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为了救你 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
陆骄睁开眼睛的时候, 林见渔正面目狰狞地掐着他的脖子。
四目相对瞬间,场面一度尴尬。
当然,主要是林见渔尴尬。
她没想到陆骄会醒得这么突然,掐着他脖子的手都来不及收回, 更别说是从他身上起来, 再帮他把衣服穿好。
是的, 她这会儿不仅掐着陆骄的脖子, 还为了方便使力坐到了他的身上。
至于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别问,问就是她飘了。
这也不能怪她……呃,至少不能全怪她。
她一开始还是挺谨慎的,但经历了扇巴掌, 掐人中,各种语言威胁, 陆骄都没醒,她想不飘都难。
一开始也没飘这么高,毕竟脖颈这个位置太敏感了, 她也怕陆骄突然醒过来,不好解释,犹犹豫豫半天才把手放上去, 还不敢使力。
放了一会儿发现陆骄一点反应也没有,她这才大着胆子使了一点力,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有了前面的经验,她觉得自己的胆子可以再大点,然后,就发展到了眼前这个地步。
“我说我这么做是为了叫醒你,你信吗?”
陆骄没说信或不信,只冷冷看着她, 把她看得寒毛直竖。
“我说真的。”林见渔还想狡辩,陆骄却不想听了,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你师父死了。”
林见渔:“……”
林见渔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
完蛋,打顺手了。
陆骄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忍住让她飞出去。
安全着陆后,林见渔连身上的灰都没掸就跑回陆骄身边。
陆骄还在地上坐着,衣服也还敞着,但林见渔这会儿没工夫欣赏他的美色。
“我师父……”
“死了。”陆骄没等她把话问完,直接回答。
林见渔咬了咬牙,忍住再给他一个大逼斗的冲动,道:“我错了,我不该趁你昏迷凌辱你,但我发誓,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叫醒你,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凌辱!”陆骄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林见渔秒改口:“冒犯。”
“有区别吗?”陆骄问。
“有的。”林见渔说,“凌辱是欺凌侮辱的意思,冒犯是无礼冲撞。”
“无礼冲撞就没事了吗?”
“有的。”林见渔敢做就不怕他报复……好吧,还是有一点怕的,但反正他又弄不死她,所以,都是小事,眼下最大的事是找到她师父,“等找到我师父,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凌辱也行。”
“你师父死了。”没错,陆骄就是故意的。
林见渔:“……”
林见渔终于忍无可忍掐住他的脖子:“再说我师父死了,我掐死你。”
面对她的愤怒,陆骄脸上的神色丝毫未变,声音听着也十分平淡,他说:“你感觉不到吗?”
“感觉不到什么?”林见渔疑惑。
“你的变化。”陆骄说。
“我变了吗?”林见渔更疑惑了。
陆骄:“……”
陆骄不想说话。
他不说,林见渔就凑近了自己看。
嗯,拿他的眼睛当镜子。
这一看,她发现……
“你两只眼睛的瞳孔都变成绿色了。”是的,她没发现自己的变化,发现了陆骄的变化,“杀红了眼是堕魔,变绿了是什么?成神吗?”
陆骄:“……”
“你别不说话啊,我害怕。”
“呵。”陆骄不想笑的,真的,但看着嘴上说着害怕,手上还掐着自己脖子的某人,没忍住就气笑了。
“别勾引人,说事情呢!”林见渔坚决不被美色所迷惑。
“松手,以及离我远点。”陆骄冷漠脸。
“哦。”林见渔还算配合地松开手,并往后退了一点。
见陆骄不太满意的样子,她又往后退了一点,还不满意,又……
“再退我就听不见你说什么了。”林见渔站在距离陆骄十米开外的地方道。
陆骄:“……”
妈的智障!
“太远了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林见渔走回他身边,在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蹲下,“气消了吗?气消了,把衣服穿好,我们回去找千里。”
陆骄不语。
林见渔无奈,手动帮他把衣服穿好,完事后,还拍了拍他的衣襟说:“好了,跟新的一样。”
然后,没然后了。
蹲着飞出去她之前也有过,应付起来so easy!
