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价拍下女子发簪,夜间又忽然要出门,看来这晚上不见踪影,果然是去风月之所了。
百里羡谨记不该管的事情不能管,垂眼应声:“是,主人。那奴先告退了。”
宁子清摆摆手,随百里羡的意,到了晚上便去淬火堂,将那发簪融了,炼制成暗器。
发簪本身用的材质确实还不错,并且有本体样貌参照,炼制难度会比其他的要低,瓶颈一段时日的宁子清,今夜终于又成功炼制出一个常阶绝品的暗器来。
他本打算第二日直接拿去给顾闲,结果在出门前,先收到了宁崇岱那边找他过去的消息,还指明了要他带上百里羡一起过去。
果然是昨日的出门被那群长老禀报给了宁崇岱,这是要试探最近他和百里羡的关系如何呢。
宁子清将宁崇岱亲自发出的传音纸鹤随手一丢,吩咐阿影:“去通知百里羡一声,让他过来跟我去主院。”
阿影:“是,主人。”
片刻后,百里羡收拾好到院子里来:“主人。是家主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宁子清对宁崇岱的话题没什么耐心:“反正不是什么好事,问那么多做什么。”
百里羡乖乖闭嘴,跟着宁子清一起去到主院。
宁崇岱堂堂家主,却早早等候在了院门口,见到宁子清过来便是一脸很慈爱似的笑容:“小清你来了,快进来吧。”
随后他又转向百里羡,以同样和煦的态度:“小羡也是,一起进来吧。”
“……”百里羡不动声色地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好像知道宁子清为什么会说不是什么好事了。
自从见到宁崇岱后,宁子清就不再分任何注意力给百里羡,越过宁崇岱进屋就坐,谁也不管只顾自己舒坦。
百里羡朝宁崇岱行了个礼,也默默进去,站在了宁子清的身后候着。
宁崇岱见状,温和地说:“小羡你也别站着,一起坐下吧。虽然你被你本家以那样的名义送来,但如今只归属我们宁家,便不必再如此拘束。”
这话说得就跟真的没把百里羡当奴隶,而是单纯当别家孩子来看待似的。
百里羡迟疑地看向了宁子清。
宁子清完全没搭理他,单手支着下巴,把玩手中的茶杯。
百里羡思忖片刻,婉拒:“多谢家主好意,奴既已随侍主人左右,还是不便如此逾矩。”
百里羡尚不了解宁家生态,只能本着至少不让宁子清再生气的原则行事。
宁崇岱没强求:“那便都随你吧。”
宁子清闻言,鼻间发出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哼。
就在他身侧的百里羡听到了,侧眸看向他,却依然只能看到他百无聊赖似的侧脸,仿佛方才那个微弱的声音只是错觉。
宁子清终于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皱眉:“愣着做什么?倒茶。换了个地方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百里羡收回视线,温顺低头:“是,主人。”
百里羡熟练地为宁子清倒好茶水,毕恭毕敬递到他面前,一看就是做过不少次都熟练了。
宁子清接过来喝了一口就放下。主院的茶水真不是一般地难喝。
宁崇岱有自己的理解,见状只当作宁子清与往常一般娇纵跋扈,日日使唤百里羡,而百里羡为了不受折磨只能隐忍着听从宁子清的指令。
这与宁崇岱的预期完全一致,笑得便更加和颜悦色。
他坐到主位上,还特意叮嘱似的对宁子清说:“小清,小羡好歹也是百里家的孩子,天资不错,日后说不定能对你有所助益呢。”
宁子清冷哼一声,直白戳穿:“你们自己给他下了蚀骨散送来给我当筑基礼,怎么我还使唤不了了?”
宁崇岱自有狡辩:“毕竟小羡是在百里家犯了错,若不稍作些惩戒,也不好给百里家那边交代嘛。这蚀骨散我也放了解药在你那,你可千万记得按时给小羡,莫要故意折磨人家。”
三两句话,矛盾又被重新引回到宁子清身上。
可真是他的好父亲啊。
宁子清应都懒得应,明面上就是一副不听家长话的叛逆少年模样。
宁崇岱无奈似的叹口气,转向百里羡:“抱歉啊小羡,小清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你也多担待着些。”
百里羡低眉顺目地行礼:“不敢。主人行事自有主人的道理。”
宁崇岱摆摆手:“哎,在我面前就不用讲这些虚礼了。小清这性子我还是清楚,他打小便没了娘,所以我总不忍心对他说重话。”
宁子清听到宁崇岱提及娘亲,支着脸颊的手紧握一瞬又松开。
百里羡微低着头一副温顺模样,实则全部注意力都在宁子清身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