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1 / 2)

花明也是下午突然出现的,时机很巧,正好能在大蛇丸这里吃上晚饭。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跟大蛇丸和和气气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菜还挺丰盛的,大蛇丸对膳食均衡也颇有研究,荤素搭配合理,四个人吃饭就是四菜一汤,不知是不是特意为花明也的伤考虑,整体都做得很清淡,没加任何发物。

她绝对想象不出来佐助和大蛇丸一起双手合十说“我开动了”的样子,还好,他们落座就吃了,没有多余的动静。

餐桌是方桌,大蛇丸一人坐上首,兜和佐助一左一右地坐着,花明也则坐在佐助身边。

她吃得很慢,真是食不知味。

怪,太怪了。她居然和企图颠覆木叶、又和团藏有黑色交易的人坐在一起吃饭。

而且大蛇丸的手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还能拿得动筷子啊?

她一边咀嚼,一边瞟了眼佐助。他敛眉,很安静地吃饭,刘海遮挡住眉眼,但是察觉到花明也的视线后迅速偏头看过来,蹙起的眉心让他看起来很严厉。

……严厉。她居然用这个词形容比她小的佐助。她可是姐姐啊,这两年到底怎么了。佐助仍然过得很辛苦吗?也是,看他这样就知道,心气郁结,没一天舒坦日子……果然,还是鼬的原因吧。

她抱歉地笑了笑,灰溜溜地低头吃饭。

“……“

佐助收回视线。

大蛇丸不知是存心想戏弄她还是天性如此,俨然一副热情长辈的样子,微笑道:“你都没怎么吃呢,兜做的菜不合胃口吗?”

“啊?”

花明也艰难地把一口饭咽下去:“没有没有,兜……前辈,厨艺比我好多了,菜很好吃。”

佐助扫了大蛇丸一眼,意思是“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兜说:“别这么拘谨,叫我兜就好了。”

佐助给她盛了一碗汤:“没胃口就少吃点,别理大蛇丸。”

“……谢谢。”

大蛇丸说:“我还坐在这里哦,佐助。”

“闭嘴,我看得见。”

花明也心头一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没错,就是这种怪异的感觉……为什么佐助可以训斥大蛇丸,他的命不是捏在大蛇丸手里吗?

她面色复杂地瞅了大蛇丸一眼。她知道大蛇丸这个人多少有点变态,这是他的恶趣味之一吗?

佐助这般出言不逊,大蛇丸没有生气也不觉尴尬,神态自若地提出请求:“帮我也盛一碗汤,佐助。”

花明也捏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汤。佐助则真的帮大蛇丸盛了一碗汤,并起身放到他面前。

“谢谢,佐助。”

大蛇丸笑得像一个慈母。光是产生这个想法就让花明也一阵恶寒。

此地不宜久留。简直处处透露着诡异。

大蛇丸和佐助真的是生死仇敌吗?佐助日后又打算如何脱身?这种相处模式,大蛇丸真的不是佐助的师父吗?

碍于大蛇丸和兜在场,她想问的问题问不出口。

这顿饭,太难熬了。

佐助是第一个放下筷子的人,可他并没有离席,只是抱臂靠在椅子上,一瞬不瞬地盯着餐桌,好像在发呆。

大蛇丸今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观察花明也。察觉到她的疑惑,他解释道:“今天佐助洗碗。不做饭的人洗碗,这是我们的规矩。”

“……哇哦。”

这很割裂,有人能懂吗。

明面上是木叶公敌、高危通缉犯、冷血科学家,情报网庞大、据点繁多,结果背地里从做饭到洗碗都是亲力亲为的。

连个搞后勤的人都没有吗?

“像这种小落脚点,人手很匮乏的。”

她的内心想法太明显了,大蛇丸轻易就解读出来。

“吃好了就赶紧走。”

再不走佐助都怕他紧接着就开口说“我们连衣服也会自己洗哦”。大蛇丸就是神经病,净说些多余的话,人真是不能活太久。

“呵呵。”

大蛇丸乐呵呵地起身,对花明也说:“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药师兜也放下筷子。他离开前很有礼貌地对佐助说“辛苦了”,还对花明也笑了一下。花明也对他点头致意。兜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是蛇窟三人组里最正常的一个。

当花明也擦嘴的时候,佐助起身收拾桌子。

她暂时坐着没动,佐助也没管,麻利地把她面前的餐具收走。

“佐助啊。”

“嗯?”

他动作没停,堆叠碗筷时又轻又快,一看就没少做这事。

“我们也两年多没见了呢,感觉你变了好多呀……”

“铛。”

瓷勺扔进瓷碗的声音。

佐助掀起眼皮看她。

花明也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虚空的一角:“主要是气场吧。”

佐助停下动作:“什么气场?”

“有点冷酷,怪吓人的。从另一个层面看的话,应该算是高手的气场了吧?”花明也歪着脑袋比划了两下,“哦,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发现咒印的那个晚上吗?那时我可以轻轻松松地制服你,现在我就不太自信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

佐助把脏碗筷摞在一起端走:“有空你可以试试。”

“哈哈,你真幽默。”

佐助走了一半,回头跟她说:“帮我擦一下桌子。”

“好的。”

花明也站起来的时候觉得伤口又开始疼了。

虚虚按着肚子,她突然想到,今天似乎不能洗澡。比起这个,这里有换洗的衣服吗?她身上这件浸透了这么多血,肯定是穿不了了。

……谁来洗衣服呢?

一个问题就会引出无数个问题。花明也摇摇头,暗笑自己较真。

料理完手头的事,她慢悠悠地荡到佐助那边去,没有主动搭话,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他。

嗯,洗碗的时候没有攻击性,看起来和以前差不多。她目测了一下,佐助也没比她高多少,连身高差都和小时候一样……啊,小时候。

他们在一起共度了六年时光,最迷茫、最痛苦的六年。

回家之后,爷爷他们变着法地补偿她,想让她把不好的事都淡忘,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但是再次踏足这里,再次看见佐助,记忆就如潮水一般涌来。

好的也罢、不好的也罢。她淡漠地想,这些记忆已经构成了花明也重要的一部分。

佐助做完事之后一边擦手一边回身,看见花明也看着自己愣神。

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里,向她走去:“有什么想问的?”

花明也站直身子,谨慎道:“我怕这里隔墙有耳。”

“……”

佐助皱起眉头。想问的都是那种事?

“那别问了。”

“哦……”

花明也觉得这是对“隔墙有耳”的肯定。她戒备地四下环顾,在思考大蛇丸会以何种方式监听。

“带你去浴室吧,伤口不要碰水,只能用湿毛巾擦身体了。新的毛巾在……”

“啊,刚吃完饭诶,现在洗澡也太早了。”

佐助的黑眼珠动了一下,视线聚焦在她脸上:“你需要好好休息。”

花明也拢眉垂眼,看上去犹豫纠结。

“想去散步吗?”佐助忽然松口了,“不能走太远。”

花明也迅速赞同:“散步消食好啊。以前我们经常这样的。”

佐助点头,然后带路向外走。花明也不太放心,又问:“要和大蛇丸说吗?他会不会觉得我们要逃跑?”

“不用,不会。”

“你和大蛇丸的关系是不是还挺好的?”

“一般。”

“如果我们现在逃跑,会被抓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