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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巳时,入睡之前。

热闹的庭院终于安静下来。

在此之前,有多少个人是磨磨蹭蹭不愿离去,或想与少年抵足而眠,长枕大被,不说或许会发生点巫山云雨的终极福利,且与少年同床共寝本身,亦是极好。

都同床共寝了,不发生点什么也说不过去不是。

——来自某几位心头上情不自禁冒出的旖。旎想法。

可惜,均被少年婉拒了,又有情敌在旁边虎视眈眈,最终谁也没有得逞。

楚伶望着安静下来的院子,心里非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眉梢拢起,是一抹哀愁。

[统儿,我觉得自己的预感好像成真了。]

[?]突然被call的系统没太听懂,但见楚伶一副忧虑的模样,它也不禁凝重起来,以为出现了什么较为严重的状况,不由道:[什么预感?]

楚伶眉目聚拢的那抹哀愁依旧,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你瞧瞧那几个人,我本来是要摆脱君卿和凤雪衾的,结果现在呢,一个接着一个都跑我儿来了,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他们就没事儿干吗!?]

说到后面,楚伶的怨念颇为深重。

系统却十分震惊,嘴角疯狂抽搐,如果它有实体的话,[这难道不是宿主您的play?!]

楚伶眸子微眯,语气变得有些危险,[统子,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想好了再回答,懂?]

系统:[……]

它一时间竟分辨不出究竟是不是真的play了。

系统瞅着自家宿主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那,您的意思是……?]

楚伶的神色变得无奈,[你咋就不明白呢。]

系统状若点头哈腰,谦逊地说:[人类的感情太复杂,小的未研究透彻,还请宿主大人明言。]

楚伶:[……我意思是,让你看看那几个主角。]

系统认真地回忆了一番,做出总结:[他们都很关心您。]

楚伶嘴角微抽,[是啊,一个个的,都关心到床上去了。我让你看他们之间的氛围!氛围懂不!]

系统:[……还挺和谐的?]

楚伶白了它一眼,[那你只看到了表面一层。]

系统终于懂了,却无所谓道:[宿主,我觉得纠结的不应该是您,既然他们都对您有意思,为了争夺配偶打生打死、明争暗斗的,这些都与您无关,您只需坐享其成,等待最终胜出者就行了,美人只配最强者拥有。]

楚伶:[照你这么说,那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肾?]

系统:[……]

可我看您貌似也很享受的样子?

系统逐渐品过味儿来,有些难以言状地看着自家宿主,原来它竟也成了你们play中的一环?

系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不过它想了想,目前为止围绕在宿主身边的几个男人,总算是正儿八经地询问了一句:

[宿主,那您是如何看待他们的呢?是只要一个,或者,全收了?]

楚伶:[……我觉得你还没明白我最初要表达的意思。]

系统:[……您请说。]

楚伶:[……]

他沉吟,他思索,他静默,他无言。

主要是这段时间出现的情况都过于纷乱烦杂,明明他离开隐居之地那会儿,真的只是想要摆脱君卿和凤雪衾的满脑子废料啊!

结果不太理想,但还算令他们有所收敛,接着却是君逸臣的‘幡然醒悟’,于是三人有迹可循的冷嘲热讽开始了,到这儿还在预料之中。

楚伶该庆幸,自己一时突发奇想的失忆,让他少了许多麻烦,每次只需装作懵懂的样子便足以。

然而接下来,鬼面到来的一夜春。梦,实在没想到他还真敢直接做,以对方沉默冷酷如同一根木头似的性子,不应该默默守护的吗??

做也就罢了,更令人想象不到,当天便一击直球在楚老庄主等人面前轰然爆炸。——得,这种事情彻底被他摊到了明面上。

他是爽了,但其他人呢?

楚伶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大白天的就被人摸上床,吃了一记羞耻的透明人play,不愧是穿越来的,花样就是多,但金手指被你这样用,绝对会哭的吧?

楚伶浪归浪,却不太想他们过于粘人,这不仅让他觉得没有了呼吸的空间,更重要是,隐约有种像是要玩脱了的感觉。

楚伶感到头疼,对于唐臻的出现,也就持无所谓的态度了。想必以对方的身份,应该还做不出那种三更半夜爬床的举动吧。

楚伶觉得自己需要养胃一段时间,先处理一下那几个人之间的事情,再想想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是要找一个符合自己口味的对象来着。

嗯,没错,重点是“一个”对象。

这些事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糜。乱起来的,楚伶想起来了,是在隐居之地的时候,他为了挽救崩盘的剧情与系统做着最后的努力,想给主角受下。药,与攻三生米煮成熟饭。

然后,他自己反而中。药了!

三天三夜的三人行后,这事儿就像脱了缰的野马,虽也有他因开荤一时没能节制而无意识地配合的缘故。后面听系统说可以随便浪,剧情已经无关紧要时,更放飞了自我,凭心意而动。

于是该享受的享受,该看戏的看戏,乐不思蜀。

现在,也该从沉。沦中清醒过来了。

鱼儿已然自动落网,享受一番后飘然离去,片叶不沾身,才是高端猎手的终极法则。

楚伶咂舌,差点就沉沦进去了,还好及时醒悟。

那么,就像系统刚才说的,美人只配最强者拥有,他选择的对象自然也该如此。或者,统统不要这些已经上钩的鱼儿,再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重新挑一个?

得手了就不再珍惜这句话,古人诚不欺我。

但他是魅魔,又有什么关系呢,魅魔没有羞耻心。

楚伶很快就定下了自己的计划,坐看几个男人间的斗争,最终谁胜出,顺便将目光放远一点,瞅瞅外面的天地,有没有符合他眼光的人选。

其实对于这两个选项,楚伶更意动后一个,毕竟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家花没有野花香嘛,已经落网的鱼儿也同样。

不过楚伶不知道的是,人类语言博大精深,还有一些话叫: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世事无常。

生活总是充满变数。

人算不如天算。

……

等等等等。

“少爷?”

阿福疑惑地看着突然一动不动的少年。

他的声音亦将沉思的少年惊醒,对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正要转身回屋内,忽然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在院子中。

“阿伶,能与我单独说说话吗?”

