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谣言四起
林远书想了想她之前吃过的玉米面窝窝头, 口感干硬,还难以下咽,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一股玉米香, 偶尔吃一顿还好,天天吃身体肯定会遭不住的。
她把目光放在薛大嫂身上, 劝说道:“大嫂,为了大家的幸福生活, 你一定要少生几个娃, 少生优生,要不然, 我们就只能顿顿吃玉米面窝窝头了。”
周妈翻了一个白眼, 反对道:“你不要听小二媳妇瞎说,什么计划生育, 全是狗屁,多子多福,你生下来的孩子也是有供应粮的,怎么可能生几个孩子, 我们就要顿顿吃玉米面窝窝头了。”
林远书露出了一个神情复杂的表情,她忘了这个年代的小孩是有供应粮。
虽然做不到敞开吃, 但是温饱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细粮的比例更高,怪不得妇女主任宣传计划生育没有用啊!
这个年代只要不让娃上学,养娃根本就没有什么成本,长大之后还能收获一个孝顺的好大儿。
不像现代, 是真的吞金兽。
“妈,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看楼下奇大妈家, 七个儿子里有五个还没找到工作,全家连粗粮都不够吃,奇大妈明明比你小一岁,看起来却比你老十岁,她听说街道正动员无业青年下乡,奇大妈打算让那几个儿子报名,只留下小儿子在身边照应……”林远书笑着说道。
周妈沉思片刻,一脸严肃道:“那就生三个孙子比较合适,孙子生多了也遭不住,不过丫头片子可以多生一点,反正养大了就可以嫁出去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奇大妈的事情,我可没有听说她准备把让儿子下乡当知青。”
林远书懒得浪费口舌去改变周妈的思想,毕竟,在现代社会,年轻人面对父母催婚催育的时候,也难以改变老一辈的观念,只能坚持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在这个重男轻女思想盛行的年代,对周妈这辈人来说,这种观念伴随他们大半辈子,早就根深蒂固了,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改变的。
明明生孩子是薛大嫂的事情,薛大嫂却没有发言权,更可悲的是薛大嫂习以为常。
“因为奇大妈是听了我的话,才知道街道在动员无业青年下乡的。”林远书随口说道。
周大福感叹道:“她这几个儿子天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下乡当知青也挺好的,至少让筒子楼少了一点麻烦。”
周妈看了一眼林远书,装作无意间说起,“隔壁孙依依同志都怀孕了,你咋还没有动静?早生早享福。”
周向阳正准备解释林远书为什么没有怀孕的事情,林远书拉住了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安静。
然后林远书叹了一口气,振振有词道:“妈,你以为我不想生吗?不,大错特错,我特别想要为周家传宗接代,唉,明明我跟向阳都十分努力了,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妈,你以后不要提这件事情了,一说这件事情我就伤心难过,一伤心难过,就更加难以怀孕了,大嫂都用了五年时间来怀孕,难道你还不能给我五年时间嘛?可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偏爱大嫂,俗话说得好,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慈。”
周妈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行,我给你五年的时间。”
要不是为了顺利熬过这大半年,然后不去食堂工作,她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地跟林远书说话。
林远书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感谢薛大嫂五年不孕,都不用等不到五年,她就能带着周向阳搬出这里,到时候远离了周妈,还不是她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周妈又把目光放在薛大嫂身上,看着薛大嫂一大口一大口地吃辣白菜,她皱着眉头说道:“酸儿辣女……”
周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薛大嫂打断了,薛大嫂语气严肃道:“怪不得我总觉得辣白菜吃起来怪怪的,越吃越想吐,又想着这是让小二媳妇第一次做辣白菜,不能让小二媳妇没有面子,我才大口大口地吃辣白菜,我一点都不想吃辣白菜,反而很想吃酸菜,妈,我可以捞点酸菜出来吃吗?”
周妈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她怎么感觉现在家里面的儿媳妇一个比一个会说,原本闷葫芦的薛大嫂,现在也敢在她面前侃侃而谈了。
薛大嫂果断地从坛子里面捞了半颗酸菜出来,林远书等人吃着辣白菜炒五花肉,而薛大嫂只能吃酸菜。
薛大嫂脸上不显,心里却十分心虚,她刚才说的话全是假话,她一点都不想吃酸菜,反而十分想吃辣白菜,自从她怀孕之后,只要是吃菜,就有种恶心的感觉,但是吃辣白菜就完全没有,反而越吃越过瘾。
看来,她肚子里面怀了一个女儿,不管男女,只要是她的孩子,她都喜欢,先开花,后结果也行。
吃完饭后,林远书拿给对面送了一颗辣白菜,给文大妈等人送了半颗辣白菜。
邻居们盯着林远书手中红彤彤的辣白菜,满是好奇。
李小花见状,主动将辣白菜切成薄片,分给大家品尝。
邻居们都十分喜欢吃这个辣白菜,实在是年年吃酸菜,他们已经吃腻了,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新的口味,自然是十分喜欢。
林远书也没有藏私,把辣白菜的做法说了出来,毕竟她家可没有那么多的辣白菜可以拿出去送人。
邻居们为了回报林远书,送了一些他们自己做的咸菜或者干菜过来。
林远书原本想拒绝,可惜邻居们放下就跑,来的邻居实在是太多了,她根本就不能分出谁是谁送过来的,只能收下这些蔬菜。
邻居们过于热情也是一种负担!
隔壁的孙依依看见这种场面,灵光一闪,对着魏大妈,小声嘀咕道:“我们也可以拿我们做好的咸菜出来送人,毕竟我们咸菜的味道不比辣白菜的味道差。”
不就是装好人嘛!她也可以。
魏大妈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反对道:“你以为她们是冲着辣白菜才回报林远书同志的?其实是因为林远书同志之前对她们好,辣白菜不过是个由头,就算我们把咸菜都送出去,也得不到像林远书同志那样的回报,只会损失一批咸菜,所以你死心吧!”
