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聚餐蠢事(2 / 2)

当面硬刚老板,对打工人来说等于犯天条,结局只有被输出社会。她年轻时是吃过一次苦头的,怎么现在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难道是因为酒精上脑,失去了理智?

可那个导演的话是真的很难听,她作为剧粉也真的很难忍耐。

不行,以后哪怕内心活动再丰富,面上也得坚决绷住。而这次,做都做了,算了算了。

明天,还是接着去跑群演吧。冯栖川像鸵鸟一样,闭着眼睛逃避现实安慰自己。

【您不必担心。我建议您还是休息两天,更利于恢复到最佳状态。】二德子此时特别善解人意地说。

感动得冯栖川泪眼汪汪。

被助理林声扶回酒店后,喝多了的秦致锴躺在床上回忆起《同熙二十一年》的拍摄。

那一幕风雪,其实拍了两遍。

第一遍,外景用的人造雪,秦致锴不满意。

人人都劝他,拍得很好了,跟真雪毫无差别。但他不肯将就。他执意要等老天在那年的烛龙原,给他一场大雪。

后来,他赌赢了,真有了那幕风雪。秦致锴志得意满地认为,连老天都在成全自己。

却到最后才知道,人终究得靠人成全,靠不了老天。

再想到今晚,女孩那双写满不平、不服的眼睛,还说他根本不懂艺术,秦致锴不由得被气笑了。

“傻子,你又懂什么?”他闭上眼睛,对着空气喃喃。

视频里余醴一身睡衣,头发凌乱扎着,满脸幸灾乐祸的兴奋,“昨天晚上的事,现在剧组都传遍了。”

她睡到下午刚醒,一打开手机云络,就发现虽然剧组大群是风平浪静、一切如常。但在各个没有秦导的小群里,昨晚新人说秦导不懂艺术的事已经被讨论了上百条了。

甚至化妆组的姐姐们都开始嗑小萌新女演员x大恶魔名导演的cp了,还说早就发现两人有火花。

当时就身在事件现场的余醴看得那叫一个乐呵,迫切看热闹的心让她一个视频打给冯栖川。

“别说了。”冯栖川无力地道,只差一头磕死在桌上。她本来正在全身心投入学习心理学,就是为了忘掉自己做下的糗事。

“哈哈哈”余醴笑得前仰后合。

一方面是这个乌龙本身就很好笑。另一方面,能看秦导的笑话也让她格外开心。

这部剧明明就要借用她的名气,秦致锴偏偏还摆出一副毫不掩饰嫌弃她的样子。切,以为她稀罕。

好吧,她真的稀罕。毕竟是奔三的人了,总不能演一辈子偶像剧。

“你也没喝多少,就醉成那样,酒量得练啊。现在感觉怎么样?”相处了这些日子,余醴早发现这个小冯说好听是脾气温和,说难听就个面团子性格。

所以昨天那出是真惊到她了,也让她认为冯栖川当时是真喝醉了。

冯栖川点了下头默认她的说法,但仍为自己辩解:“现在就挺后悔的。可那部剧真的很好。”

余醴努力忍笑,再笑就长皱纹了,“为啥后悔?”

“剧组还没有给我结工资。”冯栖川直白地说,也有点托她帮帮忙的意思。

毕竟人得罪了,钱至少得拿回来。

然后,她就看到视频里的当红女明星笑得像一只发狂的大鹅。

冯栖川:“?”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笑到缺氧的余醴一手捂着肚子,不停地用力吸气,“你知道《同熙二十一年》的导演兼编剧是谁吗?”

冯栖川摇头。她只看完了一遍,打算二刷后再去找找影视解说,了解一下幕后故事。

“是秦致锴。”余醴勉励忍住笑意,郑重揭晓。

“秦致锴是……”冯栖川愣住了,看着余醴古怪的表情,突然感觉天塌地陷、头晕目眩,“秦导!?”

“你竟然都不知道他的全名!哈哈哈哈哈”

在余醴一个人的欢声笑语中挂掉视频,冯栖川呆坐桌前,双手紧握。

“我们还是出发去新世界吧。”她对二德子说。

太——丢脸了!她就是个傻*,纯傻*!

叭叭在那一顿输出,虚空索敌就算了,还班门弄斧不识正主。自以为仗义执言,其实是蠢得挂相。

“你能给我一本死亡笔记吗?”冯栖川无助地在心里问二德子。她要把昨晚一起吃饭的人的名字全都写上去,包括她自己。

【抱歉,我没有这个能力。您确定离开本世界吗?】二德子依然一本正经。

没脸见人的冯栖川绝望。

她哪怕当初看盗版的时候不那么急性子让二德子跳过片头片尾呢,哪怕看一眼演职员表呢,哪怕稍微上点心打听下大领导的名字呢?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冯栖川一脸被全世界抛弃的表情问二德子。她知道它是背调过剧组所有人的。

【您说过,不用告诉您他人详细信息。我也认为在本职工作和事关生命财产安全之外,应由您自行探索世界的精彩。】二德子回答得十分贴心。

给玩家更高自由度是吧?冯栖川无言以对,心里只有崩溃。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她脑子里还在不停地自动回放自己做下的蠢事,尴尬得她脚趾蜷缩、双拳捶床,辗转反侧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二德子却七点就把她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