在窈窕的倩影,端庄秀美又不失灵动。

阿茉又认真地检查了一番,确保穿戴无误后,便伺候沈若辞用上早饭。

沈若辞接连几日都没什么胃口,早饭吃得极少。阿茉正想劝慰两句,就听见外边沈若嫣的丫鬟明月前来求见。

沈若辞示意阿茉让她进来。

“她来做什么?”阿茉边走边嘀咕,前去将人喊进来。

明月今日着一身喜庆的桃红色衣裳,面上带着张扬的笑容,进门就向沈若辞福了福,“二小姐安好。”

“何事?”沈若辞看了她一眼,桃红色明晃晃的,有些扎眼。

沈若嫣是沈若辞的堂姐,二人同岁,但自小性子天差地别,向来走不到一块去,不知她的丫鬟突然前来所为何事。

明月回道,“二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前厅一趟。”

阿茉心直口快,“老夫人请二小姐过去,怎么是你来传话?”

明月并没有回答阿茉的问题,转而对沈若辞解释道,“事关沈相安危,二小姐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话说得似乎是诚恳的,但语气听起来却让人不快。

沈若辞关心父亲的安危,一点消息也不肯错过,所以并没有深究明月的态度,叫上阿茉就往前厅过去。

沈家有三个儿子,沈相行三,是最小的儿子,也是三兄弟中最成器的。

沈家一门的荣耀全靠沈相一人支撑。

但而今他落难了,众人似乎并不担忧,反而隐隐有种墙倒众人推,坐等看好戏的快意。

大伯二伯二人眼高手低,又骄奢成性,以往没少给沈相惹麻烦,落下的烂摊子不计其数。因着手足情义,很长一段时间都替这二人摆平这些麻烦。

奈何这些人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沈相一气之下便发誓不再管沈家的破事。

时间长了,三房跟这些人的关系就疏远起来。

沈若辞并不意外沈家人的做法,这些年两个伯父对她爹积怨颇深,她也从不指望他二人能在她爹困难的拉他一把。

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三房虽是最显赫的,但人丁稀少,只有沈若辞父女两个。

二人又喜欢清净,居住的院落靠着一片竹林,离主院最远,极少有人过来打扰。

沈老夫人向来不喜沈若辞,原因无它,还是沈若辞的身世问题。她记得幼时祖母并不待见她,对家中其他姐妹甚是和蔼,唯独对她冷眼相待。

起初她也没当一回事,直到后来有一次,她跟家中姐妹们闹矛盾,定是要争出个对错,便去找祖母评理。

哪知祖母不听缘由,直接当着众姐妹的面,叫她收敛一下性子,说她爹到底是要娶妻生子的,她左右不过是个外室生的孩子,气性太大,最终只会伤了自己。

那时候她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祖母的意思。等她将祖母讲的话悉数转告给父亲时,沈相当场勃然大怒,抱着年幼的她,连夜召集沈府所有家眷,就连本已安寝的祖母,也被请到了正厅。

父亲当着众人的面,一字一句告诫众人,沈若辞是他沈墨唯一的孩子,是相府最尊贵的嫡女,日后再有风言风语传到他耳中,决不轻饶。

沈老夫人听得脸色铁青,明知儿子是在拿话点自己,却也只能附和道,“听好,记住你们三弟的话,日后若有谁明知故犯,到时候别说我不保你们!”

回去的路上,沈若辞见父亲依旧绷着脸,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她抱住父亲的脖子,学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说道,“阿爹,沿沿告诉您一件事。”她小脸贴着父亲的耳朵,“沿沿跟阿爹一样,也只认您一人做我的爹爹。”沈相当场就被逗笑了。

沈若辞一踏入主院,就觉得气氛有些微妙。等她行至前厅的时候,里边人声嘈杂,一片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