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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萧遂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问。

宁栖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随后和他拉开距离,在蜡烛下好好看着他,很快发现了他脸颊的划痕。

“你受伤了?”她摸了摸。

“小伤。”萧遂不在意地说。

“还有其他伤口吗?”宁栖又往他身上看。

他的衣服明显换过,看不出什么来。

萧遂摇摇头,“没有了,现在才四更天,您再睡会吧。”

宁栖不信他,手放在他的领口上,二话不说开始扒他的衣服。

萧遂推了几下又不敢用劲,只能任由公主把他的上衣彻底拉开。

数不清的血痕横亘在他的肌肉上,宁栖的呼吸滞了滞。

她抬高了声音,“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萧遂默然,他身上的伤大部分是被那些修士的爆炸符所伤,小部分是被尸魔抓的。

但这些都没必要告诉公主。

“是我不小心。”他轻声说着,抬起头感受到公主皱着眉,眼眶里似乎含着眼泪,立马补充道,“都是小伤,不疼的。”

公主没说话。

他小心的用灵力感受着公主的状态。

“啪嗒啪嗒”像是有什么液体落在了布料上,非常细微,甚至不如蜡烛燃烧的声音大,可是却令他心口颤了颤。

公主哭了吗?

他手足无措起来,着急地从怀里抽出手帕,为公主擦脸。

这些伤确实算不得什么,从前他经常受伤,根本没有人在意过,包括他自己。

他不知道公主会为他哭,早知道他应该更努力的躲避那些该死的爆炸符。

宁栖把他的手帕夺过去,撇着嘴说:“小遂,你这样叫人怎么不担心你!”

萧遂怔了怔,他从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心口好像被轻轻抚摸着,很安稳很舒服,让人不忍心撒手,留恋地想要停在这一刻。

公主已经张罗着找浅玉要创伤膏了。

浅玉很快把药膏送进来。

宁栖也不让小遂穿衣服,小心翼翼地把创伤膏涂抹在他的伤处,轻轻吹气,“疼的话就和我说。”

沾染冰凉药膏的纤细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划动,比起痛觉,痒意更加明显。

胸口的起伏逐渐明显,萧遂的手掌按在床榻上,将宁栖的身体围住。

宁栖当然发现了他的变化,坏心眼地将手指慢慢滑下去,打着圈。

萧遂抿起嘴,腹肌收缩着,除了呼吸粗重些,没发出什么声音。

宁栖也就是逗逗他,不打算真的做什么,看他呼吸急促了些许,脸颊也有些泛红,收起了玩心,正经的帮他涂好药膏。

每一处伤痕都被她细细的涂抹过,她又检查了一遍,“好啦,换背面。”

萧遂背过身。

她终于看清了他背上的刺青,比印象中还要大,几乎覆盖了整个背部,沿着他脊背的线条向外延伸,非常性感。

只是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这是什么时候刺的?”她好奇地问。

“从小。”萧遂声音闷闷地答,“据说是能保平安的符号。”

宁栖“哦”了一声,没有多问,注意力回到他的伤口上。

等到把萧遂身上

的伤全部涂好,宁栖帮他拉上了衣服,扳回他的身体,严肃地说:“以后不许受这么重的伤了,这是命令。”

萧遂听话的点点头。

宁栖才想起来他脸上还有一道伤没有涂药,可是药膏已经被她放到了一边。

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舌尖凑在他的伤口上舔了舔。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萧遂的脸上已经沾染了晶亮的口水。

宁栖倏地撤回身体,脸立即涨红。

但奇怪的是这个动作并不陌生,好像她从前做过。

萧遂也愣了愣,意识到后耳根比宁栖的还要红。

宁栖见他这样反倒不害羞了,还有心情撩拨他,点着他的脸颊,“你要是喜欢,我下次都这样给你涂伤口好不好?”

萧遂抓住她的手腕,手心的温度很高,带着她的手摩挲他的脸颊,呢喃地说:“公主,饶了我吧。”

宁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小遂这样不禁撩拨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二天宁栖从小遂怀里醒来,听说他还要去附近清理残余的尸魔,将他按住了。

“来了那么多修士,让他们去。”

“可是景炎真人……”

宁栖捏住了他一张一合的嘴,“我去和他说,今天你好好在屋里休息!”

萧遂呆呆的点了下头。

宁栖亲了亲他的嘴,下床收拾,出门后直接去了破庙小屋。

那些被修士们从城里救出来的人中有很多都是尸魔,她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刚一进去她就碰上了男主。

严崇砚站在桌边,听见动静转头看向她。

“滴,痴情值减20,当前积分1735。”

宁栖的脚步顿了顿,好家伙,刚一碰面就减积分,真是好大的惊喜。

系统:“男主昨天早上就回来了,你根本没有注意,晾了他一整天。”

宁栖擦了擦额角的汗,她昨天一心都系在小遂身上,直接把系统屏蔽了,压根不知道男主什么时候回来的。

“公主,师父让我过来保护……”

严崇砚还没说完,宁栖一个猛冲扑进了他的怀里,环住了他的腰。

哎哟,不愧是和小遂差不多的身材,腰也很细嘛。

“严哥哥,我可想死你了!”她埋在他的胸膛上,不管不顾地说。

严崇砚吓得后退半步,仍然被她紧紧箍着。

宁栖开始先发制人,“你昨天回来怎么不来找我呢!我那么忙,每隔一会儿还要出去看看呢!没想到还是错过了呜呜呜。”

顺便再倒打一耙。

严崇砚僵硬的身体软下来,拉住她的胳膊,“公主,您先放开我,让人看到了不好。”

宁栖抬起头,“我就是要让人看到,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抱抱怎么了。”

“滴,痴情值加25,当前积分1760。”

宁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在心里跟系统臭屁,“哼哼区区20分,我随便发挥一下就涨回来了,你看看还多涨了一点呢。”

系统敷衍道:“嗯嗯,算你厉害。”

她又眨巴着眼睛看着严崇砚,“严哥哥,你来这里找我,一定是想我了吧?”