孙依依抿了抿嘴唇,虽然她放弃了送咸菜的举动,但是她没想到放弃装好人的行为,学着林远书的模样,经常帮筒子楼的邻居们的忙。
除了得到了好名声之外,但好像用处不大,周妈还背地里嘲笑她是一个傻子,傻乎乎给别人帮忙,就得了一声谢。
当然,不是周妈针对孙依依,因为在周妈的眼里,林远书也是一个傻子。
就在这时,孙依依突然想到一件事,楼下奇大妈的第五个儿子会因为跟楼长吵架,而气急败坏地用小刀刺伤楼长。
如果她能在这个时候救下楼长,那肯定能得到楼长的感激,还能得到一个“救人英雄”的称号,邻居们对她的想法也会改观的。
孙依依等啊等,等来了奇大妈的儿子下乡当知青的消息,她没想到,仅仅是因为她嫁入魏家,未来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即便她知道未来的走向,也没有什么用,因为现实根本就不按照她记忆中的未来发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林远书的房间里面,周向阳和林远书躺在被窝里面看书,林远书无比怀念有空调的日子,四九城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她现在晚上起床上厕所,都得给自己鼓半天劲儿才敢钻出被窝,更是为了避免晚上频繁地上厕所,连水都不敢多喝。
周向阳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地询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把实话说出来?说出来的话,妈就不会误会你,逼着你怀孕了,毕竟你不能怀孕,都是我的错。”
林远书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说出来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妈逼着我们同房,然后继续催生,要么妈逼着你跟我离婚,认为我们没有同房,我不算是你的媳妇,可能还会对着我阴阳怪气,指责我名不副实,所以为了省点麻烦,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周妈不是真心想要孙子,而是想找一个理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她,等她真的怀孕了,下一个指责她的理由就来了,她永远不可能满足周妈,就像她永远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周向阳一脸歉意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你想要怀孕的话,我可以努力克服身体的不适的。”
都怪他不争气的身体,一靠近林远书就紧张不已,尽管他在心底已经接纳了林远书,可一想到要和她有更亲密的接触,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想躲开。
他觉得自己简直像分裂了一样,一方面特别想亲近林远书,渴望跟林远书做更加亲密的事情,另一方面,身体又本能地排斥这些亲密接触。
林远书摸了摸周向阳的头,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们还有大半辈子的时间可以相处,我不想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况且我现在也不想怀孕,那些话都是哄你妈的,免得你妈天天念叨我。”
反正周向阳又不是不行,只是需要时间来完完全全接受她而已,男人的愧疚和自卑是大补之物。
为什么她知道周向阳行,因为夏天早上的时候,她有时候会喊周向阳起床,那弧度很可以。
周向阳听了林远书的话,心里没有高兴起来,依旧有些难过,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温柔又强大的林远书,他身上一点优点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他不像别人的丈夫那样能言善道,但他会对林远书很好很好,这样子林远书就舍不得离开他了。
“好。”
周向阳鼓起勇气抱着林远书,闻着林远书耳边秀发的香味,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他连忙深吸一口气,松开林远书,然后起床去冷静一下。
林远书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向阳的背影,这么温情的时刻,不是应该说一些好听的情话嘛,周向阳怎么就这么走了,抱一下她就走了,白瞎了这么暧昧的气氛……
广元化工厂,关厂长需要安排一名同志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
往年的规矩一般只有劳动生产竞赛的前十名化工厂才有进修的机会,而且是来他的化工厂进修,而不是他安排同志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 而这次化工局要求四九城的染料化工厂都必须安排一名同志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
所以这一变化,导致广元化工厂的班组长们都不愿意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他们不是去进修,而是去自取其辱的,其他化工厂的同志肯定会嘲笑他们自甘堕落的,而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同志也会因为李主任的事情,不给他们好脸色。
原本是香饽饽,现在却变成了烫手山芋,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前去。
关厂长也很头痛,他也不想安排一名同志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他现在只想让广元化工厂变得没有什么存在感,让其他化工厂渐渐地忘记李主任数据造假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温云主动站了出来,言辞恳切道:“我愿意去红光染料化工厂进修,虽然我的能力或许比不上在座各位,但是我还是挺擅长对外沟通的,其他化工厂的同志应该不会刻意刁难我,我会认真学习,也会尽力消除其他化工厂的同志对广元化工厂的误会。”
大家不知道温云对外沟通方面厉不厉害,但他们知道温云长得漂亮,有时候美人计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王小铭出言支持道:“我觉得温云同志很合适,虽然她当上班组长的时间短,但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有没有其他人想去的?”
说实话,他撒了个小谎,温云工作能力平平,做事只会照搬流程,想要做出亮眼成绩,难!
但谁让温云是他的人呢,他只能硬着头皮帮温云。
其他班组长正在纠结当中,原本不想去,看见温云主动要求去之后,又感觉自己不去,就亏了。
关厂长压根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他对温云这个女同志印象不错,直接拍板说:“那这次的进修名额就给温云同志了,你到红光染料化工厂学习的时候,记得低调点,别太出风头,踏踏实实学本事,把那边有用的技术都带回来。”
温云无比兴奋道:“好。”
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跟林远书见面了,不知道林远书看见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很惊讶,她有好多话想跟林远书说,她认为只有林远书能够理解她的想法,毕竟是林远书亲自把她推上这条道路的。
其他班组长心情复杂,真给的时候又不想要,嫌东嫌西的,真不给的时候又想要,又觉得也还行。
其他化工厂的进修名额可不像广元化工厂那么容易争取,大家为了这个唯一的名额使出浑身解数,过五关斩六将。
他们才不管去哪个化工厂学习,他们只知道进修不仅能学到新的知识,还能有助于自己升职,怎么可能会不想去。
嫌弃,那得先得到名额,才有嫌弃的资格。
另一边,陆副厂长以为林远书能够很快想通,没想到林远书迟迟没有动静,他把秘书叫进了办公室里面,询问道:“林远书最近在干嘛?有没有去拜访其他制药厂?”
