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罪魁祸首
资料显示：
彼得罗夫罗斯特，男性alpha，出生于X0XX年，X0YZ日被录入人口失踪系统
X0YZ日……罗密欧心中默念这个日期，他对这个日期不要太熟悉。
这个日期往前推两个星期，罗密欧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和他爸爸还住在老罗斯特，也是爸爸的第二任丈夫的庄园里，直到那一天庄园起了大火，他爸爸和老罗斯特都死在了这场大火中。
灾难降临后，罗密欧被他生理血缘上的父亲带走了，至于彼得罗夫罗斯特，这位老罗斯特的长子，和罗密欧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兄，他的后续怎么样，罗密欧并不知情，也不想知道。
毕竟他讨厌罗斯特家族的每一个人，恨不得这个蚊子一般的家族从首都星彻底消失，但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他能做的只有视而不见。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在努力回避任何姓氏为罗斯特的人的消息。
他点击进那个失踪人口档案，查看具体信息。
录入的信息上说：
彼得罗夫罗斯特因为全身重度烧伤，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后，住院部的护士在换药的时候发现他的床位空无一人，护士吓到直接报警，警察去监控室调监控，好巧不巧，医院的监控坏了。
这是一家非常知名的，昂贵的私人医院，按理说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医院坐落在郊区，周围十公里都是树林，无人居住，警察排查了一个几个月，没什么结果，只好把彼得罗夫罗斯特录入失踪人口系统。
“你知道闻恩和黛拉这次任务的编码是什么吗？”罗密欧问克莱尔。
这是机密，闻恩从未对罗密欧提起过。当然了，罗密欧也可以暗地里自己查，可是前段时间他跟着闻恩，忙着从坏人手中逃亡，连命都差点不保，哪有时间查这个。
但罗密欧觉得黛拉肯定知道。
“哼哼，当然知道了。”克莱尔也不问罗密欧想干嘛，她和罗密欧一样都喜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说道：
“编码015，任务代名：蛇鼠游戏。”
“谢谢。”
输入了编码和任务名，搜索系统很快弹出了罗密欧想要的信息。
“我看看，参与人员资料，啊，有点想看这个但时间不够，真该死，嫌疑人资料，等等，我怎么也在这个文件里，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原来在这里，我找到了！”
罗密欧打开嫌疑人彼得的资料，打开彼得的正脸照，一张被黑色金属面具覆盖了大半张脸的面容映入罗密欧眼里，罗密欧吞下一口口水。
会是同一个人吗？罗密欧以前认为，这两个人只是名字巧合的相同罢了，姓氏外貌什么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彼得”是一个再常见不过的西方名字，名字一样不代表是同一个人。
真正让罗密欧起疑的，是一些细节。人的性格随着年岁的变化而变化是很常见的事情，可是有一些细节仿佛是刻入了DNA，是根本无法改变的。
罗密欧把两位彼得的正面照放进面部匹配度检测系统里，按下开始键。
“检测开始，检测结束，检测结果如下：
五官比例匹配度：80%
面部外轮廓匹配度：85%
五官相似度：40%
………
结论：两者为同一人的概率为：78%，考虑到检测者可能受过外伤，如接受过面部整容修复手术，本次结果仅供参考。”
……
罗密欧沉默了。与他冷漠的外表不同，他的心脏疯狂跳动，一只熟悉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这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直到克莱尔的声音，打破了这座由无形的恐惧形成的大山。
“好了吗？”克莱尔说：“还剩下两分钟，我们得快点回去了。”
罗密欧睁大了眼睛，就像是厄梦初醒，他愣了两秒钟，说道：“好，我们快点回去。”
*
“我的猜测是，克莱尔和秋月，有可能是同母异父，或者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闻恩说。
“好猜测。”黛拉说：“所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克莱，或者罗密欧，或者他们两个人，早已经和秋月窜通好了？”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闻恩说：“但我觉得概率比较小。”
“为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罗密欧和克莱尔已经和星际特警有合作，呃，被迫合作也算是合作，再说了彼得是一个控制欲超级强，对手下忠诚度要求非常高，”一说到这个，闻恩顿了一下，“好吧，起码手下表面上看起忠心耿耿。”
闻恩继续说道：“就算是想要往我们这里安插卧底，彼得也不会找这两个信誉值为零的家伙，哪怕其中一个家伙有什么狗屁血缘关系，也不例外，血缘关系和忠诚没有任何关系，利益才是维系忠诚的最好的桥梁，我猜测，彼得肯定会派出他和他利益联系最深的，也就是最忠诚的手下。”