严崇砚的眼神有几分躲闪。

“啊?不想吗?”她哭丧着脸,“我可是很想你的。”

严崇砚轻轻点了下头。

系统又提示她加了5积分,现在1765。

宁栖满意地松开他,回头看见谢惜月和浅玉都在门边盯着他们。

面色不算太好。

严崇砚咳嗽了一声,“公主,我们还是快些开始吧。”

收尾工作花了四天才结束,景炎真人在城中御剑了一圈,确认尸魔全部清理干净,才放幸存的百姓进城。

原本还算热闹的小县城,如今剩余人口恐怕不足一千人,实在令人唏嘘。

宁栖准备在城里休息一晚,第二日再返程,萧遂却被景炎真人叫走,说要和他谈之后回归宗门的事情。

她本打算看书等他,结果可能是这几天辨认了太多尸魔,她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又做了那个梦。

萧遂满身是血的推开门,踉跄了几步倒在地上,闭上双眼。

宁栖急得围着他不停喵喵叫着,可他却一动不动。

她改为舔他的脸颊,手指。

大概是猫咪舌头上的倒刺刺激到了他,萧遂终于艰难地抬起手臂,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

“还说没事!”宁栖用牙齿轻轻咬着他的手指,又用身体拱他,恨不得用自己小小的身体背起他。

萧遂勉强动了动。

“哟,这躺在地上的丧家犬是谁啊?”恶心的笑声从门外响起。

宁栖愤怒地看过去,一打眼便看到了她哥景王,身后跟着秦啸和几个不认识的修士。

他们嬉笑着进门,围住萧遂。

宁玄舟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王比?”

宁栖瞪着他,龇出牙齿。

萧遂面色平静地看着他,轻轻捂住了宁栖的眼睛。

“说你有天赋?本王一辈子都比不上?本王废了你,再看看你还有没有天赋。”

周围传来哄笑声,景王施施然站起身,抬起脚就要往他的下/身踹。

宁栖猛的挣脱萧遂的手掌,像子弹头似的冲出来,狠狠咬住宁玄舟的小腿,嘴里很快尝到了血腥味。

“该死的畜生。”宁玄舟揪住她的后脖颈,狠命甩开。

宁栖的牙齿差点断了,身体被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宁玄舟撩开衣摆,去看自己的伤口,几乎被咬下一块肉来,他抬起头,露出了狠厉的目光,“萧遂,你和你的畜生都该死。”

萧遂用手臂撑着地面,手脚并用的爬到宁栖身边。

宁玄舟疼痛难忍地叫了两声,下令道:“给我狠狠打死那个畜生。”

几个人快速围住了宁栖,手中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木棍。

宁栖眼冒金星,还没缓过劲来,木棍已然砸下来。

下一瞬,她被完完全全的护在了温暖又带着血腥气的怀抱。

她有气无力的“喵”了一声。

黑暗的怀抱里是萧遂温柔的声音,“年年,别怕。”

年年,好熟悉的名字。

宁栖的脑袋很痛,她意识到自己即将脱离这个梦境。

周围变得模糊又遥远起来。

她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觉得自己忘掉了重要的事情。

年年,年年,年年。

睁开眼的时候,记忆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眼眶残余的湿润。

门吱呀一声打开,萧遂从外面进来,带来一股清凉的风。

宁栖站起身,连身上的披风掉了都没有注意,她怕自己下一刻就忘掉。

她走上前,急切地抓住萧遂的手腕问道:“你的猫叫什么?”

第42章

萧遂怔了怔,“您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它……”宁栖强忍着头痛问,“它是不是叫年年?”

萧遂彻底愣住了,“您为什么会知道?”

真的叫年年。

她的梦不是幻想,竟然是真实的。

宁栖头痛欲裂,脑袋仿佛要炸开了一般,她捂着头坐回椅子上,眼前的景象开始高速旋转,仿佛掉进了搅拌机里。

鼻子涌出了热流,鲜红的血液啪塔啪塔滴到她的衣服上。

萧遂吓坏了,慌忙扶住她,高声叫着浅玉。

浅玉进来后也被吓了一跳,找来绢布给她止血,质问萧遂:“这是怎么回事?”

宁栖稍微缓过来一点,脑袋不再涨得难受,摆了摆手,“我没什么事,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这里又太干燥了。”

浅玉担忧地说:“这次出来是太久了,您一向体弱,等回去了一定要让楚御医给您好好检查一下。”

“好。”宁栖还是有些难受,被二人扶上了床。

她看着床顶,等待晕眩的感觉逐渐消失,立即在脑海里质问系统:“我为什么会梦到自己是萧遂的猫?连名字都对得上?”

“反派以前提起过,只是你忘记了。”系统波澜不惊地说。

“放屁。”宁栖气得想打人,“你少糊弄我,他绝对没有提过!”

“大脑会欺骗你,我们系统可不会出错。”

宁栖缓了两口气,平复情绪,“好啊,我记得任务期间是要求全程记录的,既然你们系统不会出错,你把他告诉我的记录调出来,我要看。”

系统:“你时常屏蔽我,记录不全。”

“呵。”宁栖冷笑一声,“我屏蔽你的时候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你这是违规操作了,我这就向主神系统举报你,号码是多少来着?”