秘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没有,她现在就跟之前一样,正常上下班。”
陆副厂长若有所思道:“看来她准备继续待在红光染料化工厂工作了。”
秘书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没必要再在意林远书同志了,她连打听其他制药厂的心思都没有,看来是放弃去制药厂工作了,反正她会继续留在红光染料化工厂,对我们也造不成影响。”
看在同为女同志的份上,她已经尽力帮林远书同志远离危险了。
陆副厂长轻笑道:“林远书看起来可不像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她既然对药厂有兴趣,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进制药厂,现在的放弃,不过是装给我看的。”
他看得出来,林远书跟他是一类人。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秘书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陆副厂长不慌不忙道:“当然是要断了她的后路,我说过,我会是林远书最好的选择,你去把林远书来见我的事情传出去,让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工人们都觉得她不安于本职工作,等工人们对她产生不满情绪,她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不想答应我的条件也得答应,我要让她明白一件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秘书咽了咽口水,迟疑道:“这会不会太狠了一点?毕竟林远书同志还年轻,我怕她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陆副厂长露出一个冷漠的神情,他轻声道:“这有什么狠的地方,我可没有添油加醋,我只是让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工人们看清真相罢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改掉优柔寡断的毛病。”
此话一出,秘书瞬间就不再同情林远书了,再同情下去,自己恐怕也会落得和林远书一样的下场,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现在就去办。”
她在心里跟林远书说了一声对不起,这并非她的本意。
而林远书对此一无所知,她以为当她拒绝陆副厂长之后,这事应该也就过去了,毕竟她都没有去联系其他药厂了,而是一门心思扑在钱厂长交代的任务上。
两天后,在苯系中间体生产车间里面,周茉莉正在检查设备的运行情况,她在设备的后面,前面的操作设备的工人看不见周茉莉,于是在小声聊天。
“我跟你说一个秘密,我邻居大妈的朋友的哥哥看见林远书同志去了济世制药厂,听说林远书同志想去济世制药厂上班,然后那边的领导还没有答应。”
“真的嘛?红光染料化工厂这么好,林远书同志居然不想待在这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过上好日子呢!”
“亏钱厂长还那么信任林远书同志,把那么重要的任务都交给林远书同志,林远书还真是辜负了钱厂长的苦心,钱厂长一心想要提拔她,她却想要离开红光染料化工厂。”
“没错,那么多同志想要进红光染料化工厂工作都进不来,而林远书同志却一点都不珍惜这个机会。”
周茉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从设备的后面走了出来,大声呵斥道:“够了,你们不要继续瞎说下去了,要是没有林远书同志,我们怎么可能在化工局举办的劳动生产竞赛中得到第一名。”
一名女工小声嘀咕道:“我们没有瞎说,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不单单是我一个在说,林远书同志为化工厂立下功劳不假,但她想要离开化工厂的想法也不假。”
周茉莉深吸一口气,语气强硬道:“我不管别人有没有再说,我只是希望我车间的工人能够不谈论这件事情,专心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工人们一脸不高兴道:“知道了。”
周茉莉没心思再理会工人们,二话不说就往林远书的办公室跑去。
等周茉莉一走,工人们又小声讨论了起来。
“没想到周茉莉同志这么护着林远书同志。”
“护着也正常,毕竟周茉莉同志之前在林远书同志手下干过一段时间。”
“我要是周茉莉同志,肯定讨厌死林远书同志了,要是没有林远书同志,那出风头的人就是周茉莉同志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赶快工作,这些事情都跟我们无关,完成这个月的生产任务更加重要。”苯系中间体生产车间班组长站出来打断了众人的聊天。
周茉莉来到林远书的办公室门口,没想到班组长提前一步,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站着了。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班组长率先开口询问道:“你知道那件事了?”
周茉莉点了点头,焦急地询问道:“你的车间也开始在讨论那件事了?”
“没错。”班组长语重心长道。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消息传播得如此之快,完全是有备而来,而不是意外。
林远书听到办公室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她打开门一看,就看见班组长和周茉莉,她笑着打趣道:“你们来了怎么不进来?是准备当我的门神吗?”
两人对视一眼,走进了林远书的办公室里面。
林远书的办公室里面可没有什么沙发,她从办公桌的后面拿出两张凳子给班组长和周茉莉。
周茉莉接过凳子放在地面,神情焦急地说道:“现在不是你优哉游哉的时候,你去找济世制药厂领导这件事,估计已经在化工厂传开了,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为什么济世制药厂会不接收你?你工作能力这么强,他们没有道理不要你啊!”
班组长叹了一口气,振振有词道:“你应该戴个口罩再去济世制药厂的,这样子别人就不会发现是你了。”
林远书看着周茉莉和班组长替自己着急的模样,有些感动,她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会怪我瞒着你们去见济世制药厂领导呢!”
周茉莉大大方方地说道:“这有什么,没有人规定你一辈子都必须在化工厂上班,虽然很难过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化工厂工作,但我尊重你的决定。”
班组长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是,就算你去了制药厂,我们还是朋友。”
周茉莉恨铁不成钢道:“你应该担心这种事情嘛?你应该担心该如何处理工人们的怒火和领导们的不满。”
林远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声道:“陆副厂长既然想用谣言来攻击我,我自然也能用谣言来攻击他,实不相瞒,我怀疑这次背后坐局的人就是陆副厂长,因为他想要我效忠他一个人,我拒绝了,我只会效忠组织。”
“我们该如何帮你?”班组长询问道。
林远书压低声音道:“陆副厂长安排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挑动工人们的怒火,我们需要工人们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明白陆副厂长这个人不安好心,他想让工人们把我排挤出厂,我就要工人们想办法留下我……”
等林远书把自己的计划说完之后,周茉莉和班组长都点了点头,齐声道:“我们现在就去办。”
随后,林远书也没有闲着,她去找了赵红和妇女主任,让她们帮忙实行自己的计划,赵红和妇女主任都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林远书也帮过她们的忙,她们很乐意帮林远书。
正午时分,食堂热闹不已,到处都是说笑打闹的声音,一部分的工人们正在食堂窗口前面排队,另一部分的人坐在饭桌前,一边吃饭,一边有说有笑地聊天,整个空间都洋溢着浓郁的烟火气息。
狗子攥着口袋里陌生人给的钱,手心里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大声喊道:“你们知道林远书同志的事情吗?”
其中一名工人笑着回答道:“现在化工厂还有谁不知道呢!真没有看出来林远书同志是这样的人,要我说,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既然她这么看不上红光染料化工厂,她就应该早点离开化工厂。”
其他工人们都深以为然,林远书看不起化工厂,化工厂也看不起她呢!
狗子露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他大声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要是真的把林远书同志赶出了红光染料化工厂,那就正中制药厂领导的计,制药厂领导看中了林远书同志的工作能力,想要林远书同志为他效力,林远书同志当然拒绝了,所以制药厂领导一怒之下,才泼脏水污蔑林远书同志,目的就是为了让林远书同志走投无路,只能投奔他。”
一个工人震惊地连饭都没有吃,他询问道:“你没有骗我们?”
狗子神情严肃,语气恳切:“当然没有!这种事我哪敢乱说?你们想想,林远书同志既能改进反应釜搅拌器,又能设计出活性炭简易过滤装置,以后肯定还能有更大的成果,要是咱们被制药厂领导当枪使,把她逼走了,以后谁还能像她这样,一心一意为工人着想,琢磨这些实用的技术改进?”
