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咽了咽口水,他心跳加速,他总觉得眼前的夏主任跟他想象中的夏主任不太一样,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钩心斗角的,“夏主任,我感觉林远书同志不像那么容易被驯服的人,你小心养虎为患。”
夏主任冷笑一声,不屑道:“你真没出息,一个乡下的女同志有什么好顾虑的,你就是这么瞻前顾后,所以才干不出来什么大事,连周主任的侄女都比不上。”
王刚抿了抿嘴唇,默默在心底回答道,因为你没有看过她说砸棋盘的神情,看起来完全不像淳朴善良的乡下人。
与此同时,林远书揉了揉鼻子,装出一副难过的模样,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周主任一个人从外面走了回办公室。
她转了转眼珠,笑眯眯地跟在周主任的身后,并好心帮忙关了门。
周主任是一头雾水,他看着走进办公室里面的林远书询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林远书一脸难过地看着周主任,信誓旦旦道:“周主任,我们实在是相逢恨晚啊!化工厂的三位车间主任,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为人公道热心肠,不像夏主任,就喜欢搞点小动作,也不像唐主任,工作上妇人之仁,容易心软妥协,你不当这个副厂长,还有谁配当!”
周主任被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谦虚地说道:“你这话说得太过了,不过,夏主任的确跟苍蝇一样,烦人的动作多,而唐主任的确优柔寡断,意气用事,你年纪轻轻,看人还挺准的。”
林远书叹了一口气,难过地说道:“我一直很想分到你管理的车间,我觉得只有到你管理的车间,我才能大展拳脚,可惜事不如人愿,我现在到了夏主任的手下,不过,你放心,我虽然身体在夏主任的那边,但心永远向着你,不为别的,就是佩服你的人品,我相信只有你才能让化工厂蒸蒸日上,发展得更加美好。”
周主任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笑着说道:“我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事情。”
林远书露出一副心碎的模样,拒绝道:“不,请你千万要让我为你做事,要不然我都没有动力继续在化工厂工作,我一定要为你的成功添一份力。”
周主任思索了一下,林远书帮忙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他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还能在夏主任身边安一个小耳报,“行,那你就暂时帮我监视着夏主任,看他有没有特殊的举动!”
“好。”林远书一副兴奋的神情,一个消息卖两次,血赚啊!还能把周主任的消息卖给夏主任和唐主任,完美地实现了闭环。
周主任不知道林远书在想些什么,他看见林远书精力十足的模样,不由得感叹,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太大了,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搞定了唐主任看好的人才,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像林远书这样的高瞻远瞩。
林远书忽悠了周主任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提前去了一趟萘系中间体生产车间,观看了工人们的操作。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制取萘系中间体还在采用过量硫酸磺化法,不是说这个方法不行,只是硫酸利用率仅60%,显得过于浪费了。
蒸馏留下来的废酸含有大量萘磺酸杂质,只能采用填埋处理,不仅污染土地,还浪费了材料。
她有更好的制取萘系中间体的方法,只是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关键时刻,没有站稳脚跟,拿出来也没有人相信,不能实行的方法,跟没方法是一样的,并且还有防着有心人摘桃子。
未来的日子还长,她不必急着这一时半刻,她有大量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林远书没待多久就离开了萘系中间体生产车间,回到之前的休息间去拿她的工服。
凌可看见林远书返回休息间,她连忙走过去询问道:“我看见你跟唐主任走出去了,你们聊了些什么?”
林远书笑了笑,敷衍道:“没聊什么,就是让我好好工作,为化工厂出力。”
凌可一边拉着林远书走去一个小团体,一边嘟囔道:“那你也算是入了夏主任的眼了,反正你是唐主任的人,夏主任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打唐主任的脸。”
林远书反驳道:“不,我不属于任何人,我是来工作的。”
凌可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她觉得林远书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想认识车间主任都没有机会呢!
“他们都是跟我们一个车间的,这是钱向同志……”凌可一一为林远书介绍道。
林远书笑眯眯地跟众人打招呼。
众人都知道林远书跟唐主任的关系挺好的,热情地跟林远书聊天,他们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一上来就得罪这种有关系的人,领导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的,可能今天还在吵架,明天又跟哥俩一样,谁都不得罪才是最好的方法。
下班铃声响起,众人陆续地离开了休息间,林远书则是去了食堂等周向阳。
此时的食堂坐满了人,上晚班的工人们在食堂里面打饭,上早班的就离开化工厂,回家吃饭了,毕竟回家吃饭更加省钱。
周大福在食堂里面看见林远书的身影,走过去询问道:“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做饭?”
林远书解释道:“我等向阳一起回家。”
周大福嘀嘀咕咕道:“以后下班了就早点回家去帮你妈做家务活,而不是在食堂里面闲玩,多跟你大嫂学学,这点你就比不上你大嫂。”
“好。”林远书一口答应了下来。
答应归答应,做归做,她才不要做老黄牛,在化工厂下班之后,回家里继续上班。
周大福见林远书答应下来之后,脸色也不再那么严肃,他一本正经道:“你现在就可以离开食堂了。”
“我知道了,爸我马上就回家,你快去打饭吧!再不去,好菜就要被抢完了,你今天晚上可是夜班,要吃饱才有力气上班。”林远书笑着说道。
周大福闻言,没有多想,就跑去排队,结果打完饭之后看见林远书还坐在原地。
他的同事看着周大福一直盯着林远书看,笑着询问道:”那是你的儿媳妇吗?”
周大福点了点头,一脸无奈道:“对,向阳的媳妇,让她早点回家,她也不听,非要等向阳,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就是阳奉阴违。”
同事露出一个坏笑,小声地说道:“你刚结婚的时候还不是想黏着自家媳妇,都是过来人,你又何必棒打鸳鸯呢!”
周大福想了想,好像有几分道理,他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吃完饭后,周大福和同事返回车间,在食堂门口的时候碰见了周主任。
两人连忙跟周主任打招呼,周主任看着周大福,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你是林远书同志的公公,你有一个好儿媳。”
周大福愣了一下,在思考周主任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夸奖,还是在内涵,难道是他儿媳妇得罪周主任了?可惜没有等他思考出什么名堂,周主任就离开了食堂门口。
他只能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一边跟同事聊天,一边走路。
路过萘系中间体生产车间的时候,夏主任走了过来,拍了拍周大福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认识你,是林远书同志的家人,你儿子娶了一个好媳妇,你家走运了。”
周大福听到这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儿媳妇跟唐主任的关系好,唐主任跟其他两名车间主任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现在这两名车间主任夸奖林远书,总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同事无比佩服道:“你这个儿媳妇不简单啊!连两位车间主任都知道她这个人,我记得你说过,你儿媳妇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周大福点了点头,一脸担忧道:“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同事信誓旦旦道:“当然是好事了,他们又没有说你儿媳妇的坏话,肯定是欣赏你儿媳妇的能力,你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特殊关照
周大福不知道该这么回答, 只能无奈地笑一笑,他回到车间里面,思来想去, 总觉得不安心,跑去唐主任的办公室见了唐主任一面。
唐主任知道做别人家的媳妇不好做, 她一脸严肃道:“你不用想太多,这是我跟林远书同志之间的事情, 与你无关, 你好好工作,等着当小组长就行了, 不要理会这些风言风语, 你也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让我听见什么不好的话语, 否则你这个小组长也算是当到头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过问小二媳妇工作上的事情,也不会到处瞎说。”周大福连忙承诺道。
他笑容满面地离开唐主任的办公室,能得到唐主任准确的话语实在是太好了, 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不需要再担心这件事情, 只需要默默地等到下个月就行。
他也不再关注儿媳妇的事情了,毕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他当小组长重要,儿媳妇工作能力再强,也与他无关,儿媳妇厉害又不代表他厉害。
另一边, 林远书等到周向阳之后,便跟周向阳一起离开了化工厂,回到了家中。
薛大嫂原本想喊林远书一起做饭, 想到晚上有事要求林远书,便拼命地忍住了。
她看见隔壁孙依依也在做饭,便热情地跟孙依依攀谈了起来。
孙依依冷着一张脸回答薛大嫂的话,她对薛大嫂可没有什么好感,要不是薛大嫂从中搅和,她上辈子跟婆婆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差,她讨厌周家的所有人,包括周向阳。
薛大嫂见孙依依情绪不好,也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便各做各的事情。
吃完饭后,林远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看书,薛大嫂洗完碗之后,又帮林远书烧了一锅热水,给林远书使用。
她走到林远书的门前,正准备掀开帘子进去,想到林远书之前说过,她不喜欢别人不打招呼地进入她的房间,她敲了敲书柜,发出了蹦蹦的声音,大声喊道:“小二媳妇,我能进来吗?”
