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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不过。”闻恩说。

接下来是一片安静。

闻恩被绑着,自然是不能动的,彼得也没有动,也许是他其实根本就不信任闻恩,他知道闻恩不可能那么听话。

“来啊,和我说说悄悄话。”闻恩笑了笑。

或许是那个麻*醉烟雾的药物作用还没完全消除,闻恩看起来有点像喝醉了酒,看起来醉醺醺的,这让他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攻击力。

彼得盯着闻恩,片刻后,他终于低下了头。

正当他的脸要靠近闻恩的下巴的时候。

“砰!”

一股强势的,坚硬的力量,像榔头似的,砸中彼得的下巴,顿时,带着金属的味道的雪味充斥着彼得的口腔,接着是剧烈的疼痛,那种在不打麻药的状态下智齿分离牙床的疼痛。

彼得不受控制地惨叫一声,捂着下巴连连后退好几部,他的舌头动了动,绝望地发展,他的牙齿有几颗已经松动了。

闻恩冷笑一声,刚刚,他用他的额头,给彼得的下巴,带来了友善的接触。

“老板!”

闻恩身旁的alpha大叫道。

“打他。”彼得咬着另一边没有松动的牙齿,恶狠狠地说:“给我狠狠地打他,但是不要打死了,我要让他清醒而痛苦的活着。”

第28章 丢进海里喂鲨鱼

26

咸腥的,带着海藻和贝类的气息的空气,钻过墙上的洞,飘到闻恩的鼻腔里。

闻恩抬起头,往飘来的海味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到他的左边颧骨。

闻恩只觉得脑袋被这股疯狂的力量搅动成浆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股巨大的力量重重击打他的右脸。

“如何?”

闻恩听到彼得的声音在他耳边游荡:

“硬汉先生,这里可不是电影制作现场,你不是电影主角,也没有武打替身。”

话音未落,一只拳头又一次重重呼在闻恩脸上。

闻恩垂下头,眼神混沌看着水泥地面,好似被打蒙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说话。”彼得走到闻恩面前,拍了拍闻恩的脸颊。

闻恩抬起眼睛,看着彼得。

正当彼得以为,闻恩终于屈服的时候,闻恩说:

“去你的,彼得,你这个贱人。”

“……”

彼得本应该怒火中烧,可是,他现在却觉得有些想笑。

正如他想的那样,面前这个沉默的,强硬的BETA有着如此强悍的抗击打能力,大概率是受过了特殊的训练,普通的肉身上的攻击根本无法击垮他。

彼得很生气,可他不想白费力气,做无用的事情。

于是他说:“我知道了。”

彼得一个对手下说:“你去把查尔斯布朗请上来。”

闻恩右侧的alpha点点头,退下,很快,他推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走回来。

闻恩看着那个行李箱,可是他的脑子被打得懵懵懂懂的,难以思考,更无法对彼得行为作出下一步判断。

彼得拍了拍行李箱,说:

“硬汉先生,你知道吗,查尔斯和你一样,总是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总是把我当作邪恶对立的反派,而你们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想要打败我拯救世界。”

blablablabla,彼得念叨个不停,闻恩越听越觉得头疼,那些从彼得口中吐出来的词组钻进闻恩的左边耳朵,又从右边的耳朵丝滑的就出来,没有在闻恩的脑子里留下一丝痕迹,却让闻恩觉得难受至极。

“你可以闭嘴吗。”闻恩的语气充满了厌烦,“你吵到我了。”

“……”

彼得沉着脸。

他拿起一把枪,对着行李箱,连开几枪。这把枪没有消音器,枪声极大,震得闻恩耳膜生疼,也让闻恩彻底清醒了。

闻恩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黑色行李箱,鲜红的血液从子弹孔中流出,箱子里的查尔斯,没来得及做出挣扎,就一命呜呼。

“把查尔斯布朗丢进海里喂鲨鱼。”彼得说。

彼得的手下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了。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伏尔甘在哪里。”

“我不知道。”闻恩的声音又闷又沉,“我也在找这颗宝石。”