工人们突然觉得狗子说得挺对的,林远书同志又没有主动要求离开化工厂,为什么他们非要把林远书同志逼去制药厂呢!
把林远书逼去制药厂对他们又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让化工厂失去了一名优秀的人才。
退一万步说,就算林远书想去制药厂,她也没有在化工厂敷衍了事的工作啊!反而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成果,他们也没理由对此感到愤怒啊!
狗子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不让制药厂领导称心如意,他要我们排挤林远书同志,那我们就要对林远书同志释放善意,不让这些流言伤害到林远书同志,用我们的实际行动,证明林远书同志选择留下来的行为没错。”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把林远书同志赶出工厂,让有功之人心寒。”周妈混在工人当中,大声地附和道。
她说完这句话,就溜回了厨房里面。
她的同事们看见周妈的做法,一言难尽,一看就知道是周妈会做的事情。
周妈当然不是好心替林远书出头了,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一损俱损的道理了,林远书的名声变得不好听了,别人也会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仿佛是她背叛了化工厂一样,明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一个人附和之后,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没错,把林远书同志赶出化工厂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我们没有这么做的道理。”
“这一切都是误会,林远书同志是被制药厂领导泼脏水了,我们应该相信林远书同志,而不是相信外人。”
“不管怎么说,都是林远书同志帮我们赢得了荣耀。”
狗子成功地转变了众人的想法,吃饭之前,他们还恨不得林远书马上离开化工厂,吃完饭之后,就变成了林远书是被冤枉的,这一切都是制药厂领导的阴谋。
完全没有思考过狗子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隐藏在人群中当中的班组长和周茉莉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们安排的人可不只有狗子,大部分附和狗子的话的人也是她们安排的。
赵红也搞定了技术部的技术人员,让技术人员们相信林远书是被泼脏水。
比起工人们,技术人员更加舍不得林远书离开,虽然林远书不是技术部的,但是她的脑子转得快,总能提出一些新颖的看法,让他们产生新的想法,林远书一走,他们得少好多成果。
而妇女主任那边,把林远书被人泼脏水的事情告诉了几个既八卦又人脉广的大妈,如此一来,不出一天,这件事肯定能传遍整个工厂。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改变环境
事情变得太快, 周大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上午的时候,同事们都过来质问他, 林远书是不是有想要离开化工厂去制药厂的想法。
他哪里知道林远书的想法啊!林远书去见制药厂领导的事情,他都是听别人说的, 他只能说不清楚,结果被同事们大骂一顿, 说他不关心家里人的想法。
现在就变成了同事们跟他道歉, 说他们误会林远书了,他们相信林远书的人品, 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就算做出这种事情,他们也无理由地支持林远书的想法。
合着, 被骂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人。
别人觉得林远书被泼脏水了,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毕竟林远书平日里就在看跟制药相关的书籍,当然, 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虽然周大福和周妈都受到了影响,但周向阳这边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一是因为他不喜欢跟别人接触,所以他在食堂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聊天的人,自然不会有人过来找他说闲话。
二是因为他没有到处宣传他是林远书的爱人,所以知道他和林远书关系的人少之又少,自然不会被迁怒。
周大福和周妈天天向工人们炫耀他们是林远书的公公婆婆, 所以知道他们和林远书关系的工人有很多,工人们不敢询问林远书,周大福和周妈自然就成了殃及池鱼的“池鱼”。
三位车间主任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第一想法都是借此拉拢林远书,在他们看来,林远书越孤立无援,自己后续的示好就越像雪中送炭。
因此,他们不仅没有出面平息流言,还任由其发酵。
谁能想到,下午事情就迎来了反转。
唐主任若有所思道:“是林远书出手了?还是其他两位车间主任在帮她?太有能力了也不好,我都没有机会“英雄救美”了。”
而夏主任和周主任也怀疑是其他两位车间主任动手了。
办公室里面,钱厂长一脸严肃地询问秘书道:“事情查得怎么样?”
秘书皱着眉头回答道:“这个流言能够传得这么猛,这么快,不仅是陆副厂长出手了,我们化工厂的吴建华同志,关厂长和南厂长都在其中插了一脚,他们就是想要煽动工人闹事,让工人们把林远书同志从化工厂赶走,让林远书同志对化工厂失去好感。”
钱厂长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愤怒地说道:“他们就是看不得红光染料化工厂拥有优秀的人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把林远书同志挖走,真是太恶心人了,我们绝不能让工人同志成为别人的棋子。”
秘书轻声道:“现在局面已经好转了很多,林远书同志和周茉莉同志她们把真相散播开来,相信再过不久,就没有工人同志喊着让林远书同志离开化工厂了。”
钱厂长神情严肃道:“作为领导,我应该给林远书同志提供一个友好的工作场地,而不是让林远书同志自己出面处理,我这个领导当得很失败,你马上安排人去澄清真相,一定要尽快洗清林远书同志的清白,不能让她平白无故地被工人骂,我们不能让有功之人寒心,更不能让林远书同志对化工厂失去信心,顺便,让林远书同志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秘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好。”
然后他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办事,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
上面领导的态度往往会影响工人们的看法,当领导们一致认定林远书是被人泼脏水后,工人们出于对领导们的信任,自然不会去多想什么,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场关于流言的战争就这样悄然落幕了,最终没有对林远书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林远书听完秘书的话后,便离开自己的办公室,走着去办公楼见钱厂长。
她走在化工厂厂区内,没有工人冲上来喊着要她离开化工厂,反而工人们都一脸歉意地看着她,她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其中一名工人大声地询问道:“林远书同志,你会继续留在红光染料化工厂吗?”
林远书不假思索道:“当然会了。”
工人们听到林远书的回答都十分开心,他们笑着说道:“林远书同志,我们不会让你后悔做出这个选择的,我们无条件地信任你,一起努力发展红光染料化工厂。”
“好。”林远书一口答应道。
因为时不时会出现工人的拦路道歉,导致短短的一段路,林远书走了半个多小时。
林远书到达办公室门口之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钱厂里办公室的大门,充满自信地走了进去。
“坐。”钱厂长笑眯眯道,还让秘书给林远书端来了一杯热茶。
因为陆副厂长的事情,让林远书现在对茶敬而远之,虽然跟茶没有什么关系,但她就是要迁怒于茶。
钱厂长率先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事把你找过来?你在我面前没有必要说谎,你跟陆副厂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要传播这些流言,把你逼出化工厂,做这种事情对他有什么好处?”
