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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扶开始往纳物中重新装东西,品类实在太多了,一时竟装得有些慌忙,半妖在后头捡,藏了一些她也不曾发现。

然而,也是这个不曾发现,当日里,半妖就吃错了药。

玉扶师姐们给的自然都是好东西,就算用处有点偏,那也绝对是好东西,半妖这误服的药名叫“桃花劫”,用后吧,面若桃花,情动难抑,修为越高,反噬越烈。

这才入夜,半妖就袒=着胸,在喘。

黑色的纱帐,能朦胧见他起伏的腰线,伸出来拉住玉扶的手,筋骨分明地绷起,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她的手背。

而另一手沿着胯骨向下,***删了求求过吧***。

玉扶哪里能经得住诱惑,她就是要睡-他!

不等邀请,便爬上了床。

半妖妖孽地笑,眼眸简直将她看透了似的带着勾子。

“阿扶,坐上来些。”

玉扶挪了挪。

“再上来些。”

玉扶又上去了些。

半妖轻蔑地“啧”声,没见过这样既色又怂的兔子,一连挪两次,才动了寸许。

干脆地,两手掌上少女,径直移到了颌下能碰之处。

玉扶的手都无处可落了,床榻太大,前处根本没有床栏可撑,向下撑着床面,又太远,只得努力地坐稳。

半妖盯着她,眼神晦暗道:“阿扶,自己撩起来。”

单薄的寝衣抬起。

肤白胜雪,无遮挡地,轻盈呈现。

半妖呼吸起伏,带动得玉扶也难以描述地不安,手稍下落一点儿,半妖动了手指,他戳她肚子。

小小一戳,玉扶就痒痒得受不了,收力地向后躲。

又是一声轻“啧”,满是不满,大手从月退侧绕到后向前推。

玉扶突然就被亲上了,***已删*****。

舌尖覆一下又推一下。

“嗯”玉扶足弓绷直地挺跪,忍不住哼唧。

时间久了,******已删*****,些微的刺痛一下一下地刺激。

玉扶向下弓身,双手揪抱半妖的脑袋:“呜呜,可以了可以了停下。”

真的很荒唐,半妖失忆,她可没有,上一次时,她分明觉得再不要了。

可面临时,还是经不住诱惑。

声响不断,没有因为她的喊停而停下,布帛的撕裂,半妖更欢了。

双膝发抖,凉风透过纱帐撩入,空荡荡的。

玉扶心理加身体地更加羞耻。

且没了那一层遮挡,半妖力道更大,更无所顾忌了起来。

玉扶明明想躲一躲,却总是更失力地往下坠。

坠狠了,半妖就打她后头,用手托起来,调整到最合适的姿势,眼里都冒着坏光地自下看她:“阿扶,我早就想你这样坐我了。”

“当大王的感觉,喜欢吗?”

玉扶又呜呜地哭,她想当的才不是这种大王。

哭声中,玉扶又被亲了好几口。

昏暗的一方空间。

少女泪雾迷离,男子勃勃兴起。

已分不清是药的原因,还是妖本身的原因。

第85章

“不可以亲我嘴巴。”

玉扶非常嫌弃地拒绝, 头摇得直如拨浪鼓。

什么自己的味道,她一点都不好奇。

半妖没有强迫,一口咬在了其他的地方, 但显然带上了怨气。

都咬得她疼了。

玉扶推他伏在胸口的脑袋:“要月中了”

半妖慢条斯理地吐出,低眼看得仔细, 倏然恶意拨弄一下:

“月中得很漂亮。”

坏蛇, 完全大坏蛇!

玉扶叫都叫不出来地喘, 腰肢生理性地弓起, 脸颊滚烫得想将自己藏起来才好。

他太没羞耻了, 欺负她,还欺负她的小兔子。

眼泪一点一点地垂。

刺刺的酥痛感,她总感觉自己也越来越不正常了。

就好像, 她也吃了“桃花劫”一般。

一些说不清的, 不想被发现的情绪,本能驱使她躲起来。

可隐隐地,又有一些旁的期待。

一双红得可怜的眼,如同观察半妖反应地总是虚虚上撩, 无辜得人头皮发麻。

她这样的眼神, 半妖不知道见了多少次。

每一次无有例外地, 他就是想欺负她,看她哭。

几乎是玉扶弓腰的下一刻,半妖猛地按下她的肩, 将她展开,令她的美丽全部呈在眼下。

“阿扶, 我的小兔子,以前的我有和你说过吗?好漂亮,你哭起来漂亮得——”

“想狠狠欺负你。”

“越哭越想。”

玉扶呆呆地瞠着眼, 有点意外,又不是很意外,更多的是,震惊于半妖那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恶意。

他本就是这样的妖。

他又咬她了,还让她看:

“阿扶,现在一样肿了。”

啊,真是要疯了,玉扶仰躺着,疑似失去了所有气力。

可她知道的,她期待的似乎就是这个。

玉扶抱紧了半妖,开始回应。

她不再等了,额抵上半妖的额,通过神魂将白日才翻出的功法分享。

她是自私贪玩的小兔,她真的不爱辛苦的,也吝啬自己修为的浪费。

她喜欢将自己的修为一点点地攒多,一点一点地从大妖那啃来,然后抱着要溢出来的安心感,平安稳当地变厉害。

可要用帮半妖修补神魂的双修功法,她就不得不做出一点小牺牲,她需在双修中以自己的修为为媒介,用自己的神魂去温养受伤的神魂。

她的修为会往下掉的。

她本来还没做好准备的,都是他太妖了!太会诱惑她了!

