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当然不缺自信。
而且,太明显了,但此时她不想把周明僖逼得太紧了。
苏忆点头,“是啊,我自信,谁让我生来就命好呢。”她直起身,“你有点发热,应该有药吧,在哪呢?”
新强效副作用大,很多人打了就出现低烧、呕吐、肌肉疲劳、免疫力下降等一系列症状,所以打过后一般都配了几天的药。
周明僖不理她,苏忆就自己找,“你先吃两口东西。”
她按周明僖习惯,没翻两个抽屉就找了出来,她拿着药又接了杯温水坐到周明僖旁边,“把饭吃了。”
周明僖不动,苏忆催他,“快点,你吃两口吃了药我就走。”
周明僖就近叉了块桃子喂到嘴里。
苏忆唉一声,伸手去扣,“你干嘛?别仗着我喜欢你就故意惹我心疼。”
周明僖抓住苏忆的手,他嘴里含着一块桃子声音有些含糊,“这话应该我对你说。”视线却落在苏忆被门夹了的手上。
苏忆瞪他,“那你吃桃子干嘛?找虐啊?”
周明僖松开苏忆,也是让他实验出来了,“吃一块没事。”他说着从苏忆手里接过药片喂到嘴里。
苏忆只好把水递过去。
周明僖喝了,便起身送客,“你该走了。”
苏忆不情不愿,磨磨蹭蹭,把那盘意面端了起来。
周明僖不解,苏忆理直气壮,“反正你不吃,那我晚上回去吃。”
周明僖微一蹙眉,“随便你。”
他站着,明显送客的姿态。
苏忆本来想赖在周明僖这里的,但周明僖看起来好辛苦,再折腾他于心不忍了,苏忆端着意面走出去。
到门口,苏忆又杠着门。
周明僖走过来要关门,苏忆捏他没什么肉的脸颊,“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怕周明僖当耳旁风,苏忆补一句,“你好好的,我就不纠缠你了。”
苏忆在周明僖伸手时松手,周明僖伸出来的手也缩了回去。
苏忆看他动作了然了,“我头发睡翘了是吧”,苏忆勾唇,她胡乱摸一把,“你也养成习惯了,没事,习惯养成很慢改起来很快。”
苏忆其实还想问他,为什么好好的律师不当了,要去给赵锦宜当秘书,但她预感得到的必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那便不问,苏忆才不会自己难为自己。
苏忆端着意面走,周明僖叫她,苏忆压下惊喜,带点疑惑回头,难道舍不得她走了?
周明僖说她外套没拿,没看见苏忆神情就向卧室走去。
苏忆鼓着脸等周明僖把外套给她,头也不回走了。
天气预报没有错,竟然是真下起了雨夹雪。
雪粒落在身上像烟灰一样,苏忆没穿外套,只搭在臂弯,一下楼便加快脚步钻进了车里。
路灯下细碎的雪被照亮了,看起来格外明显一些,飘飘洒洒,有点要过年的感觉。
苏忆拍了一张,从隐藏里找出周明僖,先发消息:周明僖,真的下雪了
图片还没发就发现消息没发出去,周明僖把她拉黑了。
他是真打算散了。
苏咬着牙,没关系,谁让她记性好呢。
她从记忆力翻出周明僖的联络码,重新编辑了文字,图片,但又并没有发送,盯着半天还是返回,把图片发给了置顶。
苏忆心不在焉拨弄手机,再抬头,原本细碎小雪竟然成了鹅毛大雪,落得又快又急。
苏忆看了一时雪,忽然把那碗剩下的意面端着吃了起来,已经凉透了,苏忆也不在乎,一口一口吃了个精光。
她咽下最后一口打了个嗝,开了瓶水漱口,又在车里坐了一时。
苏忆披着外套上楼,走到周明僖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刚才找药偷藏的钥匙开了门。
没有熄灯,一切和她刚走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原本站着的周明僖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连有人开门进来都没有察觉。
果然就这样睡在了沙发上,分明还发着烧。
苏忆觉得周明僖这人也是怪,照顾别人的时候细致入微,对自己却是敷衍凑合。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空旷的客厅竟然只放一张不大的沙发,孤零零,显得可怜死了。
苏忆走过去探了下周明僖额头,感觉和开始差不多。
他眉头蹙着,可能药效上来,苏忆叫了两声周明僖也没醒。
这沙发睡一晚,明天不是落枕就是腿疼,苏忆给周明僖抱到卧室盖上被子。
都这样了,周明僖竟然也没睁开眼,只睡得不安稳地偏了偏头。
苏忆床边站了站,给周明僖掖了掖被子打算走。
袖口却被周明僖抓住了,他苍白的脸上神色茫然看着苏忆,不聚焦的眼盯了一时,忽然轻合上眼皮,一点气声说:“骗子。”
苏忆僵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周明僖恍如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