“比如，秋月？”黛拉说。
“是的，秋月。”
“你说得对。”黛拉叹一口气，“还有……”
黛拉喝一口红茶，润润喉，刚想继续说下去，茶水间顶部忽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好像有一百只比格犬在耳边狂吠。
“消防警报？”闻恩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总部有什么地方着火了？”
话音刚落，茶水间头顶的消防喷头弹出，对着闻恩和黛拉的脑袋狂撒倾盆大水。
淋成落汤鸡的闻恩和黛拉：……
*
很快，火警的源头被找到了。
源头是总部居住区，一个编号A-637的房间里。
当闻恩和黛拉接到紧急通知，马不停蹄赶到A-637，正看到罗密欧和克莱尔蹲在地上，手腕铐上亮晶晶的手铐，而RV站在一x旁，和安保安检部门的副部长，以及消防部门的副部长互相指责。
看到闻恩和黛拉来了，RV大手一挥，让安保安检部门的副部长和消防部门的副部长要多远滚多远，还说：“你们要是不服气可以去上司那儿举报我，我双手奉陪。”
“滚吧，RV，你这个炸不死的老混球！”安保安检部门的副部长和消防部门的副部长骂骂咧咧地走了。
“可以松绑吗？”一旁的罗密欧盘腿坐在地上，说道。
RV懒得回应他，只是撇了他和一旁的克莱尔一眼，然后走到闻恩和黛拉面前，劈头盖脸的就是对两人一顿臭骂：
“我和你们两个说了几百次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像是照顾刚出生的婴儿那样，盯着这两个蠢货，你们是怎么做的？去喝茶？喝咖啡？你们也是蠢货吗？！”
“嘿，冷静一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闻恩一头雾水。
“你自己问他们吧。”RV真是气炸了，他还有一堆善后要处理，他现在看到罗密欧和克莱尔就烦，“我要走了，我怕我再呆在这里，我会忍不住杀了这两个蠢货。”
“好吧，抱歉。”闻恩很干脆地说道。
走之前，RV还不忘用带着“善意”的语气叮嘱闻恩和黛拉：“记住，下次你们再敢让他们两个脱离你们的视线，我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丢去喂猫。”
“是，先生。”黛拉说道。
好不容易把火山爆发的RV送走了，闻恩这才把目光移到罗密欧身上，“所以，你们到底干了什么？”竟然惊动了总部好几位高层领导出面。
“这个嘛。”罗密欧舔舔嘴唇，说道：“你先放开我，我再和你细说。”
闻恩眉毛一挑，心里想，这两个癫子又在做什么妖。
这时，黛拉突然说道：“我先带克莱尔进房间了。”
“行，请你随意。”闻恩说。
黛拉面无表情地走到克莱尔面前，克莱尔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像麻绳似的卷成一团一团，垂落在她的肩膀上。
克莱尔对黛拉笑了笑，说道：“你是来帮我解开手铐的吗？”
“不是。”黛拉毫无情绪地回答，说完，她抓着克莱尔的后衣领，头也不回地走进
——那是RV给她申请的，她和克莱尔的双人间。
黛拉一推开A-637的房门，拖着克莱尔走进去。
只见这房间到处都是水，地上，墙上，连家具也不能幸免。
一个由总部物业派来的家政机器人正拿着布衣清洗机，开启吸水模式，努力吸着藏在软装布艺沙发里的水，机器人感应到了有人进来，用机械又轻快的提示音说道：
“哔哔哔——小A很快就打扫完成了哦，客人请稍等～”
黛拉：……
黛拉没走。她低下头，正好看到她的马克杯，被子里装着小半杯黑乎乎的，带有燃烧灰烬刺鼻臭味的水，水面上还飘动着黑色的没烧透的块状物。
看来，这个玩意就是这场消防大戏的罪魁祸首。
“我只是想做一杯烟熏风味的咖啡。”克莱尔在一旁毫无悔改之意地说道：“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不错的借口。”黛拉说。
接着，她“砰——”的一声关上门。
一旁围观的闻恩低下头，对坐在他右边，动弹不得的罗密欧说道：
“你可以祝她好运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千琉”，投喂地雷！！！！
第62章 美与丑的距离
闻恩笑了一下，蹲下身，他的神情看起来温和，他的动作却正好相反，闻恩抬起手，略带轻蔑地轻轻拍了拍罗密欧的脸，说道：
“你应该庆幸，你落在了我的手上，我还算是比较温柔的。”
温柔？好吧，或许在过去某个时间段，闻恩还得算温柔，可是，现在的闻恩早已经变得和温柔毫不沾边。
“我都快要认不得温柔这个词了。”罗密欧说道。
闻恩又笑了一下，罗密欧却从他那双深邃的深色眼睛里看不到一点开心的情绪，想来他也是生气的，只是他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果然，闻恩的下一步动作印证看罗密欧的猜想，闻恩抓着罗密欧的衣领，像是抓着小狗的脖子那样提起来，“走吧，我们先回房间。”
闻恩说：“然后我们再坐下，慢慢聊。”
闻恩和罗密欧的双人间就在黛拉她们房间A-637的隔壁，门牌号A-638。
托了罗密欧和克莱尔的福，A-638的智能系统一收到消防警报就开启了防火模式，看着这个增加了加厚隔热防火层还锁死的房门，闻恩只觉得头大，光是开门就废了不少功夫，最后还是路过的物业管家帮忙一起开门的。