玉扶恨恨地,神魂挤入半妖的识海,外头是她在被欺负,可这里头,是她的神魂占了上风。

透明的神魂兔子,压倒了破破烂烂的小蛇,啊呜一口,吞下。

功法运转,他们之间倏然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温暖的,流淌着爱意的,满足得快要融化到一起。

躁动的小蛇安静了下来。

意识到玉扶在做什么的半妖,心腔一时酸酸沉沉的,睁开的眼眸,情绪浓稠得犹若惊涛。

阿扶,阿扶,阿扶……

一遍一遍地咀嚼她的名,爱意汹涌澎湃,整张脸埋入了少女的颈发。

亲吻变得缱绻,每一下都像感受着难得的甜。

近乎膜拜地,想亲遍她全身。

还会想,他根本不值得阿扶对他这样好。

他邪恶狂躁,总想对她宣泄恶欲,欺负得她流泪,他还将她的好伙伴蜘蛛精关了起来,日日夜夜地为他们织绣婚服,他整肃了妖王城里外,随时做好了去将她抢来,令她哪都不能去,只能做他的王后……

他做下的,没来得及做下的恶事,可真是多啊。

半妖开始虔诚地忏悔,动作变得越发轻柔。

他满心满眼注意着少女的感受,于神魂之外,予她极尽享受的抚爱。

而神魂之内,所有纤敏神经的连接,彼此的情绪与爱意,潮涌般汇聚在一处,彼此感受着,分享着,重新编织着。

点点灵光附着在小蛇的神魂缺失处,仿若清透的粘液,覆上了伤口,长久的燥与痛,都得到了救赎。

幸福得想要哭出来。

紧紧相拥,想要永久地连接下去。

玉扶真是要被半妖拥得喘不过气了,可是她好喜欢他这样喜欢她啊。

瞳孔迷散,于无尽的喜爱中失了神。

*

日月升落,纱帐摇动,殿内的光线亮了暗,暗了又亮。

男子从中掀开纱帐,光线倾泻,少女像一团云朵,柔柔软软地拥着被。

隐隐的,半妖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也该想起什么,阿扶不留余力地滋补他的神魂。

她的神魂小兔都缩小了一圈。

披衣起身,从储物中翻出了不少残破的物件。

彼时,他方从传送阵中跌出,只记于传送阵的传送空间中似乎经历了什么争斗,全盖妖躯的强悍才没有被绞在传送阵中,与其一起损毁。

而识海中,仍有什么在摧毁着他的意志,他发狂地将其祛除。

再后来,便是顺势成了妖王。

他盯着翻出来的几件物品,不过是残破了的发带,与有了裂痕的宝剑,剑穗只剩下了半个绳结……

当初不解为何不舍得扔,如今见着这些,一些画面一幕又一幕地跳出。

他有时是一人,有时又是另一人,阿扶一会是小兔,一会又是少女,怕过他,恼过他,还直言过要睡他——

连不成段,却总觉深刻。

唇角淡起柔软的笑意,整个人戾气都消散不少,显出一种不同妖王平日的正常气质来。

当他走过时,小鸟妖们惊讶无比,目光一次次看向寝殿方向。

兔大王,伟大,无需多言。

*

神魂的劳累,令玉扶一觉睡得颇为久。

这次她睁眼见到的是形如鬼魂一样的蛛娘。

蛛娘怨气很大地等玉扶醒来,眼珠子定定的,眼下黑青像是熬了几十个大夜。

玉扶吓了一跳,缓缓地趿着鞋坐在床沿,问她:“你怎么这样了?”

而且,还出现在她这里,她四下张望,确认自己就是在寝殿呢。

蛛娘深吸几口气,对小鸟妖们招手,衣桁被推上前,蛛娘强挤出笑:“你睡几日,恐怕不知道妖王城的热闹,我给你准备了新衣,你可要出去逛逛?”

玉扶狐疑地看她,跟着她到屏风后去换衣。

没了旁的妖在,蛛娘张牙舞爪起来,成熟的美人皮上出现蜘蛛的形态,变成了四双眼盯着玉扶:“臭兔子,你倒是逍遥,我险些被你害死。”

玉扶一边听她说,一边安慰地替她拍背,原来,蛛娘真的是熬了好多个日夜,妖王根本就没因为玉扶的离开,而放弃要玉扶为王后的打算,甚至彻底囚禁了蛛娘,令她没日没夜地赶工婚服。

直到前日才被放出。

当然这不是最崩溃的,最崩溃的是,妖王又对婚服不着急了,而且,她知晓了玉扶光顾着与妖王欢爱,白白令她多熬了几日。

也即是说,若是玉扶从重回妖王城的第一日,就想起她的话,她便不用多受几日的苦。

玉扶难得很乖地受了蛛娘的一通埋怨,她也不想的,但还不是半妖太妖。

妖嘛,双修起来,自然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下子过去好几日再正常不过了,加上这次她出力多,又多睡了几日。

那蛛娘真的很受摧残了。

玉扶决定以后对蛛娘好一些,等她当了王后,她要做主将蛛娘的客栈扩大!

不过:“为什么说婚服又不着急了呢?”

