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生日快乐。”林景熙低声温柔道:“我按国内时间算的。”
生日……对啊,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一瞬间,他的鼻子酸酸的,但还是强压住情绪,“你……在哪里买的……好漂亮。”他双手接过项链,仔细观察起来。
“我自己找人设计的。”
“你自己?”
“嗯。”林景熙抬手摸了摸余双林的脸,随后,一个短暂而又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这是幸运铃。”
“幸运铃……”
林景熙点点头:“会带来好运。”他勾起嘴角,轻声道:“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和我说过,你运气很差、很倒霉……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差点运气,我那时候没有在意,后来我们分开,我觉得,可能真的是上天觉得你哪里都太好了,所以故意收走了你一点好运……不过现在没事了……”
“你不会再这么倒霉了,从现在开始往后的每一天,都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的好日子。”
余双林朝他眨眨眼睛,他咽了一口口水,视线又转移到那一枚精致的小铃铛上面,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开口:“其实……其实我……”
他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来到这里,遇到你,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林景熙伸手把他抱在怀里,余双林闷闷的开口:“谢谢……”
谢谢所有,更要谢谢那个坚韧的自己。
年幼丧失双亲,长大后失去奶奶,好不容易工作进入正轨,又因为工作压力和职场霸凌猝死。
意外穿越,但系统bug,一路走来几经波折,几次差点丧命。
但还好,都坚持过来了,但还好,还有人愿意在原地等他,但还好,身边的人都在爱他,但还好,他坚持下来了。
“林林,一个人坚持这么久,辛苦了。”——
全文完——
作者后记
长达半年的时间,我的第一本小说终于写完了,第一次写就写长篇,而且还同时开了两本,记得上次写过最长的文章就是我的毕业论文吧……真的挺佩服自己的勇气,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坚持下来了,感谢自己坚持住了我那一闪而过的决心,虽然我的这本可能文笔稚嫩生涩,数据也不尽人意,但只要有一个人,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看我写的故事,那我的坚持就有意义。
其次,我真的要谢谢这个故事里的每个人,从开始给他们取名字到后来的故事情节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出,虽然我的笔力生涩,但我还是感谢他们赋予我讲故事的能力。
陪了我这么久,大家都辛苦了,这是一个关于平行世界的故事,希望我落笔以后,你们会在平行世界里继续幸福的生活着。
写下这段话的这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最后一章你们也在过生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宿命呢~我想这是最好的礼物了!
如果你们也想我,请你们敲敲我的脑袋,我会写下你们告诉我的故事,然后告诉大家,这是番外~
再次感谢所有,谢谢你看到这里。
大家都要幸福!!!——
大家都要幸福哦~(‘)
#番外
第64章 番外1往事(余笙篇)
“哎,小帅哥,又来找林景熙啊?”
炒面店的阿姨用围裙擦了把手,朝着不远处的那个高中生打了个招呼。
意识到是在叫自己,那人转过头,白净的一张小脸上,左脸挨着下颌的地方似乎有些不正常的红肿。
他微微怔了怔,随后蹙了蹙眉。
“天要下雨了,吃饭了吗?要来碗面不?”
余笙盯着那个阿姨的脸,随后视线转移到她身后那家油腻的小店,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他拉了拉书包袋子,转身就要走。
“小帅哥,要下雨了诶!过来店里等他吧!”