林远书听到外面的动静,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薛大嫂这么礼貌,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她又不能拒绝,毕竟都在一个屋檐下,早晚会碰面。
“请进。”林远书无奈道。
薛大嫂笑眯眯地走进房间里面,看了一眼周向阳,轻声道:“小弟,我有事要跟你媳妇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周向阳闻言,把目光放在了林远书身上。
薛大嫂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大大咧咧地说道:“你媳妇这么厉害,我还能吃了她不成,她吃了我还差不多,你与其担心她,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每个人第一次做新媳妇都是提心吊胆的,就林远书不一样,第一天就敢怼大嫂,第二天直接气婆婆,一般人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林远书露出一个假笑,对着周向阳说道:“你先出去吧!”
薛大嫂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阴阳怪气她。
周向阳离开房间之后,林远书开门见山地说道:“如果你要跟我咨询情感方面的问题,我只能说离婚能解决一大半的问题。”
薛大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你怎么能有这种胆大妄为的想法,怎么可能离婚?我们女人就应该从一而终,而且我爱人对我挺好的,我可舍不得离开他。”
林远书表情复杂地看着薛大嫂,薛大嫂为她重新定义了所谓的好,她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好聊的。”林远书直白地说道,毕竟薛大嫂可没有向她释放过善意,而是一直想借用婆婆的手打压她。
薛大嫂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林远书,扭扭捏捏地说道:“你是高才生,又那么聪明,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怀孕?我吃了好多偏方,一点用处都没有,也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医生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林远书闻言,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句,“大哥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身体?”
薛大嫂红着脸,大声地反驳道:“我爱人怎么可能会有问题,他那么行。”
林远书看着薛大嫂护着大哥的模样,懒得跟她说男性精子也有可能会出问题的事情,说了她也不会信的,不过倒是可以试一试排卵期同房。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的女性都不了解排卵期,除非是学医的才有可能会了解到这方面的知识。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怀孕,但是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呢?你对我很好吗?”
薛大嫂没想到林远书会这么说,她理直气壮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好,你也好啊!你就不应该藏私。”
林远书玩味地笑了笑,轻声道:“你对我的态度可没有那么友好,还联合婆婆一起欺负我,在邻居们的面前说我的坏话,我干嘛要帮你?我又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
薛大嫂尴尬的双脸涨得通红,她没想到林远书会这么直白地说这件事情,她倒是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可是这样就失去了怀孕的机会,她做梦都想怀孕,再不怀孕,可能真的就会被婆婆扫地出门了。
“你要我怎样做,你才能愿意告诉我怀孕的方法?”薛大嫂一脸恳求地看着林远书。
她本来就没有指望林远书有什么好方法,但林远书说出自己有方法之后,她整个人的希望都放在了林远书身上。
虽然她十分讨厌林远书,但是对于林远书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毕竟林远书不仅让公公即将当上小组长,还成功地进入了化工厂当女工,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远书看着薛大嫂,思索了一会儿。
而薛大嫂也紧张地看着林远书,心中忐忑不安,一方面希望林远书提出要求,一方面又担心林远书提的要求有点多。
“我可以告诉你方法,但是你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我的家务活你全包了,当然我的衣服什么的,我自己洗,房间也自己打扫,我说的家务活是咱妈喊我干的家务活,以及你成功怀上孕后,要帮我宣传你能怀上孕是用了我的方法,全靠我帮忙才能怀上孕,当然,这个方法也有可能不能让你怀孕,毕竟怀孕要求双方身体都没有生殖方面的疾病。”林远书不慌不忙地说道。
薛大嫂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但凡迟疑一秒,都是对她未来孩子的不渴望,她好奇地询问道:“你让我宣传是想干嘛?”
林远书微微一笑,一本正经道:“当然是让更多的女同志能够顺利怀孕,不会像你一样,被婆家欺负,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这种高贵的品格你是不懂的。”
薛大嫂:“……”
虽然她不懂这些,但她懂林远书,她可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林远书一脸认真地询问了一下薛大嫂的例假周期,算出了薛大嫂的排卵期,她把排卵期写在纸上,自信满满道:“你只要在这几天里面传宗接代,怀孕的概率就能大大地提高,怀孕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可能第一月就见效,你不需要着急,慢慢来,总能称心如意的。”
薛大嫂一脸欣喜地接过林远书手中的纸,口中说着,“好,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办,真是谢谢你了。”
林远书顺便跟薛大嫂说了一些能够增加怀孕的小方法,这些方法都是她上辈子看视频得知的。
薛大嫂听着有些方法是她妈和婆婆跟她说过的,更加相信林远书怀孕相关方法的有效性。
“大嫂,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要不然,我就要想其他办法让你说到做到了。”林远书笑眯眯地说道。
薛大嫂咽了咽口水,手中紧紧地捏着那张纸,结结巴巴道:“我……我会做到的……”
她打心底里感到冤枉,因为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出尔反尔,林远书居然不相信她的人品,真让人难过。
“那就好。”林远书轻声道。
看似是她帮了薛大嫂,实际上是她把薛大嫂当成了重要的棋子,只有薛大嫂顺利怀孕,她有方法能够让人怀孕的事情就会传开,这种事情肯定能吸引到妇女主任的目光,让妇女主任主动找上门来。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积极靠拢党组织,想方设法入党罢了。
当个组长入不入党不重要,但是想当管理者,当领导就必须入党,不能入党,连门口都进不去,只能一辈子当工人,当个小组长就顶天了。
她本来是没有这个计划,只是恰好薛大嫂找上门了,她灵机一动,就想出了这个主意。
具体的计划还是要等薛大嫂怀孕之后才能慢慢规划,她当务之急还是熟悉车间运作,早日转正。
薛大嫂不知道林远书的想法,她只知道她有怀孕的方法了,她喜气洋洋地离开了林远书的房间。
没过多久,周向阳回到房间里面,他好奇地询问道:“你跟大嫂说了些什么?我看她的心情挺高兴的,大嫂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林远书想了想,如实回答道:“跟她说了一些容易怀孕的小方法。”
周向阳愣了一下,惊讶道:“你还懂这些?”