送走物业管家后，罗密欧又在发表他的雷人观点：“我认为I.F.A.D.总部的消防系统应该升级了，一点点火苗就一惊一乍的，你不觉得这样很耗费公共资源吗？”
“闭嘴吧。”闻恩说完，先走进去检查了一下这个房间。
多亏了那扇防火门，房间里的烟雾探测器没有被触发，房间里的家具没有被水泡发，还是原来那样干净又干燥。
房间不大，房门右手边就是卫生间，左边放着两张双人床，床上铺着统一的灰白色的床上用品，床尾放着双人位沙发，一张方形的白色桌子，和两张折叠椅，椅子后面是一间衣柜。
“看起来像是那种很廉价的汽车旅馆。”罗密欧评价道。
“你还挑剔上了？”闻恩冷笑。
罗密欧坐在离他最近的那张床上，还好床垫做起来还挺柔软，“所以，你现在可以解开我的手铐了吗？”罗密欧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道：“这玩意拷得我好难受。”
“你自己解开。”闻恩说，“你不是很会解锁吗？”
看着罗密欧这欠打的样子，闻恩还觉得手痒痒的，想扇点什么东西，他忍住了。
“好吧，还是被你发现了，宝贝。”罗密欧举起双手，他的右手拿着那银色的手铐，“我觉得这玩意做工很一般，很难想象是I.F.A.D.出品的玩意。”说完，他随手一丢，那手铐非常精准地丢进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
闻恩很无语。真的很像给他脸色来两巴掌。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闻恩说：“你如实回答我。”
“你说。”看看罗密欧，可不像是把闻恩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
闻恩低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再次倒在床上，手脚像海星那样大开的，懒洋洋的罗密欧，问道：
“你和克莱尔刚刚到底干了什么？”
“我们只是好奇那个烟雾报警器的灵敏度怎么样。”罗密欧说。
“真的？”闻恩眉毛一挑：“好奇那玩意做什么？”
“你不觉得那玩意镶嵌在天花板上，看起来很突兀吗？”罗密欧说。
闻恩：“？？？”
闻恩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白色的吊顶上确实有一块圆柱形的消防烟雾报警器，这个报警器也是白色，如果不是仔细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你在说谎吧？”闻恩眯着眼睛，就像是蜥蜴看着路过的飞虫那样，盯着罗密欧。
罗密欧也不甘示弱，非常冷静地直视着闻恩的眼睛：“我没有说谎。”
“你不相信我。”罗密欧活动一下肩膀关节，说道：“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向你证明呢？”
“我不需要证明。”闻恩说：“我只要你说实话。”
*
“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先回答哪个？”
“我问到哪个问题，你就回答哪个问题。”
“我的意思是，上一个问题，你还满意我的回答吗？”
“Ahh……”闻恩思考了一下，才说道：“不太满意，但，好吧，那是过去式了，我们把注意力放到下一个问题，好吗？”
“行吧，你说得都对，大人。”
罗密欧看似随意说道，当然，他的脑子可不像他的语气那样随意，他一直在观察着闻恩，就像闻恩也在观察着他。
“我先换个衣服。”闻恩说：“顺便去洗个澡吧，我现在浑身都湿透了。”
“当然。”罗密欧说：“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闻恩打开衣柜，拿一套衣物，说道：“希望我洗完澡出来后，能看到你乖巧地呆在床上，不碰任何东西，也不搞什么恶作剧，不然。”
“不然？”
话音刚落，罗密欧只见眼前飞速划过一个影子，接着一个不重不轻的力度，从他的右侧击中他的下巴。
不可思议！罗密欧睁大眼睛，捂着下巴，瞪x着闻恩。
“不然就像这样。”闻恩说：“下一次，我的力度可不会这么轻了。”
“你！”罗密欧叫道。
该愤怒吗？说实话，罗密欧其实没有觉得很愤怒……
反而内心荡漾起了另一种情绪，罗密欧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有一个人往他脸上丢了一大笔钱，然后扬长而去……
有点像是奖励？
不，罗密欧，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想，这绝对不可能是奖励你啊！闻恩他肯定是想羞辱你啊！这不是他常用的手段之一吗？
无非就是在巴掌上涂点枫糖浆，就会有很多蜜蜂一样的蠢货去舔他的手，接着，他手一挥，一群蠢货就这样被拍死在墙上。
罗密欧捂着脑袋，心里疯狂默念自己的名字，罗密欧啊，罗密欧，你千万不能落下这样明显的陷阱啊……
可惜，纸包不住火，还有就是，糖是易燃物。
罗密欧低下头，看向他的bro。
显然，他的bro出卖了他。
“……”
罗密欧两眼一闭。
心里想，你能不能争气一点。
*
清凉的洗澡水从花洒冲出来，淋在闻恩的头上，身体上。
闻恩偶尔会洗个冷水澡，这样有助于肌肉放松，还能促进多巴胺活跃，缓解焦虑和压力，保持好心情。
按理说，他回到总部，就算任务还没结束，也不至于有多大压力，起码总部这里不用担心生命安危吧。
但闻恩确确实实有烦心事，他在烦一个事情，他不知道该不该做下去，如果他真去做了，他又觉得，这……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吧？
