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2 / 2)

他早就给自己判了死刑,正常的生活离他太远了,他没力气也不想去追。

当务之急是怎么赶走眼前这个缠人的哨兵,对方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萧鹤年送走医生,特意从护士台拉了把椅子回来,坐在病床边,放轻声音和他说话。

“你渴吗,要不要喝水?”

“……”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以后谁欺负你就来找我,哥罩着你。”

“……”

“嗯?你怎么不说话,喉咙痛吗?”

不会是个小哑巴吧!?

萧鹤年抓了抓后脑勺,满满一腔热情泼出去,有意拉近双方距离未果。

应时予故意没说话,才醒不久精神不济,眼皮都在打架却一直强撑着等待时机。

觉得对方耐心剩不多了,他冷漠地瞪人一眼后钻进被窝,转过身去只给个背影,摆明了不想多聊且自认做足了白眼狼的模样。

能把人气走就好了,他想。

殊不知在对面视角。

萧鹤年刚想找点儿别的话题聊,就见小孩儿眼眶发红,委屈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缩进被窝,好像他哪句话说得不对把人弄哭了一样。

萧鹤年:“……”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一定是我有问题,我真该死啊!

想道歉但人都睡下了也不好再叫起来,他坐立难安,出门做完一百个俯卧撑又做一百个仰卧起坐,心中仍不解闷,疯狂骚扰靳怀风。

萧鹤年:【老大你怎么还不回来!?】

萧鹤年:【不小心把人弄哭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萧鹤年:【救命.jpg】

靳怀风:【……】

靳怀风这两天东奔西跑,忙着找那黑环的制造商,没想牵扯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儿。

眼下刚寻着那位制作黑环的机械师,磨了半天嘴皮才让对方答应上门拆解,自觉麻烦事总算少了一件,然后就看到令人头大的消息。

靳怀风:【让你不要瞎打探,我说话当耳旁风是吧?】

靳怀风:【等着,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萧鹤年:【……】

更心塞了。

毁灭吧,这个总是让人受伤的世界!

另一边,病房内。

应时予听见萧鹤年开门出去,保持原样没动,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人是真的走了才坐起来,拉起裤脚。

脚踝上的东西还在,指示灯依旧闪烁,代表正常工作。

他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哨兵说他睡了两天,好像这两天也没人找过他的样子。

难道林晟放弃他了?

不太可能。

他还记得自己逃跑时,对方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的眼神,林晟不可能放过他。

所以是为什么?

应时予不自觉咬着食指骨节,脑袋里堆满乱七八糟的想法,头痛欲裂。

还想什么呢?想什么都没用,选择权从来不在他手上。

他长长叹了口气,光脚下床踩在地板上,脚下是温热的,地面开了恒温系统所以并不凉。

应时予身上没什么力气,膝盖发软,光是扶着床头站起来就有些气喘,两条胳膊止不住地发颤。

好在目的地就在不远处。

他一步一步迈得很慢,撑着墙壁走到阳台上,终于知道自己住在五楼。

虽然不高但也足够。

只是现在抬手都费劲儿,他趴在与心脏位置齐平的栏杆上,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上面,看楼下人来人往。

虽然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他依旧羡慕这些来去匆匆的人,不管是为亲友还是为自己,他们都有积极向上的力量。

……向上。

应时予踮脚,手肘下压,尝试将自己撑到栏杆上,想抓住这不可多得的机会。

可惜不行。

他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不到五秒便失去所有力气,即使竭尽全力也没能将脚尖抬离地面哪怕一厘米,紧接而来是肌肉过劳带来的反噬。

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

真是太废物了,他想,此刻对自己的厌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

眼看膝盖即将触地,摔下去起码两天走不了路,应时予麻木地思考着,没想下一秒,一只手臂突然从他腹前横穿而过,他整个人被向后拽去,后背撞进一个炙热的胸膛。

“玩够了?”

应时予听见身后人微沉的声音。

正欲回头却被单臂捞起,天旋地转间,视野陡然拔高,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稳稳坐在了对方另一只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