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福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一地,粘都粘不好了,他咬牙切齿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是我想陪,而毛副厂长不让我陪。”
周妈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大福,恍然大悟道:“你是男同志,毛副厂长不想让你陪也正常,我应该留下来陪毛副厂长的,而不是吃完饭就去上厕所了,要是有我在,毛副厂长就不会喊小二媳妇陪了,我特别擅长跟别人聊天。”
周妈这么一说,周大福瞬间觉得林远书陪毛副厂长也挺好的,至少他不用担心林远书得罪毛副厂长。
他表情严肃地提醒道:“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不要在毛副厂长面前过于放肆了,她跟魏大妈等人不一样,要是你们发生争执,吃亏的只能是我,她不能出手针对你,还不能出手针对我嘛!”
周妈感到无比委屈,小声嘀咕道:“我哪有你想得那么蠢,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跟你领导吵架?难道我今天在你领导们面前表现得还不够好吗?我都没跟小二媳妇吵架,就是怕影响到你的工作。”
周大福表情严肃地解释道:“我只是先提醒你一声,免得你冲撞了客人,就算你再不喜欢小二媳妇,也不能在领导面前表现出来。”
周妈翻了一个白眼,故意说着阴阳怪气的话,“我知道了,我会少出现在你领导面前的,免得让你丢了面子。”
周大福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周妈:“……”
呵,男人!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帮忙
另一边, 林远书和毛副厂长一边逛公园,一边聊天。
毛副厂长面对微笑道:“我记得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到时候我和钱厂长送一份大礼给你。”
林远书愣了一下, 拒绝道:“我不需要什么大礼,到时候你们来吃顿饭就好了, 你和钱厂长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要不是有你们, 我也不可能去研究所上班。”
不得不说, 毛副厂长和钱厂长都是好领导,在她没有多少工作经验的前提下, 就愿意让她负责改造磺胺嘧啶生产车间的工作。
虽然这个方案是她提出来的, 但是他们要是安排一名工作经验丰富的同志跟她一起负责,她也没法。
毛副厂长笑眯眯道:“俗话说得好,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帮了我和钱厂长,我们要是什么都不表示, 那下次我也不好意思再叫你帮忙了。”
林远书摸了摸鼻子,轻声道:“你们太见外了。”
毛副厂长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毕竟大礼是一定要给的,就算林远书不想要,也要给。
“我觉得再过段时间你爸的工作职位也可以升一下了,你意下如何?”
林远书闻言,表情立马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如果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那就大可不必了,有多大的能力, 就端多大的碗,能力和职位不匹配不是帮他,而是害了他。”
毛副厂长挑了挑眉,她没想到林远书一点为家人谋私利的想法都没有,她试探着说道:“如此一来,你爸这辈子可能就只能当一名小小的维修组长了。”
“能当维修组长已经不错了,有的人连维修组长都当不了。”林远书果断说道。
她可不希望周大福打着她的名号乱来,如果周大福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升职,她也不说什么,如果是因为她,那还是算了吧,当一辈子的组长也挺好的。
毛副厂长见林远书态度坚决,也就没有继续劝林远书,毕竟周大福的工作能力真的一般般,“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管你爸的事情了,顺其自然。”
林远书赞同地点了点头,万一周大福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还不是要她来解决,还不如维持现状,能不能升职,全靠周大福的能力。
两人聊得差不多后,就返回了周家。
周大福和大哥一见毛副厂长回来,双眼放光,立马迎了上去。
周大福指着桌子,笑容满面道:“毛副厂长,我准备了一点水果,您快来尝尝看甜不甜!”
大哥立马接话道:“听说您喜欢吃橘子,我们特地给您买的橘子。”
毛副厂长看着谄媚的两人,委婉地拒绝道:“橘子我就不尝了,我和林远书同志还有事情要忙,就不继续待在这里了。”
“爸,这橘子你们慢慢享受吧!我和毛副厂长就先走了。”林远书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军绿色挎包。
周大福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轻声挽留道:“你们吃完橘子再走也来得及,这点时间又不会耽误什么事的。”
林远书想了想,直接拿了三个橘子,笑眯眯道:“我们可以边走边吃。”
周大福:“……”
关键又不是吃橘子嘛!