闻恩关上花洒的水龙头，走出浴缸，来带浴室的全身镜前，因为他洗的是冷水澡，全身镜上没有一点雾气和水滴，闻恩的人像清晰地倒影在镜子中。
能成功吗？
闻恩不是一个自恋的人，他很少会仔细打量自己，今天，他难得的这样做。
镜子里的beta男人，长得……就是一副beta样子，抱歉，闻恩有些词穷，但他确实觉得他和这个世界上大部分beta长得差不多，没看出有什么区别，又或者是闻恩对人的美丑不是很敏感？
不对，闻恩觉得他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人的美丑的。
就比如RV，闻恩摸着良心讲，他是真的没办法一边直视RV的眼睛，对RV说：“你是个美人。”E，那样也太恶心了。
又比如黛拉，闻恩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高学历版本的自己，闻恩对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波动，更不会觉得她很美或者很丑。
比如克莱尔？闻恩和她不熟，下一个。
下一个是谁？
闻恩的眼前出现了罗密欧的身影。
闻恩惊讶地看着镜子，镜子里，闻恩的倒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了罗密欧的样子。
罗密欧同样也是/赤/裸/着身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罗密欧？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幻觉吗？闻恩一时间竟然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尤其是镜子里的罗密欧冒出一句话，更令闻恩真假难辨。
罗密欧说：“你想和我//上//床/吗？”
闻恩：？
有点直接，但感觉是罗密欧会说出来的话。
罗密欧笑了一下，抬起右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他张开嘴，伸出舌头，暗示性十足地做了一个非常下流的手势。
闻恩：？？？EWW……
这真的有点恶心了。虽然闻恩也觉得这是罗密欧这种道德低下的人会做出的手势。
算了，什么美的，丑的，当他没想过这种问题……他决定把RV，黛拉，克莱尔和罗密欧统统归为“脑子不正常的疯子”这个选项。
他转个身，打算去拿浴巾擦干身子，然后穿好衣服，却没想到在他竟然忘记拿浴巾了。
闻恩：……
他总不能浑身是水穿上衣服吧？
而正在这时，忽然浴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罗密欧的声音：“闻恩，你刚刚在叫我的名字吗？”
第63章 被耍了
“闻恩？”罗密欧敲三下门，说道。
闻恩沉默了。他看向镜子，镜子里的罗密欧已经溜走了，只剩下闻恩的倒影，独自在镜子里。
现在正是实行他的“好计划”的好机会，给他犹豫的时间不多了，闻恩盯着镜子，心里想，真的要这么做吗？
闻恩盯着镜子，镜子里，罗密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诡异的是，闻恩的影子这次并没有从镜子里离开。
闻恩震惊地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不是，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搂在一起了，等等，不要啊……
闻恩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唇//齿//摩擦，终于察觉到，镜子里的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他和罗密欧在小里家的厕所里的那段……
“砰——”
闻恩一拳砸在镜子上，可惜这不是普通镜子，这是加硬加厚的钢化玻璃制成的镜子，闻恩这一拳下去，镜子丝毫没有破损。
镜子里的两人就像是听到了闻恩的动静，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闻恩咬牙切齿的说。
哪怕他这几天一直在回避，他内心知道，他不反感与罗密欧的接触，无论是亲密的接触，还是不亲密的接触。
在那间狭小的卫生间的那一次，给他带来了一种全新的体验，哪怕他内心希望能忘记那段经历，却做不到，因为那一瞬间的欢愉，就像一把利刃，在他的脊骨上深深刻上一道疤痕。
“……”
闻恩抬起眼睛。
镜子里的罗密欧在他刚刚走神的时候，消失了，只剩下镜子世界里的“闻恩”，抬着眼睛，和真实世界里的闻恩目光对视。
闻恩转过身。
他走到卫生间的门前，门外没有声音，想来是刚刚罗密欧没听见回应，已经走了。
闻恩深呼吸一口气，他推开门，说道：“可以拿一条浴巾给我吗？”
门外，罗密欧正坐在椅子上，百般无聊地摆弄着手中的马克杯，直到听到闻恩的话，他才抬起头，他的视线落在闻恩身上，接着，他倒吸一口气。
闻恩靠在门框上，对他勾了勾手指。
“我忘记拿浴巾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罗密欧的脸到脖子，都红了个彻底。
大家都是成年人，闻恩什么想法，罗密欧当然知道。