林远书深吸一口气,她现在面临有两个选择。
一个选择是实话实说,钱厂长虽然会生气,肯定也会原谅她的,毕竟她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把她赶出化工厂,最高兴的只有化工厂的敌人,只是从此之后钱厂长的心中可能会有一根刺,对她不再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是她能成为一个诚实守信,问心无愧的人。
另外一个选择就是死不承认,让陆副厂长背上这个黑锅,她依旧是清清白白的。
林远书抿了抿嘴唇,神情严肃道:“钱厂长,我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全靠您的帮忙和信任,如果没有您,我是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当上班组长,我也不准备瞒你了,我确实对于制药方面的知识十分感兴趣,那天在化工局的结束之后,我去找陆副厂长聊了几句关于制药方面的问题,他说他没有时间,让我明天去他办公室里面详谈。”
林远书停顿了一下,观察钱厂长的神情,见钱厂长没有露出怀疑的目光,她继续说道:“出于对知识的渴望,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就去了,没想到陆副厂长看中了我的才能,想让我去制药厂工作,我当然不愿意了,是化工厂给了我展现能力的机会,于是我拒绝了他,他让我好好想一想,说我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副模样,我以为我拒绝了他,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唉!”
很可惜,她从始至终就不是一个好人,无法做到毫无保留地信任别人,她只相信自己,因为只要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信任别人就意味着把软肋交给别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但人心难测,她可不愿意把选择权交给别人。
虽然她不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但她是一个问心无愧的人,最爱自己,能有什么错!
钱厂长拍了拍林远书的肩膀,安慰道:“你不要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而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的错,我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林远书连忙拒绝道:“不用了,我只想这件事情能够快点平息下来,我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我只想回归平静的生活,我也不想报复陆副厂长,只希望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陆副厂长可以不盯着我看,我能安安生生的在化工厂工作。”
好在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和录音笔,陆副厂长拿不出任何证据,而流言蜚语本就无需证据,全凭谁更善于操纵舆论。
跟一个现代人玩舆论,陆副厂长怎么可能玩得赢,她可是经历过那个信息爆炸,娱乐至死的时代。
钱厂长想了想,笑着说道:“也行,我会约束工人们的行为,不会让流言对你造成影响,也不会让工人们被其他人利用,你就安心地工作吧!如果你真想去制药厂工作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安排,我还是认识一些制药厂厂长的。”
钱厂长挺同情林远书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大展拳脚,却因为工作能力过于厉害,被不怀好意的人看中,然后针对她,福兮祸所伏啊!
林远书思索片刻,婉拒道:“不用了,学习制药知识只是我的一个爱好,我特别喜欢药物间奇妙的化学反应,要是真的让我离开化工厂,我肯定是舍不得的。”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去了其他制药厂无疑是做实流言,还会让其他制药厂的领导工人们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还不如继续待在红光染料厂,她对接下来的路有了新的想法。
钱厂长闻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肯定是舍不得林远书离开的,看看陆副厂长等人想方设法地想让林远书离开化工厂,就知道她的工作能力有多强了。
但话又说回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都是无法阻止的事情,所以他还是希望林远书能够心甘情愿地留下化工厂。
林远书糊弄完钱厂长之后,就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她现在不适合在外面走动,因为到处都是小声议论的声音,还好她心理承受能力够强,所以才能做到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吴建华被夏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夏主任一脸失望道:“你的脑瓜子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你讨厌林远书,但是你怎么能跟其他人搅和在一起,散布流言呢!”
吴建华一听,心拔凉拔凉的,他知道事情败露了,急忙辩解道:“夏主任,我这么做的初心都是为了你!林远书同志跟其他两位车间主任还有联系,让我十分看不顺眼,所以我想着把这件事情闹大之后,林远书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到时候您再出面帮她,既能树立威望,又能让她感激您的恩情,一举两得。“
夏主任将信将疑地看着吴建华,询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吴建华咽了咽口水,连忙说道:“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让我没有时间把这件事情报告给您,做了之后,我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不管怎么说,林远书同志现在都是我们车间的人,我不应该这么针对林远书同志,我怕您知道这件事情会生气,于是瞒着你,我真的是知道错了。”
夏主任感到无比头痛,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吴建华这种破绽百出的话语。
他都还没有拉拢成功林远书,他的得力干将就开始针对林远书了,要是真的把林远书拉拢过来,两人岂不是天天在他的面前钩心斗角。
话又说回来,这一切都是另外两个车间主任的错,林远书一开始是愿意在他手下办事的,结果另外两个车间主任非要横插一脚,让林远书有了底气选择。
一下子就从猎物变成了猎人。
即使如此,另外两位车间主任仍然不放弃,还在努力拉拢林远书,导致他也不得不努力拉拢林远书,他们钩心斗角,得到好处的是林远书。
“你这事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说严重也严重,关键是钱厂长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就算我想包庇你,也没有这个能力,所幸钱厂长看在你之前努力工作的份上,没给予太严厉的惩罚,通报批评是免不了的,你还要写一份检讨书贴在公示栏上。”夏主任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要是这件事情是被他查到,那他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事是由钱厂长负责,就只能按照化工厂的规章制度来。
吴建华听完夏主任的话,脸色瞬间煞白,不管是通报批评,还是写检讨书,那都是十分丢人的事情,而且还会让他的所作所为被工人们知道,他以后如何在工人们的面前立威!
他艰难地开口道:“就没有别的惩罚方式吗?”
夏主任露出一个冷笑,阴阳怪气道:“当然有了,你觉得批评教育不好,还有行政处分,选择多多,有降级,降职,撤职等等,你看你多幸福,犯了错,还有选择的机会。”
吴建华闻言,立马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回到办公室里面写检讨书了。
看着吴建华远去的背影,夏主任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他这糟心的下属啊!这件事情一出,他哪还有脸面拉拢林远书?万一林远书非要他在两人之间做选择,他真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是野心勃勃、能力出众的职场新星,另一个是追随多年、忠心耿耿的得力下属,不管失去谁,他都会心痛的。
吴建华回到办公室里面,手下凑过来询问道:“组长,你没事吧?”
