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老骨头了,帮着给志愿者们煮煮点心行,让她在海滩上走几公里捡垃圾,确实是难为她了。
池韫挽着袖子什么都不带,莽莽撞撞就往海边去哪行啊。
王芳的眼睛没有花到那个地步,她看到池韫说“我也可以帮忙”时眼睛里的热忱,也看到池韫挽起袖子之后,手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公益是公益,自身防护也得做好了。
还么?用完了觉得受不了了再还也不迟。
王女士不知道池韫这么有耐心,而梨舟终于弄懂池韫手里的工具从哪里来的了。
她用另一种方式拒绝:“找王女士借的不用还,她要是缺麻袋,随时来我这里拿就行。”
计策行不通,池韫立马接道:“那你给我两个吧,我也缺。”
再要麻袋就是再捡垃圾的意思,这很反常,梨舟问:“你拿这东西做什么?”
“我要帮你的忙。”池韫说。
这个理由没有真正解开梨舟心里的疑问,反而让她更觉得诡异非常。她像拒绝曹主任那样拒绝池韫:“如果是要帮忙,大可不必,我这里……”
话没说完,就被池韫打断,她表明了自己的意图,坚定且不可动摇的意图:“我要追你。”
听错了是梨舟的第一反应。
可池韫看到她有点晃神,盯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要追你。”
开的什么玩笑。这是梨舟的第二个念头。
池韫的目光柔和又坚定,她就这么定定地望着梨舟,不往前进,也不退缩。
今天这一步迈得很大了,阿梨……会给她机会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回神之后,梨舟说。
她语气淡漠。这句话就像一句提神醒脑的咒语,能够打破所有将起未起的希冀。
她们已经离婚了,代表池韫没有对她们之间的感情上过心。她们已经离婚了,代表梨舟再也不想和她产生瓜葛了。
她现在说这个话有什么意义?
“我之前弄错了一些事,现在弄清楚了,并且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我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池韫说。
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就是,昨天晚上跟别的女人吃饭、谈笑、深入接触,然后今天跑来跟她说这些?
梨舟拒绝给池韫机会,冷漠道:“我不乐意,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
池韫眼睛里跃动的光,消弭了大半。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要么一直神采奕奕,别人就会觉得穆氏集团的接班人朝气蓬勃,生机无限,任何困难都能解决。但只要眼睛里流露出一点灰败,池韫身上的气场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和朝气对立的枯槁。
现在站在梨舟身前的池韫就是这么一副表情,她都要碎了,皱着眉,哭丧着表情,试图和梨舟讨价还价:“不能再商量了吗?”
“那么多人追你,多我一个也不多……”
梨舟的回复晚了几秒,但和她的初心一致:“不能。”
“好吧,那我回去了。”池韫垂下眼眸,握着垃圾夹握柄的手用了点力,使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好似送自己离去的悲歌。
她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连背影都透着感伤。
梨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夜幕加深,换了一个色调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向池韫要回剩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