“哦?”彼得说,“看来查尔斯布朗之死,还不足以让你畏惧。”

彼得挥了挥手,他的手下听从了他的示意,很推上来一个显示器,摆在闻恩面前。

闻恩的瞳孔震了一下。

他看到罗密欧的身影出现在显示器里。

显示器里的罗密欧,像一只马戏团里的狮子,奄奄一息地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他的头上都是淤青和干涸的深红x色血渍,已经没有当初那副文艺电影男主那样干净忧郁,俊美精致的样子。

“秋月,该你上场了。”彼得拿出对讲机,放在嘴边说道。

*

“收到。”

秋月回应完,把对讲机丢到一旁。

他拿起一个注射器,注射器里的蓝色的药剂是性激素抑制剂,通常用于发情期的omega。

他没有丝毫犹豫,把注射器对着自己后颈处的omega腺体,按下开关,蓝色的药剂被注入到体内。

事实上,秋月离他的FQ期还有很远的时间,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在接下来做另一件事的时候,不会被牵连。

他把注射器丢进垃圾桶,又拿出一个金属制成的护颈,带好,扣动开关,金属护颈立马紧紧贴合住他的脖颈,尤其是他的后颈处的omega腺体。

最后,他戴上了一个透明的面具,这个面具能够帮助他过滤其他Alpha或者omega的FQ期的信息素,以免给他的身体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最后,他拿出另一个新的注射器,这个新的注射器内装满了一种红色的药剂,就像是血,仔细一看,却比流经动脉的鲜血更为鲜亮。

这让这个红色的药剂透着一种诡异的红光。

秋月离开这里,走到了另一间房间,这间房间,与其说是房间,更像是地窖,这里昏暗,潮湿,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如果秋月此时摘下面具,他还能嗅到混合着金属味和排泄物的味道的空气之中,还夹杂有一股似有似无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很快,秋月在地窖的角落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一个omega。

这个omega蜷缩在角落里,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是被鞭打的伤痕,血液从伤口里渗透出来,黏在衣服上。他的衣服像一块抹布,破破烂烂黏黏糊糊。

这个omega是之前在肉铺下面的地下娱乐场工作的荷官。

如果不是他的一时疏忽,把彼得的行踪透露给闻恩,他也不至于是这样的下场。

秋月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倒不是为此人的愚蠢而难过,他只是感慨,这样毫无眼见的人,早就应该死掉了,彼得就不应该留着他。

想归想,秋月最终还是没有杀了他。

他蹲下来,拍了拍这个omega的脸。

“醒一醒。”秋月说。

Omega勉强抬起发紫的眼皮,等他好不容易看清了来者是秋月,他忽然颤抖了起来。

“先生……我知道错了,求求你……”

omega大声哭泣,其实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他又痛又饿,可是他一看到秋月,恐惧还是激发了他为数不多的力气。

可是他真的被打怕了,那点力气怎么够他反击呢,他只能把仅剩的力量用来哭泣和求饶,求求秋月,求求彼得放他一条生路。

很好,还有力气哭,这个omega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生命力比秋月想象中更顽强一些。

真像一只蟑螂,秋月恶狠狠地想,蟑螂被踩了一跤,还在震动翅膀,想要爬回下水道里。

秋月毫不留情地抓着omega的头发,不顾他的挣扎和求饶,逼迫他露出后颈。

下一刻,秋月拿着那个装着红色药剂的注射器,对着omega后颈的腺体,扎了进去。

随着红色的药剂注入omega的体内,omega停止了求饶,omega还在哭泣,可很快,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黏黏糊糊的声音,和哭泣声夹杂在一起,听起来极为诡异,与此同时,omega的信息素像雨天的洪流,完全控制不住倾泻而出。

起作用的时间比秋月想象中的更快,不过这不是重点,该到下一步了。

秋月站起来,一手拽着omega的头发,拖着omega走出了这里。

*

秋月来到了一个新的房间,这个房间与刚刚那个地窖相比,干净宽敞多了,也没有明显的臭味。

这个房间里放着一个宽大的笼子,笼子里同样关着一个奄奄一息,浑身是伤的人。

“罗密欧。”秋月念了一声这个名字。

笼子里的人没有回应他。

秋月打开笼子,拖着omega,把omega扔进去。

omega一被丢进笼子,就发出尖叫,他努力爬着想要离开这里,秋月却比他更快一步,直接关上了笼子。

“求求你了,不要把我和alpha关在一起……呜呜呜呜……”