吴建华气急败坏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没事嘛!都怪你,出什么瞎主意,非要我掺和进去,现在好了吧,我的一举一动都被钱厂长查出来了,现在不仅要被通报批评,还要让我写检讨书。”
手下小声解释道:“我也没想到钱厂长会如此重视林远书,居然亲自出手调查,反正事情已经暴露,不如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把林远书解决掉,免得林远书日后爬上你的头撒野。”
吴建华一言难尽道:“我不要命了嘛!明明知道钱厂长护着林远书,还对林远书出手,以后关于林远书的事情都不要跟我说了,林远书现在应该不会想着到夏主任手下做事了,毕竟有我这个无比仇恨她的人在。”
他从前从来没有觉得手下有任何问题,可现在他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他手下比他还跟林远书过不去,一直想要林远书变凉凉,难道他手下跟林远书有私仇?所以故意借他的手对付林远书。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他现在烦得要死,检讨书一出,他肯定会被别人嘲笑的,哪有多余的心思关注手下的想法。
手下心不甘情不愿道:“知道了。”
“现在你去帮我写检讨书,写好一点,诚恳一点。”吴建华吩咐道。
“好。”手下回答道。
吴建华的检讨书一贴出来,更加证明了林远书的清白,工人们看着检讨书,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我之前就觉得这个流言不正常,传播的速度太快了,一看就知道有人在整林远书同志。”
“人云亦云,眼见为真。”
“还好我没有跟着别人瞎闹,喊着把林远书同志赶出化工厂。”
“那也不能怪我们,还不是那些人的错,居然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林远书同志,我们又不知道事情的真假,我们也是被坏人蒙蔽了。”
“就是,就是,吴建华同志也不是什么好人,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还跟着别人一起瞎传播,导致我们误会了林远书同志。”
“不过,我没想到吴建华同志这么讨厌林远书同志,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有什么,他不讨厌林远书同志才不正常,要是没有林远书同志,他所在的小组就能成为劳动生产竞赛的第一名,也能代表化工厂参加化工局举办的劳动生产竞赛。”
“所以说人不能做坏事,早晚会被查出来的。”
“还是林远书同志厉害,别的工厂领导都想方设法地把她挖过去,这要是我就好了,我想去制药厂还去不成呢!”
工人们虽然大喊着林远书想要制药厂的行为是背叛了化工厂,但要是换成他们,他们也会选择制药厂的。
外界的纷纷扰扰现在都跟林远书毫无关系,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反击,接下来就看陆副厂长该如何应对了。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红光染料化工厂就是她的后盾,虽然她不能做到百分之百地相信钱厂长,但她知道,钱厂长会护着她的。
林远书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灯下黑”,一直想着要进制药厂,却忽视了另外一件事,化工厂是可以变成制药厂的,与其想方设法去一个陌生的工厂从头开始打拼,还不如想办法让化工厂改造成制药厂。
这不是她异想天开的想法,而是早在1968年就有化工厂改造成制药厂的真实案例,前提是要通过化工局的审批,然后发送药品生产许可证。
还好染料化工厂和制药厂有一定的相通性,比如用于化学合成的反应釜、分离提纯设备等等,所以通过审批不是很难,也不需要额外的购买昂贵的设备。
现在的红光染料化工厂已经变成了她的主场,今天的流言事件就能证明,她在红光染料化工厂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不管是领导们,还是工人们,都无比信任她的工作能力。
去了其他制药厂,那情况可就不好说了,也许会跟陆副厂长一样,想要牢牢地把控她,榨取她的价值,消耗她的精力,把她当成免费的劳动力。
不过,现在还不是提交这份计划书的时候,虽然制药行业前景,福利,社会地位都比染料化工行业好。
但红光染料化工厂现在发展得正红火,领导们不会只听她几句话,就轻易决定把化工厂改成制药厂。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再过几个月,华国跟老大哥的关系会变得僵硬起来,老大哥会暂时停止跟华国的外贸往来。
那个时候染料化工厂将会迎来生产任务的减少,再加上副厂长的退休,新副厂长刚上任肯定急于做出成绩,稳固地位,行事会激进一点,这正是她提出计划的好机会。
当染料化工厂处于内忧外患当中,大家自然会团结一心,努力把化工厂改造成制药厂,而不是她一个人瞎起劲。
当然,工人们的想法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工人们吃饱了撑着才会反对,毕竟当制药厂的工人,工作内容更轻松,工资更高,社会地位更高,他们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而领导们之所以会反对,只不过是害怕计划失败,承担不了这个后果罢了。
与其适应环境,不如想办法改变环境。
林远书下班回家的路上,一路上都有工人在安慰她,在她面前骂制药厂领导,并且表示无理由地相信她,林远书对此十分满意,不枉费她辛辛苦苦算计一场。
她回到家中,周大福连忙把客厅的门关上,他质问道:“你疯了不成,好好地待在化工厂工作不好嘛,非要跑去制药厂,你差点就露馅了。”
林远书一脸无辜道:“爸,你误会我了,我是被冤枉了,我没有想过要离开化工厂。”
她把忽悠钱厂长的那一套说法,跟周大福说了一遍,她可不会傻乎乎地说出真相,给自己平添麻烦。
周大福听完之后,依旧十分不客气地指责道:“这事也不能全怪制药厂领导,你做事太不小心了,一点警惕心都没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去制药厂领导的办公室呢!”
要不是林远书,他也不会被连累,平白无故地被那些工人骂了半天,连句道歉都没有,他们倒是对林远书感到歉意,却没有对他感到歉意,真是无妄之灾。
林远书一脸微笑道:“你说得对。”
她没想到在这个年代都能听到受害者有罪论,她不想跟周大福吵架,因为现在还不是跟周大福撕破脸皮的时候,至少要等她当上车间主任之后,才能随心所欲地在这个家表达自己的想法。
因为那个时候,她有极大的可能性分配到房子,俗话说得好,远的香,近的臭,她跟周家人就是离得太近了,周家人才会觉得她这不好,那不好。
周大福继续指点道:“你要引以为戒,不能跟男同志走得太近了,“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会影响你的名声的。”
林远书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地解释道:“制药厂领导比我爸的年纪还大,怎么可能会影响到我的名声,再说了,虽然只有我和制药厂领导在办公室里面,但办公室的门是没有关的,按照你的说法,我不能跟男同志走得太近了,那我岂不是不能跟钱厂长等人相处了,那我还上什么班,干脆直接在家睡大觉算了。”
周大福恼羞成怒道:“我说这些话也是为了你着想,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这是为了让你少走弯路,怕你影响了周家的名声。”
林远书反驳道:“那我真是谢谢你为我着想,我也是为了你好,才跟你解释的,要是换成妈,我早就直接走人了,毕竟妈无法沟通,爸,你应该不会像妈学习吧!”