“走了,有什么事我们路上说,回去晚了,和千里错过就麻烦了。”林见渔把陆骄从地上拉起来,再背上背包,拿上鲸起和鲸落。
拿上鲸起的时候,她还不忘给陆骄介绍道:“这是鲸起,我师父的另一把本命剑。我师父说,它是一把杀伐的剑,用于斩妖,鲸起,万物灭。”
“你有没有想过它为什么会到你身边?”陆骄问。
“想过啊!”林见渔说,“肯定是我师父感知到我有危险,让它来救我,之前鲸落就是这么来的。”
“错了。”陆骄摇头,“鲸起也好,鲸落也罢,都是你自己用血脉之力召唤来的,或者说,掠夺来的。”
“掠夺”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唤醒了林见渔的记忆,归程说的那些话言犹在耳。
资质、天赋、血脉、乃至生命。
她的每一次异变都是在掠夺,掠夺她师父的资质、天赋、血脉、乃至生命。
陆骄刚才问她,她感觉不到变化的时候,她还在疑惑自己哪里变了,现在知道了。
她的身体变强了,还有了治愈能力,能靠意念操控鲸落,还召唤来了鲸起……这些原本都属于她师父,被她一一掠夺,甚至连……
“我师父……”
“死了。”陆骄不管她想问什么,直接判死刑。
林见渔深吸气,忍住给他一剑的冲动道:“我的异变还没成功。”
“不需要你异变成功。”陆骄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远方继续说,“因为杀死他的不是你,是他自己。”
“什么意思?”林见渔不懂。
“字面上的意思。”陆骄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奈何林见渔比他想的还要智障。
林见渔其实懂字面的意思,她不懂的是……
“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
“为了救你。”陆骄说的非常直白。
“救我为什么要杀死自己?”林见渔问完才想起她和她师父只能活一个的事,表情瞬间就垮了,看着陆骄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你为什么要创造这个害人的术数!”
“曾经我也觉得这是个害人的术数,所以,我让它成为禁术,让所有使用它的生物都付出代价,直到你告诉我,你师父是为了救你才用的这个术数。”
“初听这话的时候,我只觉得他愚蠢至极,事实也证明他确实愚蠢,但他也确实用这个术数救了你。”
“不管你最终能否异变成功,他都是在用这个术数救人,而非害人。”
“所以,错的从来不是术数,是那些用它害人的人,所以,我不会杀你师父。”
“但我也告诉你,他会死,且一定会死,因为这就是用这个术数救人的代价。”
陆骄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嗯,说少了,怕她听不懂。
林见渔听懂了,但还是怪他。
“你别以为你有理,我就不怪你,只要我师父的死和你术数有关系,我就会怪你,怪你一辈子。”没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陆骄其实无所谓她怪不怪他,不过……
“谁都有资格怪我,唯独你没有,因为你或将成为这个术数唯一的受益者。”
“我就要怪。”林见渔继续不讲道理。
陆骄看了她一眼,决定不理她,自己往前走。
林见渔独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小跑着追上去。
追上后,她没再提禁术的事,而是问陆骄:“你是在报复我对吗?”
陆骄没回。
她上手扯他衣袖。
他还是没回。
她抱住他胳膊不让走。
陆骄:“……”
陆骄开始反思自己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
林见渔不等他反思出个结果来,就出言命令他:“说,你是在报复我。”
“报复你什么?”陆骄问。
“报复我……什么不重要。”好险,差点不打自招,“你就说你是在报复我就行。”
“我是在报复你。”陆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配合她,大概是不想她在纠缠吧!
林见渔听到想听的话后,果然没再纠缠他,心情很好的走到他前面去了。
陆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的心情怎么就阴转晴了,也没问。
倒是林见渔自己,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回过头来对他道:“下次再报复我,别扯我师父,我不想再听到他死了这种话。”
“他死了。”陆骄说。
林见渔:“……”
真是哪壶不糊糊哪壶!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你师父不该救你的。”陆骄面无表情道。
“不值得是吗?”
“是。”
“我也觉得。”她烂命一条,根本不值得她师父拿自己的命换,“所以,他能反悔吗?我是说,我死,他活。”
“不能。”陆骄不假思索道。
“为什么不能?只要我异变成功,不对,我异变成功就意味着他转移失败,应该是我异变失败才对,只要我异变失败,我就会爆体而……”呃,好像知道为什么不能了,“你创造的什么破术数,怎么还有bug!”