秋月没有回应他。秋月拿起一旁的铁棍,对着omega的下巴一击,omega顿时倒在一旁,omega捂着下巴,呜呜呜的哭,只是这一次警告之后,他再也不敢向秋月求饶了。

秋月不会帮他的。哪怕秋月也是个omega。

笼子旁边有一个拉杆,秋月拉下拉杆,天花板冒出一个圆形的孔洞,接着,大量的水从孔洞里落下,冲刷着笼子,笼子里的人也不能幸免。

Omega扶着栏杆,大声咳嗽,好不容易终于把喉咙里的水咳了出来后,他终于迎来更大的绝望。

那个alpha醒了。

一时间,alpha的信息素布满了整个笼子。

Omega绝望地闭上眼睛。

更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他这个伤痕累累的身体,竟然会因为alpha信息素而……

这个被称为罗密欧的Alpha终于坐了起来,罗密欧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疑惑。

Omega已经放弃挣扎了,像一只被抛弃的玩偶,坐在一旁。

*

罗密欧看了一眼笼子外的秋月,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丢一个手无反击之力的,正处于FQ期的omega到他面前,这是要演什么某片直播吗?

罗密欧不是X虫上脑就不管不顾,提枪上膛的蠢货,他只觉得秋月或者彼得的口味真是够低俗,连罗密欧这种没啥道德观念的人都觉得泯灭人性。

罗密欧坐在笼子边,没有如秋月所想的那样,对着omega扑上去,他只是看着秋月,半响后,他吐了一口嘴里的血痰,罗密欧说道:

“你也是omega,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密欧没有趁虚而入的恶臭癖好,他完全不想对这个omega做任何事,哪怕是他的身体确实因为信息素影响,因为生物本能而有了反应,他也觉得他能控制得住。

再说了,罗密欧看了看周围,这个地方也太破烂了吧!

到底是什么样的禽兽能在这种,老鼠来了都要尖叫跑走,蟑螂来了都要吓晕的环境起X欲还要搞强X。

哦,彼得,罗密欧心中吐槽道:彼得就是那样的禽兽。

听了罗密欧的话,秋月冷笑一声,只觉得这个alpha真是道貌岸然,明明都有生物本能反应了,还在死装。

“你这个alpha恐怕没有资格批判我吧?”秋月冷笑道。

秋月这个表情,似乎早已笃定,罗密欧早晚都会服从alpha本能。

罗密欧越发觉得秋月可笑,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定会按照他们所想的那样走?

罗密欧决定用实践证明他的想法。

罗密欧把目光看向了笼子的另一边的omega,隐约察觉alpha的目光,omega抖得更厉害了。

罗密欧来到omega面前,正当omega以为,罗密欧要做那种alpha都会做的事情的时候,罗密欧举起他的手掌,对着omega的颈椎砍去。

Omega两眼一黑,倒地不起,失去了意识:X_X

秋月:?

“抱歉,我不是好人,但我还没有变态到那种地步。”罗密欧把目光从昏倒成死鱼的omega,转到秋月脸上,罗密欧咬牙切齿的说:

“麻烦你去转告彼得,别把他那恶心的癖好带入到我身上。”——

作者有话说:本文双洁!!!!!!!死守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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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说三次!!!!!

感谢读者“薄荷柠檬绿℃”,灌溉营养液!!!!!

