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梦虽遥,追则能达(2 / 2)

因为刚穿珠,为了避免伤口发炎溃烂,那段时间他不被允许穿衣服,怕他乱动或者阳奉阴违私自摘下,又捆了他的手脚,限制他的行动。

很疼,很痒,他还为此发了一场高热,最后总算是穿珠成功,只是后面日常穿衣服总是会不小心碰到,每次他都要弓着腰捂着胸口缓上好一会儿,就算好不容易穿上了衣服,面料带来的细密摩擦也会让他时不时泪光闪现。

可这些痛在遇到她后都不算什么了。

只要等到了她,什么都值得,只要她来了,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齐眉哭笑不得:“什么说法?”

“东君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爱能止痛。”萧楚南理直气壮。

齐眉笑得不行。

虽然爱能止痛这个说法她没办法评价,不过亲一亲能止痛倒是有科学依据的。

她在娘胎的时候,娘就给她科普过,说是当人们进行亲吻这种亲密接触时,身体会不自觉地分泌一种化学物质,这种化学物质名为内啡肽,是一种自然的止痛剂,可以减轻疼痛感,不过效果没有止痛药来得强烈。

萧楚南挺了挺腰,把两颗珍珠送到齐眉面前:“东君试试看,没有给人玩过,我自己也没有。”

有天香馆掌事的交代,旁人近不得他身,当然没机会亵玩,而他自己又厌恶这具被改造过的身体,平时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也不会去主动探索。

这一来一回,倒是让胸前这对珠子落了个清白,如今东君来了,倒是可以给东君玩玩看,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齐眉没去碰他胸前的珍珠,而是探向他腹股沟的刺青:“你这里的刺青也是这样来的吗?”

虽然穿珠和刺青不同,但正经人家出身的哪里会弄这些东西在身上,都是秦楼楚馆这种地方的奇淫技巧。

他之前是萧家子弟,身为世家公子,自然没可能摆弄这些,只有可能是流落天香馆之后才有的。

身体太过敏感,只是被指腹轻触,萧楚南也不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吟,挺起的腰瞬间垮塌,他弓起背伏在齐眉肩头,语不成句:“……嗯……啊……东君喜不喜欢……是上面的牡丹好看……还是我好看?”

刺青原本该在大腿内侧,他接受不了在这样隐私的部位弄这些,以抛头露面为天香馆揽客为条件,求了好久才求得在腹股沟上刺花。

只是这花也相应地变得更大更艳,几乎是寻常小倌刺青的两倍大,占据了他腰腹不少位置。

他觉得屈辱,事后打砸东西哭了好一阵,就连素日沐浴都很少去关注哪里,自欺欺人地骗自己,只要自己没看见,它就不存在。

不过刚刚被齐眉这么一碰,他忽然觉得这个刺青似乎也没那么糟糕,起码她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还主动伸手触摸。

喜不喜欢齐眉没法回答,对于这些可有可无的风月之事,她的喜恶没那么强烈,但好不好看倒是可以评价一番。

她道:“不如你好看。”

“那东君再多看看。”萧楚南双手缠上她的脖颈,不盈一握的腰肢软得一塌糊涂。

银铃随着他的动作晃响,时而急促,时而轻缓,他能清楚看见镜子里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平日那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清冷荡然无存,只剩下浸染情谷欠的绯红,不断拉着他下坠、沉底,直至陷入不住翻涌的浪潮。

“怎么又哭了?”齐眉为他拭去眼角的泪。

萧楚南呜咽道:“没有哭,是高兴,是东君给我的高兴。”

说着,他献上自己的唇,胡乱地引着她继续:“东君再施舍我一些快乐吧,一点就好。”

他眼里的情潮再明确不过,齐眉吻了吻他的眉眼,有意挥灭屋里的烛火。

萧楚南却拦下她:“不要熄灭烛火,我想看着给予我快乐的人,只有看在眼里,才能记在心里。”

齐眉打量着他。

之前裴钱获害羞,让她熄了灯去榻上。

现在萧楚南反了过来,不让她熄灯。

两个人都是不相上下的漂亮,性子倒是不同。

想要她玩得更尽兴些,萧楚南凑到她耳畔,低声引诱:“我还学了……东君要不要试试?”