原是唐臻去而复返,并避开了所有人,独自回到少年的院落,终究不甘心少年失去了对他的记忆,如看待一个陌生人般。

清冷的月光洒落满庭院,像铺了一层荧光,幽静,清凉。

屹立在屋檐下的少年的颀长身姿,柔顺乌黑的墨发垂落肩头,一张极美的脸蛋若白玉无暇,长翘的睫毛似鸦羽,承载着一丝月亮的光辉。

美丽,扣人心弦。

唐臻略微失神,步伐情不自禁地向少年靠近。

他担忧了整整半个多月,自少年坠入悬崖开始,除了每日听留在魔教的下属传回尚未寻到人的消息,内心不知是该庆幸未寻到人便代表少年还有一线生的可能,或彷徨害怕,下一次听到的便是已经寻到少年死去的尸首……

那种揪心的感觉,已然让他意识到,自己栽了,彻底栽在了少年的身上。

从未如此在意一个人,不惜与魔教反目成仇,乃至心疼他,为他心软,为他愤怒,为他……重染势力的旋涡,想要与魔教和武林盟抗衡,便必须登上那一个他向来觉得无趣的位置。

于是焱国的内乱便开始了,统揽大权,收拢朝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仅仅半个多月,便让焱国再次易主。

如若再晚一些得到少年还活着的消息,唐臻大抵已经携带焱国的大军,势必要踏平这个江湖,尤其是魔教和武林盟,来给少年报仇雪恨了。

望着少年疑惑的眼神,唐臻唇边笑意略显加深,一边不着痕迹地来到了少年面前。

两人中间只差了一个台阶,唐臻的视线由上而下,轻柔地拂过少年好看的眉眼,到白皙无暇的脸颊,粉嫩的唇瓣,接着是……将修长的脖颈包裹得严实的衣领。

唐臻眉梢微挑,一丝怪异掠过,却未深想,以为是少年身子骨有些弱的缘故。

通过傍晚与那些人的旁敲侧击,亦大致弄清楚了少年坠崖的后续,是被神医凤雪衾所救,然而对方看着少年的眼神,可不单纯是一个大夫看病人的眼神。

以及,另外那三个……可皆对少年怀着异样的心思。

唐臻双眼洞若观火,哪怕一开始还不太确定,然两个时辰下来,该明白的,也都了然于胸了。

思及此,唐臻眸色不禁暗下来,颇有些咬牙切齿。

所幸他还不知少年已与其中的三人发生了关系,鬼面更大胆告白,将这事儿直接捅穿到了楚老庄主那里,现在大概整个铸剑山庄都已经知道了。

——这波,是鬼面的胜利。

此刻,单独面对少年,唐臻收敛了一些不适时宜的情绪,他自然还想与少年再续前缘,何况少年失忆也并非全是坏处,至少忘记了自己曾有个心上人。

这次,大家都是公平的。

竞争而已,他还不输于谁。

“阿伶,不邀我进屋内坐坐?我想与你说说我们之间的经历,希望对你记忆的恢复有所帮助。”

唐臻满眼真诚的笑意,又温润如玉,是最容易让人卸下心房。

少年迟疑着,微微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于是引狼入室[坏笑][黄心][黄心]

下一章希望不要锁我了,解锁好难啊[垂耳兔头]

第52章

月光如水,流淌进室内。

博古架上夜明珠的光芒与昏黄烛光相交辉映,使得屋内亮如白昼,不过从窗棂往外看去,屋外暗沉沉一片,唯有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屋檐、枝头、或庭院之中,树影绰绰。

两人相对而坐。

不待少年开口,唐臻便先笑容温和地向侯在一旁的阿福说道:“这位小兄弟若困乏可以先下去歇息,我与阿伶大抵要促膝长谈,但请放心,不会太晚的。”

阿福没动,侧头看向了自己少爷。

少年刚微蹙起眉,却听耳边温润的嗓音继续说:“我与阿伶相识于魔教之中,虽不清楚其他人是如何同阿伶述说的,想必与我有着不同的见解。”

唐臻脸上笑意盈盈,颇为深意地望进少年略显犹豫的眸子,然神色渐暗。

那几个家伙,果然……没有同阿伶说真话,或是,趁着阿伶失忆乘虚而入。

唐臻能猜到这点,是因为心照不宣的念头,即他们有机会率先接触失忆的少年,必然不会放过这个良机才是。

那么,一般的谎言容易被戳穿,唯有从旁人不知晓的角度入手。

然而这么做的人多了,留在少年心中的印象,大抵有些蹊跷或对不上的地方,令少年疑窦丛生,唐臻便抓住了这一点,与少年独处。

少年眸子里的犹疑,更令唐臻尚有一分不确定的揣测,终究落定了下来。

他便悠悠然地望着少年,看他犹豫片刻后,偏头朝阿福颔首了一下,开口让他下去歇息,不必在旁伺候。

听到吩咐的阿福微微抬头,看了看对面笑吟吟的唐臻,那副温和的表象颇有欺骗性,阿福迟疑了下,最终点点头。

不过阿福却忽略了歇息二字,只义正言辞道:“那少爷,我在门外候着,您有事儿随时喊我。”

说罢,未等少年回应,阿福便旋身走了出去,将门掩住后,径直站在了门外边,如一尊门神似的,到底是有些不放心。

何况此人方才提到魔教,又有昨夜鬼面的前车之鉴,虽说不是自己的责任,但阿福还是感到了分外内疚,若他昨晚侯在少爷身边,是否就不会被那鬼面得逞。

阿福痛定思痛,再一见唐臻要与少年独处,夜深人静孤男寡男的,不由地警惕起来。

唐臻收回转动的视线,见少年神色无奈,不禁笑了笑,善解人意道:“无妨,他也是关心阿伶。”

转而切入正题道:“我见阿伶似乎有些疑云?”

少年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唐臻的话恰巧击中内心的想法,少年纠结地蹙起眉,一副不知该不该说的模样。

唐臻语气更加柔和,“阿伶若有不解之处可以同我说说,兴许我知道答案呢?”

他扬唇而笑,又道:“况且以前阿伶可是最信任于我,潜入魔教偷取情报之事,想必其他人都告知阿伶了,却不晓得他们有没有说,你取得的魔教情报是如何在魔教的眼皮子底下,安然送出去的呢?”

这番话令少年眼神讶然,立即便明白过来,“是唐公子你?”

