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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顾景咬着下唇,双手在腿上紧握,他迷茫地抬起头,不知该回些什么。

温野动也没动,扯过他脖颈的项圈,压制他血液的流动,让他整颗头涨红。

他大张着嘴,努力呼吸,眼神半睁,十分迷离。

“姐……姐……”他语气里满是哀求,温野的刺激让他不能自已,仿佛无论做什么都不能纾解。

温野面无表情地将脚旋转,摩擦。

顾景痛苦地低下头,额角冒出滴滴汗渍,垂在腿上的手颤抖着,却不敢做出反抗。

“我养的是忠诚的狗,不是聪明狡猾的人。”温野说,“如果有天让我发现你病好了,却还在伪装,我会厌恶地将你扔出去。”

她拍了拍顾景的脸, 不轻不重,却打得顾景眼睛乱颤。

他轻轻抓过温野的手,放在脸侧,主动蹭了上去,让自己脸被温野抚摸。

他澄澈的眸子抬起,眼底写满虔诚:“汪。”

他眸中有几分情动,可温野只当看不见,抽离自己的手, 一步一步走向二楼。

顾景炽热的视线跟着她,在温野进入主卧后,还在盯着禁闭的门看。

良久,他才撤回目光,转移到沙发上的披肩。

那是刚刚温野披在身上的,有她的气息。

顾景将头埋进去,贪婪地吸着披肩上独属于温野的那股冷冽味道。

“嗯……”

他发出难耐的闷哼,红着眼尾,偷偷将披肩抱进了卧室。

他幻想着使用披肩的人,沉溺在黑暗里。

乍泄一室银光。

……

帝国军工,70楼。

“乔灵说想见你,她没有你的终端号,所以托我传达。”

沉胜意跟在温野屁股后面,随她一路进了办公室。

温野脸上挂着令人舒适的淡笑,抽过办公桌后的椅子坐下,问他:“什么时间,在哪?”

沉胜意双手撑上桌子,往日意气风发的邪肆脸庞,今日竟显得有几分憔悴。

他知道她的淡笑是装出来的,可一想到是装出来给顾晟看的,心就不自觉地一紧。

“就今天,你下班之后。”沉胜意目光灼灼,“我来接你。”

温野的目光直直与他对视,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

“知道了。”温野率先错开了视线,“沉上将,您还有什么事吗?”

闻言,沉胜意周身的戾气浓得快要滴落,他眼神中写着几分受伤,又包含几分愠怒。

她怎么可以这么云淡风轻地叫他沉上将?

她怎么能称他为“您”? !

温野只是淡淡地坐在那里,温柔笑着,可眼神却充满冷漠疏离,像一把刀深深刺向沉胜意。

沉胜意握紧拳,诡异的氛围在两人之中蔓延,两人都没说话,半响,沉胜意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温野垂眸,不甚在意。

她深知沉胜意已经咬钩,她现在要做的只是逼他而已。

逼他深陷泥潭,逼他自愿与自己捆绑在一起,拖他入深渊。

手指在终端一划,她打开了祁倦秋的聊天框。

这两天她一直给祁倦秋发消息,早中晚不间断,祁倦秋从不回她,她却也没放弃。

温野:早安。

温野:今天有雨,记得坐车出门哦,小秋秋。

“叮、叮。”

两声响起,坐在会议室的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坐在首位的祁倦秋。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声音,祁倦秋便打开了终端。

众人面面相觑。

自前日晚上祁倦秋突然接管财团起,他已经在公司没日没夜地干了两天了。

原本各位董事对他略有置喙:一个常年远离世事的人能有什么实力?他懂什么是从商之道吗?