宁栖很快想起来那串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头很快传来温和的声音,“您好,这里是主神系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她把系统的编号报了一遍,“这里有系统违规操作。”

“好的,我们会传唤系统,尽快调查。”声音说道。

“嘟嘟”声后系统也没了声音,宁栖的头痛随之消失,让人不得不怀疑是系统搞的鬼。

“公主,喝点水吧。”萧遂将水杯递给她,入口的温度刚刚好。

宁栖看着他,还是不解,她怎么会是萧遂的猫呢?她记得这个世界没有妖兽能够修炼成人的设定,况且她现在是和曦公主啊,又不是猫妖转世,怎么想都想不通。

希望系统被调查之后能够老实告诉她真相,她总觉得被系统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热气氤氲中,宁栖说:“你给我讲讲年年的事吧。”

萧遂的眉头松开了些许,“它是一只很漂亮的三花猫,前年小年夜趴在我的院子外面,又瘦又小,身上还有伤口。我本来不想养它,可它好像认准了我似的,赖在我的院子不肯走……”

“它喜欢吃鱼,讨厌耗子,很爱干净,经常撒娇,又特别聪明,后来养胖了些,就成了我们那片的猫大王,经常有公猫来找它,都被它打跑了。”

“可是后来它被那些人害死了。”萧遂垂下头,手指按着膝盖,“那些人趁我出任务的时候抓了它,我不敢想……它离开的时候有多痛苦。”

宁栖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试图安慰他。

“抱歉,公主。”萧遂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平复了些许,“您怎么知道年年的?有人告诉过您吗?”

宁栖摇了摇头,“我梦到的。”

“怎么会?”萧遂露出讶异的表情。

“我梦到你受伤了,宁玄舟还带人来羞辱你,我变成了年年,咬了宁玄舟一口,之后他们一起打了你。”宁栖握住他的手腕,求证地问,“有这样的事情吗?”

萧遂怔住了,嘴唇颤抖地问:“为什么,您为什么会梦到……我和年年的事?”

宁栖眨了眨眼睛,她的梦境得到了证实,不算很惊讶,毕竟梦到了很多次,现在只等着系统给她解释。

可是萧遂不一样,他尚且完好的左眼处眼罩慢慢晕开了水渍,喉咙发出难以抑制的颤音,“您……究竟是谁?”

是啊,她究竟是谁?她现在是和曦公主,那么她究竟什么时候当过年年?

她见萧遂的情绪太过激动,安抚道:“或许是年年托梦给我,它想让我知道你过去的生活,让我对你更好呢。”

萧遂盖住了宁栖的手指,垂下头,肩膀微微颤动。

宁栖侧头看见有泪珠顺着他的下颌缓缓划过,抬起手臂,将他抱进了怀里。

身材高大的男人缩在她的怀里,隐约发出了呜咽声,宁栖听得不真切。

后来两个人抱着睡着了。

等宁栖再度醒来,翻了个身,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是残留的余温显示着他没离开多久。

她坐起来听见屋外有轻微的动静,下了床看见萧遂在给她收拾行囊。

“吵醒您了吗?”他有些歉意地问。

“没有,我正好醒了。”

“那就好。”萧遂说,“这里的魔气还未消散,可能还会出现尸魔,您洗漱后,我们就坐传送阵返回吧。”

浅玉端水进来让她洗漱,收拾完毕后,萧遂那边也整理好,枝枝将她扶进了早就候在院外的轿子。

宁栖通过传送阵的时间呼叫了几声系统,都没有得到回音。

按理说系统不需要休息,调查一晚上,时间应该足以,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她暗搓搓地想,系统再不回来这个任务是不是就不用做了?

然而事与愿违,宁栖久违地吃上萧遂烤的鱼时,脑海里传来了温和的主神系统声音。

“宿主您好,经调查,您的系统确实存在违规现象,已降低该系统评分,请您知悉。具体情况该系统会与您沟通,交流过程由主神系统监控,如有其他疑问,欢迎您随时致电。”

宁栖听完,嘴里的烤鱼更香了。

她在脑海里叫了几声系统,很快得到了回应,只不过听起来蔫蔫的。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她急切地问。

系统道:“你确实当过萧遂的猫。”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去猫的身体里?”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失误。”系统颓唐地说,“当时我为你寻找到这个小世界,上一个任务者出现问题即将离开,我把你投放进来的时候操作失误,将时间节点选错了,导致你提前了两年进入世界,与尚在任务中的任务者冲突。”

“又由于系统设置,两个相同任务系统不可同时存在,我被强制弹出小世界,你的灵魂无处可去,碰巧进入那只将死的猫体内,直到最近上个任务者离开,我重返小世界,我们才得以继续任务。”

宁栖匪夷所思,“你也太不靠谱了,能犯这么大的错误?我要是没进小猫体内怎么办?”

“这点你放心,你会和我一起弹出小世界的。”系统答。

宁栖依旧觉得它离谱,“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反而抹掉了我的记忆?!”

“因为你和反派相遇,让我担心你和他相处的过往会影响任务,同时我也担心你向主神系统举报我的错误操作,所以才会清除你的记忆。”系统说。

“你主要是怕我举报你吧。”宁栖鄙夷地说。

系统不答话了。

“把我的记忆还给我。”宁栖说。

“抱歉。”系统道,“由于你成为猫期间我并不在小世界,无法复原你的记忆。”

“降低评分的惩罚还是轻了。”宁栖啧了一声说,“等我完成任务,咱们真得好好会一会。”

系统又不吭声了。

宁栖不再管它,再生气也不能把它揪出来打一顿,她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萧遂。

所以她其实就是年年?萧遂杀宁玄舟的时候是在为她报仇?

奇异的情绪汹涌而来,让她有几分无所适从。

记忆都消失了,但是那些情绪好像随着系统的话语被唤醒。

她放下手中的烤鱼,凑到萧遂的面前,很想亲亲蹭蹭他。

萧遂因她突如其来的亲近怔了一下,随后很快将她抱进怀里。

宁栖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又抬起头捧住他的脸颊,残留着油渍的嘴唇就这么印在他的脸上,像是盖章一样亲着他。

好熟悉啊,她以前一定经常这样做。

萧遂抱住她的手越来越紧。

宁栖在他耳边说:“小遂,我好像就是年年,我回来找你了。”

“真的吗?”耳畔是压抑的呼吸声,他紧紧扣住了她的腰,“怎么会?”

“我没办法解释太多。”宁栖看向他微张的嘴唇,凑了上去,“你也不要问太多,好吗?”