唐臻不置可否地笑着,不过听到少年对他生疏的称呼,神情有些黯淡,十分失落地望着少年,叹息了一声。

“可我竟没想到,阿伶把我忘记了,还……明明以前叫我唐大哥的……”

唐臻突然变化的神色让少年略呆住,到底还是那个单纯的性格,忙手足无措道:“欸,那个……抱歉……”心里已然相信了对方的话。

唐臻眸色微动,语气稍显促狭,“那你叫我一声唐大哥来听听。”

“……”

“不愿吗?也对,阿伶失去了我的记忆,同我疏离也是……”唐臻摇了摇头,表情一秒切换回伤心的样子,就差掉两滴鳄鱼的眼泪了。

自然再次惹得单纯的少年连忙摆手,唇瓣稍抿,最终小声嗫喏道:“唐、唐大哥……”

白嫩的脸颊微红,说完便偏了偏头,似乎非常不好意思般。

唐臻含笑的眸底倒映出少年羞涩的脸庞,只觉得格外心痒痒,好似回到了他们刚相熟的时候,他第一次生出要与姬无渊抢人的念头……

原来在那时,他便已经对少年沦陷。

只是,不自知罢了。

等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少年却已然坠入悬崖,生死不明。

但还好。

这次,他绝对会抓住机会,不再让少年从他手中悄悄溜走,投入他人怀抱。

唐臻光想一想少年被其他人拥入怀中的画面,内心便要嫉妒到扭曲。

决不允许——

然面上,唐臻唇角重新扬起温润到温柔的弧度,他伸出手,俯身越过中间的矮桌,在少年微愣中,手掌落在了那头柔软的乌发上,轻轻揉了揉。

这过于亲昵的动作又令少年呆了呆,脸颊红晕更甚,全然说不出话来。

索性唐臻也知道分寸,不宜太过,否则得不偿失就不好了,指尖缱绻地勾着一缕发丝,似恋恋不舍,最终还是滑落下来。

唐臻微微摩擦了一下收回来的手指,脸上持续微笑着,道:“我原本与魔教存在一些交易,不过现如今,已与魔教反目。”

简单地与少年陈述了一番这其中的关系,又说到两人是如何相识,唐臻倒一点都未隐瞒,只是说到少年的心上人之际,他顿了顿,眼眸微眯,最终笑着如实讲述了出来。

当话音彻底落下,唐臻看着陷入沉默的少年,脸上动人的红晕已不自觉间消退,让他暗道可惜。

不过……唐臻眼眸再次眯起,接下来便是证实那几个人对少年说了哪些谎,他才好不着痕迹地进行下一步,一举越过前面的情敌。

他终究来晚了一点,已丧失先机,唯有知己知彼。

何况知道了那几个人的谎言,无论是贬低他们也好,从中作梗也罢,皆只有好处,而并无坏处。

“阿伶,你现在可信我了?”

他温柔的嗓音将少年的思绪自沉默中唤回来,略茫然地抬起了头,像是有些不太确定地呢喃自语:“我失忆前心里爱慕的人……是君逸臣?”

唐臻神色一动,接话道:“是啊,莫非他们没跟你说么?”

少年缓缓摇了摇头,似乎不知该信谁的话,犹豫了一会儿,才回应:“我爹爹和大哥他们……从没说过……”

“哦?那有谁说过吗?又是如何与你说的?”唐臻语气愈发放缓,带着一丝困惑的口吻,徐徐引导。

少年抿了抿唇,“爹爹他们只告诉我,是我自己贪玩,梦想仗剑天涯,于是便偷偷跑出家门,结果遇到了魔教之主伪装成鬼大哥,被他哄骗去了魔教,实则是为了我身上的一件宝物。”

“我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便将计就计,跟随对方潜入魔教偷取情报,结果被发现了,爹爹他们便攻上魔教救我,但没想到,在我与卿哥一块逃跑的时候不小心坠入了悬崖。”

显然少年已经对他有了些许信任,这才说了这么一堆话,大抵都是真实的。

唐臻能想象到,楚老庄主他们为了少年着想,便隐瞒了一些不愉快的细节。

又敏锐注意到,这一番话中可没有提及少年的爱慕之人,甚至连少年其实是为了君逸臣才以身犯险都未提到,明显与少年前一句呢喃的话语有种割裂感。

思绪飞快转动,唐臻心下了然,这应该便是那几个人私下同少年说的了,却首先排除了君逸臣。

唐臻眼前闪过另外三道身影,最先接触失忆少年的人选,亦是最有可能在第一时间欺骗少年,代替君逸臣成为少年失忆前的心上人——凤雪衾,以及君卿。

唐臻眼眸微冷,还未继续试探,却听少年已然接着迷茫道:“唐大哥,你说我与你是在魔教中相熟,乃至将偷取到的情报交由你送出去,便说明我必然非常信任于你……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为谁而潜入魔教的呢?”

少年似乎有些混乱了,连前面唐臻讲述过的话都一时间忘却,心里只记得在竹林小苑那会儿,卿哥便与他说过,他心里爱慕着却不敢让人知晓的那个人……是君卿自己。

然现在唐臻却说,是君逸臣……

唐臻表情讶然了下,随即笑道:“自然是君逸臣君盟主,怎么了?难不成有人说的,与我说的,不同?”

少年眉头拧起,面容纠结,“可卿哥说我失忆前爱慕的人是他啊,也是为了他才潜入魔教。”

唐臻眸底闪过一丝阴霾,持续微笑着,“那他应该是骗你的,如若不然,阿伶可以问一问其他人,看看其他人的说法,如何?”

少年只好点了点头,眉梢依然纠结地蹙着。

唐臻得到想要的结果,便想先转移一下话题,让氛围不那么沉重,可未等他开口,耳边又传来少年略含羞窘的嗓音。

“其实除了卿哥外,还有一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唐臻语气依旧温柔,“谁?他与你说了什么?”

仿佛想到了什么,少年脸颊的红晕更甚,头略微低下来,“是、是鬼大哥,他说我与他彼此相爱,曾一起私定终身,我们还在昨夜……发生了关系……”

唐臻猛地抬头——

作者有话说:楚伶:为竞争添把火,顺势煽动,美人只配最强者拥有。

——于是引火烧身[坏笑]

预估错误,居然没有写到涩涩,是我的错(跪下切腹谢罪.jpg)

不过要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了,存稿……已经没有了[垂耳兔头]

第53章

为竞争添把火,顺势煽动,楚伶觉得唐臻此时的试探,正好可以用来激化那几个男人之间的矛盾与斗争。

既然唐臻想知道谁对他说了慌,趁虚而入,那就该配合你演出的我配合你演出呗~

楚伶演戏上瘾,脑袋愈发低下去,耳根连着耳尖都泛起了羞红,嗓音更细如蚊呐。

“唐大哥,你认为……我该信谁呢?”

空气却好似陷入了沉寂,半响没有得到回应。

少年不禁有些疑惑地抬眼,一缕发丝散落在额前,那双如雾般潋滟迷蒙的眸子随着唐臻的沉默,茫然地眨了一下,脑袋微歪,纯情又诱惑。

“……唐大哥?”

