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和豪门私生子相爱相杀(21)
感受到对方反客为主紧握自己的手,夏睿识心跳声瞬间轰鸣,加快了脚步。
头顶一轮弯月,身后是一片骚动无序,他们是一对被万般阻挠的有情人,在迟钝的黑暗中逃向自由。
夏睿识转过头去看江颂,对方也恰好撞进他的视线。
他大概毕生都忘不了这样的场景——
精致的盘发已经在这么仓促的奔跑下被风吹得凌乱,散落在脖间和锁骨两侧,游轮两旁散射的光线映照进对方眼底,美得不像话。
不安躁动的情绪在血液中游曳辗转,他牵着对方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脚步沉重又轻盈,前方仿佛有一个新的世界正在眼前缓缓展开
眼看已经把身后的混乱远远甩开,他们在远离豪华套房的楼层穿梭,像是挣脱了所有身份的束缚,夏睿识脚下一转,带着温颂进到更难以寻找的内舱房客舱中。
他转头对温颂道:“今晚我们先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躲一晚,等明天靠岸就能把那些跟踪我的人甩开了。”
温颂:【傻孩子想得也太轻松了,估计今天晚上这艘游轮就能被翻个底朝天。】
495:【支线任务都完成了,你干嘛还一直跟着他跑。】
温颂:【我想跟他私奔。】
495:【说实话。】
温颂:【你看过电影吗,里面的男女主要在游轮里尽情狂奔,去到仓库钻进车里酱酱酿酿一番】
495:【你确定现在这个高科技时代的游轮,能找到那么私密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搞这种play?】
温颂:【说的也是。】
温颂:【想到回去还有一堆烂摊子就烦,能躲一会儿算一会儿。】
内舱房走廊狭窄,房间杂乱错综,夏睿识东拐西拐就拐进了客舱深处,胸膛剧烈起伏,他相信只要找到更隐秘的角落就能度过今晚。
可惜事与愿违,逃到一半又被人拦住去路。
大部队人马还没追上来,挡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个人——
贺郁川抄近路从安全通道走出来,将他们堵在客舱走廊内。
温颂:【他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了?警犬?】
495:【哦豁,这下跑不掉了。】
夏睿识拉着她步步后退,然而这个时候,再往回走只会自投罗网。
温颂看着从另一边走廊突然冒出来的贺郁川,有意无意地在对方面前扣紧了夏睿识的手。
贺郁川看见两人十指相扣的动作就觉得十分碍眼,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锋利的折叠刀,朝夏睿识牵着温颂的那只手划过去。
夏睿识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松手,惊道:“你疯啦?!”
贺郁川看什么尘埃蠹虫似的看了他一眼:“比不上夏助理。”
见两人手已经松开,他走到温颂面前,将她无名指上那枚明显不合尺寸的戒指撸下来,随手扔回夏睿识怀里。
“夏助理以后再求婚,可要提前准备好戒指,抢来的可不好。”
“抢来的”三个字似乎不单单暗示戒指,对方视线凝在他身旁的江颂身上,带上些其他含义。
夏睿识瞪大双眼,意识到面前的人跟贺斯谨相比更是巨大的阻碍,他眉头一压,拉过温颂将人挡在自己身后,警觉道:“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夏助理背后的身份不简单。”
贺郁川缓缓开口,嗓音疏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不过听你刚才说,那些人要来带你回去履行婚约?我劝夏助理还是听话乖乖回去的好。”
夏睿识皱眉:“放我们走,条件你随便开。”
“放你们走?”贺郁川眉心微扬,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游轮就这么大,你们能逃到哪去,用不了一会他们就会追上来。”
“夏助理猜猜看,等追你的人到了,以后你还有做这些蠢事的机会吗?”
“你先走。”温颂对夏睿识说,“我来帮你应付那些人。”
夏睿识着急地说x:“不行,你跟我一起走!”
“两个人总归比一个人目标大,我留下可以帮你遮掩。”温颂安抚对方道,“我知道,你是为了逃避家里的婚约才不得已向我求婚。”
“不是的!”夏睿识简直心急如焚,“我是真的想——”
“闹到这种程度,恐怕第二天船上沸沸扬扬的舆论就要传到岸边,你让江贺两家都卷进你的家事里还嫌不够乱?”贺郁川冷冷道,“江总要是因为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能负责吗?”
夏睿识感觉心脏受到重击,全身血液迅速凉了下来。
他看着身边还在为自己担忧的江颂,身不由己的无力感几乎要撕裂胸膛,怀里那枚抢来的戒指适时掉落在地毯上,闪着刺眼的光芒,也刺痛了他的心。
夏睿识恍惚了一下。
他可以任性,但不能让江颂为自己为难。
须臾之间,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安排,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他只有彻底恢复自由身解除婚约,才有资格真正地向江颂表明心意。
贺郁川见对方突然安静下来,沉默不语,于是拨通了电话:“过来吧,你们少爷在这里。”
温颂:【靠,他什么时候知道夏睿识身份的?】
495:【不去当警犬真是屈才了。】
“是你告诉他们我在这里的!”夏睿识愕然抬眼,“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你接近江总有什么目的,但是,夏小少爷——”贺郁川微微勾唇,“是时候回家了。”
保镖比贺斯谨率先一步赶到,将夏睿识一个人单独带离了客舱。
临走之前,夏睿识眼中还跳跃着愤怒的火花,恨不得冲上去把贺郁川掐死:“贺郁川,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他视线转向温颂,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夏睿识咬牙道:“江颂,等我回来找你,我是认真的,我爱——”
“你。”
最后一个字卡在舌尖,夏睿识看到贺郁川双手捂住江颂的耳朵,朝他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笑,薄唇上下微动,对他比口型,滚吧。
等到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温颂扯下贺郁川的手:“说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身份的?”
贺郁川:“没多久,上船之前。”
“所以你就去给百达通风报信了?”
“看来你早就知道夏睿识的身份。”贺郁川眸子半眯,“怪不得,你要把他放在身边,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认出了他对不对。”
温颂:“这好像不关二少的事吧?”
贺郁川看了一眼身后,走廊远端已经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江总还是想想,等一下见到贺斯谨怎么跟他解释你今晚跟人私奔的事。”
温颂:【好好好,他竟然还敢反过来拿捏我。】
495:【怎么办,你要在贺斯谨面前暴露了吗?】
温颂立马牵起贺郁川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脸侧:“你会帮我解释的对吗?”