只是他突然这么“热情”，罗密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了。
“算了。”
看着罗密欧像受惊的小鹿那样愣在那里，闻恩觉得真是糟透了。
他觉得自己好蠢，脑子一热做这种低俗，下流，下三滥的，丢人的蠢事——老天，他真想把头埋进洗手池里，不想见任何人！
“等等！”
眼看着闻恩要关上门，罗密欧快速拉来衣柜的抽屉，拿出浴巾，说道：“浴巾我拿来了。”
只是这次，闻恩丝毫不理会，直接关门。
“等等！”
罗密欧急了，直接伸手过去，拉住门把手，“闻恩？”该死的，闻恩的力气可真不小，罗密欧看着闻恩那只紧紧抓着门板的，肌肉爆青筋的手臂，心里想，他真的是beta吗。
“放手！”闻恩咬牙切齿道。
“我不！”
开玩笑，闻恩都那么主动了，无论闻恩是有什么目的，罗密欧也不可能放手。
可是闻恩真的很有力啊。闻恩完全不想管罗密欧的死活，劲越使越大，眼见那个门缝越发收拢，几乎要夹住罗密欧的手臂，闻恩说：“你再不放手，小心臂骨骨折。”
“那就让我骨折吧！”罗密欧大声说道。他不信闻恩会真让他骨折，他赌一把，赌闻恩没有那么铁石心肠。
果然，闻恩松手了。
门再次被罗密欧推开。
“你的浴巾。”罗密欧说。
闻恩没有接过，只是看着他，抿着嘴一言不发。
“不擦干，容易着凉。”罗密欧说。
着凉这个概念，还是罗密欧以前还没有从大学辍学的时候，从一个东方人大学室友那儿听来的概念，大概意思是冷空气容易使人免疫力下降，染上炎症。
“你懂的还真多。”闻恩凉凉地说：“顺便说一下，我洗的是冷水澡。”
“……哦。”
这个抵抗力应该不用担心免疫力低下了。
“那也不行，还是要擦干。”罗密欧说。
说罢，他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帮闻恩擦头发上的水珠。
“……”
闻恩又在板着脸，一言不发，看着他。
但罗密欧觉得他没有反感的意思，不然他早就一拳打到罗密欧x脸上了。
闻恩的头发不长，但也不是很短，它在干的时候，是一种便于打理又不失时尚造型的长度，现在头发被打湿，湿润的头发垂落在耳后，让他的面部轮廓和五官没有一丝遮挡，全部暴露在罗密欧的眼前。
罗密欧低下眼睛，他看到闻恩的锁骨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上一次在小里家的厕所里，罗密欧可没看到这个小玩意出现，是这几天长出来的吗？
“你在看哪里？”闻恩冷声说道。
“我在看你的痣。”罗密欧说：“它是新成员吗？之前没见过。”
闻恩嗤笑一声，说道：“哪里的痣？”
“锁骨上。”罗密欧说。
“它一直在那儿。”闻恩说：“是你从不去注意它。”
“抱歉。”罗密欧说。
Alpha那只修长的手，指尖划过闻恩的后颈，在腺体那儿短暂地摩擦一下，这同样是对于beta来说，很有侵略性的行为，尤其是alpha的信息素，正在以肉眼可以感知的趋势在蔓延。
“收好你的信息素。”闻恩冷冷地说。
“抱歉。”罗密欧说：“但是我的信息素很喜欢你，闻恩，你能感觉到吗？”
指尖掠过beta的下巴，最后落在beta唇间，beta微微张开嘴，在alpha以为自己要得逞的时候，忽然咬住的alpha的指尖。
鲜血流过beta的嘴角，可想而知，他是有多用力。
罗密欧笑了一下，说道：“它是什么味道的？闻恩？”
金属的味道在嘴里慢慢扩散，闻恩只是舔了一下嘴角，说道：“柠檬带着椰子的味道，有点像鸡尾酒。”
那是罗密欧的信息素的味道。
那一刻，罗密欧知道，闻恩赢了。
罗密欧抚着beta的脸庞，在一个呼吸之间，吻了下去，闻恩也不甘示弱，他的手臂勾上了罗密欧的肩膀。
*
浴室的花洒又开始工作了。
这一次，它出的是热水。
热水流到浴缸里，落在闻恩的身上，罗密欧的身上。
“这里有沐浴球吗？”罗密欧问道。
“哈？这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闻恩说：“你以为你在海边度假吗？”
“拜托，这里都有浴缸了，再配个沐浴球很过分吗？”罗密欧说。
闻恩躺在浴缸边缘，懒得理会他的无礼要求，只是翻了一个白眼。
罗密欧拿起一瓶沐浴露，挤了两泵进浴缸，浴缸的水很快起了一层泡泡。
“就先拿这个替代一下吧。”罗密欧说道。
“哦。”闻恩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对了，洗澡之前，我不是说，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吗？”闻恩突然说。
“说来听听。”做了小游戏后，罗密欧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心满意足，对闻恩也客气多了。
“第一个问题。”闻恩说：“克莱尔曾经是下城区人，是吗？”
“吗。”罗密欧回答。
闻恩：“？？？”
“我叫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罗密欧：“或者。”
闻恩：“……”
闻恩的小腿有意识地踢动了一下。
“嗷嗷嗷嗷，痛死我了！”罗密欧扶着浴缸边缘惨叫，他差点被闻恩这一脚整溺水。
“同样的问题我不会在重复第二次。”闻恩说：“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啧，闻恩，你真敢下狠手啊。”罗密欧疼得冷汗热汗交替，说道：“我不知道，真的，我们从不问对方的私人信息，我和克莱尔只是再存粹不过的同事关系。你要是问我们合作过哪些客户，我倒是还能告诉你。”
“真的？”闻恩问道。
