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路遇对手(2 / 2)

海老根雄一噎,他的弟弟好理直气壮啊!是不是还有点精分?

海老根真理用力擤完鼻涕再次将纸巾塞给哥哥,往前的脚步没有放慢和迟疑,他在拥挤的人潮中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往前,一边走一边骂,这次骂得是来栖并且骂得很脏!

“真理……”

“大雄!不要再试图说服我了!你刚刚也说了知道你说服不了我!来栖大和就是可恶啊!我知道代入花笼君那边的视角,不过分插手队友的行事作风,这样才是正确的选择!换做是我,我也不想被指手画脚!但是!我不是花笼君啊!所以我为什么共情花笼泉水?为什么要站在花笼君的角度去思考?我是tmd圣母吗?我不是!我是嘴巴淬了毒的投手!我就是记仇!我就是喜欢迁怒!怎么了?不行吗!谁规定不能骂对手吗!谁?给我站出来!”

“当然当然,没人可以剥夺你骂人的权利,但这里是公众场合,你好歹……”

“好歹什么?好歹回到学校?好歹在私底下骂?呸!我忍不住!我凭什么要忍!公众场合那就公众场合!”

“万一被青野部员听见……”

“听见就听见!我还怕青野的人听到?就算当着他们的面!当着花笼泉水的面,刚才骂花笼泉水的话我也敢再骂一遍!”海老根真理压根就没在怕!他恨不得眼前蹦出一个青野部员,他要跟对方互骂!骂上三天三夜那种!

就在他们身后的花笼在懒洋洋打哈欠。

海老根真理骂人的话,从他左边耳朵进去又从右边耳朵出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激起半点涟漪,他之所以继续跟在俩兄弟身后,纯粹是因为方便。

——海老根真理狼狈又凶残的模样气势十足,如果不是穿着明荣部服都要被误认为是准备去干架的不良了,虽然即使穿了明荣部服也有少数人认为他是不良。周围的人都不敢挡在他面前,老登都担心自己会被一时上头的小年轻给捅了。

所以,海老根真理周围总是自然清出一大片空地。

花笼走在后面不要太轻松,他又无声打了个哈欠,心想买票的位置真远啊。

不知道自己被当成工具人的海老根真理无所畏惧!

海老根雄急得满脑袋冒汗,这里离球场不算远,就算不会遇见青野部员但如果遇见其他学校的人呢?如果遇见看了那场比赛的球迷呢?

他在现场,他了解真理,所以知道真理只是嘴上叫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讨厌青野、讨厌花笼君——对来栖前辈倒是有点真的厌恶,但万一真理的话被人传出去变成流言,谁知道届时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如果变成“明荣投手海老根真理在光天化日之下侮辱青野、侮辱花笼,认为青野是靠作弊手段才赢了比赛”,那怎么办?

海老根雄的同级生折原雪希君,现负责整个明荣棒球部的情报收集和处理工作,他和对方同个班级、同个社团、同个宿舍,是以不知不觉间接触了这方面的内容,他才知道流言这种东西的杀伤力了。

那是可以逼死人的利刃!

不是那种大心脏的超坚强之人,被卷入其中多多少少都会受伤的,海老根雄历数自己认识的人,大概也只有青野的花笼君完全不会受伤。

——花笼君可是那种当着对手的面无视对手的人!讲真,花笼君到现在都没有被对手套麻袋,大概是因为花笼君的武力值强得可怕吧!而且,花笼君那可是将同班同学、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都无视的强人!

真不知道这么乱来的花笼君平常是如何生活的,自由,实在太自由了,海老根雄心底其实有点小小的羡慕。

“你不要着急上火。”海老根真理半天没听到后面传来声音,就知道自家哥哥又在胡思乱想了,他翻了个白眼,“我自己有分寸!”

“!!!”海老根雄惊得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讲个笑话,森流星前辈不用骚/话骚/扰对手,再讲个笑话,真理说他自己有分寸!你有分寸,就不会在眼睛只剩一条缝的时候,在高峰期车站横冲直撞了!

更别提在这种时候、这种环境里大声骂人了!

海老根雄不免鬼鬼祟祟环顾四周,应该没有青野的人吧,应该没有其他学校的人吧?左看看,没有,放心;右看看,没有,再次放心;前看看,没有,再再次放心;往后看看……

咦?后面怎么有个人离他们这么近?走路是没有声音吗?他怎么都没发现?

他疑惑着收回视线,快走两步跟上真理,等等、那个矮小的体型……他惊得后背冒出冷汗,猛然刹车停下猛然回首!

海老根雄惊恐看着那个一身黑的矮小身影,看着对方直径越过自己走开!

当对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全身肌肉都绷紧!等对方走过去,他才缓慢又虚弱地垮下肩膀、驼了背,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哦,原来刚才屏住呼吸了,现在才发现啊,海老根雄几乎被自己臆测中的压迫感碾压!

“大雄?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一片惨白?”海老根真理骂骂咧咧好一会儿,没听到阻止声也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就吓了一大跳!

海老根真理连忙往回跑,期间,和一个戴着桔梗紫棒球帽的人擦身而过。

“没、没事。”海老根雄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什么叫没事!你这是不是过度呼吸了!”海老根真理黑脸,顺着哥哥残留惊恐的视线看过去,模糊的视野中,只看见一个黑色运动装的背影,“那是谁啊?”将你吓成这样!折原监督(明荣主监督)的歌声都不能将你吓成这样!

“花、花笼君!”海老根雄都没发现自己说话结巴了。

“哈?!?”

