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杀了猥琐男
314以往回答他最积极,现在却一言不发,冷哼一声,然后默默退出和舟眠的联系。
舟眠捂着胸口咳个不停,付盛阳捞起他瘫软的身体,轻轻拍着后背,急声道,“小舟老师,你怎么样了?”
舟眠扶着他的胳膊缓了好一会儿,等到胸口不再像刚才那么疼了,他才睁眼看向付盛阳。
见到是他,舟眠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道,“你怎么在这?”
付盛阳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我在路上捡到了你的手机,觉得你肯定出问题了,把这栋楼的教室一间间翻过来才找这里。”
舟眠低头,看着手机亮起的屏幕,刑澜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他心下一紧,不由得咬住了下嘴唇。
“小舟老师,你的脖子没事吧?”付盛阳没注意他难看的表情,他低头靠近舟眠,伸头仔细看了眼舟眠脖子上已经泛起青紫的勒痕,声音艰涩,“怎么这么严重……”
这句话几乎是靠在舟眠耳边说的,舟眠眼睫一颤,觉得他们现在靠的实在太近了。
他轻轻推了付盛阳一把,将头偏过去,喉咙因为遭受外力重击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可那伤痕实在太过触目惊心,舟眠本身就白,相形见绌下更是让付盛阳忧心忡忡。
他皱着眉,拦住舟眠挡住自己的手,然后强势地将他扳倒自己身前,用指腹小心翼翼摩挲那道狰狞的痕迹。
他的呼吸灼热又酥麻,舟眠抿了抿唇,刚想推开他,不想余光瞥见一个突然直起的人影,他目光一禀,扯着剧痛的嗓子喊道,“小心!”
付盛阳迅速看了眼身后,刚才被他踢开的张敬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站了起来,他拿着一根粗长的棍子,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向下,往二人的方向砸去!
“都去死!”
这一遭在所有人意料之外,付盛阳第一反应不是躲开,而是紧紧抱住舟眠的身体将他挡在身下,硬生生承受那几下生猛的棍子。
耳边炸开一道闷哼声,舟眠僵着身体,他抬眼看着alpha苍白的脸,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付盛阳朝他虚弱地笑笑,然后径直盖住了他的眼睛,“别看。”
张敬见二人惺惺相惜的画面,更加发了疯地打他。
“让你英雄救美!让你坏我好事!都他妈给我死!”
那一根和成年男人小腿一般粗的木棍砸在身上,舟眠隐隐约约听到了皮开肉绽的声音,他牙齿打战,抖着手摸到付盛阳滴汗的脸颊,付盛阳牵起嘴角,按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舟眠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他闭上眼睛,不停摇头,哭着喊道。
付盛阳却心疼地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哑声道,“没事,我,我觉得值得就行。”
这么多年,舟眠一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活着,现在却在这个小自己好多的男生的庇护下尝到了一丝温暖。
他并不想在这种危急关头流泪,可在听到付盛阳的回答时,内心的委屈却仍然无法压制,beta红着眼睛,蓦地泄出一声哭腔。
这哭声同时打乱了两个人的思绪,付盛阳以为他被误伤了,尽管自己疼得不行却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将严丝合缝得护在身下。
木棍上沾满了alpha的血迹,张敬骂了一声,他扔掉棍子,将重伤的alpha扒开甩到地下。
舟眠瞳孔紧缩,想要抓住付盛阳倒下去的身体,但下一秒,张敬那满身横肉的身躯径直向他压了过来!
他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死死掐着舟眠的脖子,大声骂道,“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你个贱人!”
“你不许动他!”付盛阳的后背在流血,他看到张敬压在舟眠身上,双眼通红地想要站起来。
他身上受的伤不轻,张敬狠狠推了他一把,alpha破败的身体像片摇摇欲坠的树叶,晃了几下倒了下去。
张敬朝付盛阳吐了口口水,笑着骂道,“毛都没长齐也学会英雄救美了!”
他回头,看着舟眠目眦欲裂,“就是你这个贱人爱招人!这么耐不住寂寞,那你去地狱陪我吧!”
舟眠喉咙疼得连吸气都困难,他看着身上已然神志不清的男人,眼珠子慌忙地朝四周转了一圈。
在看到某一个地方时,舟眠神色微滞,他扳住张敬的手,艰难地开口,吸引他的注意力,“张敬,你总说事情都因我而起,可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你自寻死路吗?”
张敬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趁他松懈的瞬间,舟眠偷偷伸出手臂,往旁边一勾。
“我自寻死路?”张敬失笑出声,他死死瞪着舟眠,力道却不再像刚才那样重。
舟眠小心翼翼地将那把被他扔到地上的水果刀掩在掌心,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笑着说,“你有一份好工作,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这是多少人都无法得到的人生,你却偏偏自寻死路,用自己的私欲和贪婪害了所有人!”
他的话一针见血,张敬情绪激动,拼尽全力地朝他嘶吼,“你懂什么!你能懂什么?!”
“我努力了这么久,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像你们这种靠关系才能进来这里工作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我为此付出了多少!”
舟眠想要说话,张敬却神色恍惚地捏紧他的脖子。
张敬知道他说这些话这是为了拖时间,男人咧着嘴角朝舟眠阴恻恻笑了下,“还有什么,你去下面和阎王爷说吧!”
说完,他却睁大眼睛,手上的力道蓦地松了下去。
舟眠紧紧握着插在他大腿上的刀,拔出,然后咬着牙,拼尽全力地将张敬推倒,再次将那把刀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鲜血溅了他一脸,舟眠木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身下惊慌的男人,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角的鲜血。
他的血恶心又令人作呕。
他恍若变成了一个失去意识的木偶,不停地将刀拔出,然后插在张敬的身体里。
一次,两次,三次……
舟眠僵着半边身子,最后一下,狠狠插进了男人的胸口。
血溅三尺,舟眠握着刀柄,眼泪和鲜血一齐流了下来。
他哑声道,“辜负真心的人,永远都不得善终。”
话音刚落,教室掩着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神色匆忙的刑澜站在门外,刚好和拿着刀抬起头的舟眠对视上了。
Beta浑身是血,瞳孔失焦地盯着门外,明明阳光那样刺眼,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张了张嘴,不受控制地抬起腿,一步一步,走到舟眠面前,紧接着,他弯下膝盖,重重跪了下来。
刑澜将舟眠搂入怀中,感受到对方那颗不停跳动的心,男人闭上眼睛,颤声道,“我来了……我来了。”
可舟眠仿佛没听到他的声音,让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敬还在流血的尸体,侧头,看到刑澜的衣服沾到了张敬的血,微微蹙眉,说,“好脏。”
Beta倔强而顽固地擦去男人衣服上的鲜血,可他的手上也全是鲜血,不仅没能擦掉,反而越擦越多,越来越脏。
舟眠入魔似的喃喃念叨,“好脏,好脏,好脏!”
刑澜一把将他抱在怀里,alpha的眼泪冲掉了那些血污,他后怕地搂住妻子瘦弱的身躯。
一个劲儿地重复,“不脏……不脏的。”
舟眠在这样温暖的怀抱中开始回温,他愣愣盯着刑澜轮廓分明的下颌,没过一会儿,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伸出手臂紧紧揽住刑澜的脖子,用难听沙哑的声音质问他,“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刑澜听见他的哭腔,心疼地像是被人生生割下了一块肉,脱下外套盖在舟眠血迹斑斑的身体上,他吻了吻妻子不断颤抖的唇瓣,“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
舟眠呜咽了一声,他靠在alpha可靠安心的怀抱中,像是急于寻求他的庇佑,整个人缩成一团,怕得连根手指都不想露出来。
刑澜知道他此番肯定是受惊了才会被吓成这样,一把将舟眠打抱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alpha抱着人,路过门口时瞥了眼门口战战兢兢站着的几个校领导,语气阴寒道,“堂堂首都大学的保安水平差到这种地步?就这么不明不白放一个外人进来!”
他威名在外,刚才又发了一通火,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反倒是舟眠,被他突然加大的声音吓得又瑟缩着蜷起身体。
为了不吓到怀里的人,刑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冷冷看着几个人,低声道,“今天的事要是没有一个交代,你们几个也别再首都混了,提前回家养老吧。”
几个人脸色顿时惨败,刑澜权当没看见,说完便准备离开这里。
但刚走几步,外套被人掀起一角,里面裹着的人轻轻拉了一下他的领带,然后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刑澜低下头,目光温柔,“怎么了?”