“bug?是什么?”陆骄疑惑。
“是不管我异变成功,还是失败,我师父都活不了。”林见渔说。
“哦。”陆骄似懂非懂地应了声。
“就哦?”林见渔明显不满意他的答复。
“不然呢?”虽然他不懂bug是什么,但她说的话是对的。
“你不该修复bug吗?我是说,给我师父一条活路。”
“害人也好,救人也罢,但凡使用禁术,都只有死路一条,你师父也不例外。”陆骄完全不讲情面道。
“你说你不会杀他的。”林见渔先拿他的话堵他,再说,“他救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术数,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哪怕他最后后悔了,不想救了,也当无罪。”
“然后呢?”陆骄问。
“然后,就是你不准杀他。”林见渔说。
“不需要我杀他,他已经死了。”陆骄继续哪壶不糊糊哪壶。
林见渔:“……”
林见渔拔出鲸起。
陆骄不为所动……哦,还是动了的,他脚步都没停,继续往前走,显得林见渔像个小丑。
恼羞成怒的林见渔从背后给了他一剑。
然后,没然后了。
剑弯了。
她手里拿的是鲸起没错啊!所以,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杀伐的剑也是一把软剑?
不是很能接受,又刺了两剑,还是弯了,气得她把剑丢地上了。
落到地上的剑又变得笔直笔直的。
林见渔把它从地上捡起来,反手给了自己一剑,差点自尽。
林见渔:“???”
不是,鲸落好歹一视同仁,鲸起居然区别对待。
最关键的是,被区别对待的人不是她,是陆骄。
凭什么啊!
“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不是我师父吗?”除了她师父,她实在想不出鲸起区别对待他的理由。
“不是。”陆骄头也不回道。
“不是真的?”林见渔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陆骄终于给了她一个眼神。
林见渔称之为死亡凝视,因为他看过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
“看到我手里这把剑了吗?这是一把杀伐的剑,它不仅能杀人,还能噬主,就在刚刚,我差点用它杀了我自己,同样也是在刚刚,我用它刺你,它弯了。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是它的主人。”陆骄解释。
“所以,你是?”林见渔问。
“我也不是。”陆骄说。
“那它为什么弯了?”林见渔再问。
“因为它怂。”陆骄再说。
林见渔:“……”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鲸落也怂吗?”
“嗯。”
“我是它的主人吗?”
“不是。”
“那为什么我用它捅自己,它弯了?”问这话的时候,林见渔已经收起鲸起,正在用鲸落疯狂捅自己。
陆骄:“……因为它更怂。”
林见渔看着手里弯成柳梢的鲸落,嗯,好像是比鲸起怂一点。
“你发疯的时候用它杀了好几个人,我师父会不会因此受到反噬?”
“不会。”陆骄说,“他都已经死了,就算有反噬,也是反噬到你身上。”
“我不信我师父已经死了。”林见渔咬牙。
“随你信不信。”陆骄无所谓道。
“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你别想骗我。”她这话是在诈陆骄,但又不完全是在诈陆骄,因为她真的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依据。
陆骄有没有被诈到不知道,因为他什么也没说。
第52章 关你屁事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
之后的一段路程,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直到“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是的,林见渔的肚子在叫。
早在扛着陆骄离开的时候,她的肚子就饿了, 但那时候还能忍, 现在有点忍不了了。
“好饿。”
陆·聋子·骄没听见, 继续往前走。
林见渔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我走不动了, 你背我。”
“你在想屁吃。”陆骄说。
林见渔:“……”
林见渔决定霸王……呸,决定自己往他背上爬,边爬还边道:“我还就想屁吃了,你今天是背也得背, 不背也得背。”
陆骄送她离……不开,抱太紧了。
“下去。”
“不。”林见渔抱紧他的脖颈, 一副死也不要跟他分开的架势。
陆骄:“……”
做鲛人果然不能太善良,都蹬鼻子上脸了。
“别逼我杀你。”
“净说大话,杀得了你早杀了。快走, 不想走就飞起来,早点找到我云淡师兄他们,早点吃饭, 我快饿死了。”林见渔催促道。
陆骄抬手握住她的胳膊,她的胳膊瞬间冻成冰棍,但哪怕如此,她也没放手,还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陆骄被咬没什么感觉,倒是林见渔牙齿差点崩了。
明明不觉得他肉硬,但咬下去就是硌牙。
不能让他痛,只能放狠话:“今天要么你把我背回去, 要么你把我杀了。反正我师父没了,我也不太想活了。”
“你刚不是还说,你能感觉到他还活着。”陆骄拿她的话堵她。
“你还说他死了呢!还说了不止一遍。”林见渔堵回去。
“他确实死了,在我掐着你的脖子的时候,他放弃夺舍,选择救你。”陆骄没有说谎,那个时候,林尽水是可以夺舍的,但他没有。
放弃夺舍就意味着死亡,之后,他也确实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什么意思?”林见渔问这话不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是……“你说他放弃夺舍?他是可以夺舍的!”