第29章 狗都不吃

27

“麻烦你去转告彼得,别把他那恶心的癖好带入到我身上。”

听了罗密欧的话,秋月的脸色黑成的铁锅锅底,似乎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罗密欧这样一个alpha,竟然能忍住alpha的生物本能。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连秋月都没有察觉到,此时,他说话的语气中,竟然带x着一点扭曲的怒气。

秋月的手紧紧握着铁棍,手背的青筋都要突起了,正当罗密欧以为秋月要挥舞着铁棍打他的下巴的时候,秋月却只是阴森森瞪了罗密欧一眼,然后离开了这里。

看着秋月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罗密欧只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可怜虫。”

*

彼得阴沉地盯着显示器。

罗密欧的一举一动被他尽收眼底,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和难耐在心中滋生。

凭什么,凭什么罗密欧没有按照彼得的计划那样做?

这一切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彼得的脸上,尽管彼得的肉身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彼得转过头,看向闻恩。

闻恩的目光也在盯着显示器,他蹙着眉,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其实他只是在思考该如何破局,如何带着罗密欧离开这里。

不过,大脑被憋屈的情绪占领了的彼得可想不到那么多,彼得只觉得,闻恩一定是在吃罗密欧的醋,毕竟他们之前看起来很亲密,关系很好的样子。

彼得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新的折磨闻恩和罗密欧的点子。

彼得站在闻恩面前,他的身躯挡住了闻恩看着显示器的视线,“嘿,麻烦让一让。”闻恩皱着眉头,不满地说。

这一次,彼得没有因为闻恩的无理语气而生气,而是说:“伊森,你还是把心思多放在罗密欧身上吧,他忍得了这一时,不代表他以后也是如此。”

“所以呢?”闻恩眉毛一挑。

“他早晚都会背着你去找omega。”

彼得的手指戳着显示器里罗密欧的脸,说:“看看吧,他都起生#理反应了,他和其他的alpha没什么两样。”

“你到底想要我证明什么?”

闻恩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怎么这个反派的做事逻辑都怪里怪气的,他真的get不到彼得的脑回路。

可彼得只以为闻恩在嘴硬,于是,他说了一句自认为杀伤力爆炸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罗密欧和你做:爱:的时候,会有真正的高*潮吗?”

“……”

闻恩:皱眉,翻白眼,扯嘴角

什么鬼玩意。

“你问这个干嘛,这和你关系吗?”闻恩无语了。

彼得哈哈大笑,看吧,他一定是戳到了闻恩的痛处了,正当他继续准备冷嘲热讽的时候,闻恩那边轻飘飘传来一句话,差点让彼得破大防:

“哦,我明白了。”闻恩说:

“难不成,你的omega前任出了轨,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创伤,所以才……”闻恩看着显示器,接着又以一种无奈又怜悯的眼神看着彼得,“所以,你才会有这种类似‘绿-帽-癖’的奇怪癖好……”

“啪——”

闻恩偏过头。

他的嘲讽还没来得及说完,彼得忽然一个巴掌拍过来,重重扇在闻恩脸上。

彼得的脸色青中带黑,就像是大理石台阶上长了霉菌。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秋月。

秋月停下脚步,因为他看到,彼得的脸色不太妙,看起来正在气头上。

“过来吧。”彼得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秋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

“彼得,我……”

秋月本想简略的回报一下刚刚的情况,却没想到,刚走到彼得身旁,彼得忽然抽了一个巴掌,把他重重扇到地上。

秋月捂着脸,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不明白彼得为什么这样对他。

“废物!我就吩咐了你做这点事,你都能搞砸!”彼得朝着秋月的小腹踢了一脚,秋月吃痛着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彼得却没有放过他,而是拽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彼得恶狠狠的说。

一时间,那股浓郁的alpha信息素,像一片浓雾似的,席卷整个房间,连闻恩这样的,对信息素并不敏感的beta都难以忍受地皱着脸。

“我……不知道。”秋月声音颤抖,到底他也只是一个omega,这股alpha信息素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要不然这样吧。”彼得忽然指着闻恩说:“你过去,脱/光/衣/服诱惑他,这就是你的惩罚,好吗?”

秋月顿时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疯狂的摇头。

*

围观了一切的闻恩:……

他就知道彼得有绿/帽/癖/吧!!!

可重点是,闻恩完全不想成为他们的奇怪的绿/帽play的一环啊!

闻恩只是个beta,求放过!