“不用。”余笙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随后便朝反方向走,天的确是要下雨了,但是他并不在意,反正淋雨了也没人会在意。
脸上刚刚被余宏伟打过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烫,他不知道林景熙今天几点回来,他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林景熙了。
余宏伟不是第一次打他了。
五岁之前,余宏伟还暂且能维持自己父慈子孝的人设,后来余笙的妈妈去世,余宏伟生意上也受挫,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刚下过雨的秋天,别墅里没开灯,一楼大厅不是很亮,他放学回家以后照常准备上楼的时候,碰到了于宏伟的带回家的情人。
他不记得那个omega是什么样子,他只记得自己让omega滚出去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余宏伟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因为巨大的惯性被打倒在地,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来,紧接着便是左耳短暂地失聪和眼睛里因为痛而流出的生理性泪水。
也许是有外人在,余宏伟格外想要展示自己的“男子气概”和做父亲的“威严”,那一记耳光打得他在地上久久起不来身,管家手忙脚乱地扶起他的时候,余宏伟已经带着他的情人走了。
那是他第一次萌生出想随着母亲一起去死的念头。
那一年,他才十三岁。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但omega天生的体力劣势让他无法应对,小时候安抚他的Alpha信息素现在变成了压制他的工具。
巨大的落差让他无法接受这一切,但又有什么用呢,人不能总是活在以前,于是他的沉默、偏执都成了保护他的外壳,他不奢求有人能拯救他,他只想抓住点什么、哪怕是一点也好,他想抓住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去哪?马上就要下雨了!”余笙的胳膊突然被人抓住,他受力转头,映入眼帘的是女人圆圆的脸,神色有点紧张,“你脸上这是……跟家里吵架了?”
说话间,天空真的开始下雨,余笙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那女人没有察觉,他她抬眼看了一下天空,“下了,先跟我去店里,阵雨下的大,一会停了你再走啊。”
“我不……”
“走吧走吧,林景熙最近回来的特别晚,你在这等他要等到几点去啦?”
不等他再说什么,女人已经将他半推半就带进了店里。
整个店还没有余笙房间的厕所大,小小的房间里摆了六张桌子,正前方是一张红色的价目表,余笙抬头看了一眼,最贵的面也不超过15块钱。
“先坐下吧孩子,阿姨给你做个炒面行吗?”
余笙显然并没有什么胃口,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嘞,能吃辣吗?”
“……算了,阿姨,我还是……”
“坐下坐下,来都来了,”女人眯着眼看了一眼门外,雨果然下大了,头顶上压着乌云,室内的采光也不是很好了,她边说边开了手边的灯,“你坐下啊,等着。”
小小的白炽灯堪堪照亮整个空间,但此刻也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亮。
余笙盯着那张包浆的桌子,他看不清楚桌子上原本的花纹,视线转移到同样有些油腻的凳子,他正发呆,忽然一阵饭香飘进了他的鼻腔。
他抬起头,隐约看到女人在后厨忙碌的身影,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外面,瓢泼大雨顺着房檐连成了线。
他眯起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很早之前某次被打以后蹲在卫生间低着头哭的自己,那时候他的眼泪也是这样顺着下睫毛砸在地上,睫毛是他的房檐,泪水是他的雨滴。
而他整个人是破败的房子,于是他在这样的暴雨里颤抖、呜咽。
“发什么呆呢?坐下呀!”
不出几分钟的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炒面便做好了,余笙看着那油亮亮的面,夹杂着几根上海青和鸡蛋,上面还点缀着被油炸过的火腿肠,正在他面前肆意散发着香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觉得什么东西是好吃的了,任何东西在他嘴里都是索然无味,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了味觉。
于是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很乖巧地坐下了。
“谢谢阿姨。”
“谢啥,吃吧,没事,反正这个点,再加上下这么大的雨,我这店里一时半会是没人了。”
余笙微微点头,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口面,送进嘴里的一瞬间,咸味和香味同时在口腔炸开,那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尝到这么刺激的味道。
“你慢慢吃,我去收拾一下。”阿姨说完便转身回了后厨。
余笙转眼看了一下价目表,趁阿姨转身的功夫,扫了10块钱过去。
“你跟林景熙是同学?”