两人距离太近,她清晰的听到了他如鼓声般的心跳。

“好。”萧遂张开嘴,任由她灵巧的舌头进入他的口腔。

“之前让你帮我的事情,现在继续吧。”她亲够了嘴唇,垂下头咬住他的喉结。

——

系统再度被屏蔽,他没有留在小世界,而是返回了一趟主神空间。

“你这次表现得还算可以。”温和的声音说,“真假参半的说辞已经让她完全相信了。”

“是。”系统道,“这个灵魂体经常出现问题,可是再清除记忆的话,恐怕会出现问题,更没法完成任务了,您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她完全

听话?”

“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温和的声音变得严厉,“这个世界已经崩塌过一次,这次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如果再失败,我只能将你报废了。”

“求您不要这样。”系统的声音变得可怜,“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只是想求您为我指点迷津。”

“不听话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系统,都该早早清理才是。”温和的声音留下这句话后不再对它进行任何回应——

作者有话说:小遂:公主说啥信啥

统不是好统哇[吃瓜]

第43章

萧遂伸出手臂一把将宁栖抱到腿上,突如其来的颠簸让宁栖搂紧了他的脖子。

两人变成了更紧密的姿态。

“公主……”萧遂的嗓音低哑,带着灼人的热气吹在她的脖子上。

宁栖有些怕痒的缩了缩脖子,萧遂立即亲吻上她近在咫尺的嘴唇,随后仰着头一口咬住她圆润的耳垂,用牙齿轻轻捻着。

微微发麻的触感让她半边身子都酥了,不知不觉间灼热的温度向下移动,来到她的锁骨。

她不自觉身体后仰,后背很快被小遂托住,防止她磕到桌子的边缘。

她的手指插进萧遂绑起的发丝中,指尖用力。

屋子角落的冰鉴散发着冷气,皮肤甫一接触到空气,便不适应的轻微颤栗着,很快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是紧接着就被灼热的气息席卷吞噬,沾染上热气。

她和萧遂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

宁栖隐隐约约觉得还不够。

萧遂的手掌按住她,嘴唇没有停下,空闲的手指找到了起去,曲起食指和中指。

奇异的感觉蔓延上来,宁栖紧紧咬住嘴唇,陌生得让她本能的想要后退,却被萧遂紧扣着后背,半步都退缩不得。

眼角弥漫出泪水,她绷起脚背,脚尖堪堪踩住地面,却仍然找不到支点,两只手臂只能紧紧攀附着萧遂的肩膀。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萧遂察觉到了,仰头吻走她的眼泪,动作稍顿,“不太舒服吗?”

宁栖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立即扣住他的脖子,脸色泛红,闭上眼睛羞赧地说:“快点。”

萧遂这才继续。

外头的日光调转了方向,又逐渐暗淡下去,二人浑身干爽,萧遂把宁栖抱到床榻上。

“您好好休息吧。”

宁栖摇了摇头,“我还不困。”

其实她不算多累,只觉得蛮爽的。

毕竟小遂很温柔,一直照顾着她的状态。

她把小遂拉到床边,眼睛亮亮,满是期待地说:“等过几天我们去你从前的院子里看看吧?说不定我会想起来更多呢。”

萧遂奇怪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很久没回去了,恐怕没人打理已经无法进去了,或者被其他的同门住下了……”

“你不想让我去看?”宁栖皱起眉,“你是不是根本就没信我,只是顺着我的话说啊。”

萧遂赶紧摇头,“不是的,我信您,只是我那里真的不适合您过去。”

宁栖狐疑地看着萧遂,按理说他如果信了的话应该喜不自胜,现在就拉着她回去看,怎么会推脱呢?

她佯装生气,“该不会是里面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吧?”

“没有的。”萧遂连忙说,“如果您想去的话,等您身子完全恢复好再去吧。”

宁栖撇了撇嘴,“好吧。”

她一头倒在床上盯着萧遂,试图看出来他为什么拒绝自己。

烛光晃动在他的脸颊,把他的脸晕染出了暖黄色,看起来十分柔和,她用手勾勒了一下他脸上的线条,真是干净利落又好看。

她打了个哈欠,“我不管,我过几天就要去看,这是命令。”

萧遂张了张嘴,“好。”

“过来睡吧。”宁栖拍了拍旁边的被子,把萧遂拉进来,在他怀里轻易找到了舒服的位置。

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平稳,萧遂轻轻拍着她后背的手掌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给公主掖好被子,吹灭了蜡烛,丝毫没有惊扰到她。

屋外月光冷硬的洒进院子,萧遂用灵力感受着公主安稳的气息,合上了房门。

浅玉打着哈欠从外屋的小隔间里出来,看他往外走有些惊讶,“萧公子,这么晚了你做什么去?”

萧遂苦笑了一下,“景炎真人传唤我继续帮他做事,以后我……无法照顾公主了。”

浅玉愣住,“你要离开?你的卖身契还在这里,没有公主的命令你不可以离开。”

“浅玉姑娘,我是通缉犯,伤害景王的罪魁祸首,如今已经被人知晓,远离公主才是最好的。”

“你被人威胁了?”浅玉立即明白过来,“怎么不告诉公主呢?”

“我不想将公主牵扯进来。”萧遂说,“你应该能理解我。”

浅玉顿住了,过了片刻说:“你今日离开就和公主再无瓜葛,过去犯下的罪行也与公主无关。”

萧遂点头,“我知道的。”

他又说:“公主若是问起我,请告诉她我回到景炎真人手下做事,接了个任务,可能需要一年才会回来。”

浅玉点头。

“……若公主想要去我的院子看看,请你带她去西侧峰北坡,向上走三百步就可以看到,门口有一棵枫树。”

“好。”

“还有这是我烤鱼的做法,公主喜欢吃。”萧遂递给她一张纸。

浅玉拿在手里,上面的字其实很难辨认,但她没有说什么,任由他出了院子。

她虽然知道这个人对待公主一心一意,别无二心,甚至可以用性命护公主周全,可他过去做过的事终究是定时炸弹,自己走了也好。

——

宁栖睁开眼,伸手一摸又摸了个空。

翻过身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想,小遂也太勤奋了吧,每天都起那么早。

可手臂下的温度却是凉的,旁边像是没有人睡过。

她一下子醒了,叫浅玉打些热水进来,边洗漱边问道:“小遂呢?”