但祁倦秋只一天就让他们改观了,不但力挽狂澜从帝国军工手里抢回了失去的产业链,还不计前嫌,与帝国军工一起对付掌控财团多年的祁肃。

董事们对于祁肃、祁倦秋争权是持乐观态度的,毕竟角逐出来的优胜者更具有狼性,利好公司发展。

但总归是要站队的。

不过两天不到的时间,祁倦秋这支就已经壮大到将一整个会议室都坐满。

而会议室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祁倦秋的一个习惯。

他喜欢秒回。

早中晚,只要他终端响了,他一定第一时间拿起来看。

今日也不例外。

祁倦秋的视线在终端停留不过两秒,就移开了。

“继续。”-

中午,温野按约定时间到了餐厅,走进包间时,发现季沉已经坐在里面了。

包间内布置极为奢华,鎏金雕刻墙壁,繁花浮于桌椅,荷香四溢,泉流叮鸣,古色古香。

这就显得季沉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温野觉得,还是在他身后插几把染血的剑比较恰当。

见温野进来,季沉笑着起身,为温野拉开了椅子。

“请。”

温野迈着小步坐了进去。

可季沉却站在她身后没动,温野狐疑地想回头,却被出现在她耳侧的两个精壮手臂僵住了身体。

季沉将餐巾展开,越过她的身体放在了她的双腿上,全程都没有碰到她。

只是在温野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呼吸在靠近她的腺体时重了几分。

他这一番动作实在称不上挑逗,却又充满了暧昧气息。

不过季沉似乎只当这些是理所当然,一边走向自己的座位,一边寒暄:“还是很感谢你能赏脸,不然今天的美食恐怕只有我一人品尝了。”

他嘴角噙着笑,阴柔俊美的脸平添几分狂放:“你的车修得怎么样?钱够用吗?”

温野仍有些呆呆的:“够用。估计今晚就能交还了。”

说话时,菜品已经上齐,摆盘精美,种类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一看就是比温野车都贵的一桌。

她讷讷地问:“是、是不是有点太破费了……”

季沉没说话,做了个请的手势,举起刀叉,斯文地品尝起来。

似乎感到尴尬,温野噤声,默默吃起盘中佳肴。

在温野看来,实在怪异无比、如坐针毡的一顿饭,季沉竟无比享受,随着舒缓的音乐慢条斯理地进食,摇晃酒杯。

饭毕,两人放下刀叉,轻抹嘴角,季沉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他盯着温野的眼神,简直像狼在看一头满意的肥羊。

“你似乎服从性很高。”季沉笑着说,叫人撤去餐盘,上了甜点,“乖巧、温顺,和你的名字有些出入。”

“我……”温野脸颊微红,季沉的话让她不知道该接些什么,“我有吗?”

季沉将裱花繁复的奶白甜点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品尝。

温野顺从地捥出一块放在嘴里,奶油入口即化,清香四溢,极为细腻。

她抬眸看向季沉,却见季沉的大手伸了过来,她身体一滞,几不可察地躲了一下,却还是没能逃过。

季沉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边奶油:“沾到嘴边了。”

温野:“……”

她有一瞬间想逃走,面对这个没有边界感分寸感、疯子一样的存在,她竟觉得有几分无力。

有见第二面就肢体接触的陌生人吗?

他甚至还告诉她假名……

但她只犹疑了不到一毫秒,脸就受控制地爆红起来。

“你……”她拉长了尾音,似乎下面的话有些难说出口。

她能感觉到,季沉看猎物的眼神越来越满意了。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季沉就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季沉笑道。

温野看了他一眼,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戏谑。

她不明所以,取过文件袋,青葱手指将其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照片最先跳出来,冻住了温野全身的血液。

季沉玩味地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我有些好奇,温野的野,是哪个野呢?”

温野看着照片后面纸张上“温冶档案”几个字,唰地将档案塞回文件袋,手止不住地抖,却还在极力抑制着自己的害怕。

“你想干什么?”温野压着自己颤抖的声音问道,眼中已经噙了害怕的泪水。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季沉仍然笑着,语气温柔,却裹挟着无尽的寒意。

回应他的只有温野眼角滚落的泪水。

季沉怜惜地抹去她的泪,粗粝手指触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他不由得留恋了一下。

“帝国军工赫赫有名的心理医生,若是被别人知道这段过往,恐怕……”季沉叹惋一声,却听不出几分怜惜之意,“你说呢?”

温野此时已经不在压抑声音里的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沉又拿过一个文件袋,送到温野面前。

他笑着说:“想干你。”

温野只当没听见他的糙话,心剧烈跳着,查看文件袋里那份合约。

她扫了一眼,不可思议地问:“你想让我随叫随到地被你咬,以此来作为保守秘密的代价?”