“我赌上下辈子的//床//上/幸福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吧。”闻恩耸了耸肩：“第二个问题，你知道克莱尔有什么亲人吗？”
“不知道。”罗密欧说：“我说过了，我和克莱尔从不交谈私人事情，亲戚血缘关系也是一种私人问题吧。”
“好吧，那么第三个问题。”闻恩说：“罗密欧，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亲人吗？”
“……”罗密欧顿了顿，说道：“没有，我是孤儿，父母早就死了。”
“说谎。”闻恩说：“罗密欧，你在说谎。”
“罗密欧，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闻恩悠悠地说。
白色的水雾像烟一般在在浴缸的水面上晃荡，像薄薄的蚕丝。一瞬间，罗密欧觉得闻恩的面容变得都不清晰了。
罗密欧低声笑了一下，说道：“果然，我就知道，你和我做这样的事，都是有目的的。”
闻恩想说，那不然呢，我们才认识多久就滚，我们之间能有多存粹。
可是罗密欧看起来真的很受伤的样子，那双蓝眼睛看起来更忧郁了，就像是飓风来临前的海面，原本清澈的海水变得浑浊一团。
“我只想问你，那天在小里家的卫生间，你为什么会接受我？”罗密欧悲伤地说：“难道一切只是一时兴起吗？”
“我……”闻恩差点绷不住了，他好像真的是一时兴起……
“好了，我知道了，你什么都别说了，闻恩，让我静一静吧。”罗密欧说完，像是接受不了什么事实似的，从浴缸起身，随手拿一条浴巾围在腰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走出去了。
“等一下，罗密欧！”罗密欧拿了他的浴巾啊，他要怎么擦身子啊！
等等，闻恩突然意识到还有其他不对的地方——从始至终，罗密欧都没有证明回答他任何关于克莱尔的事情。
可恶，被罗密欧这个臭小子耍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千琉”，灌溉营养液！！！！
第64章 信任值为零
闻恩洗完澡出来后，他本来想继续追问罗密欧一些关于克莱尔和秋月的事情。
没想到，罗密欧就像是有所察觉，还没等闻恩开口问话，他便丢下一句：“我也要去洗澡。”
然后像闻恩一样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由I.F.A.D.提供的，干净崭新的衣物，和一条浴巾，像老鼠似的一下子钻进卫生间关上门。
闻恩：“……你不是才洗过澡吗。”
准确的说是泡澡，罗密欧还是和闻恩一起泡的，虽然泡到一半他找借口开溜了，不然闻恩会逼问他各种关于克莱尔的事情。
“我喜欢连着洗好两次澡，有什么问题吗？”罗密欧说道。
“行吧，随便你。”闻恩耸了耸肩。
第二次洗澡，罗密欧洗得极为漫长，起码洗了一个半小时，老天，他可真能厉害，闻恩对罗密欧这回避和拖延的手段，真是佩服得不行。
直到居住区的家政机器人敲开双人房的大门，礼貌地询问他们是否需要洗衣服务。
“洗完了吗？”闻恩敲敲卫生间的门，说道：“家政机器人来收脏衣服了，把你的脏衣服递出来给我。”
话音刚落，没过一会，罗密欧终于开门了。
他早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用浴巾擦得半干，整齐地梳成斜背头。
罗密欧：“嗨。”
闻恩：“……”有点起鸡皮疙瘩是怎么回事。
闻恩指着门外正在打招呼的家政机器人：“自己拿换洗衣服过去。”
罗密欧：“哦哦。”
送走家政机器人后，罗密欧靠在门框上，做出一副类似爱情片男主那样风流倜傥的样子，说道：“宝贝，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
闻恩皱眉：“别叫我宝贝，这称呼真该死的恶心。”
“那叫亲爱的？”
闻恩的神情扭曲，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看着罗密欧。
“好吧。”罗密欧说：“要去吃饭吗？还是你和黛拉先吃过了。”
“没吃，我们只是去喝了咖啡和红茶，顺便谈点事。”
闻恩说：“谈点关于克莱尔的事情。”
克莱尔这个名字，还被闻恩用语气重点强调了。
他完全不想放弃追问克莱尔的事情啊，罗密欧依然面带微笑，内心却在疯狂咆哮，老天，求求闻恩别对他这么狂追不放。
“你可以直接去问克莱尔。”罗密欧说：“她说不定会被你说动，然后把你当作免费的心理医生，和你倾述她的痛苦过去。”
“第一，她不在这。”闻恩说：“第二，那是黛拉的工作，记得吗，克莱尔归黛拉管着，你归我管，我不想越职行动。”
“第三，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从你的角度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我？”罗密欧指着自己的脸，惊讶道。
“你，当然是你啊。”闻恩伸手抚去罗密欧额头的一缕半干的头发，说道：“你的想法，对我的工作报告都很重要，所以我才会希望你x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所有事。”
“对你的工作报告？闻恩，我对你而言，只是工作内容之一吗？”罗密欧抓着闻恩的手腕，盯着闻恩的眼睛，就像是要从闻恩那双深色琥珀一般的眼睛里看出一点真情出来。
“想要我说实话，也可以，但你也要和我坦诚相待。”罗密欧的蓝色眼睛里笼罩一层复杂的情绪。