阿姨的声音穿过后厨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不想也那样扯着嗓子说话,于是就很小声地嗯了一声,但没想到女人还是听到了,她笑了一声,从后厨钻出来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中年人说话总是这样直白又尴尬,余笙不想回答,于是低头吃面假装没听见。
“还害羞了。”女人朝他笑了一下,“有啥不好意思的,年轻人嘛,我都理解,都理解呢。”
女人洗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随后走出来坐在余笙前面的一张桌子上。
“阿姨看你整天来,每次都背着书包在那墙角边上玩手机,也不说话,看着阴恻恻的……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她看着余笙脸上的红印,低声道:“谁打你了?”
余笙咀嚼完嘴里的东西,抬头看向女人,平静道:“没人欺负我,我也不喜欢林景熙。”
“……啊?”
“谢谢你让我躲雨,炒面很好吃……”
余笙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随后他背上书包,站起身。
“外面还在下雨,你要去哪?”女人也站起来,看起来真的很关心这样一个看似要走上迷途的少年。
“我要回去了。”
余笙抬头看向门外,他确实是要回家了。
手机上是一分钟前顾宸发来的问他去哪里的短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着急,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赶紧出去,然后给顾宸回一个电话。
于是他竟然朝女人扯出了一个不怎么熟练的微笑,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表情变化吓了一跳,但还不等她说什么,余笙便转身消失在雨里。
跑到公交车站台以后,余笙给顾宸回了个电话。
“小笙,你人在哪里?”
电话接通以后,是顾宸略微带着一丝喘气的声音,余笙又往外站了站,确保自己能淋到雨,随后小声说:“我在一中南门公交站。”
“好,在那等着我,不许乱跑。”
听筒那边是几秒的沉默,于是顾宸又说:“听到没有?我马上到。”
余笙终于轻轻地说了一句:“嗯。”
十分钟后,顾宸的车稳稳的停在余笙面前,不等他自己走上去拉车门,顾宸从驾驶座下了车。
“你怎么淋成这样?”顾宸的眉毛拧成一团,随后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回家。”
一上车,顾宸就递给他一个药膏。
他温柔道:“你先涂一下消肿,等会回家换身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余笙没说话,他把药膏攥在手里,顾宸顺手将暖风开到最大。
“你别担心,余宏伟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我跟严总那边也说过了,你安安心心上学,有我在,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信誓旦旦的跟你保证这样的话,怎么会有人对你这样好呢?
原来人和人之间还可以这样吗?
脸上的红印依然在隐隐作痛,一种莫名的情绪很快溢满了他的心。
他下意识慢慢攥紧了拳头,手心里那一管药膏,此刻在这样的暴雨天气里,竟然散发出了一丝暖意——
有没有人发现这一段开头是和原文有个地方呼应的(//////‘)
*本章是单独章节,前后均不连贯,可以当成关于余笙的小剧场~
第65章 番外二地下室(1)
唤醒余双林的是脚腕上的一阵刺痛,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目光所及是一个简易的架子床,刚刚传来阵阵刺痛的脚腕显然是被锁链绑在床脚。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败的气息,余双林的大脑此刻才迟缓的反应过来,这是他经常梦到的原书剧情。
原书中余笙被林景熙囚禁在地下室,直到他受虐致死。
他不是第一次梦到这个地下室了,所以下意识觉得这也是一次噩梦,于是便轻车熟路地调整好坐姿,等着‘林景熙’过来掐他的脖子或是别的什么。
他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快点醒来。
睡觉之前和林景熙因为一点小事大吵一架,也不算吵架,顶多是余双林的单方面输出,无非就是余双林熬了三个大夜以后正在颠倒日夜呼呼大睡的时候,被拍完一个月的戏回来的林景熙六点半拉着起来吃了顿早饭顺便运动了一下,生活习惯简直和余双林背道而驰。
