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1 / 2)

“笃笃笃。”

有人敲响了花明也的门。

她下床开门。

“啊,兜前辈。”她从他手上接过一捧衣服和毛巾,“谢谢。”

“浴室在二楼,很好找。虽然有点迟了,但还是问一下,你吃过晚饭了吗?”

“多谢挂心,我吃过了。”

“你要吃夜宵吗?食堂有夜宵提供的。”

“今天不了。”

花明也问道:“浴室空下来了吗?”

“哦,这里的浴室是淋浴间,都有空位的,男左女右。脏衣服放洗衣篓里就好了。”

花明也闻言皱眉,点了点头,然后关上门。

她抖开衣服看了看。这回不是佐助的衣服了,应该是大蛇丸根据她的尺寸做的新衣,但还是很有蛇窟风味。

花明也不喜欢淋浴间,暗部用的也是淋浴间,虽说有隔板,洗澡的时候看不见彼此,但是在过道上进出的时候余光难免看见赤条条的胴体,当时她还小就已经介意,现在长大了更加不喜欢。

所以她打算晚点去洗澡,希望浴室里人少一些。

现在的时间是……八点半。少说也等到十一点吧,反正她今天晚上也难以安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办法呢?练功么?她不想练,这么躁只会事倍功半,说不定还会走火入魔。

她起身环顾四周,走到书架前叉腰查看。

嗯……都是真书诶。

她的手指划过书脊,在某一本上停下,然后把它抽出来。

“《毅力忍传》?”

她喃喃自语:“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她拿着书走到桌前坐下,翻开了第一页。封面和内页都没有写作者姓名,她继续往下翻。

嗯,显而易见是小说文体,第一段就能看出文笔不错呢。

“啊……”

她瞪圆了眼睛:“鸣人?”

她迅速往后翻,“鸣人”这个名字贯穿全书,应该是小说的主角。

《毅力忍传》,鸣人……

“豪杰自来也?”

她小声惊呼。

她知道的,是在鼬的幻境里见过、还是在现实里听说过,她搞不清楚了,反正她模模糊糊地知道这本书是自来也写的。第四代火影给儿子取名为“鸣人”也是因为喜欢老师笔下的角色。

自来也、纲手、大蛇丸,久负盛名的三忍,他们曾经是和第七班一样亲密的伙伴。尽管分道扬镳反目成仇,大蛇丸却还是会买自来也的小说?

有点违和吧。

算了,先看书。

花明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看下去。

因为对“鸣人”这个名字的亲切感,以及对自来也的向往和崇敬,她看得很认真,总是不由自主地把鸣人代入进去,翻页的速度很慢。

后来终于想起来抬头看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花明也暂且合上书本,摩挲着封面。

“和平……大家都在追逐的东西,到底要怎么实现?”

鼬、止水老师、火影、卡卡西、面具人、自来也……

他们都在说“和平”。

她去床上抱了衣服,准备去二楼洗澡。

小说的主人公鸣人,他也为追求和平不懈努力。不管遇到什么挫折,他从来不会放弃自己的信念,这点倒和她认识的鸣人很像。花明也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她常常摇摆不定,姜元说得对,她真的没有“剑心”。

意志不坚定的人练武也难堪大用,偏偏她又有一副爹生娘给的奇筋异骨,于修炼上一贯顺风顺水。缺乏锤炼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度过这样坎坷的命途之后,已经领略到这一点。

她本来认定姜元是不共戴天的仇敌,誓要杀之以慰父母在天之灵,可她发现父母的手也并不干净。

和平要通过杀人实现,公平要通过杀人实现?

她的仇恨不再明晰,爱恨也不再纯粹。

为什么事情总是要搞得如此复杂?为什么生活不能如练武一样简单,白纸黑字地写下来告诉她该怎么做?

因为无法忍受这样的迷茫和痛苦,她才想回到佐助身边,看一看佐助会怎么做。她和佐助有着相似的悲惨命运,花明也一直是这样想的。

浴室里空无一人。花明也安心地开始洗头洗澡,打泡沫的时候依然在出神。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否该去找一下自来也呢?

自来也毫无疑问是晓组织的敌人,面具人如果真有本事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会不会直接对她下手?

就算真的找到自来也,她又要说些什么呢?听他亲口讲述和平?很久以前止水就和她讲过和平了。他希望木叶的人不受战争侵扰,平静地生活下去。

想到止水老师,花明也又黯然神伤。止水也是个骗子,骗她说自己不会死,结果……

她其实更愿意相信鼬的话,更愿意相信止水没有对她用过别天神。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她现在的瞳术确实没有别天神这种诡异的能力。面具人早就想离间她和木叶,说谎也不奇怪。

鼬对止水的死讳莫如深,死于无能是什么意思?止水把眼睛送给鼬?

搞不懂。

……团藏说不定知道。

佐助说要去找团藏,她一定也要跟过去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摸不准佐助的心思。

花明也用毛巾绞头发,挑开门口的帘子走出来。

“……”

“……”

佐助也刚洗完出来,发梢还在滴水,一身衣服仍然穿得宽松,胸前水渍蜿蜒,没入领口消失不见。

花明也迅速别开视线。又不好好穿衣服是吧,今天就算他全脱光她也不想看。

“……”

佐助瞥她一眼,一边把领口拉上,一边抬脚离开。

不说话,还生气?

花明也瘪嘴,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隔了两三米的距离。

如果在平时,她肯定会问他为什么也这么晚才洗漱,还会分享今天看《毅力忍传》的事,但一打照面,佐助还是挂着脸,就差把“别跟我讲话”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有这么严重吗?

面具人的事,她也一直瞒着佐助,或许,他其实很介意?他确实说过,他自己的事不必花明也费心……那他很嫌她多管闲事咯?

她步伐沉重地踏着楼梯。

出了楼梯间就是走廊,佐助的房间比她的更近,他已经停下来了。

花明也其实想叫他一声,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以前吵架的时候都是她先开口的,可是跟这次比起来,以前的小矛盾算不得什么。这一回,他们之间已经有利益冲突了——如果佐助真的把她划归到鼬的阵营中的话。

她还是不知道佐助为什么会这么想。她说过,鼬也是她的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