贺郁川手动了动,却没收回去:“当然不会。”
温颂狠了狠心:“你开个价吧。”
对方:“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你。”
“什么条件?”温颂警惕。
“没想好。”贺郁川道,“放心,一定不会是超过江总底线的条件。”
温颂眼尖地看到了半边身影朝拐角处快步走来,干脆地甩开对方的手,低低道:“成交。”
“阿颂!”
贺斯谨带着一群人跑过来:“你怎么跟他一起跑了这么远?你没事吧?”
“夏睿识已经被人带走了。”贺郁川像个刚到场的目击证人,“我刚才看江总挣脱不开,才被他强行带过来,应该受到了些惊吓。”
贺斯谨连忙检查她的周身,担忧地问:“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还好。”
温颂对贺斯谨说:“都是场意外,夏助理也是一时心急,不想被带回去完成婚约才随便找了个人求婚,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贺斯谨眉心皱得有棱有角:“那换走戒指的人不是他?”
他还在思索到底谁才有这么大本事能猜到他保险柜的密码,贺郁川适时开口:“江总应该累了,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
贺斯谨的疑虑被打断,对温颂道:“走吧,我带你回去。”
“今天晚上有保镖整夜看守,不会再让其他人靠近你的房间。”
贺郁川帮他追到了人,又一副妥善处理的样子,倒是让贺斯谨不好再将怀疑对方的心思表现出来,把剩下的事交给对方处理,跟着温颂一起离开。
温颂离开之前瞥了一眼旁边的贺郁川。
对方看着她从一片狼藉中全身而退,甚至还助力她洗清了刚才跟随夏睿识跑得头也不回的嫌疑。
淡定得像是杀了人也能帮忙处理尸体。
温颂:【我很好奇他会开出什么条件。】
495:【说不定是想要你的股份呢。】
温颂:【那我到时候是翻脸不认账,还是翻脸不认账呢?】
495:【】
夏睿识有保镖看守,果然没能再出现在她面前继续带她私奔,第二天上午,游轮准时靠岸。
贺斯谨对被打断的求婚仪式还耿耿于怀,经过一场大闹,再加上精心准备的戒指被调换,警戒已经到达顶点。
出了这种事,江颂应该也觉得很意外,踏上游轮之前他自认为已经万事俱备,没想到还是横生事端,连戒指都不翼而飞,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分没有形象地跟人扭打在一起
对方从昨晚到现在什么安抚的话都没有说,贺斯谨有些拿捏不准对方现在的态度,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他在下船之后按捺不住,对温颂道:“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我们再商量一下后面的事,订婚的话要抓紧时间”
温颂当然拒绝:“我有点累了,还是想回家休息一下,等有时间再约你吃饭。”
贺斯谨喉咙有些干涩,但想到昨天那场混乱,江颂确实“深受其害”,被夏睿识害得变成了绯闻中心,他只得看着对方上车离开。
温颂上车后,车子就缓缓驶离码头。
她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开口对前排驾驶车辆的人说:“口罩摘了吧,我知道是你。”
前面的人阴魂不散,随后慢条斯理摘下口罩和帽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下船就没看见你的人影。”温颂道,“不知道二少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专属司机了?”
“我想到条件了。”贺郁川道。
“什么?”
“为了避免江总再随便答应什么人的求婚,这段时间我来当你的保镖,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温颂挑了挑眉:“这跟监视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贺郁川平静道,“别忘了,这是你亲口答应我的,江总难道要食言?”
“怎么会。”
“只不过二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来给我当保镖太浪费了。”温颂道,“正好夏助理刚走,不如二少来给我当助理?”
贺郁川心下微恍。
如果不是没办法掩人耳目,他倒还真有些心动。
“夏睿识那种助理,就算离职也对江总没什么影响。”贺郁川说,“对了,忘了提醒江总——”
“我说的保镖,是贴身保镖。”
*
温颂到底还是没能回家休息,她被贺郁川半路截走,直接载去了一个陌生的住所。
比起对方那间惯常生活的老破小房子,这间公寓明显大得多,位置离怀江也够近,贺郁川十分自然地将她的行李提进家门。
温颂看着新的像个样板间的复式公寓:“你就让我住在这?”
贺郁川:“江总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来添置。”
温颂:“不是需要什么,你这房子简直是什么都没有。”
看出她不满意,贺斯谨眸色一沉:“江总不愿意住在这?”
“二少这是想玩金屋藏娇?”
温颂摆摆手:“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贺郁川挡在她身前,顺手挂上门锁,垂下眼低低道:“过两天是我生日”
温颂环臂站在原地看他。
“就当送我的生日礼物——”
贺郁川喉咙似乎带上一丝潮湿,话语都变得艰涩,“自从我生母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过过生日……我就这一个条件,江总都要这么吝啬吗?”
对方没给出回答。
贺郁川眼底淬上些许森寒,他想,如果江颂不愿意的话,他也不会放对方离开,对方的手机和其他东西都已经在他手上,进来容易,想出去却难上加难。
他有的是手段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留在这里
“好吧。”
对方勉为其难地答应:“那你帮我把行李拿到房间。”
贺郁川还没从阴翳的念头中脱身就听到了对方的回答,他有些难以置信,江颂竟然这么轻易就x答应了他的条件?
【攻略目标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0】——
作者有话说:别管,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第22章 和豪门私生子相爱相杀(22)
等人将信将疑地把行李拿到卧室,温颂刚才脸上那点勉为其难全然不见。
她对495道:【还在想回来以后怎么拉好感度呢,就被迫同居了。】
495:【正中下怀了属于是。】
温颂跟在后面进了主卧,靠在门框边看对方帮她整理行李:“先说好,我只住这两天,等你生日过完就走。”
贺郁川意料之外地干脆:“好。”
温颂走进去四下看了看,这里家具和生活用品都齐全,只不过过惯了有钱人的生活,显得还是有些简陋。
她摸了摸单调的床单,不满地啧了一声:“你这跟贺斯谨那比起来,差多了。”
“我不知道原来江总的品味也跟贺斯谨一样独特,”贺郁川慢条斯理地把衣服一件件分类出来,挂上衣架,“江总可以把需要的东西列个单子,我让人去买。”
温颂就找了个地方坐着列清单,尽管加上今天也只在这里住三天,但贺郁川都这么说了,不坑对方实在说不过去。
全新的沙发、床垫、地毯还有床头桌面甚至客厅的挂画,她想到什么都往里加,只买贵的不买对的,致力于刷爆对方的卡。
495都看不下去:【差不多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这定居。】
温颂:【你不懂,花别人的钱才最爽。】
尤其是花别人的钱买自己的东西。
她动动手指,又添上了一款男士手表。
贺郁川收拾好东西在原地没动,抬眼望向对面,江颂就在他斜对面,散漫随意地坐在地毯上。
他习惯做什么事都计划好每一步,就像他在得知夏睿识的身份后,就计划好了要让对方在江颂面前被家族派来的人强行带走。
但他怎么也没料到夏睿识那个疯子会在这种场面下直接向江颂求婚。
所以他才临时起意,把江颂带回自己的住所,以防夏睿识被带下游轮后又从那群人手里逃走,过来缠上江颂。
话又说回来,没有夏睿识,江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答应他的条件,他还要感谢对方。
他和江颂尽管有过多次近距离接触,但没有哪次是完全不被外人打扰,现在这样只是面对面不说话,各自做各自的事,氛围却平和得让人想让时间静止,这种场景似乎只会出现在梦里。
手机屏幕敲出的微弱响声,像时间轻轻滴落,连带着周边的流速都被放慢了许多,他不用再收敛眼神,也不需要精心伪装。
仅仅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心中就不可避免地漫上晕眩的舒适感。
江颂在那里坐了多久,他就在旁边看了多久,直到对方抬起头,转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脖子。
温颂狐疑:【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干什么。】
495:【。】
她刚要回视,贺郁川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温颂把自己的列的清单发给对方:“没别的事你就先出去吧。”
贺郁川以为温颂想要自己独处,眸底郁郁沉沉:“江总嫌我碍眼?”