“当然。”陆骄不假思索道。
“不需要我异变成功?不对,对,就该在我异变还没完全成功的时候夺舍。”林见渔嘴上有些语无伦次,但脑子里已经捋清了。
之前她的思维进入一个误区,以为只有她异变失败,她师父才能转移成功,但这其实并不合理。
异变的过程,不仅是她反过来掠夺她师父的资质、天赋、血脉的过程,也是她师父转移资质、天赋、血脉的过程。
这个过程一旦失败,失败的就不只是她的掠夺,也是她师父的转移,不存在什么她异变失败,则他师父转移成功。
真正分成功和失败的点,应该在她掠夺她师父的生命,她师父夺舍她的身体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们谁赢了,谁就成功,谁就能活。
她师父放弃夺舍,意味着直接把生的机会给她,所以,陆骄才说他死了。
“我的异变还没成功,说明我的掠夺也还没成功,至少还没完全成功。他还能活对不对?只要他肯夺舍,他就还能活。”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陆骄说,“但这样的前提是,他还活着。我说了,他已经死了。”
“我不信,我都还没完全异变成功,他怎么会死。”林见渔勒紧他的脖颈道。
陆骄:“……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止一次,他快死了。”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他确实不止一次告诉她,她师父生命垂危,就在今天上午他还说,他师父就快死了,如果赶得及的话,她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所以,现在是赶不及了吗?
“该死的闲霆,要不是他半路杀出来,我们早就找到我师父了。”一想到闲霆,林见渔就恨得牙痒痒,再想到她师父可能因为他丧命,她更恨了,“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陆骄没说话,直接把她带到闲霆面前。
刚放完狠话没多久就和闲霆面对面的林见渔:“……”就挺突然的。
闲霆离开后越想越不对,于是,不顾归程的反对又回来了。
傲雪想和他一起,他没同意,不仅是她,包括归程也是,一律拒绝,怕他们出意外。
至于他自己……
无所谓出不出意外,能逃就逃,不能逃就死。
回来后,他只看见地上的几具尸体,不见陆骄,也不见林见渔,正打算去找,就见陆骄背着林见渔回来了。
冷不防看见陆骄背着一个人,他的大脑和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一瞬过后,他再看陆骄,他的双眼果然已经恢复……嗯?怎么两只眼睛都变绿了?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陆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对身后的林见渔道:“杀了他?”
林见渔:“……”
林见渔不语,只一味地抱紧他的脖颈。
“不杀吗?”陆骄疑惑。
林见渔咬咬牙:“杀。”
随着这一声话音落下,她终于舍得松开陆骄的脖颈,从他背上下来。
下来后,她第一时间拔出鲸起,准备上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问陆骄:“鲸起面对闲霆的时候会不会怂?”
“不会。”陆骄回。
林见渔放心了,提着剑朝闲霆杀过去。
只很快,她就回来了,被闲霆的护身结界弹回来。
是的,她甚至没能近闲霆的身。
但是没关系,在陆骄的摧残下,她别的本事没有,抗摔打本事一等一。
几乎不带一丝停顿,她刚爬起来就又提着剑上了。
这回她学聪明了,没有横冲直撞,而是一剑砍在闲霆的护身结界上。
裹挟着罡风的剑刃与结界碰撞,熟悉的紫色闪电在她眼前浮现,紧一秒,她就被弹飞出去。
这一次,她没能马上爬起来。
倒不是摔得有多严重,主要是电,她整个人都麻了。
“干什么?”后知后觉的闲霆好似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地上的林见渔。
林见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杀、你!”话落,她收起鲸起,拿出桃木剑。
这把桃木剑不是她的,是逐流淘汰下来的,她觉得丢了可惜就挂在自己包上当装饰品,反正也不重。
眼下拿出它,倒不是觉得它能对付闲霆,主要是它不导电。
嗯,被电怕了。
提着没什么杀伤力的桃木剑,她的气势也没变弱,上去就是一剑。
这一剑依旧火花带闪电。
飞出去的那一瞬间,林见渔很想仰天长啸,说好的绝缘体呢!
没错,她又被电了。
这次被电的甚至比上次严重,剑都着了。
等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手中哪还有剑,只剩下烧到一半的木头。
丢掉木头,重新拔出鲸起……算了,还是鲸落来吧!
“鲸落,去,杀了闲霆。”
鲸落:“???”
鲸落抖了抖,表示剑做不到啊!
“之前让你杀大佬你都敢,现在不过是让你杀个闲霆,你犹犹豫豫,是不是看不起大佬?小心他折了你。”
“快去!”