周妈倒是想喊林远书放下橘子,不要走,但看着林远书身旁的毛副厂长,她又不好意思开口,不能在周大福领导面前丢脸,影响周大福的工作。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远书,咬牙切齿道:“小二媳妇,你这就要走了吗?”
林远书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振振有词道:“妈,今天时间实在是不凑巧,我和毛副厂长还有工作要忙,等我改天再回家,好好跟你聊一聊。”
周妈深吸一口气,“好,慢走不送,可千万不要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
林远书表情严肃地摸了摸下巴,她说了什么话来着!忘了!
林远书走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拉上周向阳,走到楼下后,便和毛副厂长分开了,本来就只是找个理由离开周家而已,而不是真的和毛副厂长有事要忙,毕竟她可不喜欢在休息的时候工作。
周妈表情难看地坐在沙发上,她感到憋屈极了,本来还准备今天好好管教一下林远书的,结果都没能跟林远书说上几句话。
林远书就像一个大爷一样,吃了饭,拍拍屁股就走人,而她忙活半天,还没得到林远书的一句好话。
薛大嫂和大哥见周妈的情绪不对,连忙返回房间,他们可不想被迁怒。
周妈见所有人都离开了客厅,心中更不高兴了,因为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的情绪。
与此同时,卫生部部长办公室里,部长正在询问临时小组成员的工作进展。
行政协调人员自信满满道:“进展得一切顺利,林远书同志写得方案又快又好,再过段时间制药厂的新厂房就能建立好了,不得不承认,林远书同志的工作效率就是高……”
其他成员也点头认可。
部长挑了挑眉,饶有兴味道:“你们这么欣赏林远书同志?”
行政协调人员实话实说道:“林远书同志虽然看起来挺年轻的,但工作效率是我见过最快的,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最重要的是工作能力强,省了我们很多事。”
“对啊!遇见问题都是在积极地想办法解决,而不是跟我们发脾气,行事极其老练,林远书同志要是卫生部的职工就好了,可惜我们不能跟研究所抢人,毕竟研究人员更难得。”质量监管人员感叹道。
跟林远书合作是真的轻松,有事她是真的上,而不是在想办法的推脱。
部长看到他们都这么看好林远书,瞬间感觉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林远书能够担起重任。
他满脸微笑道:“进展顺利就行,如果你们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跟我说,丢面子是小,耽误推广工作是大。”
成员们不约而同道:“我们知道了。”
第二天,林远书将魏大爷请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
魏大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都好长时间没有跟林远书见面了,实在是猜不到林远书为什么要见他,难道是因为他背地里说周大福的坏话嘛?
“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呢?”魏大爷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林远书面带笑容道:“恭喜你能够加入建立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的项目,我们又要再一次地合作了。”
魏大爷愣了一下,喜出望外道:“这……这真是太好了,感谢组织上给我的机会,我绝对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我自认为有能力能够担任这份工作。”
有实力还谦虚,才叫深藏不露,实力一般还谦虚,只会让别人看低自己。
林远书笑着夸奖道:“好好干,维修部部长很看好你的能力,话又说回来,我还有一件小事想要拜托你媳妇帮忙。”
魏大爷拍着胸脯保证道:“你直说就行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媳妇能够帮上你的忙,是她的荣幸,只要她能做到,我都不会拒绝的。”
林远书看着魏大爷,含糊其词道:“我妈最近有点太闲了,我希望你媳妇能够想办法转移一下她的精力,免得她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她觉得能对付周妈的,除了周大福之外,也就只有魏大妈了,毕竟两人隔三岔五就吵架,她希望魏大妈能够帮助缠住周妈,
魏大爷完全不考虑自家媳妇能不能做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没问题,小事一桩,就包在我们身上吧!”