浅玉的动作顿了顿,递给她漱口水,“他连夜被景炎真人叫走了,说是有个复杂的任务,大概一年才能回来吧。”

“多久?”宁栖瞪起眼睛,“一年?”

浅玉点头,“我昨天见他离开的,景炎真人是这么说的。”

“不对。”宁栖道,“既然这个任务要一年才能完成,说明不是紧急的事情,小遂怎么会招呼都不打直接离开呢?”

她看向浅玉:“你如实和我说,他究竟为什么会离开。”

浅玉心虚地咽了咽口水,“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再多的我也不清楚。”

宁栖眯起眼睛,实在接受不了他的不告而别。

“那他现在在哪里?”她问。

浅玉摇头,“他没说。”

宁栖放下杯子,“既然是景炎真人找他,那谢景炎肯定知道,我去找他问问。”

“公主。”浅玉拉住了她,“您真的要和那样的人扯上关系吗?您不怕其他人因为他猜疑您兄妹不合,把他当您的把柄吗?他走了不是正好的事情吗?”

宁栖紧皱着眉,“谁要拿他当我的把柄?这件事景炎真人不是不追究了吗?”

浅玉不说话了。

“哦,我明白了。”宁栖道,“谢景炎还是不打算放过他,是不是?”

浅玉放低了声音,有些惶恐,“您别问了。”

“我当然要问,他是我的人,离开总得经过我同意才行。”宁栖推开浅玉的手,径直往屋外走,她要去找谢景炎。

——

“您要的人我给您送到了。”谢景炎将萧遂的手脚牢牢捆住,拖着一根绳子把他拽进了景王府

的会客厅中。

宁玄舟腹部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无法再吃荤腥油腻的菜品,只能吃软烂的食物,再加上卧床了许久,原本健硕的身体变得孱弱,四肢无力。

但最严重的是他的双眼被捅烂,再也无法视物。

他歪斜着坐在主位上,露出了狞笑,“萧遂?你果然没死。”

他对下人说:“带景炎真人去我的藏宝阁中,让真人随意挑选,看上的只管拿去。”

“那如何是好。”谢景炎推脱着。

“您这是看不上我阁中的宝物?”宁玄舟佯装生气。

“不敢。”谢景炎道,被侍从带了下去。

宁玄舟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萧遂的身上,“你怎么不说话呢?我都不知道你在不在屋里。”

他对侍从道:“给我打,打到他发出声音为止。”

棍子砸在皮肉上的声音响起,却听不到半点人声。

宁玄舟不满意地抬起手,被侍女扶着来到萧遂面前,他的手指按住了他的脑袋,猛的往下压,将他的脸撵在地上。

耳边只有呼吸声。

“不出声可不行。”他站起身,踩在萧遂的身上,撵了撵,脸上露出了愉悦的表情,“把他拖去暗室,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出声。”

宁栖赶到主峰,很快找到谢景炎,询问他萧遂的下落。

“我派他做任务去了。”谢景炎道,“公主想要找他恐怕要等一段时日了。”

和浅玉告诉她的如出一辙。

“什么任务不和他的主人打声招呼,连传讯符都不带?”宁栖质问。

“这个任务需要和外界断开联系。”谢景炎回答道。

看来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不肯告诉她了。

宁栖正准备摆出公主的架子,严崇砚进了屋子,看见她在有些意外,“您来找师父做什么?”

“问修炼……”

“公主来追问我她男宠的下落。”谢景炎笑呵呵地说。

宁栖看了眼谢景炎,立即听到系统提示她,“滴,痴情值减5分,当前积分1760。建议宿主不要再追问反派行踪,宿主表现得越在意反派,痴情值将会越低。”

宁栖若有所思地垂下头,看来严崇砚也知晓此事,不然不会这么干脆利落的给她降低痴情值,好歹应该先了解来龙去脉。

她扯了扯嘴角,“任谁的男宠半夜失踪都会问问吧?您又语焉不详,我自然要多问几句,不然我买他花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公主还在意这些小钱吗?”

“那也比普通奴隶多花百倍的价钱买下的。”宁栖假装头疼,“我当然在意。”

严崇砚道:“公主,他残害景王,已经被送去景王府由景王处置,下次您……购买侍奴的时候,应当挑选背景干净的奴隶。”

“还不是因为他长得像严哥哥,我才昏了头。”宁栖噘着嘴说。

“滴,痴情值加10,当前积分1770。”

萧遂的下落到手,宁栖也不跟他们虚与委蛇了,当即带着浅玉离开。

果然,和她猜的没错,谢景炎拿他去讨好景王了,她根本不敢想这段时间萧遂可能会遭受什么伤害。

她必须保持冷静,想个办法保住萧遂才行。

第44章

阴暗的密室中,宁玄舟从侍从手里拿来烧红的烙铁,冲着被绑在刑具上的萧遂说:“你说我烙在哪里比较好呢?”

他在空气中比划着,“胸口,胳膊,还是……脸?”

