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1 / 2)

苏蓁蓁知道沈言辞在宫内放了许多自己的暗桩势力,可她没有想到,穆旦居然也是他的人。

等一下,既然都是暗桩的话,那她是不是能放心追了?就算死了也能埋一起做一对同穴鸳鸯。

当然,还有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是……暗桩?”

小太监坐在床沿边勾着帐子上面挂着的流苏坠子玩,“我等级比你高。”

苏蓁蓁:……

想起来了,她是最低级的暗桩,自然不会知道上面那些暗桩的身份,可上面那些暗桩却知道她的身份。

苏蓁蓁自从来到这个书中世界之后,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了悬崖上,风一吹,她一歪,眼前就是万丈悬崖,随时都会粉身碎骨。

可现在,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虽然变成了两个人站在悬崖边,但苏蓁蓁却意外安心不少。

屋子里很安静,堵了苏蓁蓁一日的那口气瞬间就通了,她的心思又开始变得旖旎起来。

苏蓁蓁微微偏头朝少年看去。

那暗绿色的流苏坠子贴着他素白的手指,一圈一圈地绕起来,更衬得那手指细白如玉。

苏蓁蓁想,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那么一个人长得如此符合她的审美,从头发丝到手指尖都那么合她的心意。

陆和煦转头,看到苏蓁蓁的视线。

他微微眯眼,朝她伸出一根手指。

苏蓁蓁下意识把脸凑了上去,她的鼻尖正好对到少年指尖。

苏蓁蓁的朋友养了一只可爱小博美,长得跟小狐狸一样,浑身白毛,你若是伸出一根手指,它便会朝你探出鼻尖。

湿漉漉的鼻尖怼在手指上,那双漂亮的小狗眼看着你,看起来极度乖巧可爱。

陆和煦勾唇笑了笑,显然是觉得有趣,他没动,只是开口道:“你脸上有东西。”

苏蓁蓁一愣,下意识直起身,面颊绯红。

她伸手随意擦了擦脸。

看到手背上沾下来一片薄薄的草药。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到脸上去的。

不会还有吧?

苏蓁蓁摸了摸脸,她起身将一半床帐挂了起来,然后借着穆旦那盏琉璃灯的光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了。

虽然屋内昏暗,但苏蓁蓁却能从镜中看到小太监模糊的身影。

她对着镜子开口,“你跟在魏恒身边很辛苦吧?”

苏蓁蓁想起小太监白日里不见踪迹,晚间又一脸疲态的样子。

“魏恒是秉笔太监,处理朝中事务,我需得盯着这些东西,然后暗中将消息送出去。”

少年慢吞吞的回答。

原来如此。

那也不轻松呢。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魏恒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虽然原著中他惨死于王吉之手,但如今改变了命运的他明显变得深沉不少。

从近日里宫里的制度变更和不断被揪出来的暗桩可以看出来,这位秉笔太监度过了生死劫之后,仿若跳脱出了一个npc的命运,开始重新书写自己的人生。

“你害怕我连累你?”小太监还坐在她的床沿边,床帐一半撩起,一半落下,浅浅罩住少年影子。

苏蓁蓁摇头。

“我不是害怕这个,我只是怕你……死了。”

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是落在镜中少年身上的。

身后突然安静下来。

那股寂静突如其来,直到少年起身,走到她身后。

少年很瘦,宽大的衣物罩着他,露出嶙峋的骨骼,他的影子浅浅落下来,却也能罩住半个她。

苏蓁蓁坐在梳妆台前,脸上刚刚抹完香膏。

柔软细腻的香膏敷在脸上,透出淡淡湿润的药草香气。

少年就站在她身后,然后伸出双手,从后面捧住她的脖子往上抬。

苏蓁蓁被迫仰头,少年的手笼罩下来,盖住她的脖颈,指腹压着她的喉管。

他俯身低头看她,语气平静的开口,“从来没有人说,怕我死了。”

那些人都怕他不死。

苏蓁蓁与他对视。

她吞咽唾液,能感受到喉头滚动时少年指腹的压迫感。

苏蓁蓁道:“那现在有了。”

【不要死。】

小太监看着她,琉璃灯被置在床上,跟此处有些距离,光线不至,实在是太昏暗了。

苏蓁蓁看不清少年神色,却感觉那只箍在自己脖颈处的指尖往上抬,按住她的唇角,轻轻摩挲。

少年浸润在黑暗中不语,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下一刻,他倾身过来,苏蓁蓁的视野一下清晰。

少年突兀笑了,他生得好看,笑起来时比牡丹苑里头那些开得正盛的花王牡丹还要漂亮。

他说,“好啊。”

希望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还会希望他,“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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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前,陆和煦回到清凉殿。

魏恒已经等了一会,“陛下,军务急报。”

陆和煦将手里的琉璃灯置在书案旁。

“你处理吧。”说完,他转身便要往地上躺。

走出三步,陆和煦突然拧眉想起什么,又转回来。

“军务呢?”

“在案上,陛下。”

陆和煦撩袍坐到案后,翻开军务,开始拧着眉看。

魏恒站到少年帝王身侧。

陆和煦不喜欢看奏折,他看久了就容易头疼。

从前他无所谓活不活,可今次得了这个好玩的宫女,他想着可以多活些时候。

处理完军务,陆和煦起身欲离开,魏恒赶紧开口道:“陛下,周墨说他有一个账本,记载了数年来自己送礼的数额,希望能将功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