舟眠起先没说话,抵着刑澜的肩膀往上缩了一下,然后他微微直起身体揽住刑澜的脖子,透过他看向身后,哑声道,“帮我,救救他。”
他很少这么目的明显地求自己,刑澜意味不明地回头,当看到里面躺着的半死不活的付盛阳时,alpha面色一沉,一句“和我无关”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舟眠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柔弱无骨的手臂缠上他的肩膀,细声细气地说,“他救了我,我不能不管。”
说着,beta抬头,一同将脖颈间青紫可怖的伤痕露了出来。
他在提醒刑澜,如果没有付盛行,现在他看到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尸体了。
刑澜哪能不知道他的用意,他一边自责为什么没有早点赶到这里救下舟眠,一边又因为被付盛阳捷足登先而懊悔,但这些舟眠都不知道,他只晓得这次如果不是付盛阳自己就没命了。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抛下他。
见alpha长久没有反应,舟眠眼中蓄起一点清泪,“我……”
他张了张嘴,但因为喉咙损伤严重,断断续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刑澜心疼地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无可奈何地将人按在自己怀里,生硬地说了句,“我知道了,不会让他死的。”
舟眠小声应了一句,又问“也一定要治好他,可以吗?”
刑澜低头,舟眠正满怀希冀地看着自己,那目光实在无法让人拒绝,alpha喉结滚动,将他的小脸埋在自己怀里,“嗯”了一声。
舟眠得到他的承诺,抿起淡色的唇瓣,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他总是这样礼貌得让人无从适应,刑澜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用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将舟眠裹紧,走到楼下停着的轿车前,打开车门将舟眠抱了进去。
他们走之后,楼下迅速围起了一层层警戒线,舟眠听到由远及近的警铃声,想要看向窗外。
但刑澜挡住了他的视线,alpha升起车窗,将车里的温度调高,他侧身将舟眠紧紧抱在怀里,用着及其疲惫地声音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先睡一觉吧,睡一觉就能到了。”
明明死里逃生的是舟眠,他却精疲力尽,疲惫至极,舟眠陷在他温暖有力的怀抱中,抬头看了一眼,
男人双眼紧闭,神色紧绷,尽管逃离了危险,那双剑眉也时时刻刻紧蹙着。
舟眠心下一动,胸口处顿时升起酥麻温热的暖意,他轻轻将头靠在alpha硬邦邦的胸膛处,在对方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中闭上眼睛,任凭自己陷在这一团无处安放的温柔中——
作者有话说:眠宝反杀结算画面……
第142章 你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首都大学中文系老师张敬,绑架在校老师故意杀人,但因被绑架人正当防卫所以杀人未遂,当场丧命。
近几天,这件发生在首都大学,骇人听闻的恶性事件在媒体的刻意渲染下传遍了整个首都。
首都大学校领导就因治安疏忽导致高校内会发生的恶性事件向全社会发表了道歉声明,并承诺日后会更加注意学校公职人员的品行道德,不会让这样的事再一次发生。
同时,随着张敬绑架舟眠这件事的落幕,他生前所做的那些恶心事也一同被曝光了出来。
这些事里除了给舟眠p图造黄谣,也包括偷拍学生私密照片谋利,出轨脚踏两只船,PUA中文系的一个omega致使其堕胎等等等。
他的事迹恶劣且骇人听闻,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和蔼的男人,私底下居然是这样一个品行败坏无恶不作的伪君子。
张敬的事挂在论坛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楚,但比起他,人们则是更加关注故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
很多不知情的人都在论坛里面问,那个被他绑架的小舟老师,现在还好吗?
事实上,舟眠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天回家后,刑澜这种大忙人特地请了半个月的假在家里陪他养病,舟眠的腿因为受外力重击有段时间都走不了路,刑澜就勒令他不许下床,平时吃喝拉撒都是由alpha亲自抱着解决。
舟眠对刑澜无处不在的关心感到害怕,更觉得不安。
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娇气的人,虽然腿不能走路,但至少手能活动自如,所以每次刑澜亲自给他喂饭的时候舟眠都会觉得很别扭。
他提过很多次,但每一次自己的建议都被男人轻飘飘地驳回了。
而且舟眠能看出来,刑澜现在似乎看起来比他还要不安,他每天晚上都会紧紧抱着舟眠,舟眠一有动弹男人就会立刻醒来,有时候二人睁着眼睛面面相觑,刑澜见他还在自己怀里,仿若劫后余生,心事重重地将他重新按到自己怀里,不停地胡言乱语。
他的担心,他的忧虑,统统都被舟眠看在眼中。
养病的某日,一个阳光明朗的晴天,舟眠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拥着自己的小毛毯晒太阳。
正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脚边冷不丁传来一声冷哼。
舟眠低头,憨态可掬的狸花猫从他脚边路过,本应该跳到他腿上的小猫如今却异常高冷,它冷酷地抬起圆滚滚的猫猫头,然后目不斜视地从舟眠脚边路过。
舟眠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拿毯子遮住自己勾起的唇角,整个人缩紧毛毯里,肩膀不断的颤抖。
314:【……】
高冷的314大人一秒破功,它龇牙咧嘴地跳到舟眠腿上,怒气冲冲地喊,【喵!你笑什么!本喵允许你笑了吗!】
腿上突然增加重量,314喊了几句就准备下去,但舟眠却一把揽住它胖乎乎的身体,不容拒绝地按在了自己怀里。
他摸摸小猫软乎乎的毛发,求饶道,“314大人行行好,生了我这么多天的气了,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那天他不顾314劝阻强行撑到付盛阳来,事后314发了脾气把他骂了一顿,舟眠说不过他只能乖乖地听训。
本以为它骂完气也就散了,但谁知道小猫猫脾气也是很大的,威武的314大人说着越来越气,然后一只猫闷闷不乐地跑开了。
舟眠这几天一直都在等一个能求得314原谅的机会,但没想到今天314自己却忍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
【哼!如果不是看在还要完成任务的份上,我才不想原谅你!】
它“喵呜”了一声,举起两只小粉爪使劲在舟眠的睡衣上刨了两下,一边作弄一边骂,【你们人类就是如此的冷血无情!我发誓,干完这一单就回家养老,再也不接其他宿主了!】
舟眠好笑地看着自己被抓皱的睡衣,他握住小猫的爪子挥了几下,讨好道,“我们尊敬的314大人现在是原谅我了吗?”
314本来想说不原谅,但一转头,一不小心被他漂亮的脸攻击了一下,突然就改了口,【……看你认错态度良好,决定放你一马,原谅你了!】
说完,舟眠很配合地弯下腰,摸着他头顶的毛发,将猫伺候得打起了呼噜。
“多谢314大人,那现在大人能不能告诉我任务完成的进度了呢?”
314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他调出好感度的面板到舟眠面前,懒懒道,【多亏你的苦肉计,现在攻一的好感度没变,攻二的好感度却上升到了和攻一一样的高度,已经65了。】
舟眠垂眸深思了会儿,又问他,“尤一瞿呢?”
【嗯……攻三依旧是负值,该死的稳定。】
“……”
舟眠也觉得。
他无语地叹了口气,又问314,“那后面剧情是什么?”
314想了想,【原剧情里攻三被下药和主角受上了床,但二人都不约而同将这件事掩了过去,所以日后这件事就成开启修罗场的导火线。】
【那会所下药后的下一个剧情点……好像就是攻一和主角受的关键剧情点了……】
“……”
舟眠眼皮跳了几下,莫名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顿了一下,说,“所以是……”
【哎呦我去!】314突然想起来了,它冷不丁地喊了一声,声音很兴奋,【下一个剧情节点就是野外露营啊!】
舟眠:“?”
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看着舟眠不明所以的模样,熟知剧情的314猥琐地笑了几声,说,【就是原剧情里,他们两个人在野外孤男寡男,干柴烈火,情难自已,然后被攻三偷窥的那一个修罗场。】
舟眠顿时明白了,他精简地用一个词就概括了它想说的话。
“你是说……打野。战?”