季沉“嘶”了一声:“听起来确实是,不过我写的还有一条,你可以无限制地花我的钱。”

他撑着脑袋补了一句:“作为答谢。”

温野将文件袋扔在桌上,怒骂:“你无耻!肮脏!”

季沉丝毫不在意:“过奖。”

温野气得将文件袋摔在了他脸上。

季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狠厉,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斯文地将文件袋递回温野面前:“你有三分钟的考虑时间,过期不候。”

温野没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季沉嘴角依旧噙笑,看她哭似乎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

“两分钟。”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手慢悠悠地划过她座椅的脊。

“一分钟。”

温野抽泣着,却是不敢再放声哭,出于对现实的考虑让她放弃了哭喊。

她断断续续地问:“为什么……是我?”

季沉蓦地俯身到她颈侧,在她的耳边吐气:“缘分。你我信息素的匹配度是100%。”

他又起身走到桌边,倚着桌子正对着温野,掐起她的下巴,笑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我只是个Beta……我什至都不是Omega……我不能满足你……”

“三十秒。”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和做你的宠物有什么区别?”

“十秒。”

“呜呜呜……”

“三秒。”

季沉慢条斯理地说着,并不担心她的决定。

事实也确如他所想,下一秒,温野便抓住了他的手腕,可怜兮兮地仰望他,梨花带雨:“我、我签……”

短短两个字,还夹着抽噎。

季沉手捉住她的秀发,放在手里卷了一圈。

“哦?是自愿的吗?我没逼你吧?”

“是、是自愿的。”温野声音细软,叫人心生歹念,“我签。”

季沉贴心地为她抽出了合约。

“可、可以改一条吗?”温野再度抬起她泛红的眼眸,水珠还挂在她长睫之间,看得季沉信息素躁动不已。

“你说。”

“可以不是随叫随到吗……我可以帮你度过易感期……”温野弱弱地说。

季沉笑:“不可以。”

温野有些急:“可、可是。”

季沉见她害怕的样子,终是做了让步。

一步一步来,更方便他完全吃掉。

“一个月三次。”

见温野还是犹疑,季沉作势就要撤回合约,温野连忙抓住他的手。

又像碰了烙铁似的放开。

她目光躲闪,颤颤巍巍地将名字刻在了合约上。

“好、好了。”

季沉满意地看着合约,将其收起,又把关于温野的那份资料扔给她。

“回去上班吧,温小姐。”他笑道,“记得随时查看终端消息哦。”

温野逃似地离开了这里。

坐在的士上,温野面无表情地打开窗户,让穿行的风带走她脸上的泪。

委屈的红色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漠然。

她打开那份资料,将标着“温冶档案”的那本抽出来看,有几个字眼分外瞩目。

【劣等公民温冶贪污公款】

【入狱三年,减刑释放】

【xx整形医院记录】

温野轻声一笑。

笑宋裕连顶头上司都敢骗,也笑宋裕胆大包天,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叫她这个当事人都有些恍惚。

入狱是真,整容是真,改名是真。

她看向那张照片,透过照片中甜美的笑容,她恍惚间看到了曾经那个自己。

善良、单纯的温也。

她祭出终端的火苗,将照片烧成了灰,散在了空气里。

温也不再,她现在是只有一个目标的温野。

她闭上眼,将心神聚集在脑海中那张关系网的近乎中心处:季沉。

他那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样子闪过,温野无声笑了。

这一局,谁是猎物,还未可分——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卡文一直在纠结季沉的出场QAQ

小剧场:

几个月后。

温野:(愠怒)跪下。

顾景:(一直在跪)

温野:三。

顾晟:(扑通)

温野:二。

沉胜意:(扑通)

温野:一。

季沉:(扑通)(超大声)

(哈哈不一定出现在正文里,可能番外?)

(季沉虽然是吃得最快的,但后面一定是被虐得最惨的)

另:感谢宝宝们的评论灌溉!我爱你们呜呜! ! !