鲸落去了,这一去就是一分钟。
没有林见渔的拖累,它自己一把剑整整坚持了一分钟,是林见渔的好几倍。
被弹飞后,它没有回到林见渔身边,而是躲到了陆骄身后。
林见渔也想躲到陆骄身后,但想到她师父,她又提起了剑。
没有再出现剑刃与结界碰撞的画面,因为她刚提起剑,就被闲霆一个抬手电死在原地。
闲霆看半天也没看出来她唱的是哪一出,终于失去耐心。
就在他准备再次询问陆骄的眼睛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林见渔爬起来了。
林见渔这会儿整个人都是麻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大脑才会停止思考,一心只想干死闲霆。
看着路都走不稳,还提着剑朝自己冲过来的人,闲霆再次抬起手。
无需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只需轻轻一点,林见渔就又被电死在原地。
但很快,比上一次更快,她又诈尸,爬起来。
闲霆:“……”
闲霆又一次抬起手,这次出手之前,他问陆骄:“你不管管吗?不管管,我可就要杀了她了。”是的,他的耐心已经耗尽,现在起的是杀心。
陆骄什么也没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闲霆见他不语,抬起的手旋即往下一点。
想象中魂飞魄散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他和林见渔中间悬着一把剑,是躲到陆骄身后的鲸落。
鲸落自己肯定是抵挡不住闲霆的杀招的,但陆骄可以,他操控鲸落挡下了闲霆的杀招。
说时迟,那时快,在鲸落庇护下的林见渔上去就是一剑。
这一剑还是没能伤到闲霆。
没办法,防太高了。
她伤不了闲霆,闲霆想伤她却轻而易举。
本来他就动了杀心,被陆骄阻拦已经够憋屈了,结果她居然还敢动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只用一秒不到的时间就夺了林见渔的剑,然后,反手给了她一剑。
这一剑也没能伤到林见渔。
不是她防厚,是剑弯了。
闲霆:“……”
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这是什么破剑好,还是该吐槽这样的破剑她居然有两把好。
林见渔虽然没想到鲸起会弯,但无比庆幸它弯了,因为它要是不弯,她就完了。
闲霆那一剑是冲着她的心脏来的,可以说是一点生路也不给她留,她也终于是怕了,趁着闲霆被鲸起无语到的空当,大喊了一声:“大佬救命。”
陆骄并没有因为她这一声喊,从天而降救她狗命,倒是一旁的鲸落在她话音落下后,直直朝闲霆刺去。
闲霆躲开了,林见渔趁机也躲开了,躲到了陆骄的身后,用她平生最快的速度。
抱紧陆骄的胳膊的时候,她的心脏还“砰砰”跳得飞快。
“好险,差点就去见我师父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去见你师父。”陆骄说。
林见渔:“我想的是活着去见活着的他。”
“又开始想屁吃。”
林见渔:“……替我杀了闲霆。”
“自己杀。”陆骄拒绝。
林见渔假装听不出来他在拒绝,改口道:“替你自己杀也行。”
“我们有仇?”问这话的是闲霆,问的是林见渔,他其实从刚才就好奇她为什么要作死。
“杀父之仇。”林见渔说。
闲霆疑惑:“你父亲是?算了,不重要。”他杀的生物太多了,无所谓她师父是谁。
后面的话他虽然没说出来,但林见渔还是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抱紧陆骄的胳膊道:“你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
闲霆闻言,抬起剑,先指着她,再指着陆骄说:“放她过来。”
根本没拦的陆骄:“……松手。”
松手是不可能松手的,打又打不过,只有抱紧他的胳膊才能活。
或者……
“你要亲自动手吗?”
陆骄没说要不要,只一个伸手,鲸落就到了他的手中。
林见渔见了,非常有眼力见儿地松开他的胳膊。
然后,她就看见他和闲霆两人,一人拿着鲸落,一人拿着鲸起,刹那间,打得难舍难分。
呃……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鲸落和鲸起好像都是她师父的本命剑,为什么他们俩用起来那么顺手?
陆骄就算了,闲霆凭什么!
“鲸起。”她喊了一声,旋即发出命令,“杀了闲霆。”
鲸起不为所动。
倒不是听不懂她的命令,或者,叛逆,主要是它这会儿在闲霆手中,总不能让闲霆自刎吧?
就算它有这样的本事,闲霆也不傻啊!
所以,它最多就是趁闲霆不备的时候坑他一把。
比如,在他和陆骄剑刃相撞的时候,给他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它的表演很成功,手中突然一空的闲霆,差点没被陆骄一剑切了。
“不打了。”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架。
他说不打,陆骄就收手了,非常讲武德。
停下后,闲霆又问了陆骄一遍,他的眼睛怎么回事。
陆骄说:“关你屁事!”