唐臻指尖一颤,敛眉低垂,似乎终于回过神来。

他轻扯唇角,看上去与往常无异的温柔微笑,却在这一瞬间好似没了温度,乃至降低到零点。当然,这并非是对着少年。

没有让少年等太久,唐臻便徐徐地开了口,语气依然柔和,如一名认真倾听少年烦恼的知心大哥哥般。

“原来如此,那除了你的鬼大哥外,还有谁……对你做了一样的事儿?”

少年愣了愣,随之脸颊兀地涨红,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了,“唐大哥你怎知……”

唐臻笑而不语,只是眼眸彻底暗沉下来,极致黏稠的怒容与妒火压抑在其中,他嗓音低沉道:“是凤雪衾?君卿?或君逸臣?还是说,他们每个人都……”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唐臻念出,少年的脸颊愈发通红,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诱人多汁。直至听到君逸臣的名字时呆了呆,匆忙反应过来不禁摆手。

“没有没有,唐大哥别说了——”见唐臻越说越离谱,少年顾不上脸红,急匆匆解释,“哪有每个人都与我……哎,唐大哥你想太多了!”

唐臻却不怎么认为,他从少年的反应中得到了确切答案,四个人,竟有三个……险些咬碎一口牙齿。

而视线落在少年裹得严实的衣襟,前一刻的诧异在此时便有了不明的意味儿,尤其少年说,还在昨夜与鬼面发生了关系……

那么衣襟底下会藏着什么,便显而易见。

以唐臻的休养,都忍不住暗地咒骂了一顿,不过事情已然发生,即便在愤怒嫉妒亦改变不了事实,他总不可能回到过去阻止,若真有这种奇迹,倒不如直接回到少年未离家之前,抢在所有事情未发生的时候,将少年独占——

可惜,没有如果。

唐臻眼底暗沉的色泽明明灭灭。

“唐大哥,你还未回答我呢。”

稍微收拾好自己羞涩情绪的少年,经过这一番剖心肺腑之言,对唐臻显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生疏。

他望着对面的唐臻,勾魂摄魄的眸子轻眨,白皙脸颊依旧晕染着微红,转移话题般追问:“卿哥说我心慕的人是他,但鬼大哥又说我和他彼此相爱,我到底该信谁呢?”

少年又微蹙起眉,似乎想起方才唐臻也说过,他失忆前心慕的对象,其实是君逸臣。

思及此,少年好看的眉梢愈发纠结地拧起来。

却未注意到,对面唐臻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深邃,诡异。

他在思考,既然他们可以,那他是否……也可以……。

不过首先,是要表明心意。

擅长洞察人心的唐臻自然看得出来,少年对那方面似乎并不敏锐,性情依旧纯粹,尚且不通情感,失忆更令他忘却了唯一懵懂的情愫。

难怪会让那几个人即便不爽,却仍保持着默契,更无一人点明这点。

唐臻几乎要气笑,可内心的蠢蠢欲动,及难以掩饰的渴望,都在他耳边低语,像恶魔的蛊惑:加入进去,他们可以,你也可以……

说白了,便是趁着少年懵懂无知,又害怕若要少年做出选择的话会遭到拒绝,连接近的机会都不复存在,因此一边做着循序渐进的打算,一边谋取福利罢了。

唐臻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不知是在嘲讽他们,还是在嘲讽他们,然而回顾自身,唐臻却发现,他同样抵挡不住这个诱惑。

不过知道了他们对少年的谎言,那便好办多了,他会屹立在所有人的前面,将少年拥入怀中。

——他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想通其中关节,又定下了决心,唐臻唇角的弧度上扬起一丝愉悦的气息,将嫉妒深埋心底,接下来,也该是他谋求福利的时候。

“阿伶莫非这么快就忘了,我与你讲述的经历,你当时托我之手,千叮万嘱让我将情报交到君逸臣手中,难不成还不能证明这事儿的真实性么?”

“况且这件事情,无论是询问你爹爹,或你大哥,他们都应该清楚,不与你细说,大抵是顾忌着你的感受。”

唐臻自座椅上起身,缓缓来到了少年身边,安抚地摸着少年柔软的发丝。

“但据我所知,君逸臣明知你的爱慕,却始终未有表示。”唐臻唇边的微笑逐渐扩大,眸中厉色一闪,“及君卿此人,以前可是热切又大胆地爱恋着君逸臣,整个武林盟无人不知这事,即便他现在转移了爱人之心,可谁又说得准,他们之间不会出现点什么。”

对唐臻而言,能利用的文章可不要太多。

这番话语稍作修饰,听起来不就成了君逸臣和君卿之间曾经有过这么一段,一举贬低两人,又能让少年对他们心存疑虑。

唐臻撩起少年的一缕乌发,轻轻摩挲着,点到为止地笑道:“好了,阿伶若还不信可随意去求证,我自不会骗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时间不早了,唐大哥我还有一句话要对阿伶述说,即便阿伶忘了也没关系。”

“什么?”少年眨了眨眼,神情还是有些茫然。

唐臻俯下身子,靠近了少年圆润的耳垂,呼吸喷洒在上面,敏。感地颤动了一下。

唐臻眸色略深,唇角勾起,道:“我亦心悦阿伶哦~”

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微红的耳垂,少年仿若触电般,捂着酥。麻的耳朵便要往旁边躲去。

然下一秒,却被一只大手揽住了腰肢。

没等少年挣扎开,唐臻便深深地叹息道:“我为了阿伶与魔教反目成仇,便是当时阿伶将情报交予我的时候,遭魔教之主发现我你的关系,逼不得已与对方斗了一场,我稍逊一筹,被对方武器穿胸而过……”

言语间,唐臻拨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的紧实胸膛上,左边心口的位置处一个略显新嫩的狰狞伤疤,阐述着他话语的真实性。

这极具视觉冲击的画面令少年直直怔住,难以想象当时的场景该有多凶险。

唐臻眼中掠过计划得逞的笑意,见少年犹豫不决,干脆牵起少年的手,按在了那道伤疤上。

微凉的指尖接触到滚烫的胸膛,猛地瑟缩了一下,少年的耳尖情不自禁泛红。

唐臻不给他逃离的机会,又叹道:“那魔教之主的武器从我这里穿过,可真疼啊,但只要一想到是为了阿伶而战,便再多的痛苦,也浑然不觉。”