周大福气呼呼道:“算了,我懒得管你,你爱咋样就咋样。”
下班之前,维修部部长特地嘱咐他,回家之后跟小二媳妇好好沟通,千万不要让她产生离开化工厂的想法。
所以虽然他看不惯小二媳妇的某些行为,但又不得不忍下来,不能跟林远书把关系搞差了,他和自己的爱人不同,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现在总算是体会到自己爱人被小二媳妇气得要死的感觉了,性格过于强硬的儿媳妇也不好,根本就不好沟通,她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对他的想法不屑一顾。
林远书微微一笑,承诺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就算我出事,也不会影响到周家的。”
就在这时,周妈满脸笑意地从外面回来。她察觉到客厅气氛有些僵硬,不过也没多在意,转而看向林远书,关切地问:“小二媳妇,你有没有过敏或者不爱吃的食物?”
林远书疑惑地询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周妈信誓旦旦道:“当然是为了避免做出让你过敏的食物,万一你吃了可就不得了。”
林远书装出一副相信的模样,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对海鲜过敏,特别是什么青虾,大黄鱼,梭子蟹等等。”
她才不会相信周妈的胡言乱语,她都来周家大半年了,也没见周妈关心过这个问题,今天突然问起来,其中肯定有诈。
周妈皱着眉头说道:“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高档货”,难道你就没有普通点的过敏食物吗?”
林远书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妈,你有没有过敏食物?”
周妈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她想不发现都难。
“我当然没有了,我才不像你们这么娇气,我什么都能吃。”周妈无比自豪道。
林远书不走心地夸奖道:“厉害。”
她搞清楚周妈的目的之后,就没有继续待在客厅里面,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客厅。
周妈看见林远书离开之后,才坐在周大福的身旁,窃喜道:“你跟小二媳妇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感觉你们之前的气氛不对你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脸色也不好。”
周大福想了想,还是把他和林远书的对话跟周妈说了一遍。
周妈强忍地笑意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小二媳妇现在深得钱厂长的重视呢!你就忍一忍吧!你也可以学我,不要把小二媳妇当成自己媳妇,把她当成客人,这样子你心里会好受一点的。”
周大福:“……”
片刻过后,周大福才缓缓说道:“你这是故意这么说的?”
周妈露出一个活该的表情,她振振有词道:“没有,发自内心的,我早就让你约束一下小二媳妇了,你非不愿意,看着小二媳妇欺负我,现在好了吧,她也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周大福艰难地开口道:“不是我不想约束小二媳妇,是我没有办法约束小二媳妇,她跟唐主任和维修部部长的关系都挺好的,跟我使绊子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哦,那你就只能忍着了,抱怨也没有用,这是你一力造成的。”周妈面无表情道。
周大福:“……”
林远书刚刚离开客厅,走出家门口时,就碰见对门的朱慧兰哭着离开家门。
朱慧兰连忙擦掉眼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林远书见此情况,自然不能不理会,她关切地询问道:“你没事吗?”
安慰的话语一出,朱慧兰的泪水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哽咽道:“我……我没事……”
林远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朱慧兰带进自己的房间里面,跟朱慧兰倒了一杯红糖水。
朱慧兰平复好心情之后,喝了一口红糖水,十分不好意思道:”让你见笑了,我实在是没有控制好自己情绪。”
林远书安慰道:“把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我有时候也会号啕大哭。”
朱慧兰摸着杯壁,缓缓说道:“林远书同志,你是怎么搞定你婆婆的?我看你们相处得还挺愉快的,你婆婆不像我婆婆那样,时不时地就指责儿媳妇。”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挖呀挖墙脚
林远书挑了挑眉, 无奈道:“我并没有搞定我婆婆,我只是暂时处于上风,所以我们看起来相处愉快, 我婆婆比你婆婆还不讲理。”
朱慧兰叹了一口气,一脸难过道:“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明明跟我婆婆说了我吃姜过敏,会恶心反胃, 但是我婆婆不管不顾, 依旧在菜里面放姜,我好声好气地跟我婆婆说这件事情, 我婆婆却说我在骂她, 说她做饭有多么不容易,而我在故意挑刺, 我爱人也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她妈,认为我欺负他妈了,你那么聪明,能不能教教我该如何压制我婆婆?”
林远书的表情无比复杂, 原来周妈问她过敏食物的源头在这里啊!也想学对面李大妈,用过敏食物来对付她, 还好她对海鲜不过敏。
要是周妈真的能搞来海鲜,她还要感谢周妈,毕竟她现在真的挺想吃海鲜的。
她摸了摸下巴,表情十分严肃,她不太喜欢掺和别人的家事, 作为一个外人,无论如何介入都容易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 要相处一辈子的。
虽说吵架的时候都恨不得对方立马消失,但和好之后,她就有可能成为背锅的那个人。
就像情侣之间吵架,朋友劝分,最后变成了朋友的错。
“我跟你的情况不太一样,我能处于上风,是因为我公公和我爱人是站在我这边的,而你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公公离开的早,你爱人跟他妈从小就相依为命,感情十分深厚,所以你爱人会偏向于他妈,可能在你婆婆的眼里,你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可能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林远书大胆猜测道。
还好周向阳不是妈宝男,不会不管对错都护着他妈,要不然她就要一个人对付周家人了,她不是来加入周家的,她是来让周家鸡飞狗跳的。
朱慧兰沉思片刻,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林远书一脸疑惑地询问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都没有,你懂什么意思了?”