温颂有些纳闷:“二少已经闲到连我洗澡都要旁观?”
“”周身危险的气息渐渐消散,贺郁川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主卧。
温颂:【神经,耳朵又红了。】
495:【……】
等她洗完出来,换上对方准备的宽松家居服,贺郁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江总要是收拾好,可以出来吃饭。”
温颂把还未干的湿发随意挽在头上,刚才还空空如也的餐桌上已经摆上热气腾腾的食物,让人疑心对方准备以后都为她洗手作羹汤。
温颂:【不好不好,我不吃这种贤惠型。】
495:【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温颂:【我喜欢妖艳贱货型。】
495:【】
温颂:【要是能睡完就翻脸不认人,把五百万的支票甩在我脸上让我滚就更好了。】
495:【吃你的饭吧。】
“清单里为什么有一款男士手表?”贺郁川问。
温颂就知道对方会事无巨细的看她列的每一样东西,随意道:“哦,我要买的礼物,大概不小心混进去一起发给你了。”
听到是对方要买的礼物,贺郁川心忽地跳了一下。
没想到,他随口用来掩饰的过生日的理由竟然真的被对方记住了。
【攻略目标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2】
等汤不那么烫了,贺郁川盛了一碗放在温颂面前:“不想吃饭的话,就喝碗汤。”
温颂本来还不怎么饿,被贴心周到的服务着吃了不少,贺郁川正常的时候事无巨细,连鱼刺都要提前挑出来放在她碗里,还没开口纸巾就先拿好了
要不是系统检测到这间公寓装了隐藏监控,她还真以为对方要踏踏实实跟她过日子。
好在这种温馨又诡异的氛围没过多久就被人打破。
温颂接到贺斯谨打来的电话,她瞥了一眼还在厨房洗碗的贺郁川,起身回到卧室虚掩上房门:“怎么了斯谨?”
对面传来的声音都带上几分醉醺醺的回音:“阿颂,戒指丢了,我只能重新给你买一个”
“贺斯谨,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
“我今天一直在想我们的事。”对方声音低沉,难得带上了些失魂落魄,“我在想你是不是反悔了?”
“明明当初不是说好项目完成之后就给我答复,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温颂:【不是白天刚分开吗,才几个小时没理他就冷淡了?】
495:【188的大个儿内心还挺脆弱。】
温颂耐下心来哄:“你也知道昨晚发生了很多事,假期还没结束,我现在还需要休息,有什么事等我们见了面再聊,我怎么会故意冷落你呢。”
“昨晚发生的事?难道是昨天夏睿识让你动摇了?”
对面顿了顿,听筒中传出来的声音像是提高了八度,对方咬牙道,“我知道他的身份了,可是他才认识了你几天?他有什么资格跟你求婚,你忘了,他当时那么做只是为了逃避婚约!”
“我都知道。”
温颂态度依旧和缓,温和道,“你现在喝醉了,不是聊这个的时候,等明天你酒醒了,我就去见你好不好?”
没等电话另一头的人回答,虚掩的房门被人推开,贺郁川凉凉开口:“——不好。”
“谁在说话?”
听到模模糊糊的男人声音,贺斯谨瞬间酒醒了一半,“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他正要继续追问,电话却被人无情挂断。
温颂不满道:“干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贺郁川单手禁锢住她要抢回手机的手腕,不顾持续打进来的电话,另一只手按下关机键:“你明天要去见他?”
“明天去上班,下班以后正好过去看看他。”温颂说,“顺便聊聊以后的事。”
“你确定你和贺斯谨还有以后?”贺郁川眸色微冷,像是浸入冰块之中。
“为什么不能有?”温颂疑惑,“他的求婚仪式被打断了没关系,可以换我跟他求。”
手机被扔到地毯上,贺郁川紧紧将她的手腕扣在墙面,微微低头,薄唇覆上她的耳畔,像是埋伏已久的毒蛇没了桎梏,随时都能咬破她的咽喉。
“你做梦。”
温颂眉梢微挑,“怎么?你还能关我一辈子?”
贺郁川见她浑不在意,眼底的深潭都带着寒意:“你可以试试。”
“贺郁川,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听到对方这么问,江颂像是真的迷惑:“如果你有目的,你大可以直说,即便是你觉得我跟贺斯谨联姻会对你有威胁,也犯不着做到这种程度——”
“我想做什么你还不知道?”
贺郁川神色愈发冷得可怕:“你以为我在乎贺斯谨那点威胁,他算什么东西。”
【攻略目标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52】
“他算我的联姻对象,我不许你这么说他。”温颂义正词严。
贺郁川旋即似笑非笑:“你要是真这么在乎他,昨天晚上还会把他抛在身后跟夏睿识跑那么久?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温颂无辜道:“是夏睿识强行拉着我,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强迫得了你。”贺郁川冷冷道,“别再跟我说你那些诡辩,你既然早就知道夏睿识的身份,肯定是另有所图。”
温颂使了个巧劲,将自己被紧扣着的手腕拿回来,活动了几下被掐出一圈红痕的腕,施施然道:“他有的我都有,你说我图他什么?”
贺x郁川被对方这么轻松的脱离掌控还有些诧异。
但随后,他的视线就不由自主跟随上对方转动的手腕,比玉瓷还细腻百倍的肌肤已经染上其他颜色。
而任何施加在对方身上的色彩,都能让他血液迅速沸腾。
“我是图他的钱,还是图他的家世?”