“是真的!这人刚才就走在我们后面,我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别自己吓自己!”海老根真理直接翻白眼,无语道,“如果真的是花笼泉水本人,听见我那样骂他,早就一个过肩摔将我扔出去了,就像是白鸥台一战的投手丘上将东地前辈扔出去那样!身高190公分的猛男东地前辈都被花笼君轻轻松松扔出去,我这种小卡拉米指不定被扔到一百米开外!怎么可能一言不发任我骂?又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海老根真理压根不信!

“可是,那个体型……”海老根雄动摇。

“不是所有的矮子都是花笼泉水!不要太小看花笼泉水啊!”海老根真理瞪眼!

这下轮到海老根雄无语了,真理,你究竟是在夸花笼君还是在认真嘲讽花笼君啊?究竟是谁在小看花笼君啊?你真的没有精分吗?

“好了,打起精神来!我知道你刚输掉比赛,对花笼君心理阴影很大,别说你了,我这个待在休息区里旁观的人……嗯,都有点怵花笼君,但是谁不怕呢?我们了解悠希前辈,知道身为我们明荣队长兼正捕手的悠希前辈有多强,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清晰意识到将悠希前辈的步步算计全部洞悉、给以有效反击的花笼泉水有多怪物!”

海老根真理撇嘴,小声哼了哼:“难怪桥西工科那边传出什么‘神明大人’的称呼!”

“但是!”他提高音量,“那场比赛已经输了、已经过去了!这场比赛花笼君这么强,不代表下次在比赛中遇见,我们明荣还是会输!棒球可是九个人的体育竞技项目!只有一个人强是没用的!”

海老根雄捂着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变得有些感动!他欣慰:“真理,你长大了啊!竟然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我说得话本来就有道理!就你这个死脑筋不理解罢了!啧!如果刚才那个人是花笼君就好了,我还是想当面骂骂他!”海老根真理可惜死了!他摸下巴思考,“不过——无视人的花笼君行为总是异于常人,万一他真的是受虐狂、喜欢被骂呢?你说,我要不要追上去问问?”

他跃跃欲试!

“别!”海老根雄一把拽住弟弟的手臂,满脸惊慌,就差跪下来恳求对方了!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赶紧站好!我不去就是了!话说你没看出来我在开玩笑吗?那个人不是花笼泉水啦,你不要因为我在讲花笼君坏话、我在骂花笼君,你就心虚个不停!又不是你在骂!”海老根真理苦口婆心,这样的他反而像是哥哥。

海老根雄干笑。

海老根真理心累,又是操心哥哥的一天啊!

他有些兴致缺缺:“要是那人真是花笼君就好了,不骂他,和他聊一聊也好,我挺想听他对这场比赛的看法,想知道花笼君眼里的景象是什么样的。你说,明天我们明荣和青野的惯例聚会,花笼君会不会来啊?”

“不知道。”海老根雄老实摇头。

“啧!如果有三年级前辈的命令,花笼君不想来也得来,但就怕青野三年级的前辈不会下达这种强制性的命令,毕竟除了来栖大和那个老阴/币、中村信司那个联谊色狼、岩田亮那个为色/虎作伥的共犯,青野的三年级前辈人品还是有保障的。”海老根真理感慨。

海老根雄满头大汗,真理,不要说了好吗?你这样,他有点害怕,害怕某天因为弟弟太过毒舌被对手埋掉。

海老根真理压根不知道哥哥的害怕,还在自顾自感慨:“回去拜托悠希前辈一下,让悠希前辈使使劲,明天我想会会花笼君!”

“你确定是‘会会’,不是被花笼君吸引了?”海老根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传言中花笼君不是超级吸引投手的体质吗?听说就跟以前的久部前辈(帝西ob)一样,比赛的时候,他确实也发现自家投手们的视线不自觉往花笼君那边飘。

“什么?海老根大雄,你刚才说了什么!”海老根真理猛然提高音量。

“……没什么。”海老根雄马上干巴巴笑着改口。

“哼!”海老根真理这才放过对方,“不要拿我跟其他没用的投手相提并论!我怎么可能被可恶的对手吸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只会被相同守备位置的投手吸引,比如我们的王牌投手流星!好吗!”

“我知道了,这个话题是不是跳……”海老根雄抬手不断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唉,虽然我本人是希望现在遇见青野部员,来一场酣畅淋漓的pk,但还是算了!流星、巽前辈他们已经在里面了,要是遇见青野部员铁定要拳脚交流,我可不想我们明荣出现在社会新闻里!”

“…………也是。”海老根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按理来说,他们和森流星前辈一样在车站里面,只是真理一直在哭、还是停不下来,所以他们两个才决定在外面哭完再进去,森流星前辈就在里面坐着等他们。

谁知道真理不哭了就开始骂人,大骂特骂,因为骂得太过火反而诡异的不哭了,对于这点海老根雄真是哭笑不得。

所以他才没有一开始就阻止真理,直到确定真理不会再哭了才劝人。

“唉!”海老根真理重重叹气,“所以,考虑到流星和巽前辈他们,我只能违背我的本心祈祷不要在这里遇见青野部员、更不要遇见花笼君,我遇上是没关系,但流星遇上就糟糕了,会血流成河吧。”

海老根雄满是赞同地点头,前面他可是听到流星前辈下诅咒般阴测测地说——“我想捏住花笼泉水的脖子,狠狠咬住他的脑袋”。

海老根雄不觉得流星前辈在开玩笑,流星前辈就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男人!

海老根真理感叹完突然发现脸颊微微刺痛,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出来了!艹!他不骂人就停不下来是吧!

“大雄,给我纸!”

“来了!”

两位明荣投手再次开始流泪——递纸巾——擦泪的固定流程,不过这次他们走到了一个角落里做这些,并不知道自己乌鸦嘴的海老根兄弟都有些心累。

此时,车站里面,花笼遇见了森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