他有起床气,但这么久没见林景熙也确实想他,半推半就的办完事以后全身卸力,他连上厕所都是林景熙帮他扶着上的。
余双林脸皮薄,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他顺理成章地闹了顿脾气。
自从上次从国外回来以后,林景熙便匆匆忙忙的进组,余双林每天在家逐渐变成白天睡觉晚上写东西的作息习惯,这一个月来,余双林几乎没有见过白天的太阳。
不过西城的秋天总是阴雨连绵,再加上下雨以后寒风刺骨,温度骤降,余双林也懒得从房子出门,一日三餐不是外卖就是速食。
他还记得林景熙回来看见空空如也的冰箱那种要发作又不发作的复杂表情。
这么想着,余双林甚至有点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好在手没有被禁锢,他便挪了挪位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快点醒来吧。
似乎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细微门锁转动的的声音。
一定是林景熙。
余双林睁开眼睛,但眼前的景象显然还是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他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伸出手掐自己大腿上的肉,但腿上的刺痛和门锁打开的“咔哒”声一起传来,余双林死死盯着那扇门,门把手转动的景象在他的眼前放大放慢,他听到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于是下一秒,‘林景熙’站在门外,明暗交接,他的身形被无限扩大,等到眼睛适应周围的光线,余双林看到了那张和林景熙一模一样的脸。
“醒了?”低沉的声线将余双林最后一点幻想震碎,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的景象还是面无表情的‘林景熙’和一片狼藉的自己。
他像一条狗一样以一种匍匐的姿态抬头看着‘林景熙’,面前的人似乎对他这幅样子很是满意,他微微眯起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余双林似乎看到他勾了勾嘴角。
“醒了,就吃饭。”他蹲下,余双林这才看到他手上端着一个碗,碗里似乎是稀饭。
余双林这时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本来就是猝死穿越的,会不会现在这不是梦,而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呢?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如果猝死是触发穿越的条件,那他又猝死了?
于是他紧接着想起,日夜颠倒了一个月以后,会猝死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里,紧随而来的便是恐惧和懊悔,如果他真的猝死了,那林景熙怎么办?
他这么想着,全然没注意到面前的‘林景熙’不耐烦的表情。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余双林回神,是‘林景熙’将碗重重地放在了地上,碗底接地,稀饭从里面溅出一点粘在他的大拇指上。
“趴下,吃。”他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这是他的那个林景熙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口吻。
“什么……”余双林微微睁大眼睛,他试图理解‘林景熙’嘴里这几个字的意思。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脸,但气质截然不同,那点希冀也被‘林景熙’淡漠的语气打散。
面前的男人将视线从他的脸上转移到自己溅到稀饭的那根手指上,骨节分明的指节上是一点暧昧不清的痕迹。
随后,‘林景熙’重新看向他,他的眼神深不见底,似乎有其他东西埋在眼底。
于是下一秒,男人失去耐心,他伸出手捏住余双林的下颌,右手将沾到白色污迹的手指凑到他的唇边,面无表情的脸上弥漫着不可言说的欲望,他低声道:“张嘴,伸舌头,给我舔干净。”
紧随而来的是一阵阵让人发软的Alpha信息素。
余双林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他绝望地发现,‘林景熙’放出来的,分明是催情素。
“放……开……放开!”