萧遂身上多了几道鞭伤,皮肉翻开,但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连痛苦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你不说话我就自己决定了。”宁玄舟笑着说,“还是脸上吧,给你刻上我的奴印,我再把你像狗一样栓出去到华光宗走一圈。让别人都知道你萧遂成了我的奴隶,然后我再把你的四肢砍断,做成人彘,慢慢折磨你,让你哭着求我赐死你。”

他越说越激动,手中温度极高的烙铁慢慢靠近着萧遂,只是他眼睛看不见了,无法看到他害怕求饶的表情,实在可惜。

想到这里宁玄舟更恨了,也不管有没有对准萧遂的脸,直接就往他身上按。

这时候有侍卫闯了进来,急切的说:“景王殿下,请您立即返回寝屋。”

“谁这么不懂事?”宁玄舟不悦的皱起眉,“我不是说了吗,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打扰我,把这个不长耳朵的给我拖出去打二十杖。”

那个侍从立即道:“殿下,是皇帝和和曦公主过来了。”

“不早说!”宁玄舟痛骂一声,要知道他受伤之后父皇从未来看过他,他还以为他已经被父皇抛弃了。

难道父皇没有忘记他?

他激动地扔下烙铁,落在萧遂脚边,发出哐当的声音,对他啐了一口说:“算你运气好,等我回来继续收拾你。”

萧遂波澜不惊的脸却因为听到公主二字怔愣了片刻。

宁玄舟被侍从搀扶着出了密室,直奔自己的床榻,期间还将自己的头发扯散几根,显得十分憔悴。

门外传来不少脚步声,他知道是父皇到了。

有人推门而入,轻快的脚步声蹿了进来,“哥,我来看你啦。”

是他妹妹的声音,但不知怎的让他觉得有几分悚然。

一定是错觉。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小栖。”

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关心的问:“听御医们说你恢复的还不错?”

宁玄舟点点头,注意力已经被宁栖身后更为沉重的脚步声吸引,是父皇的声音。

“你啊。”父皇的声音带着宠溺,“你自己都遇到了那么危险的事情,刚一回来就关心你皇兄的伤情,也不顾着自己的身体。”

这是什么意思?宁玄舟听完心凉了大半,父皇话里话外都是对他妹的关心,他似乎只是个顺带的,但他还是勉强扯起笑容,关切的问:“小栖遇上什么事了?”

宁栖说:“可惊险了,我跟严哥哥去做任务,又是遇上地震,又遇上尸魔的,我差点被咬了呢。”

尸魔?宁玄舟想起某件事情,表情略微僵硬,好在无人发现。

“以后要出去可得多带几个侍卫。”皇帝担忧道,“用不用我再派几个人给你?”

“不用啦,他们把我保护得很好。”

好一副父女和谐,其乐融融的画面,宁玄舟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对了。”宁栖扭过头道,“我和父皇说过了,准备暂住在哥这里照顾哥。”

宁玄舟愣住了,“那怎么能行?小栖你自己身体就不好,怎么能照顾我呢,我这里有人伺候。”

“我也是这么说小栖。”皇帝笑了笑,“但小栖说好久没和皇兄亲近,正好过来增进感情,你们互相有个照应。”

“嗯嗯。”宁栖点头。

“这恐怕……”宁玄舟推脱了几次,到底扯出一丝笑容来,他这妹妹深得父皇宠爱,在他这里也好,没准自己也能得到父皇的圣眷。

只是被关在密室的萧遂怎么办?

他皱起眉,算了,他这妹妹应该不会呆多久,顶多两三天就该离开了,他且忍忍,等她走了再折磨他。

景王府外。

宁栖将皇帝送上马车,嘴角的笑容才淡下去,轻声对身旁的枝枝说:“悄悄派人搜查整个王府,务必找到小遂的下落。”

枝枝点头:“我明白的。”

宁栖再度扬起笑容,重新回到宁玄舟的寝室。

宁玄舟已经坐到了椅子上,对她说:“小栖,我让下人收拾出一间屋子,这些天你且住在那里,恐怕比不得你的院子舒服,实在委屈你了。”

“没事儿。”宁栖说,“我在哥的外屋住着就行,哥眼睛看不见出入都不方便,这几天我就当哥的眼睛,带你四处走走。”

“那怎么可……”

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宁栖打断了,“父皇都同意了,哥再推脱就是瞧不上我了。”

“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宁玄舟立即道。

他这个妹妹是皇后唯一的女儿,皇后过世十多年了,皇帝也未曾再立新后,对这个女儿更是疼爱有加。

母亲从小就教导他多和宁栖接触获取她的好感,才能在父皇面前挣更

多的机会。

如今他这个样子,得罪了宁栖,肯定更遭父皇厌恶。

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那就好。”宁栖招呼枝枝,“帮我把外间收拾收拾。”

外面传来下人们进出搬运家具的声音,宁玄舟实在忍不住皱起了脸。

宁栖在这里,他不仅无法折磨萧遂,更无法找少男少女来取乐消遣,简直太痛苦了。

之后几天,宁栖几乎跟宁玄舟绑一块了,不仅同吃同住,连外出都是一起的。

宁玄舟的贴身侍卫都忍不住感叹公主和他的感情真好。

“那当然啦。”宁栖听到后说,“我们从小感情就好。”

她把宁玄舟扶到湖中凉亭,借口给他拿糕点,离开了一段距离问枝枝搜寻的情况。

“我们还没找到萧公子的下落。”枝枝摇头。

“景王府不算大,他究竟把人藏在哪里了?”宁栖摸着下巴思索。

枝枝又说:“阿深那边好像有了眉目,他说有个人想见您。”

“哦?是谁?”宁栖挑起眉毛。

她兵分两路,自己限制住宁玄舟的行动,让他没机会折磨小遂,另一头又派阿深寻找宁玄舟的把柄,让皇帝彻底厌恶他,从而顺利救出小遂。

“尚书令妾室的侍女。”枝枝答。

“尚书令?”宁栖很是吃惊,“她找我做什么?”