她问。

“不想娶你了呗。”蛛娘说得理所应当。

妖嘛,都是随性在一起与否,成亲大婚什么的还真不是必要,也少得可怜。

但妖王自然是不同的,谁会不想瞧瞧堪匹统一妖域的妖王的王后,这几日,无论是外城还是内城,都在围绕着妖王和他的大婚而狂欢。

只是她也实在弄不懂那位的想法,早前分明急不可耐地想娶兔妖,前日良心发现地放了她出来,却又不急了,瞧着也不像是不想娶了,大抵是延后一类的想法。

然而,说不出是见不得兔妖太得意,还是一点小小的报复,她故意将此说得兔妖要被抛弃一样。

果然,兔妖不高兴地撅嘴,哼了她一鼻子,扭头就绕出了屏风。

玉扶才不信蛛娘嘴里的话,她只是想,半妖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玉扶大跨步地迈出门槛,又突然地扭头问:“你方才说妖王城的热闹是什么?”

蛛娘眼被闪了一下,只见穿着她亲手挑的衣衫的兔妖,半身落于光下,腰肢盈握,眼眸清澈,面容又娇又纯,真是集尽了灵秀。

也真是够让人喜欢的。

不等蛛娘回答,一群小鸟妖们就先给玉扶解惑了:

“大王,主君一统妖域,撤了对人修的追捕,还接受任何妖族的加入。”

“显见不会同人修打起来,如今妖王城内外都在为此狂欢。”

“听说变形市集上很是有趣,有好多的妖比拼化形。”

又有鸟妖拿出一盏灯,以血点亮:“这是本族血脉点亮的灵灯,如今,凡入妖王城的妖都会点亮这样一盏灯,或提或挂,代表血脉各异,星辰同天,皆愿为妖王驱使。”

“不止如此,还有擅灵匠的妖族欲迁入妖王城,这几日每日街头都有花妖在调香,灵蛛在织锦……”

玉扶听得双眼冒光,青鸟却又提到了玉扶:“这些也有大王的功劳,若不是大王,主君定然还忙着征战。”

“也都因大王,主君脾气都好了许多。”

这一点得到了众妖的一致认可。

继而小鸟妖们一齐看向玉扶:“大王不如邀请主君一起出去逛逛吧。”

玉扶唇瓣微张,脸颊发红,还沉浸在一通夸奖中,对她们的提议想都没想就点头道:“好啊。”

小鸟妖们发笑,又推着她往殿内走,将她的发重新拆了挽过。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装点下,稚气更褪,白玉般面颊,明明分外干净,却隐有艳光浮现。

她看了看了小鸟妖们,又看了看蛛娘,好像懂了,这些妖们分明就是趁着热闹,又将她与半妖凑在一起。

当然,她也不讨厌就是了——

第86章

玉扶被推着出了门。

身上环佩与铃铛一阵轻响。

分明是一起的双修, 但半妖显然比她早醒了好几日,也是这几日,就有了好多的变化。

他的风评好像都好了不少。

这次妖王并不在他的冷静室, 而是在主殿,门吱呀推开, 玉扶小半脑袋探入看了一眼, 满殿灯座明亮, 半妖低头静思, 手中不知在捏着什么, 只露出了一小段血色。

玉扶身子也挤入门内,轻手轻脚地准备吓半妖一跳。

然而她头上的铃铛响了,半妖掀眼看来, 唇角漾开笑意。

既然被发现, 玉扶也便光明正大地背手走向他,近前时,身子前倾地往他手上看:“你在看什么?”

半妖摊开手。

玉扶惊讶无比:“这是我送你的发带。”

纵然残缺,也纵然满是血污, 可出于自己手的东西, 玉扶还是认识的。

半妖拉了玉扶一把, 将她整个人旋身拉入怀中,下巴搁在她肩上,嗓音缓缓:“阿扶, 我好像想起了不少事。”

“我的记忆中有宗门有人修,我似乎与人修多有联系。”

“多谢你, 没有令我铸成大错。”

玉扶扭了下身,与他面对面:“你就只想起这些吗?没有想起与我相关的吗?”

“自然有。”

“我想起,你很怕我。”半妖颇有些气愤地咬了咬玉扶的面皮。

玉扶翻了个白眼, 光听他这样说,她就知晓,半妖根本就想起的不太多,或者说,他想起来的部分非常混乱。

可能连他自己都很难相信,他一体竟能分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识。

玉扶并不想去特意提醒,等他神魂慢慢恢复了自然便会想起来,且到那时,他的神魂也会更加圆融自然。

若是现在提醒,她几乎可想半妖会对她抛出什么死亡问题,譬如,你希望谁的存在多一些?你喜爱谁多一点?

玉扶想得一阵恶寒,从他身上起来,邀请道:“我听蛛娘说妖王城近日非常热闹,你与我出去走走吧。”

半妖微低头看伸在面前的手,脑中不经意地又闪过一画面,少女使气地与他道“你都从来没有陪我逛过热闹的地方!”

其实不说想不起的以往,就只是重新认识以来,他与玉扶,所处地方,几乎没有离开过妖王宫,这个意识,令他颇生出些危机感,如果不令活泼的小兔一直保有新鲜感,他比不上以前的他,被抛弃了怎么办?