少年又愣住,望着眼前新鲜的伤疤,手指不禁在那微微突起的疤痕上抚摸了一下,唇瓣轻轻颤动,“从这里穿过?那岂不是连心脏都……”

唐臻顺势握住了胸上的手指,逐渐收紧,笑着摇了摇头,“我运气不错,心脏自小便异于常人,是在右侧的位置。”

闻言,少年明显地松了口气,见唐臻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两人之间的距离异常接近,几乎胸膛贴着胸膛,攥在腰间的手臂也在这一刻存在感爆棚。

少年脸颊绯红,似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对方刚才那一句心悦他的话语,尤其是心里已经选择了相信对方。

有些羞赧地想要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唐臻的五指已然趁着少年不注意,挤进了指缝之间,十指相扣。

如此暧昧的举动,又令少年一呆,忍不住嗫喏出声,“唐大哥,你……”

只是话音未完,唇上便竖起了一根修长的手指,随即便是唐臻倏然在眼前放大的温润如玉的脸庞,冲少年吟吟而笑,“嘘,噤声。”

少年一时顿住,脑袋有些迷糊,不知唐臻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止住了话语。

可接着,却是一片阴影当头罩下,在少年瞬间微睁的眸子中,粉嫩的唇瓣迎来了另一个不属于它的温度。

唇与唇相贴。

唐臻在心里喟叹了一声,似终于品尝到这一抹美味,比想象中要更加柔软,仅仅只是贴在一起便足以让他沉溺其中,可……还不够。

想要更多。

贴在一块的唇动了,细细地磨。蹭与描绘,像陷入了一个异常美妙又香甜的梦境之中。

少年呆住的表情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后退之际,搂在腰上的手臂却不自觉收紧了力度,让他无处可逃,只能被迫仰起头,献上自己的嘴唇。

唐臻无师自通地含。住了少年的唇。珠,将原来粉。嫩的颜色蹂。躏得艳。红,泛起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终于,他品尝够了外面的滋味,于是深入内部,撬开唇。齿,不容置喙地扫荡着新一片领土,缠着其中负隅顽抗的小蛇,与之共舞,犹如催化剂一般。

唐臻愈是品尝,便愈发沉溺,很后悔之前错过了太多。

不过现在补回来,也不迟……

夜色清幽。

朦胧的光辉映出屋内旖。旎而暧。昧的氛围。

瘫软了腰肢的少年被困在椅子与男人之间,润红微。肿的唇瓣述说着它刚刚遭遇的一切,可男人却依旧不肯放过它,时不时地便要亲一口。

在少年控制不住发出呻。吟之前,男人稍显恶劣地伏在少年耳边轻声吐露:“那位叫阿福的小兄弟,应该还在门外候着吧,阿伶想让他听见么?”

一句话吓得少年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沁出泪痕的眸子迷蒙地望着上面不断起伏的男人,却又被男人拽下来,用唇堵了上去,泄出一声暗哑之极的嗓音:“这下阿伶可以不用压抑自己了……”

“……”

两人的衣。衫散落地面,少年身上未消退的果不其然的痕。迹,只会刺激到唐臻越发眼红,然后把属于自己的印记重新覆盖上去……

好嘛,几个男人都一个样,永远别想有消退的一天了。

唐臻却满足而笑,抬手轻轻拭去少年额头的细汗,又因面对面坐着的姿。势,很轻易便能够尝到一切想要的。

特别是少年左胸上状若花瓣嫣红的纹路与花蕊,像饮饱了鲜血,透出成熟而餍。足的气息。

……

月色下。

幽静暗沉的大地。

一道黑影猛然掠过,速度快到了极致——

作者有话说:掉线许久的绿帽哥终于要出场了[垂耳兔头][黄心]

第54章

夜色深邃,临近丑时。

在门外等候得无聊的阿福,禁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后侧过脸,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

空气清幽,只闻到夜间虫鸣的声音,阿福不由发散思维,猜测那唐臻与他少爷都谈论了些什么,竟需要这么久。

略微出神间,后边便突然传来了咯地一声,阿福一下被惊醒,忙不迭转身望去,就见唐臻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好似带着格外餍足的微笑,跨过门槛走了出来。

没等阿福往屋内瞧上一眼,门扉便又被出来的唐臻顺势合上,阿福只来得及见到垂落的珠帘在晃动,及珠帘后若隐若现的帷幔。

似乎,他家少爷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阿福面色惊疑地看着眼前的唐臻,嘴唇翕动,却听唐臻先一步微笑说:“阿伶有些困倦,我便让他先睡了,小兄弟也去歇息吧。”

言罢,不待阿福有所回应,他便迈开步伐,衣袂翻飞,径直离开了这里,徒留下阿福惊疑不定地望着他透出异常愉悦的背影。

阿福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终究不放心地推开房门,探头朝里望去,见自家少爷确确凿凿躺在床上入睡的身影,才放松下来。

尔后将门扉轻轻拉上,并没有进去打扰少年的睡眠。

便也错过了,少年白皙的脖颈上,新鲜出炉的一片吻痕,至蔓延至衣襟之中,就连莹润微红的耳廓,亦印上了浅浅的牙印,更别说原本粉嫩的唇瓣,此刻红艳艳的好似要滴血般,皆述说着方才某人的禽。兽行为。

夜色随着阿福的离去,越发幽静。

屋内躺在床上入睡的身影,却幽幽睁开了眸子。

他翻了个身子,忽地嘶了一声,好像某个地方被蹭破了点皮肤,虽然已经上药,但动一动依旧难忍。

所以说,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药膏啊!

就像是早有准备,要把他弄到破皮一样。

楚伶埋在被子里的脸蛋红红,眸子水光潋滟,欲语还休。

系统终于等到眼前的一大片马赛克消散,这是它为了不关十小时黑屋,从而特意开发的小功能,当然若比较激烈的话,它还是得进小黑屋里面。

索性这次持续时间不长,没有一战到天亮,系统也就尝试一下马赛克功能,随便把声音一屏蔽,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系统测试完新功能,正心情大悦,便见到了自己宿主脸蛋红红的画面,突然就想到一件事。

[宿主啊,您还记得自己说过要养胃的事儿吗?]

可是谁方才半推半就的,就从了呢?

楚伶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事儿是我能决定的吗?你也不看看唐臻,他压根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啊!]

系统:[……]

您说这话,良心呢请问?

即便那唐臻再禽。兽,可您不也非常乐在其中?