温颂勾起唇角,反客为主,屈膝压制住对方【系统屏蔽】的部位:“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都不是呢?其实我单纯只图他的脸,图他的身子?”
“贺斯谨我已经尝过了,腻味了,人当然要多尝试一些新鲜事物——”
后面的话比前面的还要不堪入耳,贺郁川浑身戾气暴涨,后悔没在昨天把夏睿识扔进海里。
他烦道:“你跟贺斯谨是什么时候?”
对方语气有些古怪:“这是重点吗?”
这当然不是。
贺郁川眸底燃起猝然的火,但他面前的不是夏睿识或贺斯谨其中一个,而是江颂。
妒意像某种一经开闸就倾泻而出的毒液,瞬间席卷全身,抢占了他仅剩的思维,他看着对方,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对方跟贺斯谨在一起的样子,甚至未来还有夏睿识和更多人
【攻略目标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57】
可以发泄的出口唯余对方,贺郁川既恨对方随口说出让人暴戾的话,又恨对方即便如此,对他施加的一举一动依旧带着极端的吸引。
对方膝盖略微一松,被紧紧桎梏的地方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紧接着又被衣料摩挲带起一阵炙热。
贺郁川喉咙间溢出急促的吐息。
在他轻而易举被对方勾起心中最隐晦的恶劣时,对方依然获得主动权。
他脖间一痛,江颂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领带解了下来,在他双手之间系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死结。
贺郁川眼梢带上一抹嗜血的薄红,喉结不受控制地来回滚动,低哑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温颂唇角的笑容玩味,眸子里带上得逞的诡计:“当然是替贺斯谨,狠狠‘教训’你了。”
第23章 和豪门私生子相爱相杀(23)
贺郁川眼底神色错愕,手腕死死绑住对在一起动弹不得,膝盖也抵着被迫弯曲。
他甚至不知道江颂从哪里学来的这招。
对方单手一转绕到他身侧,将他的手腕抬起来绕到后面,绳结就调换到腰身背后,成了更加难以挣脱的束缚。
细长的领带在手腕上圈圈缠绕,贺郁川被对方挟持着步步后退,直至地毯尽头。
“放开。”贺郁川呼吸有些艰难。
对方像是被他叱得有些疑惑:“我要教训你,当然不能让你有还手的余地。”
贺郁川退无可退,江颂似乎只是轻轻抬起手,他就狼狈地跌落在亲手铺好的床铺上。
温颂:【我可没碰他啊,是他自己主动的。】
495:【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强调自己是个有道德的人?】
温颂:【那咋了。】
【我想象的教训是扇几巴掌踹几脚这样子,他自己理解错了有什么办法。】
495:【倒打一耙。】
手腕上的绳结被人握住,变成无形的禁制,像被牵制的野兽,贺郁川只能无可奈何地蛰伏在对方的管束下。
见他强撑着上半身仰头回视,对方有些不满,抬腿在他胸膛上踹了一下。
身后没有任何支撑,后背连同手腕被压在床上,巨大的冲击感使贺郁川闷哼了一声,随后脖子也被人抵住,勒出鲜艳的印记。
手腕挣脱不开,颈间脉搏清晰得盖过心跳,身上各处传来的刺痛无比新鲜。
意识到带来痛感的人是谁,心脏都不由得颤栗。
但又想到江颂先前用过同样的招数施加给别人,贺郁川感觉自己在被两种偏激病态的力量拉扯。
脖颈在窒息之前被人松开,他急急地喘了口气,将窒息带来的快感压下,眸色幽微:“贺斯谨也让你这样过?”
对方站在床边笑了一声:“贺斯谨?当然没有,他可比你听话多了。”
他听见对方带着满满的恶意开口。
“情史丰富也有情史丰富的好处不是吗,我只要站在那里话都不用说,他就自己过来了”
“闭嘴——”
【攻略目标黑化值+3,当前黑化值:60】
【攻略目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7】
温颂:【说了他又不爱听。】
495:【……】
听到对方这么说,贺郁川脸色也跟着扭曲,漆眸中酝酿着吮血劘牙的阴毒。
他迟早要毁了贺斯谨,也一并毁了江颂
脑海中对方跟贺斯谨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手握成拳,想要挣脱桎梏,却越挣扎越向内收紧。
发梢被人轻轻拉扯着拽起,贺郁川被迫抬眼撞进对方的视线。
温颂半眯着眼,似乎在欣赏他这副愤怒不甘的表情。
“不是你先问我的吗?”
她低头在他唇上轻吻,这时候又哄道:“没关系,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像是嫌这个姿势不舒服,温颂只是浅尝辄止,就松手让他重新伏面在床。
贺郁川侧脸陷进柔软的羽绒被中,努力仰起后颈才能看到对方,本应是个十分屈辱的姿势,在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手心贴上腰侧之后,原本满是厌恶的眸中又添一丝病态的兴奋。
刚才想要杀人的冲动被压抑下去,取而代之涌起的是一种新的渴望。
他想到这双手也曾经如此触碰过别人就十分作呕,身体比头脑诚实,经过对方体温浸染,呼吸就自动变得紧遏。
对方躬身靠近,身旁的床垫也跟着微微下陷,身上的气息近在咫尺,如同雨夜刮过来的凛冽空气,淡淡萦绕。
贺郁川心中摇摇欲坠的天平也逐渐倾斜
掌心之下是紧致的腰身,肌肉群温热蓬勃,温颂随手摸了一把,指腹漫不经心滑过的地方立刻变得像石块一样结实。
温颂:【刚才还一脸要杀人的样子,现在就【哔哔—】,这人真是毫无底线。】
495:【把手撒开再说这种话。】
温颂:【我都把领带给他解开了,他为什么不跑?】
温颂:【不跑不就是愿意,愿意不就是主动?我向来不喜欢拒绝别人。】
495:【】
有种巴掌扇不到宿主脸上的无力感。
洒在耳边的呼吸变得急促,似有若无的触摸在确证着驯化与未被驯化的重叠,贺郁川难忍地动动手腕,领带绳结松松垮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绑。
明明腕间已经解开束缚,脖间却像是被套了看不见的锁链,引诱着他向对方迫近。
察觉到对方想离开,贺郁川欺身而上:“说。”
温颂:“说什么?”