*
二人聊得正欢时,楼下刑澜却打开家门,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尤一瞿和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赵随敲开他家门,刑澜一打开门,两个人一呼而上,挤开他抱着东西走到客厅,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他家的沙发上。
刑澜看着强盗般的两个人,眉心一跳,他关上门走到客厅,抱着胳膊嫌弃不已地看着他们,“这青天白日的,你们来干什么?”
赵随听他这话就觉得奇怪,“什么叫青天白日就来你家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有晚上能来呗?”
他说完后就盯上了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大杯下去缓解自己的口渴。
“你还说呢老刑,你家怎么这么偏?我和尤二找了好久才找到,可把我累死了!”
刑澜轻嗤一声,“你懂什么,这里安静,比你中心那套房子可好多了。”
赵随觉得他这句话在作怪,但由于没有任何证据,只能阴阳怪气地学着他的口气重复他刚才的话。
刑澜笑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落在桌子上的补品上,笑了声,“你们这是来给我送补品的?”
“你想的倒美!”
赵随说,“这不是听说嫂子最近还在养病,所以我特地从家里翻出一颗千年人参,拿来给嫂子补补身体。”
说完,他朝刑澜挤眉弄眼,猥琐地笑着说,“这里面还有其他好东西,你记得晚上再拆开。”
赵随能说得好东西一般都不是正经的东西,刑澜目光复杂地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补品,他眼眸一转,忽地又看向从进门开始就默不作声的尤一瞿,朝他扬了扬下颌,问“那你呢尤二,来这干什么?”
尤一瞿指尖夹着一根燃尽的香烟,闻言瞥了他一眼,淡声道,“路过,顺便看一眼。”
刑澜听完只想笑,那尤一瞿家和他家隔着十万八千里,哪来的路过可言。
他盯着尤一瞿,长时间盯着,尤一瞿便有所察觉。
这借口不可靠,尤一瞿啧了一声,终于说了实话,“被我爸赶出来了,来你家接住几天。”
“来我家?”刑澜皱着眉,“你家那么多酒店你不住,你来我这里扰人清静?”
尤一瞿瞥了他一眼,“你都说是我家酒店了,那我爸把我赶出去当然也不可能给我住酒店了。”
他说得若有其事,刑澜垂眸沉思了会儿,又说不行,“你上他家住去。”
他指着旁边的赵随,尤一瞿满脸不情愿,“不去,他每天都在家里弄那些Patty,让不让人睡觉。”
赵随觉得冤啊,他睁大眼睛看着尤一瞿,痛心道,“我什么时候天天开Patty了?!你血口喷人!”
“不是天天那也开得不少。”尤一瞿冷冷哼了一声,他往沙发上一靠,死皮赖脸地和刑澜说,“反正我就住这里了,你要不同意我就去跟你老婆说。”
“什么你老婆?”刑澜面色不虞,“那是你嫂子!”
尤一瞿不以为然,吸了口烟吐到刑澜脸上,满不在乎地问,“你给不给我住?”
刑澜眼皮狠狠跳了几下,看着他那种欠揍的脸,拳头隐隐作痒。
两个人依旧一见面就闹得不可开交,赵随听得头疼,伸手打断他们的对话。
“停停停两位!”他深深叹了口气,“晏慈都没在这,你们也能吵成这样?”
刑澜听到他提晏慈,下意识看了眼楼上,他厉声道,“好端端的你提他干什么?”
赵随觉得委屈,以前经常提晏慈的可不是他啊,那时候刑澜三句离不开晏慈,他要不是说了什么,对方还会恶狠狠地骂他。
果然今时不同往日。
他努了努嘴,无奈地说,“那行吧,我不提他,我提你老婆。”
他瞥了眼二楼,问刑澜,“嫂子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腿和脖子伤得严重点,医生说得好生养半个月。”刑澜回答。
赵随闻言点了点头,他眼眸一转,然后趴在沙发上看着刑澜,“那嫂子这次没被吓到吧?”
舟眠倒是没吓到,吓到的另有其人。
刑澜脑中闪过那天的画面,他心一惊,蓦地闭上眼,靠在沙发上,“没吓到,一日三餐正常吃,跟没事人一样。”
赵随看着他萎靡不振的模样,笑呵呵地说,“我看你这样倒是像被吓到了。”
刑澜睁眼,眼底有点红,他没有反驳赵随的话,只是抬头静静盯着二楼的方向。
“说实话,我那时候确实都被吓死了。”
一向无懈可击的alpha罕见地露出一丝脆弱的神情,刑澜捂住自己的眼睛,哑声道,“老赵,我真怕去晚了,看到的就是他的尸体。”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人顿时愣住了。
赵随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而尤一瞿则是在烟灰缸中掐掉燃烧的香烟,低头,意味不明地看着还在冒火星的灰烬。
赵随张了张嘴,虽然知道刑澜对舟眠有几分真心,但爱到这个程度却是他从未想过的。
果然旧爱难抵新欢,他估计现在晏慈在刑澜心中,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人没事就好了。”赵随安慰他,“你也松口气,别太担心了。”
“我就是觉得后悔。”刑澜捂着脸,沉声道,“前两年我对他太差了,就算现在醒过来,他也不愿意亲近我了。”
亲近?哪个亲近法?
赵随嘴角微抽,猛的想起那晚喝醉了的刑澜将舟眠按在沙发上亲的画面,心底顿时一突突。
那场面太生猛,他要是舟眠也会觉得害怕和膈应。
赵随沉思,刑澜口中的亲近不会是指这个吧?
第143章 你被老公喂饭
“他不爱你了?”尤一瞿往沙发上一靠,吊儿郎当地翘起他那双大长腿,看着刑澜说。
这句话无疑是在刑澜伤口上撒盐,面色疲倦的alpha红着眼抬头,没有否认他的话,只是那颗本就沉到谷底的心更加沉重,如同被覆上了带刺的锁链,扎得他痛不欲生。
他抬头,眼神发直,哑声道,“是我先对不起他,他不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
尤一瞿眯起眼,从他句话里倒是听到了几分真心,但是像他们这样的人,真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偏头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
烟雾缭绕中,那双覆在alpha脖颈上的白骨手栩栩如生,平添了几分阴郁和鬼魅。
尤一瞿呼出一口白雾,看着他说,“那晏慈呢?你喜欢他,晏慈怎么办?”
他们几个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从小到大刑澜都追在晏慈身后,虽然他们都是alpha,可刑澜喜欢晏慈人尽皆知,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
而尤一瞿,凭借着幼时对晏慈那点若有若无的好感支撑到现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家族会给晏慈招来很多麻烦,所以在知道了晏慈在自己心里和其他人不同时,他第一反应便是选择了逃避。
诚然,除了这个原因,一方面也因为他是个懒得麻烦的人,感情这种没有把握的事,尤一瞿想自己永远都不会陷进这无底的漩涡中。
但刑澜和他不一样啊,他明明有着最能捷足登先的机会,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抛弃苦苦等待多年的白月光,转身去对他那个懦弱胆怯的妻子献媚。
尤一瞿想,他现在对晏慈的喜欢到底还剩几分呢?
“他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尤一瞿思索间,刑澜不费吹灰之力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抬头,看着尤一瞿平淡的脸色说,“这两年他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如果他对我还有一点感情,我怎么可能连一个他的电话都没收到。”
“晏慈他有手段,有心机,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活的很好……但舟眠,他不一样。”
刑澜喉结滚动,他挡住自己的眼睛靠在沙发上,哑声道,“如果我不要他了,蒋家不会放过他的。”
刑澜能想到,一个从小寄人篱下的beta有多么想逃离那个陌生可怕的家。
他是个商人,商人最忌讳的就是心软,可是只是在想到舟眠回到蒋家后会面临什么,他的心就疼得不行。
刑澜苦笑着摇头,“怪我以前还总是拿和蒋家的联姻威胁他,现在看来,我才是最该死的。”
Alpha的声音苦涩沙哑,赵随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刚想劝他也别太自责了,下一秒就听到身旁的尤一瞿冷冷出声。
“是挺该死。”
赵随心惊胆战,连忙踢了下他的腿,心想你还嫌现在不够乱,还想再添一把火啊!