林远书轻声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魏大爷下班回家之后,就跟魏大妈说了这事。
魏大妈一点都没有为难,反而无比兴奋道:“我早就看隔壁不满了,要不是看在林远书同志的面子上,我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客气,现在好了,林远书同志都看她不顺眼了,有林远书同志的这句话,我就可以放手干了……”
从这天以后,魏大妈便开始在周妈身上找茬,一会说周妈的动静太大了,吵到她的孙子了,一会又说周妈占用了公共空间晾衣服……
以前两人是隔三岔五吵一架,现在是天天吵架。
周妈气得要死,吵又吵不过魏大妈,打也打不过魏大妈,只能天天跟阿花姐诉苦。
文大妈好心劝说道:“你跟老周媳妇不要这么斤斤计较,远亲不如近邻,你们应该互帮互助才对,你跟老周媳妇相处了这么多年,应该也了解老周媳妇的性子,她就是嘴巴坏,心地不坏!”
魏大妈听到这话,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她心地不坏!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心地坏的人。”
文大妈压低声音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林远书同志的面子你不能不看啊!”
魏大妈露出了一个扬扬得意的笑容,“你们就是想太多了,这件事情说破天了,也只是邻居之间的小摩擦而已,林远书同志要是真的不满这件事,早就警告我了,她没有,这代表着她也知道错不在我,就老周媳妇对林远书同志的态度而言,我骂两句老周媳妇,也算是替林远书同志出气了,林远书同志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为难我!”
文大妈等人跟林远书的关系更好,林远书却没有让她们帮忙,这说明林远书更认可她的行为,有这么一个恶婆婆,林远书又怎么可能孝顺得起来!
文大妈她们就是太瞻前顾后了,所以才失去了这么一个讨好林远书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后面就是继续干事业了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完成任务
“这……”文大妈露出了一个迟疑的表情, 她一边觉得魏大妈说得没错,一边又觉得林远书同志不是那样的人。
魏大妈振振有词道:“要是你有这么一个婆婆,别人帮你说婆婆, 那你是高兴呢?还是觉得别人帮你帮错了?林远书同志可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文大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是高兴了,要是我当年被婆婆欺负的时候, 邻居能帮我说句好话,我能记在心里一辈子。”
魏大妈满意地笑了笑, “那不就结了, 我天天跟老周媳妇吵架,让老周媳妇没空去打扰林远书同志, 林远书同志要是知道这件事情, 肯定还会感谢我的。”
文大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魏大妈见文大妈心动后, 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林远书交给她的任务是转移老周媳妇的精力,而不是跟老周媳妇吵架,所以只要邻居们跟她一起为难老周媳妇, 也算是在帮她完成任务了。
在魏大妈的算计下,周妈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只要她打算去林远书的家,邻居们便开始说这说那了,说她是过去打秋风的,要把林远书家的好东西往自己家里搬,说她故意刁难林远书, 见不得自家儿媳妇过得好,又说周大福没本事,管不了自己的媳妇, 让自己的媳妇去儿媳妇家当搅屎棍等等。
背地里说周妈还可以当作不知道,但她们非要当着她的面说,周妈听到这些话很不高兴。
经常因为这些闲话跟邻居们吵架,但由于没有一个人帮她,她也吵不过这些邻居们,她只能气呼呼地回家。
她要是真去林远书家中,岂不是应了她们的话,导致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周大福见此情况,出言呵斥道:“你顾好我们这个家就行了,以后少去林远书的家,都分家了,没什么大事的话,少打扰他们小两口,现在可是我升职的关键时刻,你不能影响到我的名声了。”
周妈对名声不在意,但他可不能不在意,毕竟隔壁老魏也加入了建立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的项目中,还挺被林远书看重的,他要是再不表现好一点,就要被老魏追上来了。
周妈愤愤不平道:“那也是我小儿子的家,凭什么不让我去!再说了,是她们在胡言乱语,我就不是她们说的那种人。”
周大福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他还真不能违背良心地说,他媳妇不是那种人,邻居们的闲话也不全是在胡言乱语。
就连他的领导都知道了他家的闲话,喊他管好自己的媳妇,这种情况下他能怎么办,只能照办了。
他没有跟周妈扯东扯西的,直接出言威胁道:“我妈家也是我的家,我觉得你也挺适合去我妈家的,正好替我孝顺我妈。”
周妈一听这话,底气瞬间就没有了,她可不想去乡下赚工分,天天被婆婆骂,她小声嘀咕道:“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去了!现在就算小二媳妇求着我去,我也不去。”
她好心替这个家着想,却没有一个人理解她,她为什么想要拿捏林远书,还不是为了给这个家谋好处嘛!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到时候哭都没有地方哭!