“说你跟贺斯谨都做过什么。”
贺郁川屈膝压制住对方不老实的腿,江颂亲手将他禁锢,又无谓地解开束缚,像是刻意纵容他来拿走想拿走的东西。
只不过对方被反制住也没有一丝窘迫,手心还不断向上延伸,试图钻进他的下摆。
贺郁川钳住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原本正襟的衬衣早已凌乱不堪,胸前和腹间的纽扣也不知道何时松开几颗,露出隐隐约约的薄肌。
温颂:“说了有什么用,你难道也能让我做?”
贺郁川冷笑一声:“为什么不能?”
温颂眼角微微上扬,指尖划过对方暴露在空气中的脆弱皮肤,只是轻轻一触,游走过的位置上就浮起一片淡淡的红。
“其实你跟贺斯谨有些角度还是有点神似,更别说你还比他更害羞我不介意你做他的替身——”
对方又是一脸想掐死她的表情。
温颂无辜道:“要不我还是不说话了。”
贺郁川俯身狠狠吻上对方,堵住总是轻描淡写伤人的唇。
他明确地知道自己痛恨江颂,从第一次见面后就恨上了对方,但他从来不知道,恨意也能让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无骨唇舌杀人无形,只要听到从对方口中说出别人的名字,听到对方跟别人温言软语,他就克制不住脑子里那些疯狂的念头。
人大抵都有恋痛的癖好,否则他也不会在见到对方后依旧一遍遍回味某些瞬间,在深夜反复想起唇上被咬出血珠的痛感。
他到底是恨江颂,还是恨对方肆意玩弄他的心?
纠结的情绪就像寄生植物,在心里密密麻麻地生出根系,继而取代可以正常跳动的心脏,变得让人无法呼吸
贺郁川阴郁不明地盯着身下的人,想到什么,忽地低低开口:“是不是只有打断你的手脚,你才x能老实一点。”
温颂眨眨眼。
对方又烦躁起来:“说话。”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让我说话我就说话,你还在不满什么?”温颂就用指尖端住对方的脸,“贺郁川,你可真难伺候。”
“贺斯谨都不敢用这种态度跟我闹脾气,你有什么资格。”她微微用力,在上面留下清晰的指印,埋怨道。
“我已经对你够好的了,你还说这种话恐吓我”
“我真的好害怕——”
疼痛和刺激让贺郁川头脑变得清明,对方尾音拉长,嘴上说着害怕,眼底却是居高临下的嘲讽,仿佛嘲笑他的色厉内荏。
被对方触碰的地方不再沸腾地着火,反而冰冷刺骨。
贺郁川眼底通红:“你不喜欢我,还敢戏弄我。”
“那怎么办呢。”
温颂轻叹了口气,摁着他的后颈,施舍般的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我已经说过对不起了。”
他根本不想听到这种话。
贺郁川厮咬猎物似的咬上眼前的唇瓣,眼底浓雾密布。
他知道江颂耍他,利用他,但他又因为嫉妒旁人主动将自己奉上任由对方戏弄,是他的纵容让对方有了可以伤害他的利器。
冰凉的唇在吻上对方之后又开始叫嚣着饥饿,任何超越距离的触碰都能让他的疼痛得到缓解,然而短暂的缓解换来的却是巨大的饿意,深渊中时时刻刻都难捱的恶鬼也在耳畔低语——
得到,占有,再毁灭
要得到江颂,就要让对方时时刻刻只能看着他,贺郁川漆眸深暗,单手解开衬衣上的纽扣,任由露骨的视线皮鞭一样打在身上。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将那个恶劣之人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前,低低道:“我要你说爱我。”
试探、暧昧像雾气凝成的水滴沿着窗外玻璃缓缓下坠。
衬衣纽扣不知道被谁扯下来,咬一口肩膀,汗也顺颈窝流下。
温颂还有力气的时候屡屡看向那条散落在床侧的领带,想把这条疯昏了头的狗东西重新栓住。
然而对方丝毫不放过她的每一丝神情,从生涩,到娴熟的取悦
贺郁川抬起头来,先一步将细长的领带夺在手中,无师自通地学着温颂刚才的样子,将她的手腕跟自己绑在一起。
触到温颂有些惊讶的眼神,贺郁川舔上她的脖颈,毒蛇一样森森一笑,跟她十指相扣。
“我的学习能力向来比贺斯谨要强,现在你应该知道了”
十指交叠,贺郁川下意识地揣摩对方虎口处的柔软,喉咙又开始干涩。
他刚才活像饿死鬼,连对方扇过来的手背都不放过,此时此刻,对方白瓷一样的手腕连同小臂还残留着细细密密的红痕。
温颂感觉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脖颈连同锁骨之下都要被啃破皮了。
不过贺郁川也没好到哪去,嘴角和胳膊上的牙印还在往外渗血,看起来十分惨烈,对方似乎感觉不到疼,任何一星半点的刺痛都成了催化的养料。
这人被她刺激得有点疯,下嘴没轻没重,亲人的力道都不加一丝收敛,恨不得将人剥皮拆筋。
温颂用仅剩的余力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知道了,滚远点。”
贺郁川眼中带上不满,连体婴似的再次紧贴在她身上,深吸一口气,汲取她身上餍足的味道:“我跟贺斯谨,谁更让你满意?”
“”
温颂面色复杂:【现在不是一提别人名字就犯狂犬病的时候了。】
495:【……】
她摆摆另一只手,随意应付道:“改天再对比对比。”
手指险些被一口咬掉,温颂“啪”地一声拍上对方裸露的胸膛,眼看上面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对方眼里露出危险的神色。
温颂勾起唇角,看着对方脖颈间被勒出的美妙潮红,吃饱喝足也有了哄人的心情。
她垂下眼,在对方跟自己绑在一起的手心中轻轻舔【系统屏蔽】舐,羽毛一样随随便便落下一个吻。
“当然是你了,宝贝。”
【攻略目标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65】
第24章 和豪门私生子相爱相杀(24)
温颂:【我不是在夸他吗,怎么黑化值涨了?】
495:【挠头。】
温颂:【倒反天罡,纯纯神经病。】
昏天黑地之后,两人身上一个比一个凄惨,像狠狠打了一架,致力于给对方留下永远都消不下去的痕迹。
直至饥肠辘辘,贺郁川顶着被咬破的嘴角给温颂准备餐食,温颂被对方啃破皮的地方也火辣辣地疼,她用积分兑换了屏蔽痛觉的技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假期结束之前,连着睡了两天荤觉。
贺郁川果真像他说得那样,学习能力超强,只不过有些人胃口太大,欲壑难填,即便非常刺激身体也有点吃不消。
温颂又花了点积分让系统帮忙给对方来了个深度催眠,转头就去公司上了个班。
495:【你不是要留着积分兑换金手指吗,老是用在这种地方。】
温颂:【没办法,我太想上班了。】
495:【还以为你这两天已经乐不思蜀。】
温颂:【不回去上班怎么知道贺郁川这两天又给我弄出了什么幺蛾子。】
她才不信对方把她关在家里,只是单纯为了让自己给他过个生日。
果不其然。
她回到公司就收到了来自夏睿识的辞职申请,对方连人都没出现,大概率是被强迫离职。
贺郁川这两天束着她不让走,也是怕夏睿识再跑来横生事端,想等着尘埃落定再放她回来。
温颂看着来她办公室脸上愁云密布的纪若瑶:“怎么愁眉苦脸的?”