“技多不压身嘛!”林远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不得不感谢上辈子的国家让她得到被教育的机会,让她学到了很多的知识,即使穿越到了70年代,她也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周向阳一脸佩服地看着林远书,他感觉跟林远书一比,自己更像乡下人。
夜幕降临,林远书和周向阳已经进入了梦乡。
大哥摘下眼镜,把书放在书桌子上,轻手轻脚地爬到薛大嫂睡的床上,然后慢慢挪到她身边,侧身准备亲薛大嫂。
薛大嫂毫不犹豫地捂住了大哥的嘴,语气坚定地拒绝道:“我们现在不能做那种事,必须按照小二媳妇给我们规定的时间做,这样才能早日怀孕。”
大哥一脸茫然,他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没事吧?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听小二媳妇的?我可没有听说哪家弟媳能管嫂子的床事的,如果是其他生过孩子的大妈这么跟你说,我们照着做就行,但是弟媳连个孩子都没有生,她懂什么怀孕啊?”
薛大嫂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她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你懂什么小二媳妇啊?小二媳妇没有当过小组长,不是照样让公公当上小组长了嘛!小二媳妇没有当过女工,照样通过考试当上了女工,她说的话,不会有错的,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同志。”
大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询问道:”我自认为比她的文化要高那么一点,从来没有听说按照规定的日子做那种事情就能怀孕的,你是信我的话,还是信她的话?”
薛大嫂依旧坚定地说道:“小二媳妇的话是不会有错的。”
虽然自家爱人的文化要那么高一点,但自家爱人不是女同志啊!他懂什么怀孕的事情!要是真的懂,她早就怀孕了,何必等到现在,相比之下,还是林远书说得好靠谱,反正试一试又不会出事的,又不是要求她喝不知来历的中药。
大哥见自己无法说服薛大嫂,只能顺了自家媳妇的意,他媳妇除了一直没有怀孕之外,其他地方还是表现得可以的,孝敬爸妈,能干勤快……
第二天一大早,林远书穿上工作服,精神头十足地出门上班去了,还好现在是夏天,天气热,她昨天晚上洗好工服,今天早上就干了。
文大妈见状,笑着跟林远书打了一声招呼,笑眯眯地说道:“你穿着衣服,显得真精神。”
林远书整理了一下衣角,回答道:“新衣服,新气象。”
文大妈看着林远书离去的背影,跟花大妈感叹道:“上个班就是不一样,走路都带风了。”
花大妈若有所思道:“要是有机会,我也让我儿媳妇出去上班,好歹能补贴一下家用。”
文大妈挑了挑眉,叹气道:“唉!我家可不是不想让儿媳妇出去工作,而是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啊!买一个工作不仅贵,而且还找不到买工作的门路,人比人,气死人,你说林远书咋个这么厉害,明明就是一个乡下人,居然比我们的儿媳妇还要先找到工作。”
“你问我,我问谁!“花大妈也是一脸的茫然,一般乡下媳妇嫁到城里过得都是孙依依那样的日子,而不是轻而易举地进厂当女工,工作要是那么好找,她们的孩子也不会下乡当知青了。
林远书大概七点半的样子到达了生产车间的休息间,在更衣室里面佩戴好安全帽,防护手套等等,然后就去车间办公室签到。
没想到来到了70年代还需要打卡上班,不过,问题不大,因为再过几年,上面的领导认为这种方式会打击工人的积极性,便要求工厂取消了考勤打卡。
直到改革开放后,工人们才又开始重新打卡上班了。
此时的车间办公室里面就只有三个新员工,加上林远书,一共四个新员工,老员工签到之后,早就领取工作任务单,去检查设备,开启一天的工作日常了。
只有新员工还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只能在办公室里面等着班组长分配任务。
凌可看见林远书的身影,想走过去打招呼,被旁边的朋友一把拦住,朋友压低声音道:“你不想继续在厂里上班了嘛!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那件事吗?”
凌可疑惑地询问道:“什么事情?“
朋友小声道:“不知道什么原因,林远书同志跟唐主任闹掰了,唐主任不会护着林远书同志,而夏主任又讨厌林远书同志,你跟她关系好,指不定会被夏主任一起针对,这里可是夏主任的地盘,你不怕死就过去吧!”
凌可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过去跟林远书打招呼,这也不能怪她,她只不过是想独善其身罢了,要怪就要怪林远书,她要是没有唐主任这层关系,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了。
林远书很是疑惑,她是什么病原体嘛!为什么每个人都离她远远的,装出一副没有看见她的模样,她以一己之力被所有人孤立,何尝不是另一种与众不同的厉害之处。
她没有强行融入进去,实在是没必要,别人都表明了不想跟她说话,她又何必厚着脸皮凑上去。
十几分钟后,班组长走进了办公室,大声喊道:“都安静一点。”
一瞬间,小声唠嗑的声音瞬间消失。
班组长一脸严肃道:“你们今天的任务不重,只需要负责处理固体原料,等下会有老员工来带你们,你们跟着老员工做事就行了,清楚了嘛?”
众人异口同声道:“清楚了。”
班组长扫了一下众人,询问道:“谁是林远书同志?”
林远书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本正经道:“我是。”
班组长上下打量了一眼林远书,一脸严肃道:“我听说你的笔试成绩很好,知识很扎实,你不需要跟着她们一起去处理固体原料,你跟在我身后,熟悉一下设备的操作。”
“好。”林远书一口答应了下来,当然,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其他人都一脸羡慕地看着林远书,早点熟悉设备才能早点转正,比起处理固体原料,她们更想熟悉设备的操作。
很快,她们就不这么想了,因为班组长只把设备的操作说了一遍,就要求林远书完完全全地复述出来,哪里是看重,明明就是在针对林远书,想要找出林远书的错处。
凌可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小声地跟旁边人说道:“还好你提醒了我,要不然我今天肯定要跟林远书同志一样,被班组长欺负。”
旁边的人一副我救了你的模样,信誓旦旦道:“我是不会害你的。”
林远书一口气把班组长说的话再说了一遍,她之前就提前过来熟悉过这些设备的操作,想要记住班组长并不是很难。
班组长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跟我来,我带着你去检查反应釜,蒸馏塔,泵,管道这些设备是否异常……”
林远书面带微笑地跟在班组长身后,她觉得班组长的行为举止比起针对而言,更像是考察,考察她这个人的能力如何!
其他人则一脸佩服地看着林远书远去,她们是真的没有想到林远书能够一字不差地说出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帅气。
如果林远书知道她们的想法,一定会说,学药学的,怎么可能不疯!
一上午,林远书都在学着如何观看各种仪表数据,确保反应釜内的温度、压力等参数在初始设定范围内,并且每隔15分钟就要记录一次。
而其他人还在拿着锤子敲打萘,蒽等固体原料,筛去杂质,装入木桶。
中午的休息时间,林远书一个人去了食堂吃饭,毕竟众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凌可埋着头跟在熟悉的人身边,不敢抬头看林远书,怕林远书责怪她。
与此同时,班组长走进夏主任的办公室,说了林远书今天上午的表现。
夏主任一脸严肃地询问道:“你觉得我们需要拉拢林远书同志嘛?”