“没关系呀,我就在你旁边保护你。”彼得轻声说,“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我错了,彼得,这次是我的失误,求求你不要这样……”

闻恩认识秋月不超过几个小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秋月的脸上出现难堪和畏惧的神情。

彼得冷笑一声,他现在对秋月可没有怜悯之情,他只觉得烦躁,不过刚刚他也只是吓唬一下秋月,没真要强迫秋月做那样的事,不过秋月就算真做了也无妨,彼得只当作看好戏。

他又对着秋月踢了一脚,骂了一声“贱人”后,暂时离开了,他可不能把注意力都放在这边,他还有其他工作要干。

他走了,留下秋月一个人,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沉默不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彼得的一个手下走了进来,这个手下是负责给被彼得-监-禁的人送食物的,手下臭着个脸,随手甩了一个硬得像砖头的黑麦面包到闻恩脚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要我怎么吃?”

闻恩也是服了,他现在手脚都被捆绑住动弹不得,这要怎么拿东西吃,能不能不要那么敷衍。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低着头看地板的秋月,说:“你想吃晚饭吗?”

“不吃。”秋月冷淡地回应他。

“那我吃。”闻恩毫不跟他客气,命令道:“麻烦你帮我把面包捡过来。”

秋月瞪他一眼,扭过头不理他。

“或者你帮我松绑,我自己去拿。”

“你做梦吧,不可能。”秋月咬牙切齿地说。

“起码我性格比alpha稳定,不会乱打人。”闻恩说:“如果你偷偷帮我松绑,我保证我不会打你,不仅如此,等任务结束后,我将会为你向星际法庭争取减刑机会。”

“星际法庭……减刑……”秋月喃喃道,他恍然大悟,“莫非你真的是……”

*

秋月走后不久,罗密欧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睡了不知道多久,罗密欧被一阵热浪热醒了。

罗密欧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嘶……”

他的太阳穴连着眼睛的那一片神经一跳一跳的,带着难忍的疼痛,他只好揉了揉太阳穴,可惜这一点用都没有。

他低下头,看着某个活跃的地方。

他现在难受得要死,头痛得像是被锥子捅了好几刀,喉咙又干又痒又疼,耳朵还时不时传来阵阵嗡嗡的耳鸣。

唯独某个地方……呃,特别活跃。

Alpha真是畜生啊,罗密欧心里吐槽。

罗密欧对这种低迷又活跃的感觉不是很熟悉,也不算陌生。

他现在处于alpha的发-情-期,如果长时间没有得到疏解,alpha的-性-激-素就会与身体的免疫系统发生冲突,造成各种身体的不适,包括但不限于:三叉神经痛,耳鸣,发热,呼吸困难,心悸……

罗密欧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蜷缩在笼子另一边的omega,那个omeg比他先醒一步,omega看起来也很难受,脸上是又青又紫的淤血,脖子那儿红得像烧红的铁块。

那个胆小的omega连往这边看一眼都不敢,尽管如此,omeg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飘过来。

“……”

罗密欧觉得额头的青筋要爆炸了。

他伸出手,没有任何犹豫,对着手腕的血管咬了下去。

强烈的疼痛让罗密欧清醒了不少。剑利的虎牙刺穿血与肉,还好他没有咬破血管,鲜红的血液只是像蜿蜒的小溪流了下来。

这个怪异又血-腥的场面,让omega又惊又怕,他努力收着信息素,靠着铁栏尽量离罗密欧远点,生怕这该死的omega信息素又会刺激到alpha,让alpha再作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很好,这样非常好,罗密欧对这样保持距离非常满意,他也不想多看那个像破布一样的omega一眼。

两x人目前相安无事,正在这时,一个彼得的手下走了过来。

那个手下没有过多的停留,随手甩一块干巴巴的黑麦面包进笼子里,然后一脸嫌弃地捏着鼻子走了,显然这里浓烈的信息素味道让他感觉到了不适。

罗密欧看着那块干巴面包,心里想,这看起来比他的命还硬。

可是处于发-情-期的alpha,哪怕什么都不干只是干坐着都得消耗巨大的能量,摸了摸饿到疼的肚子,罗密欧只好捡起那块面包,尽管他觉得这玩意看着真恶心,给流浪狗狗都不吃,但现在可不是挑剔的时候。