“自从我们去度假之后,这段时间业绩直线下滑。”纪若瑶迟疑道,“是不是我的设计不好”
“跟你有什么关系。”温颂道,“刚才市场部来开会,我都知道了,这几天有对家在背后搞鬼。”
不单单盖亚花园这一个项目,其他项目也有波动,有人蓄意拉低股价,想趁机收购怀江的股份。
“不过没什么事,我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了。”
“是谁?”纪若瑶问道。
温颂笑了笑:“跳梁小丑罢了。”
远在明通的谷鸿远给她的消息说,明通那边也在收购怀江的股份,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还不知道,不过十有八九是贺斯谨。
温颂:【我都跟贺郁川说了不要收买我的人,他果然还是下手了。】
495:【啊?你的人变成他的人了?你怎么找了棵墙头草去当卧底。】
温颂:【能这么不遗余力抹黑贺斯谨的人除了贺郁川还有谁。】
贺斯谨在船上忙里忙外,下了船又忙着买醉,哪有心思搞这么恶毒的商战,不过这中间没有贺明荀的授意,恐怕怀江的波动不会这么剧烈。
想来贺郁川已经暗中跟贺明荀达成了什么共识,这也是贺明荀不让贺斯谨这么着急求婚的原因之一。
合作不顺,明通已经看准了怀江上下只靠温颂自己支撑的弱势,准备慢慢吞吃掉这块肥肉。
有些人在床上当狗的时候都没耽误算计她。
温颂感慨:【看来巴掌还是扇轻了。】
495:【……】
过了一会儿,温颂看着还在自己办公室逗留的纪若瑶,问:“还有事?”
纪若瑶已经看着她叹了好几口气:“江总夏助理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温颂:“不一定吧。”
“他辞职都不露面,工作也不交接,肯定是被家里限制出行了,从那天晚上他被带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好歹大家同事一场”
“当然我知道,最不好受的人是你。”
“他说走就走,留你一个人面对明通那边和贺总,一点也不靠谱。”纪若瑶这趟就是特意来劝温颂。
“其实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夏助理那天这么草率地要跟你求婚,说不定也有跟家里示威的意思,这样一来就不纯粹了”
温颂:【不愧是白月光,还挺想得开,这么快就来劝我移情别恋了。】
495:【她实在是多虑,你比谁都想得开。】
纪若瑶原本还在反思自己那天让夏睿识把江颂带走的冲动行为,目光一转,不小心瞥见对方手腕蜿蜒向上的地方露出来的吻痕,狐疑道,“你手上这是怎么弄的?”
温颂不在意地摆摆手道:“没事,被狗舔的。”
什么狗能使这么大劲?
纪若瑶心下疑惑,夏睿识之前倒是跟她说过,江颂也喜欢狗,她只当对方养了x好几只大型犬。
再往上,颜色浅淡的唇角也有些泛红,纪若瑶权当对方为了夏睿识的事着急上火,心里更是愧疚,回去就给温颂拿了一大袋败火茶。
温颂上午先是对着自己的股价发愁,下午就披上马甲搞黄了明通一个项目。
当然贺郁川手下的公司她也没放过,趁人还在昏睡,她用对方惯常的伎俩,制造缺口抹黑弗洛近来很有热度的产品,有媒体舆论作祟,没有人会去查证真伪。
温颂近来投资看涨,有金手指在,账户里的余额每天都在增加,氪金玩家资金充足,甚至放出了投资方要撤资的消息
要知道贺郁川刚拉到了两笔投资,现下势头正猛,说不定能提前完成融资上市。
温颂还嫌太慢:【要是贺郁川能长睡不醒就好了。】
495:【】
这是什么品种的阎王爷。
495:【你直接去他公司偷公章得了。】
温颂:【偷公章不行——】
495松了口气,还算有点良心。
对方:【得把法人章和财务章一块偷来。】
495:【】
温颂看了眼时间:“还是在公司上班搞人心态舒服,我都有点不想回去了,贺郁川几点能醒?”
495:“你兑换的强力催眠,怎么不得睡到今天晚上。”
结果,温颂还没来得及下班就听见秘书在外面道:“贺副总,江总马上就要下班了,您要不要在外面等一等”
“贺副总!”
明通的人前台不敢拦着,再加上对方浑身上下都是低气压,向来严丝合缝扣得整齐的领口敞开,露出脖颈下的片片暧昧至极的痕迹,看得秘书心惊胆战。
温颂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贺郁川将秘书关在门外,看着温颂幽幽道:“你给我下药?”
“怎么会?”温颂惊讶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讲话要拿出证据。”
“那我怎么会睡这么久。”贺郁川面色冷沉。
温颂眼中带上些玩味:“会不会是你体力太差?贺副总,还是要多抽出时间锻炼身体,别老把心思放在不该做的事情上。”
贺郁川触到对方恶劣的神色就恨得牙痒,听到略带深意的后半句,他就定了定神:“除了在床上,还有什么不该做的。”
“那可多了。”
温颂从椅子上起身,好整以暇地帮对方整理凌乱的衣服,拉起衣领遮住让人想入非非的牙印:“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就出来,有伤风化。”
贺郁川眯眼盯着她唇上的口子,眸色微暗:“你也没好到哪去。”
“为什么不叫醒我。”他问。
“看你太累,不舍得叫你。”温颂无辜道,“走吧,回去给你点个汤补补”
贺郁川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把办公室的门反锁,钳住对方的手腕将人带进内间。
“江总在内间放一张床,是不是为了这么用?”