薛大嫂不知道周妈的想法,她见公公对婆婆发脾气了,心中十分高兴,她又可以向林远书邀功了,要不是有自己的帮忙,邻居大妈们又怎么知道周妈打算去林远书家呢!
林远书原本想让魏大妈给周妈找一点小麻烦,让周妈暂时顾不上找她,没想到魏大妈对周妈的影响力太大了,直接让周妈大半年都没来找她。
果然只有大妈才能对付大妈。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林远书也没有闲着,忙着跟三家制药厂一同建立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这任务听起来挺简单的,却花费了整整大半年,一方面的原因是物资调配方面流程繁琐,另一方面的原因是乙酰氨基酚的工艺调试复杂。
这跟之前改造磺胺嘧啶生产车间的情况不同,这是从零开始建立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所以过程比较曲折。
在此期间,叶组长也完成了改进避孕药的生产流程的研究,并且成功提交了研究成果。
要是没有林远书,叶组长早就能够提交研究成果了,可成果不会这么好。
现在研究所的组长们都对林远书虎视眈眈,巴不得林远书快点完成卫生部的任务,回到研究所,他们也想让林远书协助完成研究项目。
林远书虽然负责三家制药厂的试点工作,但因为细微的差别,比如厂房环境,人员配合,厂房资源调配等等,三家制药厂的进程不一样,红光制药厂要快一点,其他两家制药厂紧跟其后。
卫生部部长得知红光制药厂能够生产出合格的乙酰氨基酚片之后,心中十分高兴,于是他带着卫生部的核心骨干干部准备去了红光制药厂视察一番,这也是自己的功绩,可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钱厂长知道卫生部部长要来的消息,就立马做好了欢迎准备,制药厂门口挂着红底黑字的横幅,“向领导汇报工作,为人民生产好药”。
林远书也被钱厂长拉到红光制药厂的大门口接待卫生部部长。
她站在大门口,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她之前好像也是这样欢迎化工局副局长的。
林远书等人没有等多久,一辆小轿车就开到了红光制药厂的门口,卫生部部长从小轿车里面出来,身边跟着几名中年干部。
钱厂长连忙走了过去,真心实意地笑着说道:“欢迎各位领导来制药厂指导工作,在领导们的支持和关心下,制药厂全体职工没有辜负领导们的信任,提前完成了建立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的任务,现在制药厂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的日产量为……”
钱厂长一边走,一边跟卫生部部长介绍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的大致情况。
卫生部部长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钱厂长对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的情况都能了如指掌,就说明红光制药厂是真的很重视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他把试点单位的名额分配给红光制药厂,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部长笑着夸奖道:“你们干得的确出色,比我预想中的好多了,制药厂有你们这么得力的领导,我心里踏实了不少,也能省了不少心,要是每家制药厂都能像你们这样,认认真真地对待每一个生产车间,那咱们的医药事业何愁不兴,老百姓用到的药也能更让人放心……”
钱厂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他也是第一次当制药厂的厂长,有很多东西都搞不明白,很多事还在边当边学。
能够得到卫生部部长的认可后,他心中很是兴奋,至少证明他努力的方向是没有错的,他一定能够让制药厂发展得越来越好。
部长先夸钱厂长,接着夸了毛副厂长,随后夸林远书等人,主打一个见者有份,没有落下一名同志。
钱厂长等人对卫生部部长的印象挺好的,他们都觉得卫生部部长很随和。
部长跟随钱厂长等人的脚步,进了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参观了生产乙酰氨基酚的部分流程,因为生产出一批乙酰氨基酚片要好几天,所以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参观完生产乙酰氨基酚的全部流程。
参观完生产乙酰氨基酚的流程后,他们又去查看了生产出的乙酰氨基酚片。
