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么我可以告诉您梁语安有轻微洁癖吗?】二德子真诚发问。
“……可以。”冯栖川无力地答。
她只能安慰自己,这些信息天知地知二德子知。并在心里发毒誓,她哪怕知道了,也绝不泄露出去,绝不用来害人,否则永世受穷!
冯栖川勉强做好了心理建设,只感觉普通人突然拥有了超凡力量后,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适应良好的。
她由衷地说“你不应该叫德艺双馨,叫惩恶扬善系统多好。”
二德子的大手所到之处,一切罪恶都将无所遁形。
【就像人类,不同的个体拥有不同的天赋,不是吗?】
冯栖川点了下头,但细细一想,自己哪有天赋?“开除人籍是不人道的你知道吗?”
第二天一早,有点认床凌晨才睡着的冯栖川被二德子电醒,她今天就有场约好了的试镜。
她打着哈欠,灵魂脱壳似的洗漱,听二德子的指导选衣服化妆。
“你有没有接管身体功能啊?我想离线会儿。”冯栖川第三次擦掉重画眉毛,二德子还说她没画好,整个人又困又烦躁。
【很抱歉,没有。】二德子礼貌又无情。
等终于到了二德子说的《靖翊公主》剧组筹备处,冯栖川有些踌躇,“你确定在这酒店里?”
【确定。您到三楼后进房间,把纸质简历交给刘副导演,介绍自己是来面试角色月瑶的。】二德子一步一步指引她道。
冯栖川想着二德子一个统,肩负起经纪人、助理、老师等多份工,一直都那么妥帖靠谱,定了定心走进去。
然后,她就发现三楼走廊不说人挤人吧,也算摩肩接踵。
冯栖川不禁失笑,是她对娱乐圈刻板印象了。
“你说你是来面试月瑶的?”副导演刘恪听完介绍,跟一旁的选角副导对视了一眼后,不确定地问。
标准三庭五眼,面容如雨后牡丹,言语行动间则像是古时名家所绘仕女图,美得古典、美得端庄。双眼望来时既似含情,又似盈愁,细看却分明无喜无悲的。
哪怕在美貌富集的圈内,跟这女孩同一级别,极具辨识度的大美人也是一双手数得过来。
所以之前刘恪看完对方发来的演员资料后,立刻直接给了面试地点和时间。
但却没想到,眼前名叫冯栖川的女孩,是独自来面试“月瑶”这个排名靠后的小角色的。
“是的,老师。”冯栖川回答,心想二德子不是说已经跟人约好面试的事了吗?
不会出岔子了吧,还是已经内定了?她心想。
刘恪看了眼手中的简历,哦,原来是没公司、非科班、无作品、十成新的新人。
那也不对啊。有这女娲给的饭碗,哪怕闭眼随便投家正经经纪公司或影视公司,都会是重点栽培对象。
你可以说资本坏,但不能说它傻,现成的摇钱树树苗还能不往自家地里栽?刘恪实在想不通。
本来还应该问些其他问题的,他干脆也不问了,直接把试戏片段给了她。
冯栖川拿着薄薄一张纸出了门,走廊里如云美人让她不敢多张望,生怕唐突了。
她到角落里靠墙站着,在心中对二德子说:“我恐怕是没希望了。”
在场女演员这么多,个个都是校花级美貌,竞争过于激烈,她心里没一点儿底。
【您要用心揣摩角色,特别展现您的专业水平。】二德子道。
“就我学了一个月的水平?”冯栖川心里更没底了。
但,来都来了,好歹努力试试。
她看向手中的a4纸,上面只有一段“月瑶”的长对白:
“殿下,药已经不烫了。殿下,皇后娘娘为何要如此?您向来晨昏定省、孝思不匮,从未有不恭之处,不敬之心。戏文里说,皇后是国母,是天下人的母亲。她怎么能这样对您?”
药,为何这样对您,看来是殿下受伤了,且是皇后造成的,这一幕或许是端药给对方。冯栖川琢磨。
【所以殿下应该是什么样的?】二德子循循善诱。
受伤……卧床修养,这一幕里殿下应该是半躺在床上。冯栖川琢磨,那自己也应该是坐着。
从措辞来看,“月瑶”大概是下位者,而且很心疼殿下,伤心大过愤怒。这说明她对殿下很忠诚,那就也很谦卑恭顺。
【对,还有呢?】二德子问。
还有……故事背景看样子是宫廷,“月瑶”却连戏文的话都相信,有些懵懂天真。
【您可以试着代入这个角色特征,酝酿情绪。】
冯栖川酝酿……“我酝不出来。”她有点无力。
走廊里虽然没人大声说话,但也绝对算不上安静,她完全静不下心。
【闭上眼睛,想象是您亲近的人受了伤。】
冯栖川依言照做。她想到了奶奶,老人的脸出现在她脑海,从慈祥带笑变得苍白。
【好!保持住这种情绪,去吧。】
冯栖川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敲门,“您好,请问我现在可以试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