“行吧。”闻恩说：“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八年前，你在干什么？”罗密欧说。
闻恩不言。事实上，他对八年前的记忆不多，他只模模糊糊记得，他参加了一个机密任务，还因此受了重伤，在治疗的时候还留下了失忆的后遗症。但这是机密任务，就没必要和罗密欧说了吧。
于是，闻恩笼统地说道：“我在军队服役，有什么问题吗？”
“星际帝国军队会给每个服役的士兵长达两个星期的福利年假，不是吗？”罗密欧有些急切地说：“你还记得八年前，你在哪儿过年假的吗？”
闻恩当然知道他在哪儿过的年假，每次年假闻恩都是回家陪伴父母和妹妹，但这涉及到家人，而罗密欧只是一个临时合作的搭档——尽管他们之间确实存在某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但那又如何？闻恩还是分清孰轻孰重，特工就是这样，从不感情用事。
因此，闻恩说道：“年假当然是去I73星球了。”
I73星球是帝国最知名的度假胜地，这个星球97%是海洋，剩下3%的陆地是热带海岛，岛上有漂亮的白色沙滩，夜里还有泛着粉色与紫色的星云的天空，吸引了许多天文爱好者和游客。
但罗密欧知道，闻恩不可能在那里度假。
“你在说谎，闻恩。”罗密欧说道。
“啊，被发现了。”闻恩面无表情地说。
“或许你觉得我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但我可以理解，闻恩，一直以来，我做了太多让背叛了你的信任的事情。”罗密欧说：“别说你了，我也不信任我自己。”
挺好的，还挺有自知之明，闻恩心里想。
“只是，我想要你明白，我认识你，比你认识我还早一些。“罗密欧说道：“我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你。”
“哈？“闻恩听不明白。他在说梦话吗。
“还有就是，我很早就爱上你了。”
说完，那个带着柠檬椰汁鸡尾酒的吻再一次封住了闻恩的嘴唇。
搞什么，不会又要来吧？
“等等！“闻恩叫道：”刚刚在卫生间不是已经……“闻恩的思绪回到了小里家那间狭窄的卫生间，闻恩突然想到了什么，震惊地说道：”你不会是易感期吧？”
可是闻恩摸了摸罗密欧的额头，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他身体部位，没看到罗密欧身上有任何易感期的症状。
除了boki的某处。
闻恩盯着小罗密欧，脸色有些微妙，要他说，这玩意可真够活跃的，“我去拿抑制剂给你。“闻恩面无表情地说。
“你在开玩笑吗，闻恩。“罗密欧说：”我可没有在易感期，要知道，我在任何状态下都能对你起X//欲/。”
闻恩：……
真的，受够了。闻恩觉得自己已经够忍让罗密欧的了。
闻恩冷笑：“哦？是吗？”
“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闻恩勾了勾手指，说道。
罗密欧不动，他看着闻恩那个眼神，深知过去准没有好事。
“关于八年前的秘密。“闻恩说：”我想起来了一些事。”
“真的？“罗密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闻恩微微一笑。
直觉告诉罗密欧，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可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罗密欧都想去试一试。
只是因为，他无法拒绝闻恩。
罗密欧看着闻恩的眼睛，再次吻了上去，可是他的鼻尖刚刚碰到闻恩的鼻尖，两人之间仅仅一指距离，罗密欧就听到闻恩说：“请你冷静一点！”
下一刻，一个石头一般坚硬的拳头砸到罗密欧脸上。
*
罗密欧睁开眼睛。
现在是深夜，睡眠时间，他正躺在床上。
他摸了摸他的眼眶，下午的时候，他被闻恩打了一拳，眼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肿变得又青又紫又肿胀，好在闻恩于心不忍，找来了便携式的治疗仪给他治疗了一下，他的眼眶很快消肿化瘀了，但罗密欧还是觉得骨头有点疼。
当然，这不是罗密欧醒来的主要原因。
罗密欧看向旁边的另一张床。那是闻恩的床位。
闻恩躺在床上，此时，他没有睡觉，而是眼神困倦地看着通讯器，通讯器调成了最低亮度，但是在完全昏暗的房间里，看起来还是有些刺眼。
感觉到了有人看过来，闻恩抬起眼睛，看向罗密欧那一边，“我吵醒你了？“闻恩的声音还带着困意，”抱歉。”
“你没有吵醒我。“罗密欧说。
“好吧，我得出去一趟。“闻恩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站起来，”你继续休息吧。”
说完，闻恩去卫生间，闻恩在夜中动作非常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一丝声音，如同在夜中爬行的黑豹，等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整装待发。
“去哪儿？“罗密欧问道。
“这是机密。“闻恩笑了笑，说道。
“我不会锁门，反正我锁了你也会解开。“闻恩说：”所以，麻烦你自觉一些，这也是为了保护你的生命健康，你要是误入了什么机密地方，说不准会直接送命。”
“我当然知道。“罗密欧想起那个档案室里的邪恶红外线激光枪，那玩意真的很吓人。