钱厂长把乙酰氨基酚片的化验数据交给了部长,上面记录了原料检验,中间产品检验和成品检验等结果,确保了生产出来的药品是合格的。
部长看完之后,拍了拍钱厂长的肩膀,“这数据让人看得很明白,从原料到中间品再到成品的数据都有,一看就知道是林远书同志的手笔,你们这点做得很好,保证药品合格,比追求生产效率更为重要。”
林远书立马接话道:“谢谢部长的肯定,我们会把这个优点继续发扬光大的。”
部长见红光制药厂的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没有什么大问题,在红光制药厂吃完午饭后,就返回了卫生部。
钱厂长送走卫生部部长等人后,心底松了一口气,看向临时小组的成员,笑着说道:“我们这也算是通过验收了,卫生部部长都认可了,其他人想必也不会有异议了,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付出,红光制药厂才能这么快的完成任务,我之前特地按照规定跟卫生部申请了推动药物制造工业发展的相关奖励,已经通过了卫生部的审批,奖励由红光制药厂代为发送,你们离开的时候,可以自行去后勤部领。”
林远书眨了眨眼睛,故意大声说道:“真是太感谢钱厂长了,我听说这个奖励可不好申请,手续可麻烦了。”
钱厂长瞬间懂了林远书的意思,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一脸正气道:“你们为红光制药厂付出了那么多,我也应该为你们做点事情,只是手续麻烦了一点而已,不算什么大事的。”
其他成员闻言,都一脸感谢地看着钱厂长,毕竟没有人会嫌弃奖励的,发自内心道:“钱厂长,我们这次和你合作得很开心,希望下次还能继续跟你合作。”
钱厂长哈哈大笑道:“我倒是希望能和你们合作,可惜话语权没有在我身上,如果下次再有这种好机会,就麻烦你们替红光制药厂说几句好话了,红光制药厂绝对不会辜负卫生部的信任,也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成员们不约而同道:“没问题,不就是说几句好话嘛!顺嘴的事情。”
实在是愿意为他们申请推动药物制造工业发展相关奖励的单位太少了,比起其他制药厂,他们更愿意跟这种制药厂合作。
钱厂长的眼神中有藏不住的开心,虽然申请奖励的手续麻烦,但能笼络这些卫生部干部,这点辛苦也是值得的,这还是林远书给他出的主意。
想到这件事情,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远书。
林远书察觉到钱厂长的眼神,对着钱厂长微微一笑。
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她很乐意在这种小事上帮助钱厂长,因为对她既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又能轻而易举地得到钱厂长的好感。
顺便一提,钱厂长和毛副厂长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的大礼是制药方面的相关资料和一些革命读物,正得不能再正了。
还好她没有想歪过,所以并不会感到失落,反而对这份大礼十分满意,虽然她在研究所工作,不缺制药方面的书籍,但那些书籍是不能带回家的,因此钱厂长和毛副厂长送的这些资料让她格外喜欢。
太阳一升一落,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林远书在下班之前去了后勤部,拿出身份证明,领了奖励。
信封里面一共放了五张工业券和两张大团结。
以现在的目光来看,这点奖励不多,但是以这个年代的目光来看,这已经算是很高的奖励了,五张工业券就有资格买一个收音机了——
作者有话说:我明天也会晚点更新,但尽量日六,吃了药就想睡觉[红心][红心]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利欲熏心
与此同时, 另外两家制药厂厂长也知道了卫生部部长视察红光制药厂的消息,这个消息还是济世制药厂告知他们的。
一鸣制药厂的厂长心中很是不高兴,同样都是试点单位, 凭什么红光制药厂就有卫生部部长视察,而一鸣制药厂却没有碰上这种好事, 肯定是林远书同志偏心,毕竟林远书同志以前在红光制药厂工作过, 很明显她跟红光制药厂的交情更深。
他准备去找林远书同志要个说法的, 要求林远书同志一视同仁,但转念又一想, 自己一个人去, 不够有说服力,于是他先去了惠民制药厂, 想去找该厂长一起行动。
惠民厂长得知一鸣厂长的来意后,果断拒绝道:“我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林远书同志的,你也不动你自己的脑瓜子好好想想,是谁跟我们说这个消息的?我们去找林远书同志大闹一番, 又是谁能够从中得到好处?”