班组长想了想,语气铿锵有力道:“我个人认为需要,以今天上午林远书同志的行为来看,她是个有能力的人,能举一反三,上手速度快,而且做事认真,一点都不急躁,面对我,也能进退自如,是个处事不惊的人。”
她带了那么多的学徒工,林远书是第一个能跟上她节奏的人,而且还处于她没有放水的状态下。
夏主任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得意扬扬道:“看来唐主任的确是送了一份大礼给我,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班组长点了点头,“我会安排好的。”
夏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午林远书继续待在班组长的身边,记录着反应釜里面的数据。
反应结束后,班组长启动转移装置,慢慢把反应生成的东西送到蒸馏塔里,用蒸馏的法子把它们分开。
一般情况下制取萘系中间体并不需要用到蒸馏塔,只是今天的萘系中间体比较特殊罢了,制取的过程中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有机溶剂,现在需要利用蒸馏塔回收。
她转头看向林远书,笑着说道:“你现在可以去休息间休息一下了,我们下午一般会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一直盯着设备看,眼睛也遭不住,等蒸馏结束,我们今天的工作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跟设备进行简单的维护保养就行了,别的员工会负责对蒸馏得到的萘系中间体进行精制处理,你不需要管这些事情。”
“好。”林远书回答道。
在化工厂的工作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一点,可能是因为她不用拿着小锤子敲啊敲!
等林远书走进休息间的时候,休息间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新员工之外,还有一些是老员工。
其中一名打扮精致的男同志走到林远书的面前,讽刺道:“这是谁回来了?原来是我们的马屁精啊!你怎么拍来拍去,把你的主子拍走了!”
林远书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同志,笑眯眯道:“那咋了,至少我有的拍,不像你,只能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你最好少惹我,毕竟我是马屁精,指不定哪天就把主子拍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完了。”
钱向愣了一下,破防道:“你真不要脸。”
“要脸的人做不了马屁精,你也可以学我,不要脸。”林远书轻声道。
钱向深吸一口气,继续讽刺道:“像你这种不要脸的马屁精,最好滚出化工厂,你有什么能力待在化工厂,靠你的嘴巴嘛!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林远书上下打量了一下钱向,然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钱向被林远书的举动搞得七上八下的,她忍不住地询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远书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道:“你长得那么丑,你都好意思出门,我只是不要脸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出门的。”
钱向最讨厌别人说他丑了,因为他长得确实不太讨人喜欢,小眼睛,蒜鼻头,他双手紧握着,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能一直笑下去,夏主任最讨厌你这种人了,你怕不是连学徒期都过不了,嘴上厉害有什么用!”
“用处不大,至少能把你气得双眼通红,你又无可奈何。”林远书十分嚣张地说道。
钱向再也忍不住了,举起拳头就准备对林远书动手。
钱向身边的男同志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钱向打女同志,连忙阻止拦着钱向的身体,不让他靠近林远书。
钱向愤怒地喊道:“放开啊!我要让她后悔说出这种话。”
凌可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想到自己跟林远书的关系不错,她主动站了起来,劝说道:“林远书同志,要不你就跟钱向同志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你以后还要在这个车间上班,跟钱向同志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这么吵吵闹闹的,让班组长看见了也不好。”
林远书冷笑一声,“先撩则贱,为什么不是钱向同志跟我道歉?”
凌可身边的朋友大声地反驳道:“钱向同志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你说话更加不好听啊!你这是人身攻击。”
林远书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一本正经道:“这就算不好听了,我已经给他面子了,没有说他的祖宗十八代。”
她说完这句话,盯着钱向,一字一句道:“看我是女同志就觉得我好欺负嘛!我告诉你,我从小就在生产队里面干农活长大的,长大之后更是能赚十工分,你们把他放开,我要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有一说一,她还真不怕自己打不过钱向,她上辈子学过一段时间的女子防身术,会一点武术,原主的力气从小锻炼着,不能说力大无比,但是不会弱于一般的男性,毕竟她前段时间可是一个人提着那么多的蔬菜返回四九城,这种前提下,她不可能会输给钱向。
拦着钱向的男同志们面面相觑,思考了一下,准备放开拦着钱向的胳膊,却发现钱向死死地抓住他们,把他们搞糊涂了。
林远书一步一步地逼近钱向,钱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脑中在思考是快点逃跑,还是跟林远书鱼死网破,果然是乡下人就是粗鲁,一言不合就想动手。
凌可等人连忙拦着林远书,大家都劝林远书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钱向一般计较。
夏主任刚刚走到休息间门口,就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他转头有眼神表扬了一下班组长,安排得不错,该他挺身而出,救林远书于危难之中了。
他推开门一看,不是林远书被众人责怪的场面,而是女同志们都在拦着林远书看见钱向,而钱向被一群男同志保护着。
“你们在干嘛!这是休息时间,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夏主任大声呵斥道。
钱向一看见夏主任就瞬间有了主心骨,毕竟他是按照班组长的吩咐欺负林远书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闲着没事干针对林远书。
林远书一看钱向的模样,就知道钱向想告状,于是她率先开口道:“夏主任,实在是钱向同志欺人太甚,他说我是马屁精,这不是骂你是马,认为你缺乏判断力嘛!我就跟他争执了几句,我相信你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钱向瞪大着眼睛看着林远书,他没想到林远书居然这么不要脸,完全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反驳道:“夏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瞎说……”
林远书假装露出一个委屈地神情,她着急忙慌地说道:“夏主任,我已经考虑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现在是一心向着你,你可千万不要相信钱向同志的话。”
夏主任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林远书虽然能力强,但还是太年轻了,工作经验少,这点小事就能让她慌张不已,完全正中他的圈套。
“好了,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我很看好林远书同志的能力,你们要多向她学习,不要一天到晚就吵吵闹闹的。”
夏主任走到林远书的面前,拍了拍林远书的肩膀,鼓励道:“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再接再厉。”
钱向快要气死了,他想要说出真相,“夏主任,这不公平,明明就是……”
钱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主任打断了,“你不想继续在化工厂上班了嘛?需不需要我送你出去?”
“我想。”钱向下意识地回答道。
夏主任没好气道:“那就乖乖闭嘴,记得写一份检讨书交给班组长,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能对女同志动粗。”
钱向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心中十分地委屈,这场面明明就是林远书对他动粗,林远书却一点惩罚都没有,他还需要写检讨书。
他只是想要吓吓林远书,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真打下去,但林远书那副模样,可不像是要假打的样子。
众人都以为夏主任是不让钱向说林远书的坏话,心中五味杂陈。
特别是凌可,上午还在庆幸自己远离了林远书,现在又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要是她跟林远书同甘共苦,现在的关系肯定更好。
等夏主任离开休息间之后,老员工们都走过来
围着林远书,热情地开口跟她聊天,他们以前对于林远书的印象是她跟唐主任关系好,现在则变成了一个不好惹的人,跟滚刀肉一样,如非必要,不能招惹。
一半是因为夏主任的原因,另一半则是因为林远书表现出来的强势。
“林远书同志,没想到你跟夏主任的关系这么好,我们还以为夏主任不喜欢你呢!”
“真羡慕你,可以被夏主任看中,我的能力要是跟你一样强就好了。”
“你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同事哦!能一起在化工厂工作,也是一种缘分。”
“还好我刚才帮你拦着钱向同志了,你没有受伤真好,不会耽误你的工作的。”
林远书看着老员工们七嘴八舌地询问,象征性地回答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些人比她还会变脸,刚刚还帮着钱向说话,现在就热情地跟她说话,把钱向抛之脑后,这就是现实啊!