好在双手还自由,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掰开‘林景熙’的手,但僵持了十几秒后,掐在他脸上的手丝毫未动,不仅如此,‘林景熙’甚至已经将大拇指查进了他的嘴里。
“放开?”‘林景熙’的声线很低,但尾音又像一道钩子,在空气里挑着一丝华丽又危险的蛊惑。
“你在说什么?”,他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眼里闪过一瞬的迷茫,但很快,那双眼睛变得又黑又亮,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说放开!”余双林用力推开脸上的桎梏,又呲牙咬了林景熙的手指一口。很快,他的口里迅速蔓延开一丝甜腥气息,是‘林景熙’的血。
‘林景熙’皱起眉,近乎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后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掉指节上那一点血渍,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你不是余笙。”
似乎是很久之前,余双林也听到过从林景熙的嘴里说出的这句话。
即便是已经过了很久,当时那种胆寒的直觉还是蔓延到了此时此刻,何况现在他面前的是已经成年的‘林景熙’。
“你是谁?”他微微歪头,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我好像见过你。”
“……在梦里。”
尽管都是‘林景熙’,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恐惧顺着他的脊髓蔓延至后脑勺,他的声音几乎都有些颤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景熙’勾起嘴角笑了一声,“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说完,不等他反应,‘林景熙’伸出手将他的两只手的手腕绞在一起握住,以一种半跪的姿势向他靠近,他下意识向后退,但右脚腕被铁链锁住,直到达到极限,‘林景熙’的脸离他越来越近,余双林甚至能感受到面前人喷在他脸上的气息。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林景熙’的脸上写满了某种欲望,但和他的那个林景熙不一样,现在眼前的这个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惜,脸上的表情甚至因为过于兴奋而变得有些扭曲。
余双林用力咽了一口口水,此刻他的身体才有实感,似乎是很多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胃因为饿了太久正在隐隐作痛,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怪不得刚才用尽全力都没有挣脱。
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些,更糟的是,他脖颈后的腺体因为接收到Alpha信息素而变得异常躁动。
‘林景熙’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视线转移到余双林脖颈后的那一小块凸起,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低声道:“怎么只是这样就不行了?”
说着,他像是得到了什么默许,心安理得地贴上了余双林的嘴唇。
冰凉的唇瓣带着潮湿的触感贴上他的嘴唇,‘林景熙’的舌尖在他干裂的嘴唇上轻舔,随后,不顾他的拒绝,便强行撬开他的唇齿,唇舌交缠间,余双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闷哼声。
他想推开,可是整个人被禁锢动弹不得,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只能近乎绝望的听着‘林景熙’在他耳边一下下加重的呼吸声。
“放开我……”他动弹不得,只能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
不管是哪个林景熙,他们归根结底都是一个人。林景熙吃软不吃硬,来硬的只会让他更有逆反心理,余双林几乎是一瞬间想明白了这一点,于是他用力将头别到一旁,声音带着一丝容易察觉的颤抖:“放开我……求你了……”
说完,他微微蹙眉看向面前的人,‘林景熙’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他无视了余双林的请求,微微挑了挑一边的眉,轻笑一声:“如果我说不呢?”
完了,软硬不吃。余双林浑身的汗毛几乎都要炸起来,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睁大眼睛瞪着他:“放开我!”
‘林景熙’一愣,下一秒,竟然笑出了声,“我说了,不放。”他的尾音带着一丝顽劣的挑逗,似笑非笑地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滚!放开我!!”
余双林近乎崩溃的喊出声,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开桎梏,就在他意志崩断的前一瞬,地下室的铁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道人影静默伫立,周身晕染着光尘,如同划破永夜的神祇。
“他说了放开,你听不懂吗?”
第66章 番外3地下室(2)
和余双林一起怔住的还有‘林景熙’,他脸上闪过一丝未来得及掩饰的错愕,随即下意识地循着余双林的视线望去。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林景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缝,站在那里的人,分明有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是林景熙。
但很快,‘林景熙’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他松开禁锢余双林的手,随后轻笑一声,从余双林两腿之间站起身,似带轻蔑的朝另外一个‘自己’眯起眼睛,“关你屁事。”
余双林瞪着眼睛在两个林景熙的脸上来回扫了一圈,顺便朝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以后,对着他们小声叫了一声:“林景熙……”
随后,两个人同时应声看向他,相同的脸上是截然不同的神情。
‘林景熙’似乎是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后朝余双林皱起眉,“老实待着。”
“你在跟谁说话?”是林景熙,“打开锁链,放了他,这是我的人。”他的语气带着和‘林景熙’同样的不耐烦,但仔细看林景熙身上还穿着早上上班时候穿的那件羊绒大衣,是跟余双林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和面前西光革履的另一个自己气质完全不同。
“你算什么东西?”