第18章

日落时分, 临海大道蜿蜒的路线上,一辆火红敞篷跑车正在沿路追逐晚霞。

温野坐在副驾,风将她头发吹成横飘的一缕缕丝线,她将胳膊肘架在车门,眼神向远眺望。

深蓝海洋如同一块蓝宝石,此刻折射着晚霞红光,雨后清新的空气与海洋的鲜咸味扑鼻而来,放松着人的每一根神经。

“你要带我去哪?”温野的声音不大, 却足够沉胜意听见。

“找乔灵啊。”沉胜意回,显然心情不错。

温野瞳孔一动,瞥向终端时间。

“半个小时的路?”

沉胜意勾唇:“谁知道她怎么想的选在这里。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温野终于收回眺望的视线, 转而投向他。

沉胜意今日竟没穿他那焊在身上的皮衣,而是换了一件白色T恤,减了几分高傲不羁的邪气,平添几分柔和。

似是察觉到温野的目光,沉胜意嘴角的笑容更盛:“看我干嘛?我有那么帅吗?”

沉胜意头发向后扬着,五官如锋,散发着少年一样的肆意,又如灼灼烈阳,让人移不开眼。

温野并没说话,她只是那样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回忆,也有艳羡,让人看不清。

沉胜意享受着目光,车尾一甩,稳稳停下。

“到了。”

他手一撑,跳出跑车, 绕车半圈,给温野拉开车门。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踏出跑车,轻纱白裙层层翻飞,被束在不盈一握的腰间,素淡典雅,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温野刚下车,就对上了沉胜意那双炽热的眸子。

她迎着目光,面无表情:“带路。”

沉胜意也不介意,关上车门,走在了前头。

“刚刚乔灵跟我说,她还没到,让我们先过去。”

温野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他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她知道乔灵今天不会出现,也清楚这是沉胜意的小把戏。

但她不在意,他所做的,正是她所期望的结果。

果不其然,直到两人略显尴尬地吃完饭,乔灵都没有出现,而对此沉胜意只是说了一句“她堵车”。

他带她在海边散步,美其名曰“一边消食,一边等乔灵”,温野没拒绝。

远处天空已经变成了青色,两人踏着浪边走,沉胜意走在前面,温野微微落后。

他回过头看向她,察觉到什么,蓦地站到她面前,蹲下。

“你做什么?”温野低头看他。

沉胜意单膝跪在沙滩上,丝毫不在意裤子沾上了沙子,听见温野的话,抬头仰望她:“四天前你崴了脚,医生嘱咐不能穿高跟鞋。”

见沉胜意神色认真,温野难得被触动了一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沉胜意又看向她仍然泛红的脚腕,语气平缓:“脱下来吧,在沙滩走也不方便。”

这倒是真的,温野想了想,配合着沉胜意的动作脱下了高跟鞋,光脚踩在了沙滩上。

沉胜意提鞋起身,又向前走去。

两人间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短短五日,两人从破冰到温存,又从温存到割裂,这些记忆一幕幕涌来,叫两人不知道如何相处。

还是沉胜意先开了口:“其实今天,并不是乔灵想见你,是我想见你。”

他走在前面,温野走在后面,她听得见他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嗯。”她回。

他头低了几分:“我怕你不愿意见我,所以骗了你。”

温野没说话。

两人已经走到了野滩,没什么人,耳边只有海风。

沉胜意蓦地停住,回头。

“我很想你,温野。”他脸上浮现出难得的认真。

温野前进的步子顿住了,半只脚滞在后面。

两人对视三秒,温野将步子收回,站直了定定地看着他:“所以呢。”

沉胜意没有聊到温野是这个反应,他一时语塞。

温野将自己的话接起:“最近并没有看到帝国沉上将或是帝国大公主任何一方有解除婚约的声明,你还是那个大公主的未婚夫,你什么问题都没解决。”

她目光如刀,洞彻人心:“说这种暧昧的话,你很自私。”

她语气冷冽:“只会徒增我的烦恼。”

沉胜意的心被这几句话射得千疮百孔,他蹙着眉,身上的戾气也在加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温野并没回答,只是用清澈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说“任你解释”。