只是她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为了防止宁玄舟起疑,她没有再追问,从枝枝手里拿过糕点,往凉亭走去。

“小栖,你该回华光宗了,天天在我这里耽误多少修炼。”宁玄舟苦口婆心地说,“我已经废了,但不能拖累你呀。”

“怎么能是拖累呢。”宁栖抬高了音调,“哥你不能如此妄自菲薄。”

宁玄舟露出无奈的表情,十分明显。

宁栖当然感觉到他要赶自己离开,但在她找到小遂之前,她是打定主意不会走的。

当天晚上,宁栖准备趁宁玄舟睡觉之后出门会会那个侍女,因此一直在假寐。

终于熬到三更天,她正准备起身,忽然听见里屋有动静,立即又躺了回去。

宁玄舟杵着拐杖走出屋子,试探地叫她:“小栖?”

宁栖没有回应,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宁玄舟又回到了他的寝屋。

鬼鬼祟祟的准备做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偷偷来到他的里屋外,看见他站在装饰用的木架前,手指摸到一个白釉瓷器,抓住它的瓶口,扭动了几下,书架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仅供一人进入的窄门。

这屋里竟然有密室!

宁栖惊讶极了。

该不会里面关的就是小遂吧?

不能让他进去!

宁栖又轻声回到自己的床上,翻了个身,踢掉被子,高喊了两声“哥”。

在安静的环境中如同惊雷一般。

她等了一会儿,听见有人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问:“小栖,叫我做什么?”

她装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宁玄舟的袖子,焦急地说:“哥,我刚才梦到你倒在血泊里,连脑袋都掉了,骨碌碌的滚到我脚边,一下子把我吓醒了。”

宁玄舟拍了拍她的后背,“小栖别怕,我这不是没事吗?”

“嗯。”宁栖抓着他的袖子,“哥你得陪着我,不然我又要做噩梦了。”

宁玄舟无奈地笑了笑,“我叫他们送些安神汤进来。”

“好。”宁栖转了转眼珠说,“我有特制的方子,效果特别好,我让枝枝煮些来,咱们一起喝。”

她把枝枝叫进来,嘱咐她熬些安神汤,又仗着宁玄舟看不见,指着他比划了一个睡觉的表情。

枝枝轻轻点了点头,“好,这就去煮。”

宁栖放下心来,枝枝一向聪明,应该能明白自己让她下点安眠药的意思。

两碗褐色的汤汁很快端了过来,进门前宁玄舟的侍卫想要检查一番,被枝枝呵斥。

“怎么你们连公主都不信?公主每天尽心尽力照顾你们主子,你们这般怀疑公主,不怕皇帝怪罪下来?到时候小心自己的脑袋吧。”

那些人立马不敢拦了,直接放她进去。

枝枝对宁栖点了点头,将两碗分别递给二人。

宁栖看着宁玄舟一饮而尽,“哥,我扶你去床上睡觉吧。”

药很快起效,宁玄舟已经变得昏昏沉沉,任由她们二人将他抬到床上。

宁栖等了片刻,见他呼吸均匀。

枝枝给她打手势比划,告诉她,他已经睡着了。

宁栖才说:“他屋里有密室,我想进去看看。”

枝枝吃惊得瞪起眼睛,“可是阿深那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过去了,那个侍女好像非常着急,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您。”

宁栖想了想,就算她现在下去找到萧遂也无法将他顺利带出去,毕竟外面还有宁玄舟的侍卫把守,还是先去会那个侍女看看她手里有什么东西。

她点了点头,“好。”

她按照原计划和枝枝换了衣服,掩面出了屋子。

夜色深沉,并未引起那些侍卫的警觉。

宁栖又找系统要了颗易容丹,借口帮公主回去拿药,一路出了景王府,坐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

第45章

阿深将侍女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宅子,宁栖在浅玉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脸上的易容丹已经失去效果,恢复了她本来的容貌。

她见到了那个长相平平的侍女,“找我有什么事?”

她实在想不出她急着见自己的理由。

侍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您为我们姨娘洗清冤屈!”

宁栖吃了一惊,“这……”

侍女抬起头,眼里闪着决绝的光芒,“您要找景王的把柄,我这里有,只求您还我们姨娘一个清白!”

“究竟是怎么回事?”宁栖瞪起眼睛问。

侍女说:“前一阵大小姐误被魔虫咬中染了尸魔,所有人都说是我家姨娘为了二小姐的婚事谋害大小姐,可我们姨娘就算有再大的本领也弄不来那种害人的东西啊!我们姨娘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和大小姐争吵过几次,那次赏花本来是想要与她和好的,从来没想过害任何人。”

宁栖拧起眉毛,她当时便觉得这魔虫来的蹊跷,如今看来真的另有隐情,“所以呢?”

“其实魔虫是老爷的带来的!他与景王意图谋害大皇子,但失误将魔虫放了出来,正好跑到花园中咬中大小姐,老爷怕事情败露,直接舍弃大小姐,将她秘密送去郊外,后来尸魔的事情不知怎的被皇帝知晓,他就将罪名全部按在了姨娘头上,将她赐死,姨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侍女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你可有证据?”宁栖问。

侍女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来一沓纸。

还未说话耳边传来破风声,烛光也晃了晃,浅玉反应极快地将宁栖护住,阿深则挡在了侍女面前。

“啊。”阿深痛呼了一声,大臂上扎进一支箭。

“有刺客!”浅玉大叫着,外面守着的侍从立即分散开寻找射出弩箭的人。

宁栖看着阿深流血的伤口,又吩咐道:“快去宫里请御医来。”

“我没事。”阿深唇色发白,“是我没注意有人跟着我们。”

浅玉撕了衣服袖子简单帮他止血。

侍女看起来完全不怕,只是恨恨地说:“一定是老爷派的人,他想置我于死地,我才不怕死!我只想让世人还姨娘一个公道,让二小姐不再被人指指点点,肆意辱骂。”

她将那一沓纸交给宁栖,“这是老爷和景王的书信

往来,详细写了他们计划的制定过程,求您一定帮帮我。”

宁栖借着烛光将几封信大致看了看,内容确实如侍女所说,二人商议将大皇子除掉,夺太子之位。

如果这些内容不假,景王当真联合重臣谋害皇兄,皇帝轻则废除爵位,将他流放,重则将他处死。

这实在是太有用了。宁栖紧紧握着这几张纸,对侍女保证道:“等我确认字迹证明这些内容的真实性,我一定会帮你。”