他当即收起残破的发带,牵手玉扶。

妖王城外确实热闹,多了许多的妖,还多了不少的市集与活动。

见过妖王英姿的妖实在太多,甫一入了外城,玉扶就掏出了个面具罩到了半妖的面上。

半边的蛇形金属面具,遮住了鼻梁与整个右上半张脸,黑色的皮革带交叉从另半张脸的额上向后束。

非常野性的面具。

蛛娘想到了妖王的瞩目,特意给玉扶备的,可是,她怎么看,都觉得有哪里不和谐。

终于,玉扶发现了哪里不和谐,面具过于野性,半妖过于保守,他的衣襟都不往下v了。

玉扶帮他扒开一点,露出更多的妖纹部分。

半妖软靠墙面,抓住玉扶扒衣的手:“阿扶,你想要的话,这里妖是不是多了一些?”

只见来来往往的妖,或多或少地扫来视线,还有女妖驻足,见他们不继续,还催促,“兔妖,再替小哥敞开一些呀!”

“莫小气。”

妖嘛,就是这样的,好多大方的很,这些喊声的男伴们,还有赤着半身的。

不过玉扶就是小气,突然就不扒拉了,拉着半妖混入了妖群当中。

妖群如织,个个手中都点着一盏灯,其内颜色许是种族的不同,跳跃的光彩也不同。

玉扶心痒,寻到了一售卖空芯灵灯的小妖跟前,各式灵灯挂满了木架。

须臾她就选中了与她相合的兔子灯,往里点入一滴血燃起,她的光竟是雪白的,玉扶迫不及待地去看息尘,用眼催促他赶紧也挑一盏点亮。

然快过半妖选择地,玉扶一眼看中了微蜷的蛇形灯:“要那盏!”

她手指,立即点了那盏。

盈笑地送到给半妖,亮晶晶的眼眸盯着灵灯亮起。

蓝色的火焰,跳动得颇为嚣张,蜷曲的灯形都动了动。

玉扶的灯盏竟被吸引得靠近,继而,合到了一处。

形状很是一言难尽。

玉扶:“好像裹着糖的屎啊。”

尤其是中间发白光,绕着兔子灯的蛇首发着蓝光,很诡异。

两双眼一同看向了售灯的小妖。

售灯小妖大抵也没想会有组合得这样诡异的,想早前售卖的灯盏,多组合成“狐狸抱月”、“如鱼得水”等等,这蛇卷小兔虽然少见了点,可也不至于说成裹着糖的屎吧?

尴尬笑道:“二位想来是情缘正浓,灯火这才相吸。”

“不如我给二位稍做一些调整?”

已经这么丑了,玉扶也不认为再改还能丑,遂点了头。

小妖手指灵巧,几下掰动蛇灯,从尾部用术法加长了灯芯的长度,又在兔子灯外编了个球形的骨架,调整蛇尾对球形的支撑,蛇首变为有些分离的守护状。

霎时,整个蛇灯从蛇首亮到蛇尾,其内球形骨架中的兔子灯也缓慢旋转地发着柔和白光。

简直鬼斧神工般地从裹着糖的屎变成了威武的蛇盘滚球。

玉扶喜爱地提着。

半妖从后给了灵石售灯小妖,自然得就好像曾做过许多次。

小妖呼出一口气地送走二妖,可吓死妖了,那蛇妖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掀了他的摊。

但也就多目送了一会,只见二妖很快地又停在了下一个摊位上,少女弯着身地低头看,男子肩宽腰瘦,身形挺拔地立于少女身后,隔开如织妖群。

重重灯火将他们映得犹如玉人般相配,那冷硬的面具竟都显出柔润的温和来。

玉扶在摊位上看了一会,就将灵灯递给了半妖提着,兀自蹲下身,与摊主要了好几段织锦,恰是时,一阵不同寻常的尖啸自不远处响起。

抬眼望去,竟见不得内里发生了什么,层层妖群围得水泄不通。

那尖啸显然从妖群中传出,不是发生意外,而是带着些兴奋与激动,玉扶好奇得很,不住地踮脚蹦跶。

半妖单手将玉扶抱起,有点像是在抱小孩那种抱,玉扶脸蛋微红,双臂却下意识抱住了半妖的脖颈,这下,一眼可望是什么热闹,霎时激动得拍半妖的肩:“是鸟妖们说的变形市集!”

玉扶跳下怀抱,仗着体型的优势往里挤,半妖就完全是仗着力量压迫让想骂的妖闭了嘴,颇为轻松地跟在了玉扶身后,甚至因为他的淫威,玉扶向前挤得越发轻松,轻而易举挤到了前头。

妖的化形自来就是千奇百怪的,有能力不足原因的,也有舍不得自豪的某一部位,总之,在变形市集上,玉扶更是见识到了多样性,男妖女妖皆有。

灵藤族少年身形修长,衣饰犹如贴身翡翠,背部袒露肌肤温润中透出极淡的青色脉络,春水绿的眼眸,扫向在场某个妖族时,从身上延伸出的藤蔓竟开出了幽香的花苞。

又有狮族身高超过两米,每一块肌肉都爆炸似的呈现健康的淡金,仿佛阳光落下的痕迹,胸肌与腹肌往下,只覆着一层金色的绒毛,腿边还有留着毛簇的尾巴在扫动

玉扶还想细看,被半妖遮住了眼:“阿扶,我也有尾巴。”

“我也可以晒黑。”

“他们是在求偶,你知道吗?”

玉扶干干吞咽了一下,极能感受半妖骤然坏起来的气势,充满着霸道、威慑、还有不爽快,若早知这里头是这样不要脸,一堆上场连衣服都不好好穿的妖,他根本不会带玉扶挤到最前头来。

尤其是还在兴奋的女妖们,带坏了他的小兔怎么办?

