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别(1 / 2)

金银错 李玉裁 788 字 24天前

草原夜深孔雀蓝的天空,青烟吹进帐子里来,夜色密不透风地填进来,像懒蛇一样舒展开了。贺兰月的不安摇摇晃晃地降临,眉梢眼角都吊了起来,一种奇异而令人不安的美。

火把渐进了,李渡将她护在身后,抽出腰间的弯刀慢慢前进。

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贺兰正和一队武夫。

贺兰月松了一口气,却不曾想他们将她挡在身后,拳打脚踢,十面埋伏地将李渡擒拿在了地上,他们气势汹汹,他们愤愤不平,满脸的恼火不说,嘴里还大骂着诸如叛徒的话。

她的新郎官被自己的哥哥带人捉了起来。

“差点就叫这个祸害得逞了。”贺兰正挥了挥手,让武夫们将李渡送出营帐。贺兰月急坏了,就要追出去,却被贺兰正捉住了手,“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好夫婿做的事,面上和你喜结着连理枝,背地里联合了大魏的官兵上山,虚情假意、居心不良!”

贺兰月僵在了原地。

婚礼才结束,阿大便带着骑兵去巡逻了,谁也找不着。自从贺兰胜不在了,这种大事除了阿大没人敢做这个主,接下来的五日,李渡一直被关押在原先的马棚里。

贺兰月知道,却开始对此不闻不问。

她忽地明白了为何阿大执意要寻找贺兰胜,而不是培养新的继承人。叔叔伯伯太过利欲熏心,早就被阿大赶出了草原,留下的堂哥们皆因为父亲的原因退居二线。

剩下他们一家,大哥赘给了突厥人,三哥死在了战争里,阿耶温吞,贺兰正鲁莽,剩下的男儿年纪又太小。每当这种时候,只有贺兰胜能拿出主意来。

草原里胡琴呜呜地,牧马人唱着歌,一首坚韧柔软的东方的歌褪去了,婚礼的热闹已经完全被洗去了,她像历经了一场恍若隔世的梦。

贺兰正对她的伤感很是不屑:“你应该嫁给更好的儿郎!”

贺兰月不在乎他的安慰,只在乎阿大是不是把调动武夫的权力给了他,她在乎谁会继承这片草原。尽管贺兰正有点顾左右而言他,却依旧是理直气壮,雄赳赳气昂昂的,毕竟他觉得自己一个字说得不错。

她值得最好的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