钱向十分委屈,明明他是按照班组长的命令行事,结果他里外不是人了,他又不敢去质问班组长,毕竟他可不想被班组长针对。
他看着一脸笑意的林远书,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
凌可旁边的朋友小声说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之前跟林远书同志可是朋友,找时间把我介绍给林远书同志,多个朋友多条路。”
凌可闻言,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经过刚才的事情,林远书同志不一定还当我是朋友。”
朋友信誓旦旦道:“刚才是什么事情?你不是为了林远书同志好才出头的嘛!她不会怪你的,你也是好心。”
凌可抿了抿嘴唇,轻声道:“我等下试试看。”
由于这些人实在是太热情了,林远书没有等到休息的时间结束就提前离开了休息间,她来到蒸馏塔的旁边,看着班组长操作蒸馏塔。
班组长瞄了一眼林远书,开始跟林远书解释如何调整蒸馏塔的相关参数,使蒸馏过程能够顺利进行,这样才能收集不同沸点的萘系中间体馏分。
林远书听得十分认真,心中暗想,果然加入了夏主任的阵营就是不一样,班组长讲述得明显要更加温柔,细致了一点,还提醒容易犯的错误,跟上午完全是两种态度。
只要她隐藏的身份够多,谁还能分得清楚她到底是哪方的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候,林远书回到换衣室取下安全帽和防护手套。
凌可看见林远书走近来的那一瞬间,瞬间双眼发光,她笑着说道:“林远书同志,等下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林远书愣了一下,婉拒道:“我要去食堂等我爱人,我们可能不能一路了。”
凌可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远书,询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是想要故意疏远你,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失去这个工作。”
林远书微微一笑,“没有生气,你有你疏远的权利,我也有我拒绝的权利。”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她面前装什么聊斋,她可以接受凌可疏远她,但不能接受凌可借着她出头,她当时要是真的道歉了,凌可就出名了。
看似朋友,实际上比敌人还可怕,好歹敌人不会恶心人,说着为你好的话,干着伤害你的事。
凌可还想继续跟林远书道歉,可惜林远书不接招,直接快速收拾东西,离开了更衣室。
朋友拍了拍凌可的肩膀,安慰道:“林远书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认识夏主任嘛!我们不跟她一般计较,站得越高的人,死得越快,我们稳扎稳打地来,看不上这种捷径。”
凌可闻言,心情好了一些,她笑着说道:“没错,只要我们认真工作,总有一天可以转正的,林远书同志现在看着风光无限,未来的事情可不好说,她现在看不起我,总有一天,会变成我看不起她。”
两人都一副精力满满的模样。
听到两人对话的老员工,露出了一个嘲笑的表情,这两人还年轻,不知道关系的重要性,光是埋头苦干,机会会从指尖滑走的。
林远书离开车间之后,并没有去食堂,因为今天周向阳上晚班,不能跟她一起下班。
她走出化工厂的门口,看见钱向正倚靠在化工厂门口旁边的墙上,这是不服她?想跟她一对一地单挑吗?
林远书看着钱向朝她走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钱向下意识地抱着头,率先开口道:“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林远书挑了挑眉,一边向前走,一边询问道:“什么事?”
钱向走在林远书的左边,压低声音道:“我今天会针对你,完全就是班组长的吩咐,班组长看着对你好,实际上包藏祸心。”
林远书闻言,面无表情道:“哦!所以呢?”
“不是,你就这种态度,难道你不生气吗?他们完全是在逗你玩?”钱向不可置信道。
林远书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他们不是在逗我玩,而是在逗你玩,况且我早就猜到这件事情了。”
钱向十分委屈道:“你猜到了还那么对我。”
林远书微微一笑,直白道:“那咋了?就许你可以针对我,不允许我反击嘛!你还是太年轻了,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非黑即白,你还是回家多干几碗饭嘛!至少不会被一口吞下。”
她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做戏,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夏主任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在她有麻烦的时候出现,很明显这个麻烦就是夏主任带来的,她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她也会给夏主任制造机会,让自己顺利地成为夏主任的手下,攀上夏主任这条大船。
钱向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林远书远去,他在怀疑人生当中,本来以为自己挺聪明的,上班第一天就能攀上班组长这条大船,怎么现在觉得,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人彻头彻尾地利用了。
第30章 第三十章 冤枉
林远书回到家中, 周大福和大哥正在客厅里面看报纸,周妈看见林远书回家,一本正经地吩咐道:“回来了就去做饭。”
她毫不客气地坐在周大福的旁边, 一本正经道:“我刚刚才下班回家,想要休息一下, 等下再说,你总要让我歇口气吧!”
周妈骂骂咧咧道:“你大嫂平日里回家怎么没有你这么多事, 难道就你一个人累, 我不累嘛!”
林远书叹了一口气,质问道:“你累什么累!你完全就是在家里面享福, 家务活又不多, 大嫂下班回家还要帮你,我在辛苦地赚钱养家,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不要打扰我看报纸。”
周妈气得要死,反驳道:“如果在家里面真的如你说的那样好,那你怎么不留在家里享福, 要跑出去上班?”
林远书一脸礼貌道:“哦,那是因为我没有这个福气啊!”
周妈:“……”
周妈说不过林远书, 只能把目光放在大哥身上,指望大哥替他开口。
大哥接受到周妈的意思,想了想,开口说道:“小二媳妇,你不能这么跟妈说话, 为人儿媳,本来就应该勤快一点……”
林远书直接打断大哥的话,无比赞同道:“大哥, 你说得很对,为人儿子,更应该孝顺,所以你快点去做饭,不要磨磨蹭蹭的。”
大哥:“……”
两人都把目光放在周大福身上。
林远书看出了两人的打算,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要好好休息,休息不够的话,容易犯错,夏主任现在可是很看好我,你们也不希望我工作中出错吧!”
周大福想到之前车间主任夸奖林远书的话,现在不宜得罪林远书,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算是看清林远书这个人了,是半点都不愿意吃亏,她如果吃亏了,别人会更加吃亏,为了自己小组长的位置,就只能委屈一下他爱人了。
他板着一张脸,对着两人说道:“你们还不快点去做饭。”
两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客厅,在走廊处洗菜,揉面。
林远书非常自在地继续看报纸,周大福则在一旁询问夏主任的事情,林远书挑好的一方面说了一点,反正具体情况也不是周大福这种局外人能够打听到的,工作的地方都不在同一个生产车间。
周大福只听出来林远书非常受欢迎,三位车间主任都想拉拢她,跟之前车间主任的行为完全对得上。
没想到他的两个儿子无用,反而是林远书这个儿媳妇能力出众,他十分欣赏地看着林远书。
走廊里,魏大妈看着周妈揉面,笑着询问道:“怎么是你在揉面?多辛苦啊!你儿媳妇呢?”
周妈口是心非道:“我心疼我儿媳妇上班辛苦,有问题吗?”