一鸣厂长愣了一下,原本怒火中烧的心一下子就被熄灭了, 他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济世制药厂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们,就是想让我们跟林远书同志发生争执,而他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惠民厂长赞同地点了点头,颇为意外道:“你的脑子也不笨啊!怎么会中了济世制药厂的计?还好你先来找我了,要是你不管不顾的跑到林远书同志的面前, 跟林远书同志大闹一场,那局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我们两家的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都在收尾阶段了, 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完成生产车间的建立才是第一大事。”
一鸣厂长依旧有些不甘心,他小声碎碎念叨,“我们身为一名厂长,面对这么不公平的待遇,只能选择忍下来嘛!那也太憋屈了吧!还不如大闹一场,至少这样不会让卫生部部长忽视我们的制药厂。”
惠民厂长忍不住地冷笑了一声,冷冷道:“原本以为是你太天真了,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了,你哪里是不知道济世制药厂的计,你是知道了,依旧选择这么干,想要踩着林远书同志,让卫生部部长注意到你,还真是利欲熏心,我不屑与你这种人交谈。”
跟一鸣厂长相处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一鸣厂长这么卑鄙无耻的,林远书同志对惠民制药厂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根本就不存在偏心的说法。
说句实在话,即便退一步说有“偏心”,那也是更加偏向他们两家制药厂,因为红光制药厂有毛副厂长这种能人挑大梁,反而不需要林远书同志多费精力,她的精力自然就更多的用在了他们制药厂。
一鸣厂长的小心思被惠民厂长戳破了,他顿时面红耳赤,依旧振振有词道:“我这也是为了让一鸣制药厂能够发展得越来越好,才出此下策的,我们都是小制药厂,你应该明白小制药厂的不易,好的资源根本轮不上我们……”
惠民厂长懒得听一鸣厂长的长篇大论,他直接打断道:“不仅你知道小制药厂的不易,林远书同志也知道,所以她才在会议上替小制药厂说话,这么好的一个同志,你居然想对她背后捅刀子,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真干了,我肯定会替林远书同志说好话的,我会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你就不要想伤害到林远书同志了。”
一鸣厂长有些破防地质问道:“你疯了吗?你干嘛这么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惠民厂长朝门外大声喊道:“秘书,进来送客。”
如果他今天无动于衷,那么以后谁还敢替小制药厂说话!