面包被分成了两半,罗密欧吃一半,另一半被罗密欧丢给了那个omega,毕竟那omega看起来也太虚弱了,真怕他一不小心死在这里,罗密欧可不敢和尸体共处一笼。

看着那另一半面包,omega有些惊讶,但是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面包不大,两人很快就吃完了,笼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嘶……好痛。

罗密欧看了看那只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他的手和三叉神经像互相呼应似的轮流痛。

可是这里也没有止痛药,罗密欧于是靠在笼子上,闭上眼睛养神,希望并不浓烈的困意能让他暂时忘却疼痛。

第30章 罗密欧的梦中回忆:猫羊

28(回忆)

来来往往的人,穿梭在这个房间里。

这些人性别不一,身份不一,百分之六十是Alpha和omega,百分之四十是beta。

可是罗密欧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两种奇怪的共性。

一是他们都是二人成对的来,单独一人离开。

二是他们来时脸上带着彷徨,失落夹杂着厌恨,离开的时候却一脸轻松。

噢,可能是因为这里是首都星法院的负责离婚诉讼的部门,罗密欧心里想着,手里玩着爸爸给他买的玩具,一只毛绒鳄鱼。

有一个工作人员看到他,可能以为他和监护人走丢了,走过来问他要不要需要帮助。

“我在等我爸爸。”罗密欧的声音清脆而稚嫩,“他说他很快就出来了。”

“好吧。”工作人员叹了一口气,恋爱的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有一句没一句和他搭话聊天:

“你多少岁了呀?”

“唔……十岁。”

“这是什么呀?”

“我的鳄鱼,我爸爸买给我的。”

“饿不饿呀?渴不渴呀?”

罗密欧像拨浪鼓似的摇摇头。

“我在这里陪你等你爸爸,好不好呀?”

罗密欧点点头。

一大一小对鳄鱼玩具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正当他们说道兴头上的时候,罗密欧的眼睛忽然看向了一个方向。

“爸爸!”罗密欧大叫一声,抓着鳄鱼玩具扑向了不远处的一个omega男人怀里,omega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晃了晃手里的一本文件。

“搞定了,我们回家吧。”omega说着,露出来轻松又愉悦的笑容。

“嗯嗯嗯。”罗密欧也开心的笑起来。

十岁的他不理解什么是结婚,什么是离婚,他只知道能和爸爸永远呆在一块,就很开心。

至于另一个父亲,罗密欧对他的印象不是很深刻,记忆中,他不是在外出工作,就是和爸爸吵架,有一次,父亲莫名期待带回来一个陌生的omega,他的爸爸又气又恼怒,和父亲一边哭一边吵架了三天,最后,爸爸对他说:“我要离婚!”

“那是什么意思?”罗密欧好奇道。

“意思是我要和你的父亲永远的分开了。”爸爸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那我呢?”罗密欧急了。

“你是我的孩子,我肯定要带着你一起走。”爸爸低下头,摸了摸罗密欧的脑袋。

罗密欧松了一口气。

“那就离婚吧。”罗密欧牵着爸爸的手,说道:“爸爸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

爸爸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这是年幼的罗密欧心中最大的执念,可是,现实远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离婚后的生活,没有爸爸想象的那样顺畅,失去了alpha的庇护,他只是一个样貌不错但没有工作技能的,学历不上不下的,普通的omega,再加上他做了标记去除的手术,每隔一段时间固定的发-情-期让他的求职生涯充满了困难。

试想一下,一个老板,为什么会不选择人数众多的,状态稳定的beta,而是选择一个带着孩子的,状态不稳定的离婚omega做员工呢?

无形的压力,在离婚后的一瞬间向omega席卷而来,前夫付的抚养费只是够孩子用,可是他呢,他未来应该怎么办?