一旁的林见渔听了,差点以为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对面的闲霆更是一脸无语。
“你刚才根本没有魔堕对不对?”他这话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听起来却十分肯定,像是已经认定了。
陆骄还是那句话:“关你屁事!”
闲霆:“……”
闲霆突然笑了,笑得愉悦。
林见渔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看起来挺变态的,身体下意识往陆骄身后挪了挪。
“你不会把他气疯了吧?”
“他本来就疯。”陆骄表示这个锅他不背。
本来就疯的闲霆笑完后,看着林见渔,问陆骄:“如果我杀了她,你会不会魔堕?”
“不会。”陆骄回答的同时,林见渔默默撤回自己探出去的脑袋。
“看来她对你也没多重要。”闲霆有些意兴阑珊。
林见渔又探出个脑袋,想说句关你屁事,但还没等她鼓起勇气,他就突然话锋一转来了句:“那就杀了。”
话毕,他直接消失在林见渔眼前。
求生的本能让林见渔一把抱住陆骄。
陆骄:“……”
陆骄眉头一皱,出手挡住了身后的攻击。
一击不成,闲霆也没继续,而是幽幽道:“看来她就算不能让你魔堕,对你也很重要。”
“关你屁事!”终于,林见渔抢在陆骄的前头,说出了她的另一口头禅。
闲霆:“……”
闲霆深吸气,忍住弄死林见渔的冲动,对陆骄道:“你最好是能一直护着她,下次再见面,我一定杀了她。”
“下次什么下次,就这次,看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大佬先杀了你。”林见渔放狠话道。
闲霆没理她,直接走了。
林见渔看他就这么走了,有些着急,拉着陆骄道:“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陆骄让她松手。
她没有犹豫,立马就松了。
松完,见他不走,她有些疑惑道:“你不去追吗?”
“不去。”陆骄不假思索道。
林见渔:“为什么不去?放虎归山可是大忌!万一他下次又趁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抓我怎么办?我不想再被侮辱一次。”
“不会。”陆骄说,“他说,下次再见面一定会杀了你就一定会杀了你,不会再侮辱你。”
林见渔:“……”
她看起来是那种宁愿死也不愿被侮辱的人吗?
“你们俩果然有奸情。”
陆骄:“???”
“不然,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杀不了他。”至少现在的他杀不了他。
“我不信。”林见渔真不信,“你连神明都能秒,区区闲霆算个鸟。”
陆骄:“……”
“无话可说了吧!”林见渔一副休想骗我的表情道。
陆骄犹豫了下,说:“诸神之战后,我就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如今的我比起巅峰时期的我,力量十不存一。”
“闲霆虽然不比神明,但如今的我想要杀他也不容易。更遑论他还是个疯子,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他必定毫无顾忌,到时候,别的不说,脚下的土地肯定会受到波及。你想他毁掉脚下的土地吗?”
林见渔当然不想。
不过,和这个还没有造成的后果比起来,她更关心的是:“你为什么要封印自己的力量?”
“因为不可控。”魔堕是真的会丧失理智,而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堕魔者丧失理智,他所造成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诸神之战后,他就封印了自己的力量,防止自己再次魔堕。
一开始他只给自己下了一道封印,后面因为一些原因,他陆续又给自己下了几道封印,零零总总加起来应该有九道。
如今已经破了三道。
破的三道分别是,沉睡的冰棺,覆眼的红绸,以及被闲霆砍断的冰剑。
冰棺是林见渔破的,更准确地说,是林尽水的魂玉破的。
他也不是吸收了林尽水的魂玉才从沉睡中醒来,是封印被破了才从沉睡中醒来。
红绸是独行破的,但又不完全是独行破的,寒起的四楞锏出了更大的力。
冰剑同理。
普通攻击是破不了他的封印的,只有借助神器,或者,神的力量。
他在林尽水的魂玉里感受到了一丝神的力量,不多,且很薄弱,和他过往感受到的大有不同,不像神,更像半神,或者,新生的神。
这也是他没有吸收掉魂玉的一小部分原因,更大的还是想看看魂玉,包括里面的心头血能左右他到什么时候。
这些他都没有跟林见渔说,是以,林见渔知道的仅仅是他的力量不可控,或者说,魔堕的力量不可控。
这也能理解。
“所以,闲霆说的没错,你刚才确实没有魔堕?”