秘书一直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两人说话,他的内心深处也很鄙视一鸣厂长,他们制药厂才不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他听到厂长叫他后,连忙走了进去。
虽然一鸣厂长还想继续劝说惠民厂长,奈何秘书的力气太大了,一点都没有留情面,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就将他拖出了办公室。
他不想在惠民制药厂的工人们面前丢脸,只能一边甩开秘书的手,一边说道:“不要碰我,我自己知道路。”
秘书依旧稳稳地握着一鸣厂长的手臂,一脸认真道:“厂长让我把你送出去,我不能中途松开的,这是没有礼貌的事情。”
秘书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一鸣厂长朝制药厂的大门口走去。
一鸣厂长的步伐没有秘书的步伐大,只能勉强跟在秘书的身后,努力不让自己被拖着走,他忍不住地呵斥道:“这惠民制药厂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嘛!你是听不懂人话嘛!我说了我会自己走,不需要你碰我,你碰我就已经是最没有礼貌的事情了………”
秘书始终沉默,一言不发,到了大门口后,他没半分犹豫,手一松就把人推了出去,一鸣厂长踉跄了好几步,最终还是一屁股地坐在了地上。
一鸣厂长无比愤怒地骂道:“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把你们今天对我做的事情宣传出去。”
秘书挑了挑眉,神情没有一丝慌乱,他无比平静道:“对待垃圾就要有对待垃圾的态度,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要是想宣传,那就去宣传吧!而且相比我们做的事情,你做的事情更难以让人接受。”
一鸣厂长咬牙切齿地看着秘书,动作快速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后的尘土,“行,你们狠,我就想看着你们如此护着林远书,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秘书露出一副骄傲的神情,“虽然得不到好处,但我们至少不会出卖良心。”
一鸣厂长一脸不屑地冷哼一声,跟他扯什么良心,就是在放屁,分明就是利益不够大,所以才不愿意跟他一起做。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副模样,他今天就不应该来惠民制药厂,没想到惠民制药厂厂长脑子这么不正常,非要站在林远书那边,导致他现在做起事束手束脚的。
本来是过来寻求一个合作伙伴,没想到反而让他多了一个对手。
一鸣厂长说不过惠民厂长的秘书,只能灰溜溜地返回自家制药厂,他坐在办公室里,表情很是凝重。
既然之前的路走不通,他就只能想一条新路了,明知道假的真不了,而他非要让假的变成真的。
他把自己的秘书喊进了办公室。
秘书站在一鸣厂长的办公桌前,恭恭敬敬地询问道:“厂长,您有什么吩咐?”
一鸣厂长对着秘书勾了勾手。
秘书立马懂了厂长的意思,他来到厂长的身边,弯腰听厂长的吩咐。
一鸣厂长添油加醋把他和惠民厂长的对话跟秘书复述了一遍,坏笑道:“你想办法把这件事传到林远书同志的耳边,让她越生气越好。”
秘书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他并不觉得厂长的这个做法是对的,他硬着头皮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会得罪林远书同志啊!万一她故意拖延咱们制药厂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的建立进程,那该怎么办?”
一鸣厂长听到这话,嘴角轻轻上扬,“我不怕她搞小动作,就怕她不搞小动作,只要我能搜集到她为难制药厂的证据,那岂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就算林远书有惠民制药厂厂长护着也没有用,你不需要问那么多,你只需要照办就行。”
他了解惠民制药厂厂长的性子,知道他不是那种喜欢说别人闲话的人,所以大概率不会到处去宣扬他们今天的聊天,虽然他们发生了争执,但这些年的朋友不是白做的。
秘书虽然不认可,但也只能照做,毕竟他不可能为了林远书违背厂长的命令。
惠民厂长原本没打算让林远书知道他和一鸣厂长之间的对话,第一是不想让林远书对他们产生不好的印象,第二是看在跟一鸣厂长多年的交情上,他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但听秘书说,一鸣厂长临走之际,还在大骂他,他瞬间就不想保密了,他好心好意替一鸣厂长着想,而一鸣厂长则在埋怨他不配合,他对一鸣厂长已经够好了,而一鸣厂长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他有时候觉得一鸣厂长做事不看后果,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傻话,还真以为这样做就能让卫生部部长另眼相看,完全就是在拉着他一起自寻死路。
所以在林远书来惠民制药厂处理工作的时候,他思索再三,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跟林远书说了,主要是想让林远书心里有点数,不要忘了防备一鸣厂长,而不是为了针对一鸣厂长。
林远书听了惠民厂长,表情很是复杂,她没想到一鸣厂长会这么“聪明”,有的人是过河拆桥,而他,河过了一大半,准备拆桥了。
“谢谢你替我说话,要是没有你,我就麻烦了。”林远书轻声道。
