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疯魔(2 / 2)

桃花劫 一丛音 1926 字 1个月前

燕溯后知后觉方才自己的粗暴:“你的伤还疼吗?”

蔺酌玉把这句当成师兄要和好的信号,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的示好,小声嘟囔:“本来都好的差不多了,但刚才你抱我抱得好凶,后背疼得要死,师兄帮我瞧瞧是不是伤口崩开了。”

燕溯眉头紧皱,终于放弃强行修他的道,起身带着蔺酌玉御剑回了阳春峰。

蔺酌玉自觉就没有哄不好的人,得意洋洋地坐在榻上边脱衣服边道:“听师尊说,如今镇妖司四处流传着我一人引狐族将他们一网打尽的传说,等我伤好就去求求师尊,让他许我进镇妖司,到时就能和师兄并肩作战。”

燕溯换了身衣袍,端着鹿玉台送来的伤药走进内室。

等看清榻上场景,燕溯捏着承盘的手倏而一紧。

蔺酌玉已将宽袍褪下,青衣层叠堆在榻间,衬得腰身纤细,玉白得晃眼,再往上一道斜斜伤痕爬在蝴蝶骨之上。

他后颈修长,抬手拢着散乱的乌发,随意垂在肩头,几绺发丝凌乱散在后背,微微侧身时腰线紧绷出线条:“师兄,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燕溯移开视线,垂着眸道:“听到了,你在白日做梦。”

“哪能是白日做梦?”蔺酌玉乖乖背对着他,不满道,“师兄就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燕溯的手一僵。

往常两人相处时都是蔺酌玉喋喋不休,燕溯很少开口,这次却难得主动道:“你我又不是道侣,为何要时刻在一起?”

蔺酌玉疑惑地回头:“啊?我是说一起在镇妖司斩妖除魔。”

燕溯:“……”

蔺酌玉皱起眉头,扭头看他:“师兄,你今天怎么如此奇怪?道心又为何不稳,有没有去找师尊问问看?”

燕溯并未和他对视,两指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去,拿起药膏:“别动。”

蔺酌玉背对着他,还在叨叨:“我看过许多清心道的书籍,听说一旦道心不稳飞升大道事倍功半,师兄修行不易……唔,是不是在临川城的狐火作祟?师兄当时到底被狐火勾出了什么欲望啊?”

燕溯的指腹沾着药膏往后背上涂。

蔺酌玉:“嘶,涂错地方了。师兄你有没有看准啊?”

背后燕溯似乎吐出一口气,再次涂抹时便准确无误在伤口处涂抹。

蔺酌玉还想回头,又被他按住了:“师兄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燕溯语调没什么起伏:“看到你将计就计随紫狐离开,孤身涉险,重伤昏迷三日不醒。”

蔺酌玉瞬间闭嘴了。

可安分了没一会又不服气地说:“可是师兄,对付那只紫狐我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师兄……

师兄师兄……

蔺酌玉习惯每句都要喊一句“师兄”,寻常听着并无太大感觉,此时对燕溯来说却如同道心破碎的催命符。

燕溯面无表情,指腹轻轻在伤口边缘一划,冰凉的触感令蔺酌玉一哆嗦,小辫子险些炸起来:“嗯,这道伤口可以为你证明。”

蔺酌玉振振有词:“这只是意外,师兄在镇妖司难道就没受过伤吗?”

燕溯:“没有。”

蔺酌玉一噎,只好恶狠狠地戳他伤疤:“那你今日哇哇吐血,又是为何?”

燕溯不说话了。

蔺酌玉扳回一城,得意地挑眉。

涂好药,燕溯将衣袍为蔺酌玉穿上,看也没看转身去净手,好像晚一些沾着药膏的指腹就能凭空灼烧起来。

蔺酌玉心情大好,哼着小曲从榻上起来,道:“师兄,我想伤好后外出历练一番,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啊?”

虽然探微失败,但蔺酌玉在即将撤回的瞬间无意中捕捉到紫狐记忆中的几个字。

「灵枢」。

偌大三界,以“灵枢”命名的,唯有东州灵枢山。

燕溯垂首一直在净手,指腹被搓得通红,漫不经意道:“师尊准了再说。”

“好!就这么说定了!”

蔺酌玉开心起来,兴冲冲地跑到燕溯身边,他想要像之前那样挨着师兄亲密,可还未靠近,燕溯却本能往后退了两步。

蔺酌玉疑惑:“师兄?”

燕溯并未看他,只是道:“回去好好养伤。”

蔺酌玉并未多想:“好哦。”

说着,熟练地在软榻上一坐,又要像往常一样扎根阳春峰。

“酌玉。”燕溯唤他。

“嗯?”

燕溯道:“回你的住处。”

蔺酌玉干咳了声,心虚地将燕溯的镇妖司卷宗放下:“好嘛,我不碰你的东西便是。”

“不是。”

蔺酌玉托着腮看他,眉眼懒洋洋的,分明是温柔清冷的长相,没有半分故意为之的媚态,却莫名惑人。

偏偏他不自知,还在问:“不是这个,那是哪个意思?”

燕溯置身全是蔺酌玉痕迹的内室,侧身注视着外面纷乱的桃花,沉默良久,终于说出一句。

“此处不便,你还是搬出阳春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