尤一瞿瞥了他一眼,弯腰将自己裤腿上的灰尘擦掉,然后长腿一伸,将刚才那一脚又还了回去。
他的力道可不小,赵随疼得哎呦一声,抱着自己阵痛的腿,连连喊道,“尤二,你来真的啊!”
两个人的打闹搅散了空气中的沉默,刑澜松下绷紧的身体,无奈地扶额,对他们说,“行了,现在你们东西送到了,可以走了吧?”
赵随一听也不闹了,急声道,“走什么,我还有事没说呢!”
他捂着被踢疼的腿,狠狠瞪了一眼尤一瞿,然后才说,“过两天郊区那个自然景区新开,大伙都想去那野营,你去不去?”
刑澜闻言皱了下眉,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去,眠眠腿还伤着,离不开人。”
“你把他带一起去不就行了!”赵随啧了一声,从另个角度劝他,“刚好这几天出去散散心,嫂子一直在家里不闷啊?”
他这么说,刑澜也不由得思量了起来。
这几天因为养病,舟眠哪里都不能去,大多时候都只能窝在床上,再不然就是被他抱到阳台上的躺椅上晒太阳。
虽然舟眠不说,但刑澜能感觉到,这几天他的心情是越来越差了。
难不成就是因为家里待久了所以才闷闷不乐?
刑澜蹙着眉,心里有些松动,但上次会所的事是前车之鉴,他现在再也不相信赵随那些狐朋狗友了。
他沉声问,“你说的人还有谁?信得过吗?”
赵随扳起手指头,“就我,尤二,你和嫂子,晏慈,还有以前一起在院里玩得那几个,怎么信不过了?”
院里玩得那几个都是家里管得严的,品行不会太差,但……刑澜有些犹豫,他低声问赵随,“你让晏慈去干什么?”
他记得晏慈一向不喜欢这些户外活动吧?
他这话问得忒没理了,赵随气得发笑,“老赵,你看你这说得是人话吗?人家想去我能拦得住啊?”
确实,赵随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倒是从小就忌惮晏慈,这在刑澜这不是秘密。
闻言,刑澜被动摇了,他敛眉沉思,“去几天?那儿安不安全?”
赵随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踌躇不决。
他耐心解释,“也就三四天,那儿是新开的,说是野营,最多也就在湖边支个帐篷看看风景,喝喝茶,又不是探险,哪里不安全了?”
赵随再三保证,刑澜事无巨细地问遍了所有注意事项,最后终于安心下来,松口说要带舟眠过去。
赵随口干得不行,累的倒了几大壶水灌进嘴里,届时张妈刚好过来通知要吃饭了,赵随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迅速地拉着尤一瞿站起来。
二人走到餐桌坐下来,赵随看着欲言又止的刑澜,霸道的将腿往凳子上一架,颇有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气势。
“老刑,我今天可累惨了,你必须留我下来吃顿饭,不然我就耐你家门口不走!”
“幼稚。”尤一瞿甩开他的手,挑了个离赵随最远的位置坐下,但看那架势,他似乎也不准备走。
刑澜看着自己这两位死皮赖脸的死党,轻嗤一声,“谁不让你们吃饭了?”
说完,他看向张妈,轻声道,“张妈你先准备,我上去叫眠眠下来吃饭。”
张妈应了一声就到厨房准备碗筷了,刑澜给了两个人一个警告的眼神,加重语气道,“等会人下来了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吓着他了。”
赵随睁大眼睛,露出一个无害又傻气的笑容。
尤一瞿哼了一声,还在不停地抽烟。
刑澜看着围在他身边的白雾,不禁皱眉,“烟也别抽了,他闻不了烟味。”
尤一瞿不耐地看着他,两个alpha悄无声息地对视了会儿,尤一瞿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掐灭了手里的香烟。
他将掐灭的香烟扔进垃圾桶,偏头问他,“行不行?”
刑澜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二楼。
舟眠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身下又是软绵绵的躺椅,因为太过舒服,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刑澜打开门的时候,他还没醒,整个人窝在躺椅上,眼睫纤长,肤色雪白,被暖黄色的毛毯衬得温柔乖巧,让人心底软成一团。
看他睡得这么香,刑澜也不想打扰他,只是将毛毯拉高裹紧,然后伸手穿过他的脊背和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但舟眠觉浅,轻微的动静也都会醒,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他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
刑澜用额头探了下他的体温,发现他体温正常后才轻声道,“该吃中饭了,我现在抱你下去。”
舟眠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时没回过神来,但这几天他都是这样被抱着走来走去的,所以也没多大反应,听完后只是顺从地缠上了刑澜的脖颈,然后乖乖躺在他怀里让他带自己下去吃饭。
舟眠亲近的动作让刑澜的心逐渐软了下来,他敛眉低低笑了一声,突然觉得怀里的人变成了只软乎乎的小猫咪。
而现在,小猫咪正举起爪子,在他心尖轻轻挠了一下。
他按捺不住地吻了吻小猫的嘴巴,舟眠瞪大眼睛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干净澄澈,萌到人心底去了。
刑澜笑着说,“宝宝好乖。”
舟眠被吻起先是没什么反应的,直到听到刑澜的那句话,他的脸开始慢慢变红,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咬一口似乎就能透汁。
他咬了咬唇,将自己红透了的脸猛地埋进刑澜怀里,然后闷声催促他,“快下去……我饿了。”
没睡醒的小猫忽然就变成了一只害羞的小猫。
刑澜失笑,将舟眠颠了几下抱得更紧,然后小心翼翼地抱他下楼。
从二楼下来到客厅,舟眠都埋在刑澜怀里不愿意抬头,刑澜看着他依旧通红的耳垂,愉悦地笑着,然后俯身将舟眠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将小毛毯严严实实地盖腿上以防他受伤受冻。
舟眠抿着唇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抬头,便看到对面两个alpha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和舟眠,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戏谑。
顿时间,beta难堪地低下头,他扯了扯刑澜的衣袖,有点生气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家里来人了啊?”
“嗯?”他的声音很小,刑澜凑近了去听才能听到。
他笑着说,“他们死皮赖脸非要在这里吃饭,我也赶不走啊。”
闻言,舟眠忍俊不禁,他偷偷翘起嘴角,余光划过那两个人,使劲将自己的笑意憋下去,然后假正经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语气软软的,不像生气,像抱怨。
刑澜听着就觉得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的血都带了一丝甜味,他刮了一下舟眠的鼻尖,故意说,“有人刚才害羞得不行,我插不进去话怎么办?”
舟眠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他恼羞成怒地别过头,小声指使刑澜给自己夹菜,刑澜刚夹完他又说不想吃,任性地让他换下一样。
一来二去,舟眠一口没吃,刑澜的碗里倒是堆满了菜。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甜蜜地好像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似的。
赵随吃狗粮吃饱了,他放下筷子,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说,“两个祖宗,撒狗粮能不能看场合,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舟眠闻言羞赧地垂下眼眸,也不耍小脾气了,板板正正坐在椅子上,规矩得不行。
反倒是刑澜,他被打搅了好事,整个人都不悦起来。
“你吃饭就吃饭,哪有那么多话?”
说着,他端着碗挤到舟眠身边,细声细气地哄他吃饭。
舟眠看了其他两个人一眼,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他接过饭碗,低声道,“我自己吃。”
刑澜看他坚决如此,也不好再拒绝,只是一个劲儿地往舟眠碗里夹菜,不多时,舟眠的碗便已堆成了小山一般高。
赵随酸溜溜地看着他们,他问刑澜,“老刑,你这是养老婆还是养孩子?你没看到嫂子都要吃不下了?”
刑澜乐在其中,被他一提醒才看向身侧。
舟眠捂着略微凸起的肚子,艰难地将碗里的饭菜往嘴里塞,刑澜眉头紧蹙,连忙打断他近乎于伤害自己的行为。
“吃不下就别吃了。”
谁想,他只不过语气重了一点,舟眠却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放下筷子,拘谨不安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看着他。
刑澜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神,喉眼有些发堵。
他拿纸巾擦了擦舟眠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油渍,哑声道,“只是怕了吃多了难受,没有骂你的意思。”
舟眠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他手里的纸巾自己默默擦了起来。
刑澜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努力牵起一抹笑,问他,“刚才老赵跟我说他们准备几天后去野营,你想不想去?”
