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院的时间,苏棠才听进闻声的话,从床上下来,穿拖鞋,然后跟着她离开。
回到家里,两个人轮流洗了澡,闻声先洗,浴室里烟雾缭绕才让苏棠进去洗。
洗完澡出来,闻声到家就煮上的粥也好了,盛了一小碗放在餐桌上。
“你刚才就喝了一点,再吃点再去休息。”闻声不是商量,语气几乎强制。
苏棠在原地立了好一会,盯自己的脚丫,医院穿的毛茸茸拖鞋脏,收起来当穿出去的鞋子了,她穿回了和闻声同款的室内拖鞋。
闻声没有穿拖鞋,她的拖鞋踩进过医院,和毛茸茸拖鞋一块收起了。
应该把自己脚上的给闻声。
苏棠想得入神,连闻声喊她都没听见,等到女人朝她这边走过来,阴影落在面前,才愣愣着回神。
“你在想什么呢?”闻声语气无奈。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很温柔,但苏棠还是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身体,接着摇头。
“吓着你了?”闻声看着面前始终低垂着头的人儿,抱住手,懂了,明白了,出门太久了应激了。
苏棠还是摇头。
闻声眨了眨眼,一下子,没有任何预兆地蹲下,再仰头去看苏棠,捉苏棠的那双眼睛。
苏棠果然惊慌地瞪大眼睛。
闻声笑嘻嘻,手比成爪子模样,嘴上啊呜一声,冲她过去,“狼来喽~”
苏棠浑身一僵。
“狼要吃糖喽~”闻声坏笑着说。
“糖糖还不快跑哇!”
她靠近一步,苏棠僵着脚步后退一步,一进一退,很快苏棠抵到墙面,再无退路。
“哈哈哈!”闻声大笑,调戏一般挑了一下苏棠的下巴,“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吧!”
“糖糖,让我尝尝你是什么味道!”
闻声张开手臂朝她过去,苏棠被她逼到抬起头,看着愈发近的闻声。
对上那双即使故意装坏也遮掩不住明媚的眼眸,吃惊地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害怕到恐慌,喘不过气的地步。
狼爪越来越近,即将碰上的那一刻,门铃突然响起,有人在外面着急地拍门。
“苏棠!”
“苏棠我来了!快给我开门!”
大喊的几声穿过隔音并不好的门,投入她们的耳朵。
闻声啧了一声,到底是没再继续,“我去开门,你去吃饭。”
她走远,苏棠松了口气,闻声这样的人,她果然还是应付不来。
门一开,来人看到闻声那一刻和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就要吐出口,闻声毫不留情捏了一下她胳膊的软肉,痛苦的斯哈声代替发出。
“嘶!你、”短发女人痛得面目狰狞,捕捉到苏棠的身影,咬着牙转而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苏棠的朋友吧?”闻声微笑着伸出手,“我是闻声,是苏棠的妻子。”
“哈???”
关丽这次是真懵了,手也不疼了。
什么鬼什么妻子?什么闻声是苏棠的妻子?
“发生什么了?你说的是真的吗?”关丽脱掉鞋子,急急地跑到闻声面前,眼睛炯炯,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吃掉一样。
都说了要慢慢来,这女人还答应了,结果!结果她现在什么身份!?
苏棠的妻子!
她们见面短短几天,证都领了!?
骗人的吧!骗人的吧!
闻声倒是不介意再说一遍,一字一句强调,“我说,我是闻声,苏棠的妻子。”
“领过结婚证的,法律认可的伴侣。”
她笑嘻嘻说,让关丽十分想揍她。
不得已将目光投向苏棠,关丽慢步走过去,在合适的距离停下,低声细语,小心翼翼问她,“苏棠,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还是不相信,苏棠会和闻声去领证。
苏棠垂着眼眸,关丽试图从她的侧脸判断出一点两点的心虚,找到推翻闻声言辞的证据。
结果苏棠点点头。
苏棠她,点了点头!
关丽炸了。
不是说没记起来吗!?
她幽幽的眼神扎向闻声,不是说苏棠没恢复记忆吗!?
没有恢复,怎么可能会和她去领证!
闻声懂她意思,摇了摇头,然后不再理她,绕过关丽,直接握住苏棠的手腕,带着她往餐桌那边走,“再不吃,粥要冷了。”
“你还要吃药,先吃饭。”
关丽瞪大眼睛,看着随意触碰到苏棠的闻声,又看尽管有点不适应却没有抗拒的苏棠,人都要裂开了。
从前她比不过闻声。
现在她还是比不过闻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