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这么高,还是修仙背景,她在本子上写下“不食人间烟火”、“目下无尘”。
父母都是大佬,而且非常溺爱云介这个独生女。她的一生除了最后的死,是没有任何挫折的,无忧无虑,所以才那么不成熟,傻乎乎。
不对,冯栖川思索一会儿,接着写下“娇憨”两个字。
而云介挑衅男主都是很直接的、理直气壮,那么,“不通人情”、“以自我为中心”。
这样性格的人,往往是哪怕做坏事,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冯栖川琢磨出点儿味道了。
【云介的感情?】二德子引导她的思路。
云介跟父母感情很好,虽然有时不听话,但会跟父亲撒娇,也会躲在母亲怀里,算不上叛逆,顶多是……“调皮”。
大师兄很照顾她,在息壤之丘上她也为了救大师兄找男主帮忙,但从两个角色的对白,看不出男女之情,所以是视如兄长?冯栖川打开剧本仔细研究。
【跟男主呢?】二德子继续问,剧情中和云介互动最多的,除了以上三个角色,还有男主。
很反派套路,就是云介挑衅、贬低,然后男主回怼……嘶,不对,怎么有点俩冤家的味儿?
冯栖川连忙去翻完整剧本里男主的戏份,却是验证了她这种感觉。
男主钟怀琮人设是高冷坚毅、智勇双全,怎么偏偏跟云介小孩吵架?而且,剧情里至少有三次,钟怀琮或救或帮云介。
虽然钟后来都合理解释是顾虑宗门、担心云介的大佬父母怪罪等等。但救的时候,却可以说是毫不犹豫,还为此受了重伤。
编剧写这些时有没有往这方面想,冯栖川真不好说。但她是的确品出些感觉了,很朦胧。
甚至看得她有了点儿以前嗑非官配cp的心情。
【或许您演绎时可以表现出角色对男主角的爱慕。】二德子建议道。
冯栖川读着剧本不停地思考。
“不,不能演出一丁点爱慕。”她在心里对二德子说着自己的想法。
大小姐因为爱而不得跟主角团作对,这样演只会让本来就单薄的角色更加刻板印象。而且,窗户纸没有捅破的时候,才是最牵动人心的。
既然故事本身就已经给人留下了想象空间,她又何必画蛇添足?
相反,她应该侧重体现云介的单纯戆直,做个可爱、没有头脑、不懂爱情的反面角色。
一通分析,心里总算对角色有点底的冯栖川打了个哈欠,一看时间都一点半了。
“你今天咋没催我睡觉?”她问二德子。
稀奇啊,以前系统都是刚过十点半就催她关灯闭眼了,她想多玩会儿手机都不行。
【我坚决支持您的工作。】
冯栖川:“……”所以反对我玩乐是吧?
《烬天》拍摄的辛苦程度相比《靖翊公主》是指数级上升的。
一方面,光冯栖川出场的戏份就有好几个取景地,她甚至跟着剧组跑到其他省市进山拍摄。幸好交通食宿费用剧组全报销,还有二德子帮她列清单,把暖宝宝、常用药品等等都带得很齐全。
另一方面,这部仙侠剧打斗场面很多。其他演员都是在开机前就经过训练的,而临时进组的冯栖川只能现学。
于是,武指大哥教她两遍,二德子帮助她至少练习二十遍。最后武指大哥都看不过眼,劝她对自己要求也不用这么高。
“怪不得你之前非让我带上红花油,原来早就包藏祸心。”冯栖川欲哭无泪地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
【我只是预计可能发生的情况而作出判断,并帮助您顺利且高质量地完成工作。】二德子道。
“嘶——”旁边响起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冯栖川不用转头去看,就知道是杜林溪又打到他自己了。
自身的痛苦固然不会因为他人的痛苦而减轻,但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心情真的会变好一点儿。冯栖川呼出口气,强行鼓励自己继续练剑。
这位男团爱豆出道、目前内娱顶流的杜林溪,演的是主角团中开朗莽撞的的男三,本命武器罡斗链——一条铁鞭,武术动作全剧最难。
候场的时候,也只有他和冯栖川会找个空地各自练习动作。
至于冯栖川为何晓得对方偶像出身,倒不是这回她记得了解一下同事了。
而是之前对方的粉丝不知怎么找到了剧组,一群小姑娘又是喊叫又是拍照,搞得导演当场黑脸,最后偶像本人请了全剧组喝饮料赔罪。
当时道具组的刘姐还跟冯栖川说,她在剧组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
略知未来娱乐产业发展趋势的冯栖川心想,等你以后见得多了,会习惯的。
接连又听到几声倒抽冷气,这下连冯栖川都有点儿不忍听了。
“他今天咋一直打到自己?”她在心里问二德子,以前顶多打到个两三回。
【因肌肉疲劳起势时胳膊抬得不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