‘林景熙’顶了顶腮,他几乎是有点礼貌的朝林景熙绽放了一个很礼貌的笑容,随后悄无声息地后撤了两步,几乎是同时,林景熙一个箭步走上来,先伸手禁锢住了他的手腕,而他的目标分明是桌上的那一把小刀。
“想死?”林景熙因为抓住他的手而被迫凑近他的脸,四目相对,两张脸上写满了同样的杀意。
空气中弥漫着两股相同的、强势的玫瑰花信息素味,两人交锋之间,唯一的受害者是余双林,他被浓烈的信息素压得一阵阵发抖,缓了好一会,刚抬起头就看到两个人已经动上刀子了。
“哎哎哎,你们干啥呢?有话好好说这是干啥呢……咳咳咳……”跪坐在地上的余双林从双倍的Alpha信息素中缓过来,他的视线在两个剑拔弩张的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你们俩要打等会打,先给我解开行不行?脚很痛。”
脚腕因为被拉扯的很痛的余双林下意识皱了皱眉,不等他反应过来,林景熙腾出一只手死死掐住了面前的人的脖子。
“给他解开!”
“……你他妈,你有本事你去解开啊,这么掐死我……他也别想活了!”
听到这句话,林景熙似乎卸力了一瞬间,但下一秒,另一个‘林景熙’抓住这个瞬间,反手将他压下,另一只手迅速拿起桌上的刀抵上他的脖子,他凑近林景熙,微微勾起嘴角,低声道:“该说你蠢还是不够了解自己?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手上的刀子快要接触脖子皮肤的下一秒,余双林几乎是吼出来:“老公!!”,他也因为下意识往前跑而被绳索的惯性拉的摔倒在地。
话音刚落,两个林景熙同时看向他,视线是相同的错愕。
余双林从来没叫过‘老公’,就算是在某种快要失去意识的忘情状态,余双林也只是叫他的名字。
之前林景熙明里暗里地暗示过他,甚至都用上撒娇了,余双林还是没能叫出口。
“……老公?”‘林景熙’朝他拧起眉,将这两个字在嘴里仔细咂摸了一遍,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诅咒一般,此刻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就在这时,余双林的余光看到了床底下的一个刀片,像是被人藏在这里的,表面还有被打磨过的痕迹。
趁着背对两人,他迅速伸手摸出来刀片藏在身后,以一种很艰难地姿势慢慢爬了起来,林景熙本能的想去扶他,但刀子悬在脖子上,他也无能为力。
半晌,‘林景熙’才阴沉着脸看向身下的人,“……他刚才叫你什么?”
林景熙对上他的视线,微微勾起唇角,似乎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开口:“你听不懂?”
或许是他嚣张的态度,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林景熙’的突然阴沉下来,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加重,白色的脖颈上几乎要渗出血来。
“林景熙!你放开他!!”余双林强撑着起身,随后将刀片摸出来放在自己脖子上,动作熟练的像是重复了很多次。“放开他,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余笙了!”
虽然避开了动脉,但血还是顺着手腕滴在地上,‘林景熙’的表情果然出现了他预料之中的变化。
他猜的没错,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林景熙’是恨余笙的,但是最了解林景熙的除了他自己就是余双林,如果只是恨,那为什么要把人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这么多年?把他杀了不好吗?还要给他喂饭,架子床上两层被子下还有一个电热毯,甚至……刚才‘林景熙’放出来的,分明是催情素。
【宿主您好,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一阵混杂着电流的诡异男生环绕在余双林的耳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见到您了!真是久违了!】
宿主……?这是……系统……?