若真要拒绝,也不是现在这一副事后的场景了。

系统略显无语,真想让楚伶收敛一下他现在的神情再来说话,可能还有信服力一点,不过它要提醒的一点是:[宿主,小心翻车。]

[翻什么车?]楚伶显得不以为意。

[您这样到处乱撩,给他们希望与甜头,难道不怕翻车吗?]系统实话实说道。

[统儿你多虑了,翻车也要有车可翻才行啊,最多就是加速他们之间的斗争罢了,胜出者赢得美人,便是这么简单。]楚伶摊了摊手。

系统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楚伶的半推半就大概只会激化那几个男人,让他们在竞争的过程中再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那好吧,您高兴就行。]

[嗯哼~]

在清醒中享受,与糜。乱沉沦,是两码事。

楚伶想着唐臻那只狐狸,不知是受到了刺激还是什么,硬生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榨得一滴不剩,还弄破了皮,可想而知对方的激烈程度。

又像是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诲,故意这么做,好让自己深刻地记住他,也有莫名的好胜心在其中作祟。

楚伶眼前仿佛闪过唐臻勾勒出阴霾又愉悦的微笑,舔。舐着他湿。漉漉的耳垂,恶劣地低语的画面。

‘是我让阿伶更快乐呢,还是其他人让阿伶更快乐呢?”

‘他们有我这么深么?’

‘有我这么会动么?’

极致的挤。压蠕。动,仿佛进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又狭窄至极,每动一下便是数不尽的虫子在包裹在按摩在缠绕。

从椅子到桌上,到毛毯铺设的地面,再到窗边……就是不在床。上,楚伶的表情一片空白。

“……”

楚伶脸蛋更红,埋进被子里仿佛要蒸熟。

殊不知,在他房间的屋顶上面,一道好似要融入夜空的身影,沉默无言地端坐在那里,与离开的唐臻,视线交汇了一瞬间。

——鬼面。

他从不奢求可以独占少年,只要能够站在少年身边,便足矣。

所以他并不阻止其他人与少年的关系,也毫无顾忌的,在少年的父亲面前明确说出那一番直白的话语,他从不后悔。

即便要与其他人分享少年的嫉妒如毒藤攥紧心脏,然而,这些不该成为令少年苦恼的源头,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鬼面将嫉妒深深压制在心底最深处,再用铁链牢牢捆紧。

至少,他取得了少年父亲的同意,甭管其他人,这个聘礼——他先下了。

鬼面遥遥望着离去的唐臻,唇角仿若扬起一丝笑,是挑衅的弧度。

唐臻自然看到了鬼面,事实上在他与少年欢愉的时候,便察觉到屋顶落下了另一道呼吸,却不知为何,始终没有动静,然关键时候,他便也不做理会。

何况让其他男人看见了也好,唐臻不否认自己占有少年的心思被情敌知晓,最好是天下皆知。

却令他感到意外,屋顶上的人竟一直沉得住气,就这么默默地旁观了他与少年的欢。爱,直到结束,累极的少年陷入沉睡,他步出房间,终于见到对方。

欺骗失忆的少年彼此相爱,还私定终生……唐臻嘲讽地冷笑一声。

然而想到少年身上的痕迹,便是对方在昨夜留下的,唐臻面上嘲讽的笑便不由一滞,遽而阴沉下来。

此时再见对方眼中的挑衅,尚未知晓鬼面已经直球成功的唐臻,心底冷哼了声,同样挑衅地回视了过去——

全然不知道外面又上演了一番修罗场的楚伶,在被子里蹭了蹭通红的脸颊,转移注意力般思考要不要恢复记忆,以他目前失忆的情况,楚老庄主等人必不可能放任他出门。

那他第二个挑人的计划不就无法实施了?

但恢复记忆也存在弊端,不说其他,单单是面对那几个男人,就足够他心力交瘁了,失忆尚且如此,要是恢复记忆还了得?

[宿主,我认为您可以这么想,]系统出主意道,[您失忆了那些男人还不一样拐您上。床,压根没顾忌,倒不如说,趁着您失忆,他们更容易趁虚而入,肆意对您这样那样,而您也说不清不是。]

楚伶微微挑眉,[你意思是,我装失忆还错了?]

[不不不,您失忆本身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那几个男人。]系统否决道,看得透透的,[事实上,失忆与否干系不大,只是低估了他们对您的欲。望而已。]

[所以?]

[所以您若想恢复记忆,也是可以的,问题不大,没啥区别。]

[……容我想想。]

假装失忆不过是楚伶一时兴起,就像系统说的,现在情况貌似也没区别,那几个男人照样爬。床……等会儿,好像失忆前都没这种事儿吧?

楚伶扶额——

作者有话说:补昨晚的更新[黄心]今儿晚上零点继续更[红心]

这个世界大概还有三章左右,然后进入下一个世界:虫族篇——白月光小妈[坏笑][黄心]

第55章

天光自东方乍现,驱散晨间的迷雾,代表着新一天的到来。

楚伶自沉睡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眸子逐渐清明,等到彻底清醒过来,窗外已然日上三竿了。

他翻了个身,破皮的地方已经没啥感觉,大抵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等楚伶起床,望着镜中的自己,唇角不禁微微抽搐。

得,还是老老实实穿严实点的衣服吧。

半推半就的后果便是,尚未消散的痕迹又一次新鲜出炉。

待楚伶拾掇好,确保不会露出不该露的痕迹时,房门恰好传来轻轻敲击的声响,伴随着阿福的声音。

“少爷,起来没?”

楚伶顿了顿,好似想起昨晚阿福便站在门外边,白嫩的脸颊微红,再次抬眸看了眼镜子,确定无恙后,才喊了一声“进”。

推门而入的阿福并未察觉到什么,只是看着自家少爷红扑扑的脸颊,感慨少爷昨晚应该睡得很好。

可不是,累到睡得深沉呢。

由阿福伺候着洗漱完,楚伶拿毛巾拭去脸上的水珠,再看阿福将早膳摆在桌上,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

直到第一口包子入嘴,细嚼慢咽中,楚伶倏地眼一睁,终于想起来了。

太安静了。

除阿福外,竟没了其他人在左右。

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从他还没起床,院子内便已然或坐或站了几道身影,更别说他起来之后,早膳都是跟着他一块吃的,抢占他身边的位置。

现在却全都不见了人影,别说一早便在山庄内的君卿等人,就连昨天才寻来的子衿子佩外加唐臻,同样如此。

一人两人不在还好说,但全都不在,就显得有些异常了。

楚伶蹙了蹙眉,内心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放下筷子,在阿福疑惑的眼神中,迟疑着问了一句:“今儿早上山庄内可有什么事儿发生?”