野营?
舟眠眼睛瞬间亮了。
他捏着自己的指尖,在刑澜的目光下抬头,小心翼翼地问,“我,我能去吗?”
明明是刑澜在问他,舟眠却将事情的选择权又交了回去。
刑澜勉强扯了扯嘴角,摸着他的头说,“你想去就去,不用问我。”
“那我去。”舟眠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抓住刑澜的衣服,着急问,“你也会一起去的吧?”
刑澜反握住他的手,安抚他,“我和你一起去。”
闻言,舟眠像是终于心安,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第144章 你被老公发小调戏了
一顿饭吃完,舟眠不想上楼,刑澜便将他抱到后面的花园消食。
花园后面扎了一个秋千,以前舟眠没事就会坐在秋千上看书,那里幽静舒适,空气中芬芳的花香让人很快就能忘掉所有的烦恼。
舟眠靠在秋千上,脚尖轻点地面,微微使力,整个人便小幅度晃了起来。
不远处,一样饭后消食的314循着空气中舟眠的气味找到了花园。
它拖着笨重的身体走在石子小路上,看到花丛里的蝴蝶,314眼睛一亮,猫咪的本性让他没能按捺住身体的好奇心,它扑腾着爪子跑到花丛中,和蝴蝶有来有回地追了起来。
爪子无情地踩踏那些刚长出来的小草,314追蝴蝶追得忘我,以至于连花园里突然出现了一个alpha都没有意识到。
一只冷酷无情的手将它拽了起来,314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腿离地面越来越远,爪子在空中乱划,笨重的身体也因为扭来扭去而多了几分滑稽。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314生气地往后看,只见攻三笑着眯起了眼睛,正欣赏它挣扎时的风姿。
尤一瞿手腕一转,将狸花猫由拎变成抱在怀里,他掂量了下314的重量,然后毫不留情地说,“哪里来的胖猫?外面偷偷跑进来的?”
听他说自己胖,314张嘴发出凶狠的吼声,两只小粉爪使劲在男人昂贵的衣服上打磨,它不悦地叫了一声,然后趁着尤一瞿出神的片刻飞速跳了下来。
尤一瞿怀里一空,低头看向脚边正低低打着呼噜声的小猫,他仿佛察觉了什么,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知道我骂你胖?”
314朝他露出锋利的牙齿,“喵呜”叫了一声!
Alpha惊奇道,“还挺通人性的。”
314心里翻了个白眼,它才不想和这样没有礼貌的人类说话。
它摆动着如同大卡车一般笨重的身体,循着空气中舟眠的味道径直往石子小路的尽头跑。
尤一瞿看314跑得那么着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跟在它后面。
小路尽头就是秋千,314看到舟眠小憩的身影,加快脚步跑到了他面前,然后借力一跳,如愿以偿窝在了舟眠温暖的怀中。
舟眠被腿上突然增加的重量惊醒,见到是314,眼睛没睁开,先习惯性地摸了摸314的头。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迷糊地问他,“我睡了多久?他们都走了吗?”
314一想到这事就气,它哼哼唧唧地说,【没有呢!那两个人好讨厌一直不走。】
它着重强调,【特别是攻三,他最烦!】
舟眠失笑不已,正想问它怎么了,面前突然投下一道阴影,他抬头,赫然就是314口中那个最烦的尤一瞿。
尤一瞿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小猫,淡声道,“这胖猫是你的?”
314怒火中烧,【啊啊啊啊!他又说我胖!该死的人类我要咬死你!】
说着,314缩起前爪准备起跳,但刚动了一下,便被舟眠眼疾手快地抱了回去。
舟眠安抚般地摸着它的脑袋,然后抬头,看着alpha的目光带了丝不悦,“十年不胖,只是营养比较足。”
不胖?
都成大卡车了还不胖?
尤一瞿不置可否地笑了声,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烟雾缭绕中,男人瞥着他和他怀里的猫,笑着问,“它叫十年,你养的猫?”
舟眠轻轻点了个头。
尤一瞿顺势靠在秋千上,漫不经心说,“我家里也有只小宠物,看着和你这个差不多,不过没你这个通人性。”
两个人一下子就找到了共同话题,舟眠兴致勃勃地问他,“你养的也是小猫吗?什么品种的啊?”
尤一瞿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俯身,吸了口烟呼到舟眠脸上,似笑非笑地说,“是杜宾,改天有时间可以去我家看看。”
原来他养的是杜宾犬,舟眠因为他的靠近往后退了点,他认真思索了一下尤一瞿的话,然后犹豫地点了个头,“我还没见过杜宾,如果有时间,我会去你家看看的。”
他的回答很真诚,倒是让本来就是说说玩的尤一瞿愣了一下。
尤一瞿眯起眼睛打量了下面前这个因为大病初愈,所以看起来还带着几分病气的beta。
他哼笑一声,问舟眠,“刑澜舍得让你去别的地方吗?”
毕竟以尤一瞿对刑澜的了解,他的掌控欲可是强到没变了,如果真的喜欢舟眠,估计会把他锁在家里,一辈子都出不去。
但舟眠没有想到这么复杂的层面,他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舍得?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是不回来了。”
“再说……”舟眠垂眸,轻轻捏了一下十年的尾巴,“我也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你说什么?”尤一瞿顿时眯起眼睛,烟火落在手背,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只专心地看着秋千上的beta。
舟眠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我知道刑澜一直拿我当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我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
尤一瞿顿了一下,紧接着,他失态地笑了出来。
“你这么确定刑澜一定会放你走?”
“不然呢?”舟眠故作轻松道,“晏慈都回来了,他不去追他的白月光,那应该去哪里?”
Beta的眼睛清澈而干净,尤一瞿本来还想再添油加醋一番,但一看到那双眼睛,快到嘴边的话又突然被堵住。
他敛去嘴角的笑意,试探地问他,“你就没想过,刑澜他喜欢你?”
舟眠猛地看了他一眼。
他紧紧捏着底下的秋千,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不可能的,他喜欢晏慈,人尽皆知。”
“再说……再说我和他只是联姻,他讨厌蒋家,也当然讨厌被当作棋子的我,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Beta越说越慌张,到最后他近乎失声,局促而紧张地将头埋下,似乎在平息尤一瞿刚才那句话带给自己的震惊。
尤一瞿看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就算他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了。”
Alpha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他心里有些烦躁,想要再抽两根烟缓解一下,但手刚伸进口袋,却意外瞥见舟眠淡粉的耳垂。
那一秒,他鬼使神差地又放弃了抽烟这个选择。
花园里除了舟面平时没人进来,所以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很安静。
尤一瞿看着他垂下的眼睫,莫名想到了那晚旖旎的梦境。
他失了神智,将好兄弟的妻子压在身下无尽地索取,吮吸那张令人遐想的唇瓣,然后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舔掉他眼角的泪水。
梦境太真实,以至于尤一瞿在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自己身边没人的时候还恍惚了一瞬。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在洗手间里带走了中了药的舟眠,他们情到深处无法自已,所以顺理成章地上床了。
可第二天早上尤一瞿并没有在身边看到他,为了这事,他还特地查了那晚的监控,但好巧不巧,那晚的监控刚好坏了。
尤一瞿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现在他看着舟眠那张在梦境里哭泣呻吟的脸,心里更是多了诡异的真实感。
那个暧昧的晚上,真的只是个梦吗?
Alpha摸了摸耳垂上硬邦邦的耳钉,突然绕到了秋千后面,趁着舟眠不注意,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身体。
舟眠下意识攥紧了秋千绳,他想看尤一瞿,但刚转头,脸便被男人的手扳了回去。
“小心前面。”
说完,尤一瞿手上力道加重,将他推到半空中。
双脚离地,舟眠的身体像风筝一样上下摇晃,空气中的花香扑在脸上,等到一瞬间的心悸后,数不尽的愉悦便接踵而至。
他闭上双眼感受扑在脸上的暖风,兴致盎然地让尤一瞿推重点。
尤一瞿勾起嘴角,双手握住秋千绳,蓄力,然后猛地一推。
那一刻,舟眠感受到了因为失重带来的心慌,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心跳到达了极限的频率。
秋千回转,巨大的冲击力突然袭向尤一瞿,尤一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张开双臂,一把拥住主动送入怀中的舟眠,然后缩紧双手,摇晃的秋千顿时戛然而止。
“爽吗?”alpha靠在激动的beta耳边,沉着声音问他。
舟眠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闻言重重嗯了一声,回头时看向尤一瞿的眼中都还带着笑意。
尤一瞿靠近他,又接着问,“那那天晚上和我在床上,也这么爽吗?”