“连我都说服不了我自己。”爸爸瘫坐在地上,忧伤的说。

罗密欧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他跑到厨房,给爸爸倒了一杯水,再端给爸爸,等他去了又回来的时候,他看到,泪水爬满了爸爸的脸颊。

“我想静一静。”爸爸说,“让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罗密欧心里不是滋味,他只好安慰了两句话后,跑出家门去自己玩了。

等两个小时后,他回到家,看到爸爸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厨房烤着面包准备饭菜。

“爸爸,你没事吧?”罗密欧有些担忧地说。

爸爸只是笑了笑,让他在椅子上坐好,准备吃饭。

*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爸爸开始夜不归宿。

每次他都是喝得醉醺醺的,有时候凌晨回家,有时候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每次听到爸爸回来的动静,罗密欧会去卫生间接一盆温水,端这盆水到爸爸的旁边,拿着湿巾把爸爸眼角的化妆品的痕迹擦干净。

爸爸身上还有浓烈的香水味,混杂着一些alpha信息素的味道,罗密欧还是个孩子,尽管没有分化第二性,却本能的对这个微妙的味道感到一些厌恶。

好讨厌,为什么爸爸身上会有这个味道?

罗密欧还是个孩子,他每天的生活就是上学放学,在社区和邻居家孩子踢球,他自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把水盆洗干净后,他没有多想,他回到床上继续睡觉了,明天他还要上学呢。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

直到某天,爸爸对他说:

“我们要搬家了。”

“搬去哪儿?”

“去一个叔叔的家。”

“叔叔?”

罗密欧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安的感觉缭绕在心头。

“他来了。”

爸爸看着窗外,只见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楼下,罗密欧的朋友,也就是对楼邻居的小孩有一个类似模样的汽车玩具,那个小孩还对罗密欧炫耀说,这个玩具可贵了,是那小孩的老爸送的礼物。

“哇。”

罗密欧惊讶地看着那辆车,这真正的车,看起来可比汽车玩具气派多了。

爸爸摸了摸罗密欧的头,催促道:“好啦,我们快走吧。”

*

两人拖着行李,下了楼,有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beta站在车前,微笑着看着他们。

“先生,少爷。”中年beta笑了笑,接过了行李箱,顺便帮他们打开车门。

“哇,谢谢。”罗密欧一下子跑到车里。

忽然,他看到车里坐着一个alpha男人,男人鬓角发白,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异常严肃,连他的信息素都透着一股沉重的味道。

“啊!”罗密欧吓了一跳。

“抱歉,这是我的儿子。”罗密欧的爸爸赶紧坐上了车,低着头顺从的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他呀,你记得吗?”

罗密欧对爸爸的样子感到困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茫然地说:“对不起。”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冷淡地看着他们两个,车门很快被门外的仆人关上。

爸爸说道:“罗密欧,这是……先生,以后我们去他那里住噢,你要乖乖听话哦。”

罗密欧低着头撅着嘴,他都没听清楚爸爸讲那个男人的名字,只知道他要称呼这个男人为先生,他不开心,这个车里的气氛让他感到难受。

男人抬起手,一旁的助理给他递上一个显示屏幕,男人低下头,看着显示屏里起起伏伏的线条。

罗密欧那时候还有好几个月才到十一岁,当然不知道,显示屏里的这是XX航空公司的股票信息。

车子很快开始,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言。

有几次,罗密欧戳了戳爸爸的胳膊,想要和爸爸讲话,却被爸爸嘘声提示闭嘴不要说话,好吧,罗密欧逛了逛腿,不说就不说,哼!

罗密欧盯着窗外,这时候,车已经开到x了郊外,马路外边就是平坦宽阔的草地,现在是秋天,草地变成了枯黄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车辆在公路上飞速通行,可四周的景象却毫无变化,天空,荒草地,公路……偶尔有几片云朵儿的形状发生变化。

罗密欧看着窗外,渐渐的,他闭上了眼睛,脑袋靠在爸爸的肩膀上。

等他醒来后,这辆车正好在倒车入库。

“醒了。”爸爸笑了笑,揉了一下罗密欧的脸。

罗密欧“嗯”了一声,其实他还是有点困困的,他抱着爸爸的胳膊,想要和爸爸撒娇说再睡一下。

这是,罗密欧听见“咳——呃——”的几声声音,罗密欧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那个先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嘘,嘘,抱歉。”爸爸低下头,再次对罗密欧作出了嘘声的手势。