这一试几乎试到了天明,银铃响了一夜,不曾停过。

萧楚南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几次濒临垂死,都是齐眉将他拉回来。

而他像是不知疲倦般,累极了也不愿就此停下,继续引着齐眉把那些花样都在自己身上试了个遍。

屋内的烛火早就已经燃尽,烛泪流了一地,早先说要重新戴上的牡丹花已经不成样子,零散的花瓣或落在萧楚南的腰窝,或贴在他的额角,他自己也像是那朵被蹂躏的牡丹,浑身散发着糜烂的气息。

到最后,萧楚南嗓音都有些哑了,倚着齐眉才能喘息。

齐眉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腰,时不时注入一些真气调和:“好些没?”

萧楚南蹭着她的肩头,有气无力道:“还可以继续。”

齐眉笑着给了他一记爆栗。

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还说什么继续,真是不知道该说他怎么好。

真要没事那就起来多刷几个题。

她下手并不重,萧楚南没躲,结结实实受了,通过镜子见到自己锁骨凹陷处还残留几片牡丹花瓣,他道:“若是在此处盛了水,这里可以放一尾游鱼,东君想不想看?”

天香馆本就是为了客人寻欢作乐服务的,像在锁骨上放鱼,在腰窝处放冰块这种情趣之事并不少,他也一一学过,只是从未在旁人面前展示出来。

“不看了,好好休息吧,待会儿我带你离开天香馆。”齐眉道。

萧楚南一怔,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离开天香馆?”

他以为她来只是为了见他一面,给这门婚事做个了结。

他从没想过她还会带自己离开。

毕竟像他这样流落风尘染上污秽的人,怎么还配得上她?

他把昨晚的一切都当做自己恬不知耻要来的怜悯,只待结束之后便尘归尘,土归土,彼此两不相干。

他不愿这些温存太早归零,所以哪怕累极了也不愿停下,拼命用自己的身体挽留。

他也知道这样不过是徒劳,最后她和他还是要分开的。

可他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一句带他离开。

齐眉嗯了一声:“我已经为你赎了身,往后你自由了。”

这是她昨晚叫住龟公,让他给掌事带话时就做下的决定。

题目还在他身上,总不能让他流落在外,她只想把尽快把政治理论攻克,然后前往下一环节。

“掌事肯放人?”萧楚南恍若梦醒,不可置信。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试着给自己赎身过,但是掌事不是以他的卖身契为要挟,就是以他没有赚够银两为理由拒绝。

这次肯轻易放人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齐眉把他的卖身契交给他道:“我跟掌事的说,昨晚无论谁出价最高,我都出双倍,且最后以成交价的十倍为你赎身。”

虽然不提倡唯金钱论,但齐眉觉得有句话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到位。

钱这个东西,好的时候能救济生民,不好的时候又让人利欲熏心。

是把双刃剑呐。

萧楚南没料到她会花如此大价钱,握着自己的卖身契,鼻子一酸,泪意再次浮现:“我……不值这个价。”

他有想过她为此花了不少钱,但没想到她竟然花了这么多,出价最高的双倍,双倍的又十倍,加起来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他就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哪里能让人如此相待?

齐眉揉了揉他的头:“不说这种话。”

他值不值这个价她不知道,但他携带的题是肯定值这个价的。

要不然娘当初怎么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惜为她定下十八门婚事来准备这些题。

不顾身上的酸软,萧楚南再次凑上前来,把自己的所有都悉数奉到齐眉面前:“我还不起这么多的钱,我一无所有,除了我自己,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东君的了。”

“一次千金吗?”齐眉打趣。

千金公子千金公子,自然是一次千金,昨晚在花厅,不也是从千金开始叫价的。

萧楚南摇摇头,挤进她怀里:“我很便宜的,千金太贵了,可以买很多很多次。”

齐眉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还当真了,一时间忍俊不禁:“既然一次不值千金,那便一题千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