舟眠嘴角的笑意蓦地僵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舟眠有点听不懂这个alpha在说什么,于是微微蹙起眉,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
尤一瞿没有逃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beta,缓声道,“那天晚上在夜色,你喝醉了。”
“然后抱着我,喊我……老公,这些都不记得了?”
舟眠瞳孔紧缩,他猛地推开身后胡言乱语的alpha,白皙的皮肤上立即浮现出一抹愠怒的粉色。
“你在胡说什么!”
他看着尤一瞿欲言又止,到最后无尽的责骂都变成了一句不可置信的质问,“你是刑澜最要好的朋友,就算他不喜欢我,你怎么能这么侮辱我?”
尤一瞿面色难看,他仔细观察舟眠的神情,试图在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
但舟眠神情愤怒,并不像装出来的。
难不成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
尤一瞿思绪不定,上前一把钳制住情绪不定的舟眠,他按着beta纤细的手腕,语气中带了一丝警告,“没想侮辱你,少胡思乱想。”
舟眠难堪地咬着下唇,刚才的高兴和快意一瞬间消失殆尽,他别过脸,尤一瞿便只能看见他湿润的双眸和紧抿着的唇瓣。
居然把人惹生气了。
他头疼地啧了一声,索性牵着舟眠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然后朝他抬了抬下巴,“这样吧,打我几巴掌能不能解气?”
他只是说说玩,觉得舟眠这样软绵绵的人不可能真的动手,但话音刚落,清脆的巴掌声便冷不丁从耳边传来。
尤一瞿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举起手的舟眠。
舟眠被他可怕的眼神吓得抖了几下,他慢慢收回手,不服气地嗫嚅着,“你让我打的。”
我让你打你还真打啊!
尤一瞿捂着刺痛的脸颊,气得直发笑。
他冷冷盯着舟眠,舟眠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假装看其他地方。
此时,刑澜刚好来接舟眠回卧室,老远就看到了一坐一蹲的二人。
他眯着眼睛放轻脚步,却不想314嗅觉灵敏,闻到有生人的气味立即从舟眠腿上跳了下去,跑到了他面前。
刑澜被发现,迅速换上另一个表情。
他笑着走到二人面前,佯装不经意地问:“你们聊什么呢?”
尤一瞿侧着脸,脸色并不是很好,见他看来,alpha冷冷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走。
“他怎么了?”刑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将舟眠抱起来,轻声问道。
舟眠支支吾吾地说,“刚才他被十年……打了一下,好像有点不开心。”
“这样啊……”刑澜看了眼他心虚的脸,也没拆穿,只是说,“尤二从小心高气傲,脾气古怪得很,他要是欺负你,你也别让着他,打就行了。”
闻言,舟眠藏在手袖下的手狠狠颤了几下。
他移开视线,小声地抱怨,“我才没那么暴力。”
刑澜没说话,只是笑了一声,抱着他沿着石子路一直走到尽头。
二人的背影在日光下逐渐融合,等到快要看不清,尤一瞿才从旁边的花丛中走了出来。
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靠在舟眠刚才坐过的秋千上,淡声道,“让你查的事不用查了。”
Alpha垂眸,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块写秋千莫名想到四大爷和嬛嬛,不行有点好笑[小丑][小丑][小丑]
第145章 你被老公按在浴缸里酱酱酿酿
时间过得快,一晃眼就到了约定好野营的日子,
出去的前一晚,刑澜在帮舟眠收拾行李。
除了两人的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必要的伤药和喷雾,备好这些基础物品后,alpha站在原地思考了会儿,又去卧室捎上了舟眠晚上睡觉抱着的抱枕。
浴室里传来一阵淅沥沥的水声,舟眠正在洗澡,他笑着往那里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将抱枕塞进行李箱。
这之后刑澜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要带了,他左右环视了一圈,余光一瞥,突然看到柜子上放着的几个礼盒,颜色鲜艳无比,好像是前几天赵随送过来的。
刑澜还记得他说过给自己送了好东西,这下好奇心被勾了上来,alpha回头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在靠水声确保舟眠不会现在出来后,他眯着眼睛,走过去拿起那些礼盒打量了起来。
赵随这人浪荡不羁的名声在整个首都那都是响当当的,所以刑澜在听到他给自己送了礼物后,第一反应就是往那个不堪入耳的方向想。
但很显然,他想得没错。
礼盒里装得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刑澜拿起礼盒掂量了几下,轻飘飘的,仿若没有重量。
他抽出礼盒,顿时间,一张硬邦邦的礼品卡掉了下去,上面系着粉色蝴蝶结,令人遐想菲菲。
不过在打开盒子那一秒,alpha已经没有精力去管那张掉落的礼品卡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礼盒中盛放着的,一片和他巴掌差不多大的,三角形的粉色蕾丝布料给吸走了。
是一条情。趣丁字裤。
刑澜眼皮直跳,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第一反应就是心虚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他用修长的手指挑起那片薄薄的,什么都遮不住的布料,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舟眠将它穿上身的模样。
窄窄的腰腹被两道线勒紧,打结垂下的粉线顺着他的尾椎骨落入隐秘的丘壑中,粉色蕾丝包不住的将春光溢出些许,被人瞧见了,beta会立即弓腰捂住,然后羞涩难堪地将头别过去。
光是想想,刑澜就觉得口干舌燥,欲。火难耐。
手中的布料因他的遐想而充满了温度,刑澜深吸一口气将它攥紧掌心,喉结上下滚动,没过一会儿,alpha突然鬼使神差地将它塞到了行李箱中。
他拼命按捺着体内突然涌上的躁意,刚将刚才那副旖旎的画面压下去,浴室里传来舟眠软绵绵的喊声。
“刑澜,我好了。”
因为腿受伤,beta每天晚上的洗澡都是由刑澜抱着去抱着出来的,前几天甚至因为伤得太过严重他会全程帮他洗澡。
但以前顾忌着舟眠的腿他也不敢有什么念头,今晚却像是被刚才那一幕勾了魂,一股打心底涌上来的冲动拼命地在喧嚣。
这让alpha引以为傲的抵抗力瞬间崩塌,刑澜咽了口口水,哑着声音应了一句,“来了。”
他抬手脱掉身上的衬衫,只剩下身一件西裤走进浴室,手腕一转,刑澜将浴室门反锁,封住了里面弥漫的水汽。
舟眠将右腿搭在浴缸外面,门一开,看到了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便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健康精壮,轮廓分明的腹肌顺着窄腰一路没入西裤中,至于再下面……舟眠看了一眼,立即脸红地收回了视线。
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就进来了。
他别扭地转过脸,然后向平常一样对刑澜张开双臂,想让他自己抱起来。
但这次,刑澜并没有这么做。
Alpha不疾不徐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啪嗒”一声,舟眠循声望过去,只看到他将自己的长裤褪下,露出里面的黑色底裤。
浓烈的红酒味扑面而来,霸道的信息素无孔不入地涌向舟眠,舟眠那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你,你脱裤子干什么?”
刑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他扔掉手里的皮带,大步流星走向舟眠,然后一把捞住往后躲的beta单手将他抱起来,一并跨进了浴缸里。
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的进入让浴缸瞬间变得狭小起来,舟眠夹在他和浴缸之间,冷不丁被激起的水花扑了一脸。
“你……你干什么!”他抹去脸上的水珠,刚想说话,刑澜就勾住他的腿将他压在冰冷的浴缸上,舟眠打了个寒蝉,瞬间抵住他往下压的胸口,呆愣地看着他。
刑澜恶劣地笑了几下,下一秒,水花激涌,他和舟眠严丝密缝紧紧贴合,看着身下幡然醒悟的人,alpha似笑非笑,“当然是干你啊。”
他的语气恶劣玩味,让舟眠不自觉睁大了眼睛,但比起这个,舟眠更忌惮alpha不断施加在他身上的霸道信息素以及那个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
就算他是信息素感知力弱的beta,现在都有些手软腿软,浑身使不出劲儿。
他抖着唇瓣握住男人的手腕,声音中带了一丝哀求,“我……我腿还没好。”
刑澜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置可否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沉声道,“不用你动,我动就行。”
“明天还要出去!”舟眠讨好地看着他,知道今晚肯定逃不过去,就放低语气尽量为自己争取一点后路,“只弄一次,好不好?”