这位alpha先生的脸色勉强缓和了一些。

这时,司机为他们打开了车门,刚刚那位中年beta管家站在车门外,对他们微微一笑:“先生们,小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

那时候,年仅10岁的罗密欧完全没意识到,那将是他噩梦的开始。

罗密欧想去游乐场,想去游乐场旁边商店买冰淇淋,想去公园的广场上喂鸽子,想和他之前的朋友放声大笑。

可他想要的,这个地方都没有。

这里很大,离市区很远,这里是一座庄园,庄园后面是一处连绵不绝的山脉。

这里只有枯黄的草地,还有能把小孩刮飞的魔法似的大风,唯一的动物可能只有庄园里的饲养的动物,还有野兔和田鼠。

这里也没有罗密欧最欢吃的巧克力曲奇,西瓜味棉花糖和酸奶雪糕,只有食之无味又坚硬无比的荞麦面包,干酸的奶酪,咸腥的火腿。

来这里没多久,罗密欧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瘦了。

他只好去找爸爸抱怨,他扑到爸爸的怀里,撒娇道:“爸爸,带我去游乐场吃冰淇淋好不好呀?”

爸爸露出为难的神情。先生不许他随意走出庄园,带孩子去游乐园,那更是不可能。

“为什么呀?这里好无聊。”罗密欧开始耍赖。

“……抱歉。”爸爸站了起来,挣脱开他的手,“我,我去书房一下,先生找我呢。”他头也没回,匆匆离开。

罗密欧再也没有去学校上学,庄园里有私塾,但罗密欧不喜欢那儿。

先生有过几段婚姻,那为他带来了不少孩子,好在他有钱,往这些孩子绰绰有余,除了大儿子彼得洛夫在寄宿学校,其他的孩子都在庄园里的私塾读书。

他们不欢迎罗密欧,把他视为入侵者。

如果罗密欧踏入私塾一步,他们会拿着字典砸他的脑袋,私塾的老师是不会管的,他们可不敢管这帮真少爷。

所以罗密欧渐渐的,就不去私塾了,有时候他会跑到庄园的农场里,和小羊奶牛小猫咪作伴。

“喵~”

小猫一屁股坐在围栏上,舔着爪子。

“好可爱。”罗密欧摸了摸小猫的下巴,小猫闭着眼睛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表示对罗密欧的服侍感到满意。

忽然,小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睁开眼睛,原本细长的瞳孔扩散成图饼,小猫一跳,钻进农场的稻草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唉?”罗密欧疑惑,转过头,一个人站在门口。

罗密欧见过这个人的相片,彼得洛夫,先生的大儿子,之前在寄宿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彼得好奇的看着这个小孩。

一旁的农场仆人说:“这是家主先生的伴侣的孩子。”

“哦——。”彼得对这个小孩没什么兴趣,他指着农场的几头羊说:“就那几只吧。”

“是。”仆人抓着小羊的双腿,把小羊拖了出来。

“这是干什么?”罗密欧害怕的说。

“彼得少爷要定制羊皮背包。”仆人说。

彼得说:“等一下。”

仆人停下的手中的活,羊则因为双腿被扯得疼痛而大叫。

罗密欧只觉得心中毛毛的,他后腿了两步,接着他看到了惊恐的一幕:

只见彼得拿着起一旁的铁铲,对着羊的脑袋重重敲下去,羊倒在地上双腿蹬直不动了。

罗密欧双腿一软,坐在地上,他一个小孩哪里见识过这种事?

铁铲上还带着血,彼得轻笑一声,把铁铲丢到稻草丛那边,草丛发出一声嚎叫,一个猫的影子窜出来,爬到梁上消失了。

“把这些羊拖走吧。”彼得说。

“是。”仆人把羊拖上拖车。只留下罗密欧,带着一张惊恐的脸,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