贺郁川眉心微挑,视线紧紧盯着她,学着对方惯常用的把戏在唇上轻轻啄吻,舔上她昨天刚被咬出血痂的伤口:“你还带谁进来过这里?说。”
温颂挑挑眉:“那可多了,贺斯谨、夏睿识、前助理、前前下属”
手下的肌群瞬间绷紧,连带着下颌线都变得森冷坚硬,贺郁川带上些许亢奋又被浇灭的勃然,眼底杀意隐隐浮现。
【攻略目标黑化值+3,当前黑化值:68】
温颂:【害,又在小发雷霆。】
495:【】
温颂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不喜欢就算了,别勉强。”
贺郁川表情冷得可怕,手心温度却炙热,带着猛烈的占有欲啃吮她的唇,眉眼凝结出疯狂的意味:“我偏要勉强。”
温颂:【本来还担心催眠有什么副作用,没想到副作用是更疯了。】
495:【……】
温颂好不容易把人从自己身上掀下去,对方又卷土重来,她只得无奈道:“你体力好得很,乖,不用再证明自己了。”
贺郁川眼尾泛起一抹殷红,眸底还映着火光,显然食髓知味。
温颂又补了一脚,这才将人镇压下去。
“走走走,我还有事。”她赶道。
“你有什么事?”贺郁川握住她的肩头,“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眼看对方大有不顺从就不让她离开的意思,温颂就摆摆手:“回你家。”
第二天就是贺郁川的生日,温颂又是起了个大早要出门,只不过是在贺郁川面前大大方方地出门。
见她手上还提着一个腕表礼盒,贺郁川眉心皱起:“你要去哪?”
“去见贺斯谨。”温颂丝毫没打算遮掩。
“这只表,是你给他买的?”
“对啊,求婚仪式被人大闹一场,他肯定不舒服。”
对方没意识到他神色异常,晃了晃手上的礼物:“专门买来安慰他的礼物。”
“今天是我的生日。”贺郁川慢慢抬眼,“你不留下陪我,反而去安慰他?”
温颂一脸刚想起来的样子:“啊,忘了今天是你生日,那晚上我早点回来给你庆祝庆祝。”
对方眼底笼上一层阴郁的烦躁,挡在门前:“不许去。”
“让开,我还要去上班。”
温颂说:“再说了,我答应的条件里可没有限制人身自由这一条。”
“现在有了。”
贺郁川语气平淡,看向腕表礼盒的目光中却像是结了厚厚的冰:“你以为你还能轻易甩掉我吗?”
“好吧。”温颂决定各让一步,“那你陪我去总行了吧?”
贺郁川有些难以置信:“你让我陪你去跟贺斯谨约会?”
“不是你说要当贴身保镖的吗?”温颂耸耸肩,“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贺郁川沉默片刻,漆眸从对方脖颈间和手上残留的印记中缓缓划过,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让你还留着体力去做别的事,是我的错”
他在身后摸索了片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银质镣铐,边缘还镶嵌了一圈毛皮,一看就知道是为谁准备的。
温颂:【靠,他从哪变出来的这玩意?】
495:【靠,恶俗啊!】
第25章 和豪门私生子相爱相杀(25)
温颂手上的礼物盒应声掉落,里面的男士手表也摔在地上。
贺郁川看到那个他原本以为要送给自己的腕表,面色阴郁。
他准备胁迫对方跟自己牢牢锁在一起,不再生出逃去别人身边的念头。
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温颂握住对方的手。
“等一下。”
贺郁川还算听话,给手铐上锁的动作微顿,看向她,像是在等她说出什么哄骗人心的鬼话。
“我不喜欢这样。”
贺郁川淡淡道:“你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喜欢。”
“我手腕好疼。”温颂给对方看自己昨天就被啃得不成样子的手腕,“打个商量,要是你不给我戴这个破玩意,我就不去见贺斯谨,怎么样?”
贺郁川:“你觉得我会相信?”
温颂把地上的腕表一脚踢远,手机和钱包全都上交,“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言而无信吗?”
贺郁川拿过她的手机,后退一步,温颂刚松下一口气,准备瞅准时机开门跑路,没想到她刚一转身,手腕被再次钳制,这一次冰冷无情地铐在了她的手上。
对方冷冷一笑:“就知道你会骗我。”
温颂:【卑鄙,太卑鄙了。】
495:【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贺郁川疑心自己还能听到客厅门口机械腕表传出咔哒咔哒的声响,连同金属叮当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低低地,浅浅地。
他听到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就要去撕咬短暂被禁锢的“猎物”。
晕染上深浅不一颜色的地方,再度被一寸寸侵蚀,银质手铐映出被欲【系统屏蔽】望紧束的双眸。
他知道江颂故意让他看清自己的可恶的一面,用玩弄揉捏他的心脏为乐,但一想到这样的一面对方只展露给他一个人看,贺郁川又说服自己掌握了对方的真实。
贺郁川听见深渊胃口被一点点填满的声音。
不够,远远不够
对他这样的人而言,不痛的才不真实。
江颂施加给自己的痛苦,厮咬吮吻都变成了真实占有对方的印记,即便被狠狠地扼住咽喉,也没有人愿意退让。
彻底占有江颂,是场旷日持久的战斗。
……
温颂感觉自己就是根被舔得一干二净还要再继续供人磨牙的骨头。
享受太多也变成另一种折磨,在贺郁川第不知道多少次标记似的舔吻那些红痕后,她抬起手,用手铐当成护腕锤了对方一拳。
侧脸被坚硬的金属打得歪在一x旁,贺郁川连疼痛委屈都不装了,眸底是掩不住的执拗,鬣狗似的再次追逐上前。
温颂用手铐之间的链条抵在对方脖颈之间,在对方挣扎喘息空气稀薄时才施舍似的松开一丝桎梏。
“收手吧,没有能下嘴的地儿了。”
当然不仅她如此,贺郁川但凡敢咬她一口,她都得报复回去,两个人凑不出一块完好的地方。
贺郁川显然对于她还有力气勒自己脖子十分不满,温颂简直想把对方一拳打晕过去。
没办法,她只能软下语气哄:“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又不跑。”
“我只是拿回生日礼物。”贺郁川说得很慢,一字一顿,“你明明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为什么不给我礼物。”
他将带着伤痕的侧脸埋进温颂的脖颈间,隐忍中带着低沉:“只是让你陪我过这两天,为什么连这么小的要求都不满足我。”
温颂推不开,脖间被喷洒出的呼吸带上略微的潮意,要不是知道对方擅长伪装,还真容易被牵出点恻隐之心。
“都没日没夜的疯了还满足不了你。”温颂无奈道,“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自己?”