他光着身体向自己求饶,刑澜眼眸愈加深沉,没给舟眠准话,而是伏在他颤栗的肩膀上轻轻咬了几下。
信息素像条灵活的小蛇钻进了五脏六腑,舟眠蓦地仰起头,将自己纤细白嫩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下。
肩膀,胸口,腰腹,以至于更下面被热水遮掩住的地方开始颤抖起来……舟眠用手挡住自己那双红透了的双眼,时不时抽泣着拍打他的肩膀,但大部分都只能仰躺在浴缸里,无可奈何地抓着男人的头发。
……
水花四溅,他们在浴缸里弄了会儿,直到水快变冷的时候刑澜才从浴缸中捞出舟眠,用浴巾裹着将他带出去。
彼时舟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用一双快哭肿了的眼睛忿忿不平地盯着他。
刑澜看到他沾满水汽的眼睛,兴致又起,他笑着舔了舔唇,将人扔到床上,然后飞速扯开舟眠身上的浴巾。
暖黄灯的映照下,beta的身体像是被人呈放在展物柜的宝物,每一寸都完美无比。
看到这一幕,刑澜明显有点失控了。
舟眠嗅着那股愈发浓烈的信息素,欲哭无泪地将自己的脸埋在被褥里。
双腿打战,腰腹酸软,他半侧着身子想要往前爬,低泣着,“我真的不行了,你放过我吧……”
“可以的。”
刑澜直起身子握着他的脚腕一把将人又拖了回来。
如同野兽般的高大身躯死死压着身下的beta,他尽情释放自己的猛烈的信息素,想要把身下这个人每一分一寸都打造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宝宝这么乖……什么都可以的。”
刑澜哑着声音抚摸他光滑的身体,一声惊呼后,舟眠睁大眼睛,呜咽着被迫舒展四肢,尽情地让面前这个魔鬼享受自己的身体。
刑澜全盘接受,拉着神志不清的他坠入爱。欲之河。
萧风瑟瑟,树影摇曳。
夜还很长。
*
第二天,舟眠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去野营的路上了。
他浑身都没劲儿,腰以下的地方更像是失去了知觉,只有用力掐才能感到一丝痛感。
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他偏头,看到昨晚一个劲儿逗弄他的男人现在穿上衣服摇身一变成了个一丝不苟的正人君子,神情严谨,正和电话那头的人谈论公事。
舟眠看了一会儿,觉得没睡饱,之后歪了歪头往刑澜肩上一靠,然后将毛毯盖到下巴上,重新闭上双眼。
肩上重了一点,刑澜换了只手拿手机,自然而然地揽住舟眠的肩膀。
车子匀速前进,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放低声音快速结束这场谈话。
挂掉电话之后,刑澜隔着被子不停地轻拍了下舟眠的肩背,“别睡了,快到了。”
舟眠快被他烦死了,他轻哼了声,将毛毯拉到头顶,翻了个身背对刑澜。
刑澜啼笑皆非,倾身连人带被一把抱在腿上,舟眠冷不丁被惊醒,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左右看了几下,“怎,怎么了……”
刑澜捏了捏他的鼻子,“小猪,起床了。”
“到了吗?”舟眠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想要去看窗外的风景,但刚一转身,酸软的腰腹隐隐作痛,他捂着腰“嘶”了一声,想起自己现在这样拜谁所赐,立即看向罪魁祸首。
刑澜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他忽视舟眠忿忿不平的目光,死皮赖脸地帮他揉腰。
他手劲儿很大,舟眠抗拒不过,炙热的掌心贴在腰上,力道合适,位置也合适,他舒服地瘫下身体,像只小猫似的哼哼唧唧。
过了会儿,舟眠降下窗户,面前已不再是首都繁华喧闹的街道,而是雨后的青山,一层叠着一层,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连轮廓都带着几分诗情画意。
恰巧这时天边飞来一群大雁,舟眠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成群结队的鸟儿,看它们落在山那边的湿地中,远远一看,那里还有无数只和它们一样迁徙中途休息的鸟类。
“好看吗?”刑澜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轻声问他。
舟眠眼睛亮得出奇,闻言重重点了个头。
他八岁被蒋家收养,此前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乡下的田野,之后在首都上了十几年的学,虽然蒋家在经济方面从未苛待过他,却不不允许舟眠离开他们眼皮子底下。
所以这次,可以说是他二十六年来唯一一次出远门。
所以舟眠很开心,不仅是因为面前的景色美丽,也是因为他现在短暂地逃离了那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刑澜看着他浅笑着的侧脸,慢慢柔下眼眸。
他勒紧舟眠的腰,若有其事地说,“我带你出来玩,你高兴了,我是不是也该有奖励呢?”
Alpha的指腹暗示般地在beta唇上蹭了一下,舟眠懵懂地看着他,有点不解,“不是你主动说带我出来玩的吗?”
刑澜被噎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恢复无赖的本样,紧巴巴贴着舟眠说,“不管,总之我带你出来了,你要奖励我。”
舟眠眨了眨眼,他侧过身子,盯着刑澜的眼睛,然后目光逐渐向下,顺着男人高挺的鼻梁移到了那薄薄的唇瓣上。
目光赤裸而又干净,是观察,亦是诱惑。
刑澜咽了口口水,上下滚动的喉结展示了他起伏多变的心绪。
舟眠定定看着他,刑澜在那样纯洁澄澈的目光下几乎要缴械投降,但舟眠却不给他任何退缩的激活。
他倾身,绕到刑澜身后,张嘴轻轻含住了alpha凸起的腺体,然后变本加厉,如同舔舐棒棒糖似的,舌尖抵着腺体,双颊因为收缩口腔而凹陷下去。
“啵。”
一声暧昧的轻响后,舟眠从他身上起来,明明没做什么,却喘个不停。
刑澜仰着头,些许晶莹的口涎沾到了脖颈上,他呆愣地看着舟眠,伸手,轻轻碰了下自己发热的腺体。
比起吻一个alpha的嘴巴,吻他的腺体更具有一种宣战和挑衅的意味。
刑澜目光发颤,他径直将舟眠楼到怀里,眼神带了几分浓重的欲。色。
“你知不知道吻一个alpha的腺体意味着什么?”他粗鲁地擦拭舟眠靡红的唇,压低声音问他。
舟眠将头埋得很低,缩头乌龟似的不愿意出来。
白皙的脖颈就在眼前,beta的腺体分化并不成熟,所以比起刑澜,他后面的凸起并不明显,只有用手摸才能摸出来一点。
刑澜心猿意马,轻轻咬住他的腺体,“你在求我标记你?”
Beta不能被完全标记,临时标记也可能会让他们进入痛苦的排斥期。
刑澜有时候会因为无法标记自己的妻子而暴躁不安,但其实大多时候,光是和舟眠做就能完全满足他的性。欲。
至于alpha天生对标记的渴望,也因为舟眠不能受伤屡次被刑澜抑制住了。
他低头,蓦地张嘴含住眼前小巧玲珑的腺体。
不成熟的腺体被他含在嘴里舔舐,舟眠腿软地撑着他的肩膀,全身战栗不止。
“马上,马上要到了。”
舟眠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主动招惹刑澜,他当时也是因为出来了一时喜不自禁,所以大胆了点,哪里想到会真的惹火上身。
刑澜轻笑一声,随后升起后面的挡板。
几分钟后,车内喘息声四起,驾驶位上的司机嘴角微抽,他贴心放慢车速,一直等到达目的地,后面动静逐渐消下去后,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声,“先生,到了。”
挡板降下,无边的春色重见天日。
刑澜将舟眠被扯开的领口合上,身下人嘴唇被咬的靡红鲜艳,舟眠阖眼平息自己激烈的心跳声,注意到alpha的目光,他抿着唇推开他。
刑澜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然后打开车门将他扶了下来。
第146章 你被迫和发小完成任务
清音湖自然保护区坐落在首都郊区,前几年准备的工程上个月刚好完工。
赵家是合伙投资人之一,这里没建成之前赵随就一直想来,现下完工了,他知道后就给几个要好的发小发了信息,让他们不管忙的还是闲的,都来这里聚聚。
刑澜到的时候其他人基本都到全了,那群以前的发小围在帐篷变喝茶闲聊,他牵着舟眠走过去的时候恰巧被人看见。
二人刚经过车上那一遭,现在身边总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那些人便用暧昧的目光扫了一眼二人,起哄道,“老刑,大家伙都到齐了就你们没到,路上干什么去呢?”