“关你屁事!”陆骄回了一句她无比熟悉的话。
林见渔:“……”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
“我知道你很爱我,但你能不能别老学我说话?停,我知道你要说不能,别说,我不想听。”
第53章 总要死的 他若夺舍,我会杀了他。……
她不想听, 陆骄就不说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很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再继续跟他打商量道:“学就学吧, 能不能别用我身上?能, 你就点头, 不能, 你就憋着。”她要捂死他。
陆骄没点头,也没憋着,他送她离开千里之外。
飞出去的时候,林见渔很淡定, 但落下的时候,她有些不淡定, 因为她落在了一个人身上,更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身上。
窒息!
爬起来后, 她飞快地跑回陆骄身边,然后,就地坐下, 累了。
“天都快黑了,千里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因为此处就她一个人,陆骄不是人。
不是人的陆骄不理她,她也没再跟他说话,取下自己的背包翻了起来。
嗯,找吃的。
太饿了。
可惜她的背包里除了她的私人用品外,也就一沓黄裱纸和一支毛笔, 以及一小罐调配好的朱砂。
盯着罐子里的朱砂看了半天,她到底没有丧心病狂到往嘴里送。
“你会打猎吗?喂,问你话呢!”林见渔扯了扯陆骄的衣摆引起她的注意力。
陆骄看了她一眼,说:“站起来。”
“站起来你就去打猎吗?”林见渔一脸期待地问。
陆骄回她:“你在想屁吃!”
林见渔:“……”
倒也没饿到这种程度。
“那你把那些尸体处理了,天黑了,怪瘆人的。”
“自己处理。”
“就是要你自己处理啊!人又不是我杀的。”林见渔超大声的。
陆骄不听。
林见渔和他对视几秒,败下阵来。
嗯,太好看了,越看肚子越饿,不争气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我刨坑,你去打猎,就这么说定了。”林见渔扯着他的衣摆从地上起来,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就近找了根树枝就开始刨坑。
刨了两下发现不顺手,于是,她拔出鲸起继续刨。
别说,鲸起杀人不行,刨坑还是挺好用的,刨了一会儿就刨了一个不大的坑,是的,不大。
剑再好用也是剑,想要用它刨出一个够埋好几个人的坑,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林见渔坚持了几分钟就想放弃,实在没力气。
不行还是让他们暴尸荒野吧!她亡灵都见过不少,也不是那么怕鬼。
成功说服自己后,她当下就撂剑不干了,把刚才捡的树枝折断放坑里,喊陆骄给她生个火。
陆骄:“……”
陆骄给她生了,指望她消停点。
但消停是不可能消停的,她肚子还饿着呢!
有了火,她就没那么怕了,再次打发陆骄去打猎。
“我烤兔子可好吃了,不信,你去打一只来,我烤给你吃。”
陆骄不信,也没去。
嗯,都不信了,还去干嘛!
林见渔用眼神催促了半天,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就放弃了。
“算了,不吃了。”这荒郊野岭的,他真走了,她还不放心。
先饿着吧,千里他们总不可能一直不回来。
三个小时后,林见渔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无绝对,一切皆有可能,千里他们真就一直不回来。
“他们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林见渔开始担心。
陆骄不语,但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不是很关心。
“要不我们俩自己去找我师父,你背着我飞,就像之前那样。”林见渔提议。
陆骄还是不说话。
“你聋了?还是哑了?”林见渔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陆骄睨了她一眼,薄唇微启,还没发出声音,嘴就被林见渔捂住了:“别说我在想屁吃,我已经饿到屁都不嫌弃的地步了。”
“那你吃屁。”陆骄说。
林见渔:“……”
她就不该收回手,应该直接捂死他。
“找我师父去,我自己走也行。”先走一段,走不动了再往他背上爬。
“你师父已经死了。”陆骄提醒她。
林见渔:“……死了,我也要找到他。”
“找不到了。”陆骄说,“我已经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了。”
“所以,你只是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不是感应到他死了?”林见渔发现了华点。
“有区别吗?”陆骄问。
“当然有。”林见渔说,“感应不到可能是你们之间的感应出问题了,但死了就是死了。”
陆骄不觉得是感应出问题,但也没有反驳她的话,只说:“总要死的。”
“不一定,他还可以夺舍,我愿意让他夺舍。”林见渔不是一个甘于牺牲的人,但如果对方是她师父,她愿意牺牲。
“他若夺舍,我会杀了他。”陆骄说。
林见渔:“……没必要这么爱我,真的。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我师父救的,能多活这么多年已经赚了。至于我们俩……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嫁给你。”
陆骄:“……”
陆骄笑了。
飞出去那一瞬间,林见渔在想,原来不仅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鲛人在无语的时候也会笑。
连着撞倒了好几棵树后,陆骄的气终于消了,林见渔也终于消停了。
看着地上被自己连累东倒西歪的树,她忍不住冲陆骄抱怨道:“我那尸体还没埋,你又给我整这么多活,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陆骄说。
其他威胁,林见渔或许会害怕,但死……“得了吧!你连让我师父夺舍我都舍不得,还想杀了我。”
“不是舍不得,是用禁术害人的都得死。”陆骄解释。
林见渔不听:“哪里害人了?我的命本来就是他救的,他夺舍我,顶多算救人失败,算哪门子的害人?”