“谢谢公主!”侍女感恩戴德的跪下。

“只是尚书令一倒,你们小姐连靠山都没有了,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给我?”宁栖问。

“我们小姐只想为母亲报仇。”侍女眼中含泪的说。

“我知道了。”宁栖有些动容,“我会帮你们的。”

侍女磕着头连声道谢,拉都拉不起来。

外面的侍卫已经找出刺客,绑到宁栖面前,面容陌生。

“谁派你来的?”宁栖问。

刺客不肯说,竟是试图咬舌自尽,侍从快速将木头塞进他的嘴里。

宁栖冷笑了一声,“不肯说就到皇帝面前说去吧。”

那个刺客拼命挣扎,被侍从带了出去。

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了,宁栖坐上马车,嘱咐阿深和浅玉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尤其保护好侍女,便返回了景王府。

她带着帷帽回到院子,和枝枝换回衣服,问道:“我哥醒了吗?”

枝枝摇头。

宁栖趁着这功夫在屋内搜寻宁玄舟的字迹,很快在外屋的桌子上找到了他写的诗。

她借着月光勉强比对了一下,内容酸溜溜,但字体确实很像。

她将那页纸收进了怀里,回头看向宁玄舟的寝屋,实在想进密室。

枝枝提醒她,“公主,快天亮了,实在不宜打草惊蛇。”

宁栖只得点点头,躺回床上。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她几乎没睡着,天一亮便睁开眼睛,和宁玄舟共进早餐的时候,告诉她自己要回宗门一趟,景炎真人那边对她的缺勤不太满意。

宁玄舟立即露出喜色:“你快去吧,修炼的事要紧。”

“嗯。”宁栖点头,“枝枝就先留在这里代替我照顾哥,我会快去快回的。”

宁玄舟嘴角的笑意浅了,“我这里的下人很多,哪里还用劳烦你的贴身侍女?”

“哥,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嘛。”

宁玄舟面露难色,他妹耗在他这里四五天了,好不容易要离开还留个侍女在这里。

他逐渐琢磨出了一丝不对劲,怎么感觉她像是在监视自己?可她的目的是什么?

宁玄舟想不出来,最终归结为自己的错觉。

宁栖进了皇宫,被总管太监领进书房,秦贵妃正在给皇帝研墨,正说着景王的事情。

皇帝捏了捏眉心,看见宁栖立即露出了笑容,“小栖,你怎么过来了?”

宁栖看了眼秦贵妃,“父皇,我有事情想单独和您说。”

皇帝让秦贵妃先回去,她表面顺从,背过身的时候瞥了眼宁栖,表情不悦。

宁栖垂头波澜不惊和她行了礼。

等她出去,宁栖立即将手中的证据交给皇帝,“父皇,尚书令府中的一个侍女找到我,将这些给了我,我一看内容非同小可,需得告诉您才行。”

皇帝接过那些信,越看脸色越差。

宁栖站在一旁,心中忐忑,毕竟她揭发的是自己亲哥的罪行,若是皇帝觉得她挑拨皇子间的感情,对她有所猜疑,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简直大胆!”皇帝将信重重拍在桌子上,“竟然敢干出谋害他皇兄的事情!把他给我叫过来!”

宁栖拍了拍皇帝的后背,“您先消消气,或许另有隐情呢,我哥平日里不争不抢的,看起来不像是害大哥的人。”

“这字迹一看就是他的!”皇帝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连我自己的儿子,我都没能看出来他有这种狼子野心!”

宁栖安慰了一会儿,说:“要不我先行离开,我担心二哥……”

皇帝点头,“你先离开吧,小栖这件事你做的对,不要有心理负担。”

“好。”宁栖趁着宁玄舟没来沿着小路离开了皇宫。

等回到景王府,听闻他已经被皇帝叫过去了,离开的时候欢天喜地的。

宁栖垂下眼眸,内心没什么愧疚感,这个人虽然待她不错,但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她作为猫的时候被他残忍虐杀,如今萧遂也仍然下落不明。

她直奔向他的寝屋。

——

景王走在宫中的小径上,问带领他前行的太监:“苏常使,你可知父皇找我所为何事?”

“我们下人哪里知道皇帝的意图呢?”那名太监答。

宁玄舟见问不出什么,不再说话,直到被领进书房。

因为眼睛看不见,他的其他感官变得灵敏,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压抑的氛围,心头暗叫不好。

他跪下来恭敬地行礼。

桌子后面却迟迟没有传来声音,他的心情越来越忐忑,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才听到拍桌子的声音,随后纸张飘落,纷纷扬扬砸在他头上。

不疼,却像是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抓住那些纸,却无法看见上面的内容,未知的恐惧让他出声有些颤抖,“父皇,这些是什么?”

“这些是你勾结尚书令意图谋害你哥哥的证据!”

宁玄舟吓得脸都白了,抖着嘴唇道:“儿臣没有,定是有人冤枉儿臣!”

“秦贵妃,给他念念吧。”皇帝说道。

宁玄舟这才知道他的母妃也在屋内,立即哭着喊着说:“娘,我没有,您要相信我呀!”

秦贵妃亦是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她比宁玄舟更早的被叫回书房,早就看过了那些内容。

她从地上捡了那些纸,一字一句地念起来。

宁玄舟的脸越来越白,仍然极力否认,“父皇,不是儿臣写的,有人要害儿臣!”

“混账东西!”一个硬块砸下来,落在宁玄舟的头上,他立马感觉到有热流淌下来。

秦贵妃哭着说:“皇上,他只是一时糊涂,求您念在他盲了一双眼睛的份上,放过他吧!”

皇帝冷哼一声,屋内恢复了安静。

宁玄舟的冷汗直直的往下冒,想不明白是谁陷害他。

难道是尚书令见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反手将这些东西交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