他更贴着玉扶耳地道:“阿扶,你喜欢什么,可以看我,我都可以听你的。”

犹想起自己诸多还没收回来的欠债,玉扶心动了又心动,可眼还是有些不舍地从指缝中向外看,这样的妖族狂欢很少见欸。

她拉下半妖的手,凑近地道:“就再看一会,我心里只有你。”

“我看他们是为了学习。”

无数灵光下,少女温软无比的恳求,半妖倏然松动了。

他原来是这样心软好说话的吗?

半妖总觉得自己随着神魂的恢复,一些不该存的特质变得有些明显,甚至还有些恶心,妖王需要过多的善良吗?

不需要!

尤其是在见得有留着深灰色狼耳的玄狼求偶到兔妖面前。

玉扶犹未有反应,便被半妖以手摁在怀里,妖息涤荡,顷刻离开了变形市集。

但也因这涤荡开的妖息,不少妖族辨出了妖王,妖群中惊声议论,霎时,狂欢更甚,灵灯一盏盏放飞似的于空中盘旋,祈愿妖王收下他们的效忠。

而此时的玉扶正被半妖卷入了昏暗的小巷中,半妖恼恨地埋在她颈发中亲吻,发上的铃铛被拱得一响一响。

玉扶浑身虚软地背抵着墙,手中还提着重新被塞回的灵灯,灵灯光亮莹莹,照得她的影子也可怜极了地颤。

半晌,半妖抬头,又衔着她唇瓣厮磨地问:“阿扶你都学到了什么?可有学会接受我的妖形?”

第87章

玉扶茫然了一瞬, 仰面说道:“我不是早就不怕你的妖形了吗?”

说完,对上半妖意味深长的眼眸,倏然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

大坏蛇, 满脑子装的比师姐们给的册子还要淫。

他真的有想起自己是人修过吗?

神魂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玉扶突然就想确认一下,踩上半妖脚背地往上勾。

神魂方要挤入, 手臂被半妖扯下, 冒出一半的神魂, 也被指腹压回了脑门。

“阿扶, 你那点修为还是自己多留着吧。”

“我可不想哪天干着干着, 你突然变成小兔子。”

坏恹恹的语调,玉扶这下真被激怒了,她早就不是没气力兔妖了, 就算再给他修补几次神魂, 也不会跌到第一次受伤时的程度,顶多就是让出大半圣山那儿来的力量罢了。

舍不得是一回事,被看扁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当即撅着嘴巴要去亲亲,灯盏也跟着二妖绕圈圈似的转。

最后, 半妖抱着腿搭到腰上的玉扶, 呼吸若远若近地互勾着, 放弃了抵抗似的垂下了头。

冰凉的面具触感贴着玉扶,互相敞开的灵海,玉扶一眼见到了他的神魂, 如同裹在一层胶质中的小蛇,裂伤处不再触目, 仿佛受过处理的伤口,在不断地自愈着。

或许有些慢,但状态已不知好了多少, 隐隐的,一些拼凑之处,似也在重新寻找位置,缓缓移位,神魂整体瞧着都好看了不少。

说不得,不久就可以不困于现下的形态了。

玉扶没有急着撤回,神魂柔柔地与小蛇贴了一下。

这种完全相互敞开了的信任,如若交接一般地令人安心舒适,轻易生出更进一步沉浸的渴望。

半妖的心跳快了,眼底红了,少女方探出一点儿舌尖,唇齿便迫不及待地衔住,狂热的撩拨,空气都着了火似的,有东西直直怼在玉扶的腿上。

玉扶忍不住蜷勾了勾脚趾,眼睛睁大,怔愣地感受着半妖起来的反应。

一刹,所有昏巷之外的欢声与笑语都变得无端地令人紧张。

半妖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却极坏地继续搂着她,非要看他神魂的兔子,自己送上门的招惹,他岂是好打发的?

越发细致又慢条斯理地轻咬唇瓣,含入舌尖,带动玉扶在这个吻里感到舒适。

灯盏不知何时落地,灯火脱离,从低处向外飞去,慢慢地,越来越多以妖血点燃的灯盏,灯火脱离,向高处飞旋汇聚。

万千交织的颜色,倏然落于玉扶的眼。

玉扶仰着面,微喘阵阵,心底说不出的震撼,只觉今夜真好。

半妖缓缓松开玉扶,唇角又压一下,亲去一点带出的湿润,见她仍沉醉地仰望如星河一般的灯火,便低笑着问:“就这般喜欢?”

玉扶竟一时分不清他问的是亲吻,还是此夜奇景,一同点了点头。

呆兔子!

半妖唇畔笑意更甚地,压了下抬起的轮廓,重新捡起掉落的灵灯,继往里点入妖血燃起新的灯火,牵入玉扶手中。

玉扶接过,反应过来地看半妖,指指天上,又指指他,满是询问。

半妖并不回答,只妖孽地望着玉扶笑,浓得压不住的勾人意味,向她展开臂。

少女几乎没有迟疑,提着灯撞入怀地挽向他臂。

重新走出昏巷,只见满城男妖女妖,有惊异汇成星海的灯火,也有欢呼妖王接纳了他们的归顺,还有纵情妖侣当街拥吻……

不论种种,仍不断有点燃的灯火汇往天际。

灯如海,妖如流,盛景难得,昼夜狂欢。

玉扶玩累地趴在半妖背上,提着一盏灯聊胜于无地照亮着一点前路:“蛛娘说你又不想娶我了。”

半妖脚步顿了顿。

玉扶:“我觉得她是在骗我。”

半妖赞同点头。

玉扶:“那你是在等想起什么吗?”