“知道就好。“闻恩撇了罗密欧一眼，在作妖方面，闻恩对罗密欧的信任值为零，他想起了RV的叮嘱，心里叹了一口气。
算了，闻恩尽力了，要是罗密欧不小心砸了这个该死的总部，那就炸吧，闻恩真的没有那么多精力能保护任务机密信息，同时全方面盯着罗密欧。
闻恩腹诽道：RV真应该给他涨工资，涨奖金，加放年假——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千琉”，投喂地雷！！！！
第65章 女王和绅士
开玩笑，罗密欧当然不会乖乖听闻恩的话了。
闻恩前脚刚走，罗密欧后脚就偷偷溜出房间，像一个幽灵一样跟踪在闻恩身后，闻恩似乎也并未察觉，直到闻恩来到一间会议室门前，停了下来。
闻恩忽然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眼神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罗密欧心里想道，难道他被发现了吗？
闻恩很快又转回头，他低下头，看着会议室门口的锁，这门装置有三种锁：密码锁，指纹锁，瞳膜锁。
闻恩依次输入了密码，指纹和瞳膜，推门进入。
罗密欧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那个正正对着他的摄像头，心中想道：闻恩可真会选地方。
光是这个摄像头就够罗密欧喝一壶的。更不用说这个锁的内部结构有多么复杂，需要专业的工具才能解锁。闻恩现在一没有克莱尔的黑客小工具来控制摄像头，二没有专业开锁设备，现在过去，和/裸/身/上战场有什么区别。
罗密欧对送命兴致缺缺，他也不是那种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特别轴的倔驴，相反，他一直是能伸能屈。
算了，还是回去躺床上睡觉吧。
他转过身，本想原路返回，却突然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棕色蜂蜜小熊毛绒睡衣的，手里握着罐装汽水的人型生物。
“啊啊啊啊啊！”两个人同时发出尖叫。
“你想吓死我吗？克莱尔！”罗密欧差点吓出冷汗，一边拍着胸口喘好几口气，一边怒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突然尖叫干什么？吓我一跳！”克莱尔差点把汽水撒了一身。
“你在这里干什么？”罗密欧没好气地说。
“我看黛拉偷偷摸摸出门，我就跟过来了。”克莱尔晃了晃手中的汽水，说道：“顺便吃点喝点什么东西，我肚子饿了。”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汽水贩卖机：“喏，免费供应的汽水，I.F.A.D.的福利可真不错。”
“免费？”罗密欧好奇走过去一看，还真是免费的，不喝白不喝，罗密欧也拿了一杯荔枝味的冰汽水，开罐连喝几口。
“真不错。”罗密欧满足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以为在I.F.A.D.的人只会喝那种苦到爆炸的美式咖啡，或者茶多x酚含量高得吓人的红茶呢。”没想到他们也会喝甜甜冰冰的汽水。
“对了。”罗密欧说：“克莱尔，你比我先来到这里吗？”
“嗯哼。”克莱尔点头道：“比你早到几分钟。”
“黛拉也进了那个会议室？”罗密欧说。
“没错。”克莱尔说。
“他们到底在谈什么机密任务，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嘴里刚说完，罗密欧忽然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闻恩问他的那些关于克莱尔的事情。
罗密欧说：“你知道闻恩和黛拉最近在查你的背景吗。”
“当然知道。”克莱尔说：“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查的。”
“他们还在查你的血缘亲戚关系。”罗密欧说：“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克莱尔说：“不久前黛拉还问过我呢，不过我什么都没说。”克莱尔轻轻锤了闻恩的手臂一拳，说道：“闻恩也问你了？你不会和闻恩说了什么吧？”
“怎么可能。”罗密欧说：“我什么都没和闻恩说。”再说了，罗密欧和克莱尔认识了那么久，其实两人对对方的身世知道的甚少，闻恩那些问题，除了克莱尔曾经是下城区人这一点，其他的，罗密欧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他不相信我，他总觉得我在瞒着他什么。”罗密欧耸了耸肩。
“哼，好吧。”克莱尔低下眼睛，看着易拉罐里那仅剩的小半瓶汽水，那双漂亮的宝石般的眼珠子流淌着一些难以琢磨的情绪。
“说起来。”罗密欧想起了昨天，克莱尔被黛拉拖着拽着进了房间，可他打量了克莱尔一下，却没有见到她脸上和手上有什么明显的瘀伤，罗密欧还是问道：“黛拉昨天不会暴力对待你了吧。”
克莱尔眨了眨眼睛，她眼珠子一转，说道：“当然，别看黛拉是个beta女，但内心是个X压抑的暴力狂，可能她读书读多了太压抑了吧。”
“那太可怕了。”罗密欧很夸张地倒吸一口气。
“不过她没有得逞。”克莱尔喝了一小口汽水，说道：“还好我见多识广，识破了她的诡计，还把她打得满地找牙，你不知道她跪在地上求我放过她的样子有多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