虽然她不惧怕麻烦,但能少点麻烦还是少点麻烦比较好,她不知道一鸣厂长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不罢手,她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惠民厂长小声安慰道:“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你肯定也能解决这个小麻烦的,这不能怪你,你已经在很努力地协助我们完成任务了,都是一鸣制药厂厂长的错,他利欲熏心,所以才想这种事情,你千万不要自责。”
林远抿了抿嘴唇,故意装作一副难过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解释道:“唉!我真的没有想到一鸣制药厂厂长会这么想,我自认为对你们鼎力相助了,完全没有偏向任何一个制药厂,卫生部部长去视察红光制药厂,完全是因为红光制药厂先建立好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而你们建立的速度没有那么快,也不是我造成的,是你们没有及时调配物资。”
惠民厂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没有这么想过,是一鸣制药厂厂长这么想了。”
林远书皱着眉头说道:“我担心一鸣制药厂厂长会到处败坏我的名声,到时候能麻烦你帮我澄清一下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惠民厂长拉拢到她身边总不会有错的。
惠民厂长拍着胸脯保证道:“小事一桩,我肯定会帮忙的。”
林远书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庆幸道:“每个人为人处世的方式都不同,虽然我遇到了像一鸣制药厂厂长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的人,但我同样也遇到了愿意为我说话的你,所以老话说得很对,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惠民厂长下意识地挺正了腰板,一脸正气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等惠民厂长离开她身边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先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抛之脑后,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今天的任务,没有必要因为以后的事情影响她的工作状态。
两天后,林远书在一鸣制药厂去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的必经路上,听到两名工人谈论一鸣厂长和惠民厂长的聊天内容,两人还夸大地描述了一鸣厂长的丑恶嘴脸,是如何怀疑她,看不起她的……
要是她没有听过惠民厂长版本的,单听到这个版本,指不定还真会生气,让一鸣厂长吃点苦头。
她面带微笑地走了过去,振振有词道:“你们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我不相信一鸣厂长不是这种人,看你们是初犯,我就不跟你们一般计较,要是下次继续在我的面前胡言乱语,我可就要生气了,会把你们交给一鸣厂长处理。”
两名工人面面相觑,秘书也没有跟他们讲过林远书同志会是这种反应啊!秘书为他们准备了一长串关于林远书同志可能质问的问题,没想到一个都用不上,他们岂不是白背了!
其中一名工人脑子转得比较快,他连忙说道:“林远书同志,既然被你听到了,我们也不准备瞒你了,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我们厂长不是一个好人,他在想办法算计你,如果你不想被算计的话,你就得想办法反击。”
另一名工人点了点头,暗示道:“没错,我们厂长现在最重视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的建设任务,要是这个任务出了什么问题,他肯定会特别揪心的,到时候只要能够让他快点完成任务,不管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林远书挑了挑眉,她有些槽多无口,在她必经的路上,恰巧碰到两个工人在聊天,恰巧这两个工人聊的是她和一鸣厂长的事情,恰巧这两名工人还大发善心地教她如何对付一鸣厂长……
“你们两人还真是卧龙凤雏,一鸣制药厂有你们这样的职工,是它的幸运。”林远书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此地,不准备继续跟这两人纠缠下去。
她大概猜到了一鸣厂长的打算,故意惹怒她,想让她出手为难一鸣制药厂的乙酰氨基酚生产车间建设任务,然后借此抓到她的把柄。
她怀疑对方的盘算远不仅如此,只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卫生部部长就会来一鸣制药厂视察。
到时候,指不定还会同情一鸣制药厂,资源稍微往一鸣制药厂倾斜一点,毕竟她是卫生部部长安排过来的负责人,她犯的错,卫生部部长也有一点责任。
可惜,她不会按照一鸣厂长的计划走,既然对方出手了,接下来该轮到她的反击了。
两名工人看着林远书远去的背影。
其中一名工人沉思道:“林远书同志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夸奖我们吗?”
另一名工人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道:“肯定是在夸奖我们给她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虽然没能按照秘书的台词来说,但我们还是靠着自己的聪明完成了这个任务。”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跟厂长秘书说任务完成了。”先前说话的工人喜气洋洋道。
另一名工人听到这话也没有反对。
两人兴致勃勃地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