“你总不能要求他救人还把自己的命搭上吧!没有这个道理我告诉你。”
她说的句句在理,可惜陆骄是在通知她,不是在跟她讲道理。
“今日他能为了活命夺舍你,明日他就能为了活命夺舍别人。”
“你这是污蔑。”林见渔说。
“那你就当我污蔑好了。”陆骄无所谓,“反正我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我杀了你。”林见渔拔出鲸起抵住他的脖子。
陆骄动也未动,说:“你杀不了我。”
林见渔不信,准备杀给他看,可惜鲸起不争气,割了半天愣是没能伤他分毫。
嗯,这回鲸起没有弯,但也只是没有弯。
“你特么防到底多厚?这么利的剑都割不破。”
“和剑没关系,是你太弱。”陆骄为鲸起正名。
林见渔:“……”
林见渔怒而丢剑,转身种树去。
种到一半,她又回来捡起剑去刨坑。
嗯,她准备把树根底下的坑刨深一点,再把那些修士的尸体放进去,这样既能解决种树的问题,又能解决施肥……呸,又能解决尸体的问题,两全其美。
虽然树根底下的泥土稍微松一点,但刨坑依旧是个力气活。
只刨了一会儿,她就累得不行。
“你帮帮我,把坑弄大一点,我要埋尸体。快点,别逼我哭给你看。”
陆骄也不知是怕她哭,还是其他什么,总之,他手一挥就给她刨了一个大坑。
是的,一个巨大的坑,够她把所有尸体都埋进去。
但这样会不会营养过剩?
算了,不管了,能把尸体处理了就行。
搬运尸体也是个力气活,但林见渔没有再麻烦陆骄,因为一会儿填土还要麻烦他。
搬完尸体,麻烦完陆骄把土填上,种完树,林见渔直接累瘫在地上。
此时距离他们回到这里已经过去将近七个小时,夜都深了,千里他们还没回来。
“天亮后,如果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就自己去找我师父。”现在她需要睡一觉,实在没力气。
盖好被子,抱紧陆骄的胳膊,头一歪,秒睡。
陆骄:“……”
陆骄抽了下,没能抽回自己的手,就由她去了。
一觉睡醒,天光已经大亮。
比她的大脑先清醒的是她的胃,眼睛都没睁,胃就已经“咕噜咕噜”叫起来了。
“好饿。”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你不饿吗?”她问陆骄。
陆骄说:“不饿。”
林见渔:“……我饿,找吃的去。”
“不找你师父了?”陆骄问。
“也找,但是先找吃的。”虽然她师父比吃的重要,但她得先有吃的才有命去找她师父。
秋天的山林里,想要找点吃的很容易,各种水果、坚果、野菜、蘑菇……只要是能直接吃的,林见渔都往嘴巴里送,不能直接吃的,她也没浪费,全都囤着等有条件的时候再吃。
吃了不少水果和坚果,她的肚子总算没那么饿,可以去找她师父了。
“往哪走?”她问。
“不知道。”陆骄说。
林见渔:“???你玩我呢?”
“嗯?”陆骄疑惑。
“嗯什么嗯?说我师父在哪个方向。”林见渔没好气道。
“不知道。”陆骄还是那句话,在林见渔发火前,他又补了一句,“我已经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了。”
“那就朝着你最后感应到他的方向去找。”林见渔说。
陆骄最后感应到林尽水的方向是南方,于是,他带着林见渔往南走。
走了一段路后,林见渔就停下来了。
“这么走什么时候才能到?”
“不知道。”陆骄非常光棍道。
林见渔:“……你背我飞。”说这话的时候,她人已经在往陆骄背上爬了。
只还没等她勒住陆骄的脖颈,陆骄已经送她离开千里之外。
失策!
“你反应可以不用这么快的,真的。”
“自己走。”陆骄说。
林见渔:“自己走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