她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朱慧兰振振有词道:“既然我没有公公,我可以跟婆婆安排一个公公,这样子,她就不会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我爱人身上了,我拿捏不了婆婆,难道还拿捏不了继公公嘛!毕竟继公公跟我爱人可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我拿捏继公公,继公公拿捏我婆婆,四舍五入就等于我拿捏婆婆了。”
林远书不可置信地看着朱慧兰,她是这个意思!她怎么不知道!朱慧兰简直比她还会想,她都不敢想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主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慧兰双手一拍,一脸兴奋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林远书满脑子的问号,“你又懂什么意思了?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朱慧兰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的嘴巴可紧了,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我们今天的对话的,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林远书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也不认为你找一个继公公就能解决你家的婆媳矛盾。”
朱慧兰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笑着说道:“还是你会装,你说得没错,你没有这个意思,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林远书:“……”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真的觉得这个主意靠谱吗?”林远书疑惑地询问道。
朱慧兰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振振有词道:“管他靠不靠谱,试一试又不会出事的,死马当活马医,再怎么样局面也不会比现在差,有了继公公,至少有个人可以帮我说话。”
林远书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地指点道:“记得找一个忠厚老实的继公公,否则你将会多两个麻烦,或者你也可以打听一下,你婆婆有没有什么旧情人之类的,按照旧情人的外貌和性格找继公公。”
朱慧兰听了之后,两眼放光,激动地说道:“还是你脑子转得快,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嘱咐的。”
林远书表情十分复杂,她本来不想掺和进来的,奈何朱慧兰的想法异于常人,让她不得不掺和进来,她算是看出来了,朱慧兰是把她婆婆当成小日子整。
“没有了,希望能够一切顺利。”林远书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好歹掺和进来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能够获得朱慧兰的好感度,拉近跟朱慧兰的关系。
朱慧兰没想那么多,她就觉得这一个好主意,她要马上去实施,她真的是受够了自己的婆婆,怎么会有这么难相处的人,不管她怎么讨好,她婆婆都不满意,对她挑三拣四的。
她的委屈还无处诉说,因为他爱人只会说他妈把他养大有多么的不容易,让她不要跟长辈一般计较,她回家跟爸妈说,爸妈也只会让她忍一忍,说当别人儿媳妇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她才特别佩服林远书,因为林远书可以对着自家婆婆说不,而且也不会被任何人指责。
与其受尽委屈,不如跟婆婆同归于尽,她快被婆婆折磨疯了,她婆婆也别想得到什么好果子吃。
另一边,济世制药厂,陆副厂长处理完今天的工作,终于有时间询问林远书的相关事情了。
“怎么样?化工厂的工人们有没有愤怒地把林远书赶出化工厂,或者当面指责林远书?化工厂的领导们知道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陆副厂长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秘书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一开始,计划还是按照我们想法进行,但后面渐渐地又传出来另一个流言,说您故意传播虚假的流言,就是为了强逼林远书来制药厂上班,林远书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化工厂,为了不让您的阴谋得逞,他们要对林远书更好才行。”
陆副厂长挑了挑眉,十分不解道:“这么牵强的理由,他们都相信吗?”
秘书小声回答道:“流言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七分真,三分假,化工厂的领导们都信了,底下的工人更加没有不相信的理由,看来我们这次是遇见对手了,林远书也十分擅长利用流言来攻击别人。”
很简单的道理,上面的领导都这么说了,难道下面的工人们还能反驳领导不成!
陆副厂长一脸严肃道:“发生了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不能让这个流言继续传播下去了,会影响到我的名声的,林远书也挺无耻的,居然好意思倒打一耙,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我身上,自己倒是无辜至极。”
林远书比他还无耻,至少他干不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来。
秘书低下头说道:“我之前就想跟您汇报,您说您有点忙,让我忙完再过来。”
陆副厂长没好气道:“你就这么不知道变通嘛!直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就行了,还要询问我可不可以说,你觉得这合理嘛?”
秘书微笑道:“不合理,我知道错了,下次会改进的。”
领导是不会有错的,错的人永远会是她。
陆副厂长一脸不耐烦地对着秘书挥了挥手,让秘书离开办公室,他准备明天去化工局开会的时候,好好跟钱厂长聊一聊。
只要钱厂长相信了他的话,愿意帮他澄清,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他不相信钱厂长能毫无怀疑地相信林远书的鬼话。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总不能跑到化工厂的工人面前说自己才是被林远书泼脏水的那个人,他亲自下场,只会让这件事情成为笑话,而不会让林远书成为笑话。
不愧是他看好的人才,就是厉害,明明才在化工厂待了大半年,人脉如此之广,仅仅半天的时间,就扭转乾坤。
他不敢想象,要是没有他的压制,就这么让林远书进入制药厂,再给林远书时间,她肯定能够取代他,他没想到会从一个年轻的女同志身上感受到威胁。
陆副厂长那边波涛汹涌,而林远书这边岁月静好,除周大福询问林远书制药厂的相关事情之外,周妈等人等没有过多的询问。
倒不是他们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而是林远书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情很不爽,他们不想去触霉头。
林远书回到房间里面,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扑倒在床上,抱着被子说道:“还是被窝里面舒服又安全。”
周向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看电影能够让人忘却烦恼。”
林远书果断拒绝道:“外面还飘着雪,太冷了,我不想出门,你不需要担心我,我没事的,流言对我来说就是小问题,要是制药厂领导让我失去工作,那才是大问题。”
虽说人言可畏,但她并不在乎别人的言论,刷好名声也是为了升职,而不是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好人,她真的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
她上辈子可是一名摸鱼老手,看她不爽的人多了去,背地里咒骂她的人也多了去,虽然她的摸鱼行为并没有影响到同事们的工作。
但当同事们在卷生卷死,而她在摸鱼的时候,摸鱼便成了原罪。
周向阳轻声道:“嗯。”
随后周向阳离开了房间,他去了公共厨房,把他吃饭之前埋进灶膛附近的四个红薯拿了出来。
此时的红薯已经完完全全地熟了,外皮焦黑,散发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他拍掉表面上的灰烬,就把红薯拿进了房间里面。
路过大哥房间的时候,大哥看见周向阳手中的烤红薯,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小弟,给我一个!我馋这口好久了,你这么多肯定吃不完!”
周向阳拒绝道:“可以吃完的,我一个人,我媳妇三个。“
大哥振振有词道:“这么多烤红薯,你媳妇吃多了会肚子不舒服的,不如给我一个。”
周向阳想了想,依旧拒绝道:“如果到时候有剩,我给你拿一个过来。”
大哥感到无比的心寒,以及恨铁不成钢,好好的小弟,怎么就没有长一个正常的脑子呢!
“小弟,我跟你可是二十多年的兄弟,你就让我吃你媳妇剩下来的东西,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周向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算了,你想吃烤红薯就自己烤吧!”
大哥小声嘀咕道:“真是胳膊肘朝外拐,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烤就自己烤,妈的红薯放在哪里了?”
周向阳一脸认真地解释道:“这不是妈买回来的红薯,是我和同事交换所得。”
大哥皱着眉头询问道:“你应该不会只交换了四个吧!”
周向阳想了想放在床下的一袋红薯,信誓旦旦道:“没错,只有四个。”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