魏大妈捂着嘴巴偷笑,说着风凉话,“没有问题,怕就怕有的人不得不做饭,娶对一个好儿媳真的太重要了。”
周妈深吸一口气,想到她爱人下个月就能当小组长了,魏大爷必须听从她爱人的工作安排,换句话说,她爱人可是魏大爷的领导,这么一比,魏大妈根本比不过她。
有个孝顺的儿媳妇有什么用!爱人不努力,还不是抓瞎。
周妈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地看了一眼魏大妈,把面团扔在面板上,对着大哥吩咐道:“洗完菜就过来揉面,手里的动作不要停,我的腰有点痛,我先回客厅休息了。”
大哥:“……”
终究还是他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魏大妈看着周妈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安,她小声地询问身边的孙依依,“你看见她脸上的奇怪的表情了嘛?我总觉得她背地里在搞什么鬼名堂。”
孙依依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发现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公公的小组下个月公布了组长人选,周家和魏家都没有当上。
两人的心情都无比的糟糕,经常聚在一起喝酒,导致周妈的情绪十分暴躁,经常冲她们发脾气。
“她可能是觉得周大爷能当小组长,所以才在你的面前洋洋得意吧!”孙依依一脸凝重道。
要是猜测别人的心思,她还有点困难,但是想要猜测她上辈子婆婆的心思,她一猜一个准。
魏大妈撇着嘴角,露出嘲笑的表情,“她还真会想,真是异想天开,周大福要是能当小组长,我还能当领导呢!”
孙依依自然不会反驳婆婆的话,选择赞同。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众人的锅里面都不约而同地飘出香味。
薛大嫂刚刚走到走廊,就看见自家爱人正在切菜,她走了过来,小声地询问道:“怎么是你在做饭?”
大哥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小弟上晚班,家里面除了我能做饭,还有谁会愿意做饭!”
薛大嫂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家爱人,轻声道:“我等下来帮你。”
大哥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股感动的暖流,还是自家媳妇会心疼他啊!他也庆幸自己没有娶林远书这样的媳妇,因为根本就招架不住,连她妈都退避三舍了,何况他了!
“以前你辛苦了,也受委屈了。”
薛大嫂愣了一下,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她笑着说道:“不辛苦,不委屈,嫁给你是我幸运。”
她爱人又有文化,长得也一表人才,算起来还是她赚了,虽然婆婆刁钻的一点,但不管嫁去哪里,都不可能遇见那种百依百顺的婆婆的。
薛大嫂哼着歌回到了房间里面放挎包,她突然觉得林远书的到来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至少让她跟她爱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融洽了起来。
薛大嫂帮着大哥一起做好了饭,把馒头和菜端上了饭桌。
林远书看着桌子上的素菜,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在现代她可是无肉不欢的,而现在只能吃蔬菜,一点肉味都没有。
周妈看见林远书跟一个二大爷一样坐在饭桌前,心中很是窝火,她拿着碗筷重重地放在林远书的面前,阴阳怪气道:“有的人,一点眼色都没有,也不知道帮忙,就知道出一张嘴,只知道吃。”
林远书闻言,皱着眉头说道:“妈,我不允许你这么说爸。”
周妈下意识地反驳道:“我说的是你。”
“哦,我没有,我帮忙了,难道不是我的吩咐,你们才去做饭的嘛!怎么能说我一点忙都没有帮呢!”林远书信誓旦旦地反驳道。
周妈:“……”
林远书把目光放在薛大嫂身上,薛大嫂咽了咽口水,想到林远书之前提出的要求,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不需要帮忙,我一个人忙得过来的,人多了还碍手碍脚的。”
周妈见薛大嫂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没好气道:“畜生的命。”
薛大嫂被骂得很难过,但也不敢反驳。
林远书轻声道:“妈,你不能这么说,你这么一说,你孙子岂不是变成了小畜生,而你儿子……”
林远书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众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气氛一瞬间变得沉默了起来。
周妈不知道该这么反驳林远书的话,感觉反驳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周大福看着家里面吵吵闹闹的这一幕,站出来说道:“一人少说一句,吃饭吧!”
林远书虽然为他带来了事业上的新希望,但也为家庭带来了新纷争,他爱人的性格是改不了的,而林远书的性格也难改,难办啊!明明双方各退一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与此同时,魏家人也在吃饭,魏大妈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脸严肃地询问魏大爷,“我听说你们小组要选择新的组长,隔壁周大福有没有希望当上新组长啊!我可不能看见那个女人高我一头。”
魏大爷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不知道,最近老周的行为挺积极的,又加班,又主动带新人,我说他咋个这么好心,原来是为了当小组长啊!”
魏大妈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质问道:“隔壁都这么积极了,那你咋个还不紧不慢的,难道你想以后周大福管你嘛!”
魏大爷露出一个骄傲的神情,自信满满道:“不是我吹,老周的工作能力要比我差那么一点点,他怎么可能越过我当上小组长,你就放心吧!大不了我也学他,加班又照顾新人。”
魏大妈满意地点了点头。
孙依依也笑着说道:“妈,你就放宽心吧!以隔壁大爷的能力而言,想要当上小组长还真有点困难。”
她上辈子公公的工作能力,说好听一点就是无功无过,平稳持中,说难听一点就是庸庸碌碌,碌碌无为。
魏大妈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隔壁这么敢想,她怎么可能不帮她宣传一下呢!毕竟这可是“好事”啊!她也是好心让隔壁“大出风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远书渐渐地熟悉了化工厂的工作,天天跟着班组长的身后打下手,老员工们知道她是夏主任看好的手下,也没有人会想不开地为难她。
凌可等人在敲了几天的原料之后,被分配到了老员工手下,由老员工带着她们工作,她们为了让老员工不藏私,都在竭尽全力地讨好老员工,也没有心思去关注林远书的事情。
林远书可以说是在车间里面如鱼得水了,没有针对,也没有为难。
这天,林远书回生产队办理迁户口的相关手续,顺便带着唐主任的手下去考察生产队。
大队长见唐容她妈迟迟不派人来生产队,还以为办厂的事情可能会凉,没想到是时候不到啊!
大队长满脸笑意给林远书开具了相关证明,他无比佩服道:“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在城里找到了工作,你也能吃上“供应粮”了,你放心,我平日里会帮你照顾你父母的,不会让别人欺负他们。”
在大队长眼里,能靠自己的能力吃上“供应粮”的人,都是不简单的人,就算不拉拢,也不能得罪,而林远书不仅能靠自己的能力吃上“供应粮”,还为生产队带来了资源,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那就麻烦大队长了。”林远书也没有拒绝,毕竟自己长期住在城里,而这个年代的通信也不发达,要是父母发生了什么事,她鞭长莫及。
只要大队长愿意护着她父母,她父母一般受不了什么委屈,她也能放心一点。
大队长笑眯眯地说道:“不麻烦,顺手的事情而已。”
随后,大队长带着唐主任的手下去逛生产队了,而林远书则是回了娘家。
林远书刚刚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大米饭的香味,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林妈正在厨房门口处理草鱼。
“哪里来的鱼?”林远书好奇地询问道。
林妈看了一眼林远书,笑着回答道:“隔壁生产队大队长组织村里人捕鱼,你爸听说你回生产队之后,便拿着粮食去换鱼,你妹去帮你采桑葚了,这段时间山里的桑葚长得太多了,村里的小孩吃都吃不过来,你妹一下工就带着唐容同志去采桑葚,我晒了好多桑葚干,你带点去城里吃,城里什么都好,就是不管买什么东西都要钱,哪像我们,没菜了直接进山一趟……”
林远书闻言,兴致勃勃道:“那我去山上找小妹了。”
林妈大声嘱咐道:“不要忘了早点回来吃鱼。”
“我知道了。”林远书把自己的挎包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便往山上的方向走去。
林远书和林远风采了满满一大口袋的桑葚,便返回家中,林妈见两人回家,就开始做酸菜鱼。
唐容双眼通红地来到林远书面前,一脸感动道:“我妈的下属已经把计划告诉我了,我不会忘了你对我的帮助,我会竭尽全力地帮生产队建厂,带领着大家过上好日子,就算再难,我也不会半途而废。”
林远书表情严肃道:“我只能动动嘴皮子,具体的操作还要看你的,你要感谢就感谢自己吧!”