玉扶今日玩的很开心,但再开心也没有忽视半妖的变化,他安静了许多,躁痛消去,有点像是息尘回来了,但阿裴的特色也仍留在他身上。

他开始更趋向一个完整又正常的半妖了。

玉扶想象过,如果没有没有那么多意外,半妖也没有割裂成不同的两个意识会是什么样?

她之前想象不太出来,现在却模糊地有了那么点轮廓,应该就有点像现在这样,有时候淡淡的,纵容的,但兴致来了就又坏又凶,一个不爽坏就会掀翻人摊子。

玉扶想得有些乐,窝在半妖的肩后发笑,显然忘记自己笑之前问了什么。

半妖被她笑得后颈发痒,背着她往上颠了颠,步子不再慢悠悠,甫一回到寝殿,就将玉扶扔到了榻上。

玉扶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一道身形随之压下,大手抚着她侧脸,覆着面具的鼻梁若即若离地与她蹭着:“在笑什么?”

凉凉的触感与热得不行的气息撩得玉扶直躲。

那些在昏巷中压下的情-慾似乎都在此刻加倍地卷袭而来。

玉扶摇着头喘了好一会,才从亲热中挣出发红的脸颊:“我觉得你神魂伤势好多了,在开心啊。”

半妖不被玉扶的甜言蜜语迷惑,为她重复:“你分明问我是不是在等想起什么?”

“谁让你一开始不让我看你的神魂。”玉扶哼哼:“你还看扁我!”

哼哼完,又忍不住弱弱地抬眼补一句:“那你是在等想起什么吗?”

半妖喉间发出轻蔑的呵声,将玉扶从被褥中整个提起:“阿扶,我不是在等想起什么,而是——”

半妖话说到一半,唇畔带上了轻佻的邪恶弧度。

玉扶慌忙去捂他使坏的手,半妖的身量高,手掌大,手指也修长匀称,骨节明显,几个手指按上去,就完全覆住,何况是又揉又捣。

玉扶拦不住他,眼中水光霎时晕成了湖。

半妖很放松的坐姿圈着玉扶,手中动作如拨弦般,几乎是同时进行地,与玉扶将未尽的话说完,很简短的四个字。

他说:“你不耐!干。”

玉扶瞳孔都霎时放大。

粗俗到了极点,完全想不起这有什么关联。

她的神情太好读懂,半妖低下还未揭去面具的脸,野性又侵略地加了一根手指道:“阿扶,你帮我祛去神魂的灼痛,神魂就缩了一圈。”

“可见这功法不实用。”

“我瞧得分明,你还有旁的功法。”

“我日日慾火一焚身,霪心很重,你那点修为不如留着换一个功法与我互哺。”

他的声音与玉扶的耳尖相贴,气息是灼热的,金属面具又是冰凉的,直将玉扶的兔耳又逼了出来。

半妖满意地看着她面颊连着耳根与纤颈全部漫上绯色,腕下袖摆抖动更剧。

玉扶整个人如琴弦般颤动不休,裙裾下缀着珍珠的云头履都经不住地颤。

“啪”一声,云头履落地,罗袜雪白,纤足清秀,膝弯向上蹭时,罗袜点点向下褪。

半妖忍不住想起蛇尾缠上时,清晰的骨骼,跳动的筋络,还有——

贴着他肩背高翘时,一忽儿踢,一忽儿勾,又一忽儿一起缠上来,锢不住地需要他从下托。

半妖缓缓抽出手,摸着向下。

玉扶微微睁开眼,挪动着蹭下裙摆,遮住小腿。

被探入的不适其实还在,可她认为,非常有必要与半妖好好理论理论功法与神魂的问题。

她师姐说了,互哺的功法就是我啃你一口,你也啃我一口,修为低的获益更多。

修复功法呢,互不相啃,就像一汪水,养着受伤的神魂。

前者基于神魂,但并不损神魂,重的是修为的共同提升,或者,她小气一些,不反哺也可。

后者,主耗修为,神魂也会相应地虚弱一定时间,但师姐为她挑的已经是损伤最低的功法了。

她都愿意为半妖付出了,他竟然光想着干,不领情!

她挺了挺腰,心底气势鼓得颇足地抬眼,却见半妖眼一直盯着她的脚丫。

罗袜不知何时褪掉的,白嫩脚丫全露在裙摆外。

玉扶平日才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不遮就害羞,但是一直盯着,好怪啊。

脚趾控制不住地蜷了蜷,往裙下缩。

半妖手掌却猛地握上,还湿润的指腹一点点抹上足背。

握住,揉了揉。

“阿扶,怎这也小?”

并不像是真的在不解,而像是得趣了地比划,一会张开手掌地量,一会托着地把玩。

最后抬起,俯下身亲了亲。

玉扶:“o”

她本就羞得不行,这下脸蛋彻底红透了,要与他的理论都一下忘得干净,不断挣动地呜呜。

她都没洗,他就亲!

他真的真的怎么每一次都能变态得不一样呢?