阿福想了想,直言道:“听说来了一位客人,不过那客人好像来者不善的样子,老爷和大少爷,以及君盟主他们都去招呼对方了。”

“什么客人?”楚伶拧眉,不祥的预感愈发扩大。

阿福却摇头,“具体便不清楚了。”

什么客人,来者不善,且竟要楚老庄主及君逸臣等人,有一个算一个的,亲自去‘招呼’对方。

楚伶脑海中闪过一道幽深如渊的影子……眼眸睁大。

……不会是他吧?

究竟是与不是,去看过了才知道。

楚伶三两口喝完一碗肉粥,便径直起身,朝外面快步走去,留下反应不及的阿福愣了愣,连忙一边喊着“少爷”,一边匆匆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楚伶的预感没错。

一路询问下人,一路抵达了铸剑山庄的演武场。

这里已经围了诸多弟子,每个人脸上皆满是愤慨之色,闹哄哄地喊着乱七八糟的话语,但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出其中喊得最多的,便是——

“揍他!!!”

楚伶面容有些诧异,只是前面的人群挡住了视线,看不到里边是什么情况。

他伸出手,拍了拍身前一名高大的弟子,后者尚且不觉,直到楚伶加重的力道,才疑惑地转头,然后吃了一惊。

“小师弟?”

楚伶露出绚烂迷人的微笑,“师兄能让我进去一下么?”

那弟子顿时脸一红,忙不迭往旁边侧了侧,随即却想到了什么,抬起两条肌肉扎实的手臂,将前面挤成一团的人群分开,一边不忘扭头对楚伶说:“小师弟你便跟在我身后,师兄带你进去!”

“好,谢谢师兄~”

楚伶漂亮的脸蛋上笑容超甜,迷得师兄再也找不着北。

“让让!让让!我特么叫你们让让没听见啊!——”

这一刻,师兄战斗力爆表。

楚伶便躲在师兄身后,一点点朝人群中央靠近。

这里是演武场,场地非常开阔,中间便立了好几个台子,作铸剑山庄内的弟子平常习武切磋之用。

然此刻,连在一块的几个台子却成了一个特殊的决斗场,周围三米内无人敢靠近。而三米之外,便围了一圈又一圈面红脖子粗的弟子,叫喊声几乎响彻云霄。

在此之前,他们其实并没有现在这么放肆,总归存着一份忌惮,对那早上出现在铸剑山庄的——魔教之主姬无渊。

彼时,驻守山庄大门的弟子一大早瞧见姬无渊的身影,登时便吓了一跳,急匆匆跑回去通知楚老庄主及楚向天。

待两者接到消息快步出来时,姬无渊便已然如入无人之境般,进了山庄内。

双方在一个前院中相遇,所有见到姬无渊的人,均难以置信,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衣冠不整的人,竟会是以往那个邪肆莫测的魔教之主。

楚老庄主讶然了一瞬,便拦住了对方的去路,面容不善至极,言语更毫无客气。

“这里不欢迎教主,还请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然而,姬无渊嘶哑着嗓音,眼眸赤红地盯着楚老庄主,只问了一句:“他……伶儿,可在此?”

甚至没有询问是否还活着,便率先认定,楚伶仍存活在这个世上的事实。

楚老庄主皱着眉未回话,但他细微的反应,却落在了姬无渊赤红的眼中,倏然睁大。

紧接着,夸张的大笑从姬无渊口中传出,好似有一抹泪痕划过眼角,像喜极而泣,又仿佛情绪过于激动后出现的生理性泪水。

“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前院中,令所有人齐齐怔住。

半响,笑声突兀一收,姬无渊慢慢恢复面无表情的脸,但在场谁都能感觉得出来,对方那与前一刻天差地别的情绪。

是喜悦的,激动,又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思。

他人虽还在这里,心却已经飘走了,飘到了仍活着的楚伶身边。

不过,在场不说楚老庄主,即便是楚向天及其他弟子,亦不可能任由对方闯入后院。

因此,当姬无渊开始动起来的时候,楚老庄主等人便即刻站在了对方面前,并围成一个圈,杜绝了对方溜走的空隙,除非是对他们动手。

许是顾忌着什么,姬无渊顿住了脚步,并未大开杀戒,却没等他沉下脸来叫他们让开,后方便陆陆续续地赶来了好几波人,随着魔教之主现身山庄的动静,在山庄内迅速传播。

尔后,便是君逸臣、君卿、唐臻、凤雪衾、鬼面、子衿子佩等。

越来越多的人包围住了这里,对于魔教之主姬无渊,均充满了敌意。

见此一幕,即便姬无渊内心无比迫切要去见楚伶,但理智让他死死按住了强闯的念头。

——这里是少年的家,这些是少年的家人,他不能——也不该——再做出将少年推离自己身边的举动——

姬无渊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唇边已僵硬地勾起一个和善的笑,放低态度。

“楚庄主,我只想见到伶儿,绝无他意,还望通行。”

楚老庄主依然拧着眉未说话,然一旁的君逸臣,便率先开口了,讽刺道:“教主不待在自己的魔教,来这儿做什么,这里可没有你的什么伶儿。”

瞬间,姬无渊逼视过去,眯起眼,随即哈地笑了一下,“我道什么狗在吠,原来是你啊,可怜我的伶儿瞎了眼,竟看中这么个玩意儿。”

君逸臣脸上怒容一闪,反刺道:“也好过你蒙骗楚伶弟弟,到头来,竟害得楚伶弟弟坠入悬崖,你还有脸来找他?!”

姬无渊面色阴翳,“我找伶儿与你无关,最好别挡在本座面前,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君逸臣呵呵冷笑,毫不畏惧,“谁死还不一定呢,有胆来斗一场。”

就在此时,楚老庄主终于开口了,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演武场可供二位一决生死——”——

作者有话说:“一决生死”[坏笑]

看样子楚老庄主似乎看出了什么[狗头]咬[狗头]

第56章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楚老庄主,却见他面容平静,好似说出这番过激之言的人并非他自己一般。

那魔教之主便不多说了,死也就死了,怎么连君盟主都囊括在内……

殊不知,楚老庄主内心的想法,在听到姬无渊说瞎了眼的那句话时,恍若明悟过来。

他小儿子失忆前并非单纯只是仰慕君逸臣,才偷偷遛出家门,以身犯险潜入魔教偷取情报,而是因为……爱慕……

鬼面的直球表白,终究在楚老庄主心中烙下了关于这一方面情感的意识,不再是毫无所察。

因而,姬无渊与君逸臣相互呛声的直白对话,落在楚老庄主耳中,便好似拨云见日,连同这些时日而来,君逸臣时常凑到小儿子跟前的行为——

不,可能不仅仅是君逸臣,还有……

楚老庄主的视线缓缓扫过除了已经表露心意的鬼面外的……君卿、凤雪衾、唐臻,或许还要加上一个……魔教之主,姬无渊……便觉眼前徒然一黑。

脚下控制不住踉跄了一步,在周围关心的惊呼声中,楚老庄主闭了闭眼,深感无奈之极,都未曾想到他小儿子何时有这么大魅力,竟吸引了这么些个、还全都是男人!