唐容听到林远书这么说,一本正经道:“没有你,就没有这个计划,没有我妈,就没有人能实行这个计划,没有我,就没有人实施这个计划,我们三个人,缺一不可。”
林远书没有反驳唐容的话,而是笑着说道:“现在这个计划就交给你了,好好完成。”
“好。”唐容语气坚定道。
她下乡当知青之后,更加体会到了农民同志的不容易,天天早出晚归,辛辛苦苦一整年,只能赚个肚饱,怪不得国家会让他们下乡当知青,就是为了让他们改变农村的面貌。
饭桌上,林远书大快朵颐地吃着酸菜鱼,林妈做得酸菜鱼没有鱼腥味,而且很入味,又酸又辣。
林妈忍不住笑道:“你这么喜欢吃酸菜,要不带一点酸菜回去。”
林远书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用了,太重了,上次带那么多的蔬菜回去,差点没把我的手提断,而且酸菜要和肉在一起才好吃。”
“那你带点菜干回去。”林妈嘱咐道。
林远书见林妈这么说,只能答应道:“知道了。”
饭桌上的酸菜鱼大部分都是林远书一个人吃完的,林爸和林妈只夹了酸菜吃,小妹一边采桑葚,一边吃桑葚,肚子已经吃得饱饱了,根本吃不下酸菜鱼,唐容作为客人,也不好多夹,毕竟这个年代的肉是得之不易,所以就便宜了林远书一个人。
林远书敢这么敞开肚子地吃,是因为她看见厨房的水桶里还养着一条鱼,不必担心林爸林妈没有吃到鱼。
吃完饭后,林远书跟林爸和林妈聊了一会城里面的生活,两人得知她已经在化工厂工作了,吃上了“供应粮”都很是高兴,不必担忧林远书会在城里过不好,会被婆婆欺负了。
林远书踏着夕阳和唐主任的手下返回四九城,两人在车站前分别,手下也没想到林远书跟唐主任还有这种渊源,他还以为林远书已经跟唐主任闹翻了,只能说职场中的勾心斗角真可怕,让人面目全非。
她刚刚走到筒子楼前面的大树下,花大妈就笑着跟她打招呼,神秘兮兮地询问道:“听说你爸要当小组长了?”
林远书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惊喜道:“真的吗?要是我爸能当上小组长,那就太好了。”
花大妈小声地说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嘛?听说是你妈说的,这件事情已经传遍筒子楼了。”
林远书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沮丧道:“我妈对我有点误会,不爱跟我说家里面发生的事情。”
花大妈冷笑一声,义正词严道:“你妈就是想要孤立你,她这个人爱斤斤计较,又小气,一不如意就发火,也就只有你大嫂可以忍受她,要是让我摊上这么一个婆婆,我宁可出家去当尼姑。”
“没事,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计较,毕竟她生了我爱人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过是刁难而已,我能接受的。”林远书表现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说好听的话,谁不会呢!
花大妈拍了拍林远书的肩膀,竖起一个大拇指,佩服道:“还是你格局高,又孝顺,你妈遇见你这么一个好媳妇,简直是享福了。”
林远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婆婆遇见她,只能说算她倒霉,除非她分配到房子,否则还真无法摆脱她。
另一边,周妈表情严肃地对着薛大嫂说道:“你不许跟我掉链子,不要帮小二媳妇说话,我今天就要教教她什么叫作规矩,嫁人之后要勤快能干,不能隔三岔五地回娘家,她妈没有教好的事情,我来教。”
反正她爱人当小组长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唐主任不可能朝令夕改,而她跟林远书的事情,说破天也是婆媳之间的摩擦,唐主任应该不会插手这种小事情。
薛大嫂迟疑道:“我之前答应小二媳妇帮她做家务了……”
“那是你的事情,关我屁事,你要是破坏了我的计划,我就让向军把你休了。”周妈冷冷道。
薛大嫂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希望林远书能够化险为夷,她已经努力过了,但没用。
半个小时后,林远书把带回来的东西放进房间里面,就拿着水杯去客厅倒水,等她发了工资,一定要买个热水瓶放进房间里面,方便她随时随地倒水。
周妈看见林远书走进了客厅里面,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林远书一看周妈的表情,就知道她要闹什么幺蛾子,她放下手中的杯子,面色凝重道:“妈,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到处乱说呢!之前不是跟你嘱咐过了,不要把爸可以当小组长的事情说出去,现在好了,全筒子楼的人都知道了,万一别人嫉妒爸,有心设计爸怎么办?树大招风的道理,你不知道嘛?”
周妈被林远书一长串的指责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自己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她反驳道:“我没有到处说,我忍住了。”
林远书皱着眉头说道:“如果你忍住了,怎么今天有人跟我恭喜爸当上小组长了,还说是你说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们都要保持沉默,你倒好,让爸的努力都付之一炬,难道筒子楼里面的大妈们会闲着没事干冤枉你吗?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之外,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周妈愣了一下,委屈地说道:“我没有说,我也不知道她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还说是我说的……”
她从来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比婆婆责骂她还委屈,因为婆婆责骂她的事情,她是真的干过,但现在发生的事情,她是真的没干过。
林远书挑了挑眉,无奈道:“你跟我说这些话没有用,当务之急是你去找出谣言的源头,想办法解释清楚,以及该如何面对爸的怒火。”
周妈点了点头,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客厅,“到底是那个杂种在到处乱说,她最好庆幸不要被我查出来,要是被我查出来,我要撕烂她的嘴巴,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薛大嫂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幕,事情发生得太快,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婆婆想要教育林远书嘛!怎么婆婆又被教育了。
林远书把目光看向薛大嫂。
薛大嫂连忙说道:“我没说。”
林远书收回了目光,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才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你没有说。”
薛大嫂咽了咽口水,表情复杂道:“这件事情真的是妈说出去的吗?”
林远书挑了挑眉,反问道:“这件事情重要吗?”
薛大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努力思考该怎么回话。
林远书微微一笑,轻声道:“大嫂,这件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当全家人都责怪妈的时候,妈肯定能安静一段时间,毕竟妈犯了错,犯错者就该有犯错者的状态,爸也不会继续护着妈,你觉得咱妈的行为对吗?该怎么跟爸说?”