锁骨一痛,她啧了一声,贺郁川舔上自己刚覆盖上去的新鲜牙印,唇瓣在那些伤口上轻轻摩挲,品尝香甜的猩红,眸中渐渐漫上浓重的霾。
“我有什么错”
“我只是——”
触到对方冷静又清明的眼睛,贺郁川心底像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痛,只要意识到江颂的妥协只是逢源作秀,极度的不公和怨怼就开始急速蔓延。
他把那些浓重又粘稠的恶念压回心底,面上重归平静:“只是履行你答应我的条件而已。”
温颂看了一眼时间,现下已经快接近零点。
她撑起上半身去床头摸索自己的衣服,那副有碍观瞻的手铐还挂了半截在腕上,跟柜子磕碰出清脆的声响。
贺郁川从她脸侧抬起头,一把捞回不老实的手,眼眸微眯,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温颂掏出兜里的打火机,朝对方晃晃:“事后烟,但没找到烟。”
贺郁川听见打火机喀嚓一声点着,眼前蹿出淡蓝微黄的一小簇火焰。
对方将那一小撮火苗举至他面前,沉沉的夜被映照出一星半点的光亮,驱散了险些将人吞噬的阴霾。
“虽然你妈妈生了个大祸害,但是——”
“生日快乐,宝贝。”
【攻略目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2】
将这点星火折落,面前只余从窗外泄露进的几缕月色,勾出对方飒飒耀眼的明眸。
贺郁川告诉自己不要被这点小把戏迷惑,还是听见脉搏被浪拍得连连起伏。
过生日这个借口,都是他用来欺骗江颂的拙劣把戏,他知道,对方才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查他的生日到底是什么时候。
只不过现在,贺郁川开始后悔用这个理由。
对方难得不带目的的和煦,竟然立足于他随口编造的谎言……真是巨大的讽刺。
他厌恶江颂偶尔赏赐似的一点温存,又贪恋这一点暖。
贺郁川放任自己落下眼睫,去跟对方追逐缠绕,用疼痛和其他刺激来提醒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他感受到对方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眉眼,轻声说了句什么。
“礼物准备好了”
“会送给你的。”
*
贺郁川已经许久没睡得这么沉过,以至于醒来之后还有些恍惚,他第一时间望向床侧,身边空空如也。
枕边只留下那双银晃晃的手铐。
约定的时间一到江颂就迫不及待地离开,如果不是身上残留的痕迹还在印证现实,这些天的肆意真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窗外的好天气也转瞬遮掩上一层密布的浓云,变得颓唐起来,贺郁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这几天,贺明荀让人收购的股份已经远远超出正常的份额,明眼人都能看出异常。
贺郁川又放出了些消息,让其他对家也横插一脚,让怀江陷入一汪浑水之中。
他知道,江颂着急去上班一定室为了处理这些事,他能把人困在这里几天已经是极限,不过争取来的短暂时间也排上了些用场,还有对方安插在明通的那个“卧底”,也已经按照他的指使放出了些迷惑视线的假消息
贺郁川调出手机上的监控,准备看江颂什么时候离开,下一秒客厅就传来巨大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摔落在地板上碎裂开来。
贺郁川心下一惊,去到客厅一看才发现,江颂根本没走。
他以为早已离开的人正在一片狼藉中无辜地看向他:“我只是想泡杯咖啡。”
悬在半空中的心陡然落下,贺郁川看到对方赤足站在一堆陶瓷碎片边缘,目光微沉,将人抱起放到沙发上,先是拿了双拖鞋给对方穿好,又清理了那片咖啡液四溅的混乱现场。
屋内弥漫着咖啡的浓香,等新一杯咖啡做好,贺郁川看着对方满意地抿了一口:“我以为你今天会走。”
温颂:“是要走,不过昨天加班了,今天准备晚点再去公司。”
“怎么。”她抬眼看向贺郁川,戏谑道,“保镖今天还要继续翘班?”
温颂:【把他锁在床上也挺好,就没空给我使绊子了。】
495:【……】
贺郁川打量了她片刻,又转头去看门口,那里本来该有躺在地板上的腕表,现在已经空无一物,想来江颂今天还是会去见贺斯谨。
“我也去公司。”
“去哪个公司?”温颂挑挑眉,“明通还是怀江。”
贺郁川顿了顿,“明通。”
“好。”温颂朝他笑了一下,“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我们一起出门。”
贺郁川简直怀疑对方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江颂。
他从来不知道简简单单的一句“一起出门”,就能把心脏砸得陷下去一个小坑,光是在脑子里重复几遍就能使人目眩。
等对方回到卧室,贺郁川拿起江颂只喝了一半的咖啡,舔去杯壁残留的湿润,用剩余的咖啡因让自己保持清醒。
只不过等了片刻,对方还是没从卧室出来,贺郁川正要去敲门,公寓大门却率先被人砸响。
“贺郁川!”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开门!”
贺郁川眉头皱起。
贺斯谨怎么会找过来?
对方的愤怒呈实质性地砸过来,门板都无法阻拦:“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
灭火器被人从安全通道拿过来,对着门锁狠狠砸了几下,贺郁川回头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卧室,压下眉心给对方开门。
贺斯谨见门敞开便扔下手里的灭火器,推开他直冲卧室:“阿颂”
贺郁川想看看这人玩什么把戏,也跟了过去。
没想到一推开门,手铐被人铐在床头,床上凌乱一片,江颂白皙的肩头和锁骨处清晰可见地恶迹满满。
他看见自导自演了一场大戏的人转眼间变得柔弱非常,眼中凝出一汪水色,无助地伸出满是咬痕的手,向贺斯谨真情实感地求救。
“斯谨,救救我——”
贺斯谨看见温颂“不慎”露出来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红痕,满眼痛色,暴怒回身,对着贺郁川就是一记死拳,揪住他的衣领一拳接一拳挥下。
“贺郁川,我早就知道你狼子野心,没想到你会做这么龌龊的事!”
“——你竟然敢这么对她!”
伴随着沉闷的挥拳声,贺郁川侧脸重重地偏到一旁,贺斯谨戾气极重,也是下了死手,闷痛接二连三传来。
他刚要甩开对方的手,就又被失去理智地砸向面部。
贺郁川本能地偏过头躲避,抬脚将人从自己身上踹到一边,结果贺斯谨突然暴起,揪住他的衣领,再次一拳砸向他的腹部。
对方扯着他双眼通红,几乎要把牙咬碎:“快点把她放开,你这个疯子。”
手铐的钥匙本来昨晚就已经放在了床边,现下却从贺郁川的兜里掉落出来。
衣领被扔到一旁,贺斯谨夺过钥匙去帮温颂解开手铐。
贺郁川用指腹擦去嘴角的血迹,抬眼望向床边,只见被自己囚禁的“受害者”在贺斯谨看不见的地方,朝他扬了扬唇,对口型道。
【生日礼物,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疯子大舞台,有胆你就来[狗头]
第26章 和豪门私生子相爱相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