还有,分明是想等他恢复记忆,罚他啃她脚丫的,怎么就突然这样奇怪了?

不止是这一点,她想当的大王也被曲解成了坐脸。

他的霪心当真是如他自己说的,修复功法都救不了了。

玉扶有一霎绝望,脚丫一翘,踹到了半妖的脸。

半妖吃痛一声,一手高提着地不让她收回,一手掀开了那半张面具。

浓黑的眼,缎浪般的发,衣襟层层松散,妖纹,甚至腰部都可见。

面具随手丢在地,金属的质地,声响“锵”得人心猛地跳,半妖又在吓人了:“阿扶,你踢我?”

“摸下也不让?”

玉扶委屈:“我没洗jio。”——

第88章

不是抗拒, 而是担心不干净。

真是可爱得没边了的小兔。

半妖愣了一下,非常短的一会,就放下了她的脚, 但没松开。

摩挲着挑眉:“洗了就让?”

他真的有一张非常蛊惑的面皮,扬起眉来, 总有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气质。

玉扶完完全全地从他身上学会了欣赏好看的样貌, 也完完全全只会欣赏他的面皮了。

她别过脸去, 说不出拒绝, 轻轻“嗯”了声。

半妖又笑了, 慵懒散漫得浑身都显着他的愉悦,松开手,颇高的身量换了个角度立在玉扶跟前, 抱玉扶就如抱小兽一般地轻巧, 玉扶双手瞬地拥上半妖后颈,搭在半妖臂上的一双小腿也羞涩地微微内收。

半妖步子走得极稳,中间,竟还松了一手地吓玉扶。

这下, 玉扶便从横抱变成了自己挂着, 半妖只用一臂拥抱, 手掌好巧不巧地托在臀处。

不出意外地,捏了。

一下,两下……

玉扶瓮声提醒:“可以了”

再捏就不礼貌了。

半妖像是听进去了地“唔”一声, 大手又收一下。

玉扶气得拿拳头锤他。

半妖发出舒服的“哈”,空出的一手推开一道门:“阿扶, 你也可以捏我。”

玉扶拳落之处,半妖的衣襟是散开的,嶙峋山脉起伏般的劲瘦线条, 不是没有摸过。

拳变成覆,比缎还好的手感。

玉扶摸了一下,又一下,才觉报复回来一点地去看到了哪。

入目,华丽奢侈的墙饰与地面,中间一个水池,不比冷静室的大,更像个寻常的浴池,玉石铺阶,绒毯覆边,高处冒着热气的泉水汩汩不断地从赤铜兽首中吐出。

还有香扑鼻而来,原是四壁照亮的光烛皆有混入花妖族所调之香。

光是入目其中,玉扶便觉自己以前住的兔子洞寒酸了。

她瞥眼半妖,有点心酸,好早之前,分明是她想带他回家的:“怎么还有这里?”

半妖将玉扶放坐池边绒毯,轻描淡写:“新建的。”

玉扶撅了撅嘴,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有同蛛娘一样被压榨的妖了。

赤着的脚丫入水就掀了一阵水花,细浪温泉,泛珠溅玉,无可挑剔的纤足,足背滴水,光下,每一颗脚趾都如玉珠一般晶莹。

半妖突然就跳入了水中,玉扶惊得向池外收腿,然也就一会反应的功夫,玉扶就弯腰伸手,向半妖泼水。

做坏事的笑声,欢快,清脆,甚至还用上了术法,半池子的水都被玉扶的搬山术抬起再兜头向半妖浇下。

继而没有一息停顿地,向外爬着起身跑。

半妖面无表情地抹去面上的水,目光戏谑地从滴水的眼睫下锁向作死的小兔——

跑得慌张跌撞,裙摆湿透了地贴着小腿肚,皙白若隐若现。

半妖兴味地飞扬起眼尾,没有上岸,而是默数。

不过三数,少女回过了头,漂亮的眸子就像在奇怪他怎么还不追。

半妖与她四目相对,他瞳似点漆,玉扶眼神闪烁,步子开始迟疑。

不一会儿,玉扶提着黏在身上不舒服的裙摆,缓步挪了回来:“我是在同你玩笑。”

半妖:“哦?”

嗓调悠然,目光缱绻,半点瞧不出生气了的模样。

玉扶肯定点头。

半妖又问:“那好玩吗?”

他又妖孽地笑,开始走近池岸。

水波晃荡,淹至腰线的水下轮廓若隐若现,力量极强的腿部线条分水走动中愈发明显。

然则,更令玉扶走不动的是,他好妖啊,湿透了的发,盛如海藻地漂浮在背后,唯些许调皮的,粘在颊靥,贴在胸前。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湿的,也没有一处不写着诱惑,任是手臂胸膛的肌理还是腰线下的弧度,都清晰大方地任由玉扶目光落下。

玉扶低着头地看,直到被抓住了手,也没能再走动一步。

老实地坐下,小腿重新浸入了水,脚丫踩上了结实的胸膛。

雪腮渐绯,看一眼叹一声,叹一声又看一眼,不可控地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妖孽一般的阿裴的时候,那还是在镜子里。

彼时,虽然看不清脸,但形容就与现下差不离的引人遐想。

如果没有那一看,她应该早就跑掉了。

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洗脚丫子。

可谁让缘分就是这般的巧妙呢,玉扶快活地翘了翘脚丫,双手捧上半妖的脸:“我想起了一件事。”

“你以前特别坏,你想一口吞掉我,用虎口掐我,用结界关我,还逼我给你作跟班!”

