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今岁其实已满五岁,只是家境贫寒,明月虽尽力让他吃得饱穿得暖,可到底不如京城的富贵孩子,是以他个头又瘦又小,瞧着还不到四岁。
谢渊愕然地睁大眼。
萧允衡表面温润,其实待人并无多少耐心,而今还收留了个才几岁大的孩子,叫他如何不奇怪。
谢渊眼珠一转:“那女子相貌如何?”
“五官清秀,长得比寻常人都美貌。”
萧允衡看中了那女子的容貌,才会殷勤对待,如此倒也说得通。
长随停顿了几息,又支支吾吾道,“只是……”
谢渊探身向前:“说话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赶紧说,只是什么?”
“那女子虽颇有几分姿色,到底比不上如意楼的香云娘子啊,小的也没见萧大人对香云娘子另眼相看啊。“
长随是真不明白了。
香云娘子什么都不必做,只消抱琴而坐露出她那半张俏生生的脸,便能叫男人酥了身子,也只有萧允衡,才不把香云娘子放在眼里。
谢渊更是勾起了几分好奇心。
萧允衡自小到大,从未跟哪个女子有过什么,更不曾好心帮过什么人,而今却让那二人住在他的私宅之中。
事出有因必有妖。
那女子身边,还有个四岁左右的男童……
莫非那女子还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年轻小寡妇?
萧允衡不喜去风月之地也就罢了,自己房里也没个通房,到底不知道女人的好处,如今一遭得了趣,尝到了个中的滋味,被个俏小寡妇勾去了魂,连自己的私宅都舍得相送,便也不足为怪了。
谢渊轻咳一声,收起纷乱的思绪,抬眼看着长随:“明日爷自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叫萧允衡这般在意。”
到了次日,长随在前头引路,谢渊在暗处观察,直等到晌午前,才瞧见薄荷扶着明月出了门,明月的手中还牵着一个男童。
谢渊见长随说的那小娘子是明月,面上登时露出惊讶之色。
他道是谁,萧允衡收留的女子竟是被他抛在潭溪村的糟糠之妻。
昨日长随说明月容貌不及如意楼的香云娘子,这话对又不对。
明月衣着朴素,眉眼青涩稚嫩,行止还有些怯生生的,缺了名门贵女才有的大气自信,比如意楼的姑娘又少了些妩媚,不过她有旁的女子没有的纯真,瞧着另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这样的女子,难保不会有男子见了起爱怜之心。
与在潭溪村的时候不同,看明月而今的情形,她眼睛似是看不见了。
难怪那日萧允衡与祝大夫说起治疗眼疾一事。
什么寡妇,什么拖油瓶,完完全全是他想歪了。
谢渊没再逗留,转身去找萧允衡问问清楚。
他在萧允衡的书桌前一屁股坐下,笑嘻嘻地道:“我把你当密友,什么事都不瞒着你,你倒是会藏着掖着,金屋藏娇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萧允衡轻嗤一声。
金屋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