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苦(2 / 2)

殿下求我不要死 泽达 2102 字 1个月前

风阑以为在问他,接话:“是殿下与幕僚先生们议事的地方。”

所以,萧云琅不仅觉得江砚舟没添过任何麻烦,还感谢他,还邀请他去做幕僚。

萧云琅觉得他可以共商大事。

如果江砚舟真成了太子幕僚,那么他就不仅仅是历史的见证者,而能成为真正的参与者。

山河清平,不世之功,还能有他江砚舟的一份。

江砚舟怀疑自己还没醒,所以他抬手在手背上掐了一把。

然后他疼得小小抽了口气。

……是真的!

江砚舟手背上霎时红了一片,他皮肤白,留点什么颜色就格外显眼,像雪上落一片红梅,擦不去的艳。

“公子,饭菜到了,请用膳……公子脸怎么这么红,难不成又发烧了!”

风阑惊到,江砚舟回神,才知道自己脸原来也红了。

他把被掐得手藏进了被子里,忙道:“没有,就是捂久了,有点热,嗯,有点热。”

风阑确认江砚舟是真没事后,松了口气,弯腰布菜,顺嘴闲聊:“公子看起来心情很好。”

很、很明显吗?

江砚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唔,确实很烫。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双颊飞红,眼中含光,乌黑的睫羽每一次眨动,都是眸中盛不住的笑意和欣喜。

——萧云琅的话就是让他这么开心。

江砚舟脸红扑扑的,比吃了一斤蜜还要甜。

他鲜少收到来自别人的真心夸赞,得到肯定原来是这么令人高兴的事,先前病中的胡思乱想、生死边缘挣扎的痛苦,都在萧云琅几句话里烟消云散了。

能让江砚舟开心的东西其实很多,只是从前,他没能得到过。

江砚舟依然不要侍从喂,他捧着碗自己吃,边吃边想萧云琅留下的话,他问我要不要当幕僚,怎么办呢,当还是不当?

当的话,怕本事不够,反倒坏了太子大事。

但不当……

武帝本尊认可了他。

觉得他可以胜任。

怪不好意思的。

江砚舟抿着唇暗暗欢喜。

风阑见他吃得美滋滋,以为他对今天的饭菜很满意,也是松了口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到目前为止,就没遇上江砚舟不喜欢吃的。

江砚舟来的时日短,厨房里的菜式还没重复过,因此每道菜江砚舟只要一尝,眼睛里总会闪烁惊艳的光。

江家那么大一个豪门世家,到底怎么养人的?风阑皱眉。

风阑是忠诚的近卫,一旦认定是自己人,当然会忠心不二。

先前形势不明,他只是按部就班服侍,如今江砚舟已然得到太子认同,并非江家党羽,风阑自然更会仔细周全。

对江家的不满也更盛。

江砚舟虽然饿,但胃还有点不舒服,因此没吃多少就停了。

他怕浪费,还努力多吃了两口,结果差点又想吐,才忙不迭放下碗。

吃过饭,风阑端上药,乌黑一碗,散发着浓烈的辛苦气息。

但江砚舟端在手中,也不用勺,面不改色捧着就喝完了。

他不怕苦,以为该吃的东西都吃过了,没想到有小厮又端上一个托盘。

里面放着一碗飘着桂花的水,和一小碟蜜饯。

风阑解释:“殿下特意吩咐的,用药后备点甜的让您清清口,糖水和蜜饯您看喜欢哪样,之后我等就照着备。”

萧云琅先前给人喂药,被熏了大半宿,最知道这药有多苦,所以专门叮嘱了伺候的人。

江砚舟心中升出一种奇异感,他问:“殿下喜欢吃甜的?”

“谈不上喜欢,”风阑道,“但也不讨厌。”

江砚舟知道方才的感觉是什么了。

史书里的萧云琅隔着千年烟云,代代传颂中镀上金身,即便真的来到江砚舟面前,江砚舟看他,也总是像膜拜庙宇里的金身塑像。

但萧云琅在明君、太子之前,他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

会发怒,会道谢,喜欢和厌恶都很明显,除了政务,也会在意生活琐事:比如喝了药后该尝点甜。

萧云琅跟历史的描述真的挺不一样,他不是个只谈圣贤大道的君子。

但是……江砚舟觉得这很好。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萧云琅了,如今发现并不是,而且他更想知道萧云琅的每种模样了。

江砚舟有点想问风阑,太子平时是什么样?

不过这话有点突兀,也有点笼统。

既然有机会,萧云琅也愿意把他留在身边,那还是自己看吧,看人跟看书一样,自己悟到的,才有趣。

江砚舟端起桂花糖水,尝了一口。

甜。

沁到心口里去了。

他瓷白的手指搭着汤匙:“我病倒之后,皇上还有没有吩咐太子别的什么?”

他在皇宫里就开始犯晕,后面好多话都没听清。

既然醒了,吃了萧云琅的糖,自然又该做事了。

至于当不当幕僚,可以边做事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