半妖被一口气数了好多条罪状,眼皮直跳。

他不怀疑自己能做出这些事,可总觉得哪里还有些不对劲。

他没有说话,等了一会。

玉扶:“你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刚见我的时候还要我给你当妖侍!”

终于,半妖听出了点玉扶的意味,配合问:“那兔大王要如何?想欺负回来?”

“不够。”玉扶摇头,脚丫踩上半妖的肩:“我要你给我当妖仆。”

嚣张的话,大胆的举动,如果话音不抖,脚丫不差点踩滑下去的话,那还有那么些回事。

怂兔子。

“可以,但今天不行。”半妖玩味一笑,没有迟疑地答应。

他又抓上了玉扶的脚丫,抓着向下滑:“今天还是要听我的。”

玉扶隐约地感觉滑得太下去了些,都要打上招呼了,可是,半妖给她当妖仆,吸引力好大啊。

她犹犹豫豫地轻轻点了头。

之后一切倏然就超出了玉扶的意料,她的脚丫非但没有洗干净,还脏了,后来更是在水里泡得要皱了。

真的很过分。

但半妖到底是拒绝了玉扶帮他恢复神魂的功法:“阿扶,过去是过去,你眼下的是现在的我。”

“阿扶,我想你多看看我现在。”

“我现在不好吗?”

“兔大王,你不是还想做我的主人吗?”

……

水波漾了又漾,玉扶彻底迷醉了。

*

许是没有涉及神魂层面的劳累,玉扶第二日便醒了。

这次,半妖就睡在身侧。

她心中涌起莫名的感觉,格外地甜蜜,就像是领悟了夫妻的意义一般。

手指一点点描摹着他的颌线,额头下倾,又想看一看他的神魂今日有没有更好一点。

半妖的底子确实强悍,分明没再用修复功法帮他,可他的神魂确实又变得更漂亮了一些,重塑了般,都可见鳞片的轮廓了。

玉扶思索地想,一定是他的两个意识重聚得匆忙,没有理顺过,又经夺舍的伤害,还要当妖王,为不崩溃,只能维持着破烂的状态。

那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亏了她!

玉扶想得开心,半妖的神魂小蛇却已主动地缠了上来,玉扶这才发觉,它不止是好看了,还变大了。

它咬她尾巴!

玉扶的神魂小兔横冲直撞地在半妖的识海中跑,睡着的半妖蔑笑地掀开眼,推开玉扶的额:“阿扶,你很精神?”

“我不精神。”玉扶条件反射地躲入被中,她已经不想精神了,准确的说,是不想应付半妖的精神。

他太精神了,总是没完没了。

光是他睁眼的一会儿功夫,她就感觉下头的肌肤被戳了一个小坑。

她发现,自从与半妖重新在一块后,她根本再用不着去压制渡情期的不适,甚至总被超出需要地满足。

此刻,她都能淡定地将它拨开,她已经变得不色了。

至少现在是的。

玉扶面上严肃地板着,心中已将自己的形象想象得往息尘的超然靠近。

半妖简直看乐了,戳了戳她的脸蛋:“兔大王我的主人,你对蛇奴没有什么吩咐吗?”

玉扶:“ !”

“大王你忘记了?你昨日哭着叫着,一定让蛇奴等着。”

半妖的姿态并不谄媚,兴味中还带着一点回味。

玉扶却周身过电般,升起各种不自在,想象中的超然根本就不存在,她一下就完全想起来了,昨日闹狠了,半妖将她拖入了水中,她被压趴在池边,他从后面撞上来摸她肚皮。

她被挤得不行,埋头放了好多狠话,大都是:“等你当了我妖仆,我要用鞭子抽你”、“绑起来踩”……

继而还有更早一些的,半妖答应了要当她的妖仆。

所以,她要翻身了吗?

霎时,玉扶心里就闯入了捣蛋的小蛇般,片刻就冷静不了了,激动得脸颊都红了,脑子不断地冒出了要怎么指使他。

眼见着玉扶从冷淡,变得双眼都在发光,半妖不住哈哈地笑,笑意浓烈得抑不住地窝向玉扶:“阿扶,你可真好懂啊!”

“你真是喜爱我。”

他生得华美,妖纹又诡丽性感,一张脸肆笑起来,都宛然朝气明朗了不少。

玉扶呆了好一会,才倏然反应过来,半妖又故意诱她!

她能怎么办,她就是很容易被诱惑啊!

他都那样喊她大王、主人,还问有什么吩咐。

是兔子都会上钩的吧?

玉扶:“你想耍赖吗?”

“不,阿扶,”半妖抬起脸看向她,“我很想当兔大王的妖仆。”

“我服侍你起身?”

玉扶哼了他一鼻子:“我不要坏蛇当妖仆。”

半妖扬了扬眉,那种充满着坏意,非要做什么的神情又在他面上出现。

玉扶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半妖已经兀自进入了妖仆的角色,将她从安全满满的被窝中捞出,开始给她更衣。

每一步都做得细致极了,当着他面地抬臂,转身,又转回来扶着他套上裙子,尤其是穿罗袜时,她坐在榻上,抬脚搭在他膝上,一些不宜的画面就是不受控地冒出来。

都怪坏蛇,她都已经不能直视很多正常的动作了。

一身衣裳换好,玉扶脸蛋熟透一般羞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