舟眠低下头,耳垂倏地红了起来。
刑澜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踢了下说话的那人,“少说荤话,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管不住你那张嘴。”
说话的那人叫翟朗,留着板寸,五官俊朗分明,身上带着一股痞气。
翟朗家三代从军,到他这一代也不例外,他前几天刚从部队回来,原本不准备来这的,是听赵随说刑澜会带他那乖乖老婆来,所以才屁颠屁颠跑过来看人。
闻言,翟朗乐呵呵地说,“这不在部队里说不了话,回来要和你们说多一点么。”
他给两人腾出地方,热情地招呼他们过来。
等到舟眠落座后,翟朗使劲盯着他看了会儿,笑着问,“这就是嫂子啊?”
“嫂子,你可真漂亮。”
舟眠微微颔首,和他对视了眼就很快移开眼睛。
刑澜将舟眠挡在后面,对翟朗露出一个嫌弃的目光,“你别把他吓到了。”
翟朗不以为然地切了声,刑澜往中间看,这才看到他们几个在玩游戏,看样子是等的无聊,所以实在没事干。
“玩什么呢?”他搂着舟眠问。
“真心话大冒险呗,荒郊野外的能玩什么。”
说完,翟朗重重拍了下大腿,他指着对面的尤一瞿,大声道,“哎尤二,刚才是你被抽到了是吧,差点给我忘了,说,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舟眠环视一圈,一行人除了尤一瞿,晏慈和赵随,还有两个陌生的alpha,他们身边各有一个omega陪着。
其中一个娇小可爱的omega见舟眠看过来,还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舟眠回应他一个笑,刚想转头,右方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脸上,他抬头,晏慈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Alpha手里拿着一张红桃A的扑克牌,卡牌在指尖旋转,晏慈先他一步瞥开目光,顺起腿边的果酒抿了一口。
舟眠心尖猛地跳了几下,他别过脸,逃避似地看向一旁。
尤一瞿自认倒霉地选了真心话,他看着满脸戏谑的翟朗,淡声道,“要是敢问出格的问题你就死定了。”
“呦呦呦尤二少,您别玩不起啊。”
翟朗学着他的语调阴阳怪气叫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黑溜溜的眼珠子里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挤眉弄眼地问他,“那我问你,你的初吻还在不在呢?”
话音一落,赵随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翟朗你要死啊,给你机会就问这么和弱智的问题?”
翟朗,“去去去!你以为我们尤二少和你一样是个花花公子,四处留情啊?他可是长在淤泥里的一朵白莲,妥妥纯情少男……”
“没了。”
翟朗笑了一声,拍手道,“我就说还在……”
“啊!”
翟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张大嘴巴看着尤一瞿,顿时脸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没了!”
他一脸生无可恋,“我记得上次玩的时候你说还在的!不过才几个月,你就的处男之身就破了?!!!”
尤一瞿冷冷地抬眼,狠狠扔了一个空瓶子过去,“你他妈的闭嘴。”
翟朗迅速躲过瓶子,他跑到尤一瞿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正声道,“尤二,你可别骗我。”
“你要是真没了,我现在不就是大家伙里唯一的处男了吗啊啊啊!”
翟朗因自己成为兄弟团里唯一的处男而感到绝望,他环绕周围一圈,半响后alpha眯着眼睛,说了句不对劲儿。
“我们尤二要找人肯定不会找外人,一定是内部消化了。”
他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凝在赵随身上片刻,翟朗问,“老赵,是不是你?”
赵随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气得破口大骂,“老子是直男,喜欢omega!”
“哎呦我去不是就不是,你踢我干什么……”翟朗嘟囔个不停,他看向一直默默无闻的晏慈,讶然道,“那不会是你吧晏慈?”
众人的目光一起向晏慈投去,晏慈握着空瘪的酒瓶,抬头,缓缓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真的想知道吗?”
翟朗瞬间缩回了手指。
他干巴笑了几声,“看起来应该不是哈哈……”
但如果不是晏慈,还能是谁呢?
翟朗知道尤一瞿不喜欢omega,所以首先就排除了现场两个omega,但其他人和尤一瞿好像也不熟,刑澜更是和他天天作对,所以在那之后,好像只剩下了……
翟朗顺着自己推断出来的线索转身,看向一直低头的舟眠。
他张了张,刚想说什么,beta就如惊弓之鸟一般猛地抬头,抿着唇说道,“不是我!”
“我……我也没说是你啊。”翟朗摸着头,讪讪笑了两声。
舟眠知道自己心急露出破绽了,白着脸低下头,背后刑澜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身上,他死死咬着下唇,绞紧手指。
“我……”
刑澜盯着他小幅度颤着的肩膀,不动声色地磋磨了下指尖。
气氛顿时陷入冰点,其他几个人似乎都明白了什么,他们识趣地不说话,只是在一旁看好戏。
“够了。”
寂静之时,尤一瞿冷冷盯着翟朗,他将指尖的烟掐断,沉声道,“你他妈有完没完。”
翟朗识相地闭上嘴,悄悄打量着刑澜的脸色。
刑澜见他看自己,轻笑了一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揽着舟眠的肩膀,“你看我干什么?我和尤二天生不对付,亲他的人总不能是我吧?”
说完,他像是觉得这话很好笑,摸着舟眠的腰问他,“你说是不是,眠眠?”
舟眠闭了闭眼睛,颤抖的眼睫下是beta惊恐未定的目光,他点头,“嗯”了一声。
“哈哈……好像也是。”
就连神经大条的翟朗此刻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笑着将这件事打圆场混过去,然后重新开始新一局的游戏,转着酒瓶开始摇人。
酒瓶转个不停,舟眠手心生汗,默默祈祷不要抽到自己。
时间一瞬间被拉得很长,酒瓶停下,刚好错过了舟眠,指向他身边的……刑澜。
不是自己。
“呼……”舟眠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刑澜看着他没出息的模样轻嗤一声,他挑眉,双手往后面一撑,朝对面的尤一瞿扬了扬下颚,“真心话。”
尤一瞿直起身子,脖颈上的纹身一瞬间似乎变得生动了起来,那双白骨手在阳光下也散发着一股子阴森的气息,让人莫名打了个寒蝉。
他问刑澜,“前任好还是现任好?”
刑澜回以他一个从容不迫的笑,“当然是现任。”
尤一瞿挑着眉点了个头,他看向旁边,“晏慈,你听到了?”
“看来在刑澜心里,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
晏慈瞥了二人一眼,觉得他们真是幼稚又无趣。
他朝尤一瞿轻蔑地笑了一下,又说,“至少他还有前任。”
而你呢,一天到晚只知道暗恋,甚至一而再再而三把喜欢的人推到对方身边。
说得好听那叫大爱,说的不好听,就是怂货孬种。
尤一瞿看着他毫不掩饰嘲讽意味的眼睛,也没生气,淡淡点了个头,然后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酒下去。
“我靠……神马三角恋!”看着几个人间暗涌的狗血气息,翟朗拉着赵随和他说悄悄话,“两年过去了,他们三之间的爱恨情仇还是一如既的地狗血啊。”
赵随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模样,轻笑一声,心道现在可不是三角恋了。
刑澜这一局赢得轻轻松松,他转动酒瓶,酒瓶悠悠转转停到了其中一个陌生的alpha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