不过,亦有着鬼面先前的直球表白作缓冲,当楚老庄主终于意识到自己小儿子被这么多男人觊觎后,竟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唯有感叹一句自家小儿子魅力太大!

且事关小儿子的特殊体质不被外人所知,楚老庄主其实从一开始便做好了小儿子孤独终生的打算,娶妻生子便不指望了,有任何可能暴露体质的行径,皆一概杜绝。

所以楚老庄主内心是亏欠小儿子的,只有从其他地方去弥补,自小将他捧在掌心里,受尽宠爱。

而如今,见到小儿子的魅力无法抵挡,即便对方是个男人,但只要能够保护好小儿子,楚老庄主也就不奢求太多了。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被小儿子深深吸引住的其实不止一个男人,而是一群男人!?

尤其小儿子失忆前冒险所行之事,乃心中早就对君逸臣生出了爱慕之心,为了他才不惜以身犯险!?

明悟过来这一回事儿的楚老庄主,自然对君逸臣再也没了好脸色,以至于说出让他与姬无渊一决生死的气话。

但气话归气话,楚老庄主却压根不想收回或更改。于是面对众人惊疑的目光,楚老庄主老神在在地望向了君逸臣和姬无渊,再次平淡道:

“二位以为如何?”

*

回归当下。

在师兄爆发力的帮助下,楚伶终于挤进了决斗中央,一眼便瞧见君逸臣等人,以及那道不出所料的身影——姬无渊。

然此刻,对方的形象可不太好啊,不说乱糟糟的外表,更好似被人揍了好几顿,脸颊青紫,嘴角破损,只一双阴翳的眼眸还保持着几分往日的冷然。

不等楚伶弄清楚怎么回事,新一轮的决斗开始了,站在姬无渊对面的,竟是他曾经的下属——鬼面。

姬无渊阴翳的眼眸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深深地看了鬼面一眼,语气阴沉而森冷,透出一股浓烈的杀机。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伪装成我。”

谁又能想到,他这个原本忠心耿耿只会执行命令的属下,竟在不知不觉中,同样喜欢、或爱上了,作为任务目标的少年。

这是姬无渊最后悔做出的决定,如今只要一想到,这人当时装成自己与少年做着亲密的举动,便按耐不住疯狂杀戮的欲望——

姬无渊盯着鬼面的眼睛愈发赤红嗜血,像有极致强烈的风暴在其中酝酿,仿若要将眼前之人撕碎。

少年坠崖时尚且还能无视,急切与担忧少年安危的心思占据全部心神,然而现在,却是刺眼至极。

与他相比,鬼面的表情是风轻云淡的,苍白冷峻的面容上甚至还微微勾勒着一抹笑容。

“我倒非常感谢教主,给了我与伶儿相处的机会,若不是您,便没有我与伶儿的今……”

话音戛然而止,姬无渊再也听不下去,猛然发动了攻击!

鬼面却脸色不变,径直迎了上去。

周围的叫喊声刹那间更加激烈起来,似乎这一幕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

挤在人群中的楚伶则一脸懵逼,完全看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又为什么干起来,但这种擂台比武的既视感是怎么一回事?

转眼看见远处的楚老庄主及君逸臣等人,楚伶想了想,干脆朝他们挪了过去。

这会儿,所有人均目不转睛地观望着姬无渊与鬼面的决斗,神情各异,然眼眸却不约而同地微微暗沉。

四周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掩盖了少年靠近的脚步声,加上注意力全在台上,因此一时并未注意到,也就是对于其他人对姬无渊的厌憎显然没那么强烈的子衿子佩二人,余光猝不及防撇见了少年的身影。

两人惊讶了一下,忙不迭离开原地,快步向少年而去。

“公子!”

双方汇合,楚伶便也止住步伐,下颔朝擂台的方向抬了抬,“这是什么情况?”

“……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教主是来找公子的,但被庄主拦了下来,本意是不想让他见到公子,奈何教主并非那么好应对,于是庄主便开出了条件,若能打赢我们所有人,便同意他见公子。”

楚伶:“……”

几乎能想象到,姬无渊被群殴的画面。

但他应该不至于此,所以面对这一幕,估计也是冷静地反过来提出条件,一对一的打,便是楚伶现在见到的情况了。

只是令楚伶感到意外,向来肆无忌惮的姬无渊,竟就这么规规矩矩地答应了。

即便不是群殴,若要打赢所有人,必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车轮战也能将他拖垮,何况其他人的武功同样不低,但他却没有翻脸,亦没有拒绝。

楚伶微微挑眉,仿佛想到了该如何恢复记忆的最佳方法,若受姬无渊刺激的话,也无可厚非不是?

打定主意,楚伶脸上便浮现出一丝相应的迷茫,对子衿子佩迟疑道:“教……主?”

两人顿时反应过来,少年已经失去记忆,他们方才忘记了这点,解释时便下意识用了熟悉的口吻。

那番解释其实也有一处略过的地方,便是楚老庄主开出条件之前,并非现在的车轮战,而是君逸臣与姬无渊二人的决斗,可惜前者的武功终究稍差一些,在姬无渊不要命的猛烈攻势中败下阵来。

随后楚老庄主看向面色沉沉如潭的其他人,不知处于什么考虑,就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当时,楚老庄主便面容平淡地对姬无渊说:“你有权拒绝,但老夫必然舍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见到小儿——”

有点奇怪,不过转念一想,兴许楚老庄主是在用这个方法,想要将姬无渊拖垮并诛杀。

但这么直白的表述,一想便通,大抵是骗不过对方的吧?

然而令所有人险些惊掉下巴,眼眸阴鸷的姬无渊在沉默片刻后,竟然颔首答应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此时望着少年略茫然的眸子,子衿犹豫了下,还是如实说道:“便是那魔教之主,姬无渊。”

少年依旧迷茫,“他……为何找我?”

子衿子佩面面相窥,却不知作何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