【是的。这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是我的管辖范围,自从那个世界线崩塌以后,我就进入了休眠,直到今天,我照常维护我的系统的时候,竟然检测到了您的意识!】
听声音,系统似乎在努力传递着兴奋地情绪,【真的是您!】
余双林顾不上别的,他连忙问:“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到这里来的?我怎么回去?还有林景熙……林景熙怎么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顿了顿,随后公事公办地开口:【如您所见,这只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罢了。我的存在本来就是基于您的意识,在那个世界,因为您的意识过于强烈,系统自然崩塌。您到这里是因为那边的您的生命到了临界点,至于林景熙,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或许他猜到了什么,意识穿梭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做梦,但做梦需要的条件很苛刻,必须要宿主处于极度悲伤或者不稳定状态。另一个方法,就是宿主进入濒死状态。】
“濒死状态……?我又濒死了……?”余双林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额……是的哈,那边什么情况我检测不到,但是理论上是这样的哦。】
看余双林没反应,系统自顾自地补充:“不过您就算是在这个世界线也没关系,有我帮你,而且这个世界的……苏言,很早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什么?”
“别发疯了!你杀了我也没用!”林景熙的怒吼声拉回了余双林的意识。
“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留下他?别发疯了,我不会留他一个人,他也不会待在你身边!”
似乎是被刺激,‘林景熙’咬牙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别发疯了!余笙之前是纠缠过你,但是你自己不是也清楚吗?他根本就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你不是也拿了他的钱吗?你三番五次的让他找到你,你就没有私心吗?”
也许是被人戳破心思,‘林景熙’微微怔住,但很快,他的脸上被新的狠戾阴沉取代。
“谁告诉你,他没有伤害过我的?”
余双林心中一震,或许这个世界线和他们的不一样?
【是有一点区别的呢】系统闲庭自若重新开口:【这个世界线余笙是真的霸凌了林景熙,林景熙和他母亲的关系也还不错,但因为余笙,他目母亲也去世了,包括苏言。】
【苏言原本只是林景熙的朋友,但是余笙却把人家害死了,都这样了,林景熙能不恨吗】
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点情绪,余双林下意识想到之前系统崩塌时那个诡异的语调。
‘林景熙’看向余双林,四目相对,余双林率先移开视线。
“余笙一直都在折磨我,他把我害的家破人亡,然后告诉我,他根本不是喜欢我,那样折磨我只是觉得有趣。”他扯开嘴角轻笑了一声,“只是觉得有趣。”他低声在嘴里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所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他不是想跟我在一起么,现在他天天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又不愿意呢?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去寻死呢?”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那几个字。
“那是你的事,跟他没有关系。”林景熙冷冷地宣布道:“放开他,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林景熙’怔了怔,随后竟然笑出了声,“杀了我?那你也永远别回去了,你怎么来的你不记得了吗?”
“你们应该也做过梦吧,尤其是你,”他阴郁的目光转向余双林,“你做一次梦,就是余笙自杀一次,我开始不太懂这是什么原理,直到有一次,我自己也做过这样的梦。”
他微微歪头,似乎在想什么,“梦里我还是高中生,但是余笙竟然住在我家,还睡在我的床上。”
“那不是我,也不是余笙。”
“两年前,我伪造了余笙自杀,顾宸像疯了一样找他,但他肯定想不到,余笙被我关在一栋不起眼的房子的地下室。”‘林景熙’自顾自地说:“前段时间,顾宸因为精神恍惚出了车祸,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我当时告诉预审干这个消息的时候,你们知道么,平时我做什么都那副样子的余笙,竟然跪下来求我,求我只想回去看他哥一眼……他竟然跪下求我。”
“我当然没同意,甚至三天我都没来看过他。”‘林景熙’的目光转移到余双林的脸上,朝他勾了勾唇角,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然后你就来了。”
“余笙自杀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竟然把你的意识换过来了。”他转头看向林景熙,“你和我一样,能站在这里,我想你也知道这两个世界运行的规律。”
林景熙没说话,算作默认。
“……所以,他现在,在哪里?”余双林顿了顿,“我们要怎么回去?”
‘林景熙’站在原地盯着余双林的脸看了一会,随后,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丢在他面前,“钥匙,”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后眯起眼睛看向高出的窗户,“天快黑了,睡一觉吧。”
‘林景熙’说完,走出了地下室,顺便带上了门。
第二天,西城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地下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来人的身影被光暗分割,他静静地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影,那人显然是清醒的,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笙,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