薛大嫂震惊后退了一步,她心乱如麻,毕竟在她的想象当中,一直是她跟婆婆联手对付弟媳,而不是跟弟媳联手对付婆婆,她有些想答应,又受限于婆婆的权威。
林远书看着脸上写满了挣扎两字的薛大嫂,笑眯眯地询问道:“你受点委屈倒是无所谓,你也不想有孩子之后,让孩子跟着你受委屈,或者让孩子跟婆婆更亲吧!只有让爸愿意管着妈,你才能拥有话语权。”
一提到孩子,薛大嫂果断地同意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会在合适的地方说着合适的话。”
她已经尽力了,是林远书非要对付婆婆,希望婆婆能够化险为夷吧!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婆婆一定能谅解她的,不能怪她。
林远书露出满意的笑容,别的不说,薛大嫂搬弄是非,添油加醋的能力还真不小。
她也是为了婆婆好,让家庭氛围更加和谐,牺牲婆婆一个人,幸福全家。
周妈离开客厅之后,就去询问关系好的朋友,这个谣言到底是谁先说出来的,朋友们说出了花大妈的名字。
周妈又气呼呼地去找花大妈,跟花大妈吵了一架之后,从花大妈的口中得知了文大妈的名字,又跑去找文大妈。
文大妈一看周妈来势汹汹的模样,连忙说出了魏大妈的名字。
周妈又气喘吁吁来到魏大妈的门口,叉着腰骂道:“你满嘴跑火车的贱人,没影的事儿也能让你编得有鼻子有眼儿,你这么爱瞎说,也不怕老天爷把你劈死,走出门被车撞死……”
林远书和薛大嫂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到了走廊处,此时的走廊已经站满了邻居们,关于吃瓜这种事情,邻居们虽迟,但到。
魏大妈听到周妈骂人的话,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没好气道:“你在瞎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周妈深吸一口气,质问道:“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老周会当小组长,你为什么到处瞎说?”
魏大妈一脸无辜地看着周妈,轻声道:“我可没有瞎说,你那天晚上跟你大儿子做饭的时候跟我说的,这种事情我怎么敢胡说呢,不得不说,你还挺会想的。”
周妈委屈死了,反驳道:“我没有说过,我家向军可以证明。”
“向军是你家儿子,当然会帮你说话了,这么一点小事,你闹什么闹了,正好可以让大家提前庆祝你,要是你家老周没有当上小组长也没有关系,反正威风提前耍了,爽也爽过了。”魏大妈阴阳怪气道。
周妈气得要死,她说不过魏大妈,挽起袖子,一边逼近魏大妈,一边凶狠地说道:“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瞎说的嘴。”
魏大妈一边后退,一边大喊道:“哎哟,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邻居们见状,连忙拦着周妈。
林远书总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吵吵闹闹的声音把楼长引来了,楼长语气严肃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吵什么?我大老远地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魏大妈指着周妈,率先开口道:“她要打我。”
周妈反驳道:“是你先胡说的。”
“我没有胡说。”魏大妈义正词严道。
楼长被吵得头痛,她呵斥道:“你们一人少说一句。”
说完这句话,她把目光放在了文大妈身上,询问道:“老文,你是局外人,你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大妈公平公正地说出了她看见的所有事情。
楼长皱着眉头说道:“就这么一点小事,也值得你们打打闹闹的,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误会,既然周大福媳妇不想听到你们讨论这件事情,那你们就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
她又对着周妈说道:“你也不要过多地计较了,她们也不会再讨论这个事情了。”
周妈依旧不服气道:“那我岂不是白被冤枉了!”
魏大妈反驳道:“我可没有冤枉你,你都把这件事情写在你的脸上了,谁不能猜出你的想法。”
周妈阴沉着一张脸,她把目光放在林远书身上,指望林远书站出来替她说好话。
林远书对着周妈微微一笑,装作什么都看不懂的样子,她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替周妈说话,她本来的目的也不是替周妈澄清,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周妈说出去的,都必须安在周妈身上。
而薛大嫂低着头,拒绝跟周妈眼神对峙。
楼长走了之后,走廊里面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魏大妈阴阳怪气道:“我们的组长媳妇不高兴了,你们还不快点哄一哄。”
周妈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此事没完。”
魏大妈一脸无所谓道:“我也告诉你,我没有瞎说,明明是你自己告诉我的,现在却不承认,想把锅甩在我身上,没门,真不知道你在气什么。”
周围的邻居们都更相信魏大妈的话,毕竟周妈是出了名的不靠谱,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远书见状,主动地站了出来,帮着周妈说道:“我爸所在的小组还没有公布组长的名单,我们并不知道我爸最后能不能当上组长……”
魏大妈没有等林远书的话说完,便打断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空想,怪不得你会这么生气啊!我还真以为你家老周能当上组长,原来是牛皮吹大了,怕圆不回来啊!我看你家老周也没有这个命。”
周妈恨不得咬下魏大妈的肉,她忍不住地想要说出事情的真相。
林远书见周妈表情不对,怕周妈误事,板着一张脸,语气强硬道:“妈,回家。”
周妈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不……”
“你也不想爸生气吧?”林远书懒得听周妈的回话,直接放大招。
周妈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魏大妈,气冲冲关上大门,发出嘭的一声。
魏大妈颇为意外地看着林远书,她倒是没有想到林远书居然能命令周妈,看来林远书跟周妈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样。
林远书朝着众人友好地笑了笑,便返回房间了。
薛大嫂主动留下去跟众人道歉,抹黑婆婆的名声,虽然婆婆的名声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筒子楼的儿媳妇们一脸佩服地目送林远书离开,她们是真没想到林远书敢这么跟婆婆说话,等改天一定要跟她取经。
周妈这次丢脸丢大了,筒子楼的居民们都在说她异想天开,喜欢吹牛,她却只能躲在房间里面,不能出去一一反驳,想到她们丑恶的嘴脸,她快要憋屈死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周大福下班回家的时候,遇见了筒子楼里面的人。
众人一看见周大福就开始调侃周大福,周大福从众人的话语中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脸色难看地回到家中。
一看见周妈,便开始指责道:“小儿媳妇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提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吗?”
周妈感觉没有这两个字她已经说烦,“我没有,不是我说的,隔壁在瞎说。”
因为周妈的前科,周大福完全不相信周妈,他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会周妈。
周妈十分委屈地把林远书和薛大嫂从房间里面喊了出去,凶巴巴道:“你们快跟你爸解释,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林远书表情严肃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多的计较也没有用,经过我的努力,好歹让事情没有变得那么糟糕,筒子楼的邻居们认为妈说大话,总比说心里话强,妈你就受点委屈,不要去跟别人过多的解释。”
“是啊!我相信妈一定不是故意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薛大嫂赞同道,她强调了故意两字。
周妈很委屈,没有这两个字她已经说累了。
周大福则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周妈,冷冷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唐主任前脚刚刚跟他说了他当组长的事情,后脚他家里面就大肆宣传这件事情,这话要是传进唐主任的耳朵里面,会给唐主任留下办事不牢,大嘴巴的印象,以后想要升职就更难了。
还好家里面有一个靠谱的儿媳妇,果然俗话说得好,“娶个好儿媳妇,旺三代”,是时候管一下他媳妇了,不能让她再这么无法无天下去了。
周妈听到周大福的话,心里拔凉拔凉的,她也没有心思拿捏林远书了,她现在只想周大福原谅她和报复隔壁,她是不会吃下这个闷亏的。
“妈,我对你的表现很失望。”林远书摇了摇头,一边叹气,一边走向自己的房间里面。
薛大嫂也学着林远书的模样,“妈,你,唉……”
周妈愣了一下,想骂她们,却看见周大福冰冷的眼神,只能乖乖地一个人去做饭,她本来还想让大儿媳妇做饭的。
大哥和周向阳回家的时候,罕见地看见周妈在做饭,大哥本来想去帮忙,被薛大嫂一把拉进了房间里面,跟她爱人说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
强调周妈闯了大祸,她跟林远书辛辛苦苦地帮妈收拾烂摊子,让她爱人不要去理会周妈,周妈是在用这种方式向爸道歉。
大哥也没有多想,按照薛大嫂说的做。
而社恐的周向阳除非必要,否则根本就不想去人多的走廊帮忙,除非周妈能同意在客厅里面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