他向前两步,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解除婚约,昨天我就和家里人讨论过了,他们支持我,但我是上将,并不是大帝。”

“我要解除婚约,总需要一个契机。”

他微低着头,目光如炬:“天安节之后我会跟大帝提这件事。”

温野的睫毛颤了颤。

渐浓的月色下,她竟觉得有些看不清沉胜意。

半月后的天安节是大帝国建国之日,举国同庆,为此帝都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

他决定在这之后解除婚约,也无可厚非。

温野错开目光:“那又怎样?大帝定下的婚事,涉及繁多,不是你想解除就解除的。”

“温野。”他伸出手,轻轻转过温野的脸,让她看向自己,“你给我一点信任好吗?”

他眼神有几分邪气,但语气却饱含弱势。

“放手。”温野冷冷地说。

沉胜意蓦地蜷起手指,将手收回。

实际上,温野此时在想怎么给自己台阶下,她演得高冷,有些收不回线了。

“这是回答你的第一句。”沉胜意说完,脸上又恢复了几分邪气,“关于第二句。”

他蓦地抱起温野,在温野的捶打和惊呼下走向海里。

海水没过他的脚踝、小腿,一直到膝盖上方,他才停下。

温野被他公主抱着,绷直脚尖,翘起小腿,显现出慌乱。

八月帝都的海水已经凉了,她不敢触碰,最重要的是,她不会水。

她抓紧了沉胜意的衣服,面上仍然保持着冷静,语气却带了几分愠怒:“沉胜意,你干什么!”

沉胜意邪笑着:“第二句你说对了,我就是自私。我想见你,所以就要见你;我想追你,我就要让你同意我追你。”

望着怀里的温野,沉胜意有些情动。

浓如烈酒般的信息素迅速散开,与温野冷冽的信息素对冲。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海水快要漫到他的大腿根。

“所以现在,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温野看着他那一脸疯子样,震惊无比:“你疯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就要她死?

温野下意识地要逃离,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没想到沉胜意并没有用力禁锢她,她略一用力,就像个泥鳅似的从他手上窜了出去,“扑通”一声,扎进了海里。

冰凉的海水刺骨涌来,温野闭着眼睛乱扑腾,无边恐惧席卷而来,溺水的感觉似乎要蔓延她的全身,海水疯狂地夺走她的呼吸。

事实上,她浸入海水不过两秒。

一双大手紧托着她的腰间将她从海水拔起,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八爪鱼一样附了上去。

她熊抱着沉胜意,双腿缠在他腰间,胳膊搭在他宽大的肩膀,头抵在他颈侧,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沉胜意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紧接着变为火山喷发。

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抱着他,他觉得就算他是和尚此时也破戒了。

他轻轻顺着温野的后背,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

月光下,两人美好时光停留了不到一分钟。

温野缓过来后,蓦地拉开两人上身的距离,足够展开一只胳膊,然后在沈胜意不明所以的目光下——

“啪!”

温野用了力气,沉胜意的脸被她扇歪到一边,又错愕地看回来。

“沉胜意,我不同意你就要杀我?”温野胸膛仍有起伏,浑身湿透,却仍有气势。

沉胜意一下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在刚才她落入海中之前,他并不知道她不会水。

他左脸上还有温野用力过的痕迹,盯着温野,他竟笑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我还能杀你第二次?”

他蓦地用手掌把温野向上颠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是谁在抓着你的大腿?你的腿又缠在谁的腰上?”

温野往下一看,脸“唰”地红了。

她可不就是被沉胜意在抱着!

还是以这种姿势……

海水已经没过他的胯,只要他一放手,她又会溺到水里去。

见她反应过来,沉胜意又报复似地颠了一下,温野深恐不稳,连忙环住了他的脖子。

锋利的五官蓦地在眼前放大,粗重的呼吸与她轻柔的呼吸缠绕,温野长睫轻颤,一时尴尬。

她开始做最后理直气壮的挣扎:“你没怀这个心思,为什么突然把我抱到海里?”

沉胜意轻笑,神情有些生气,但手掌又收紧,将她牢牢控制在身前。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往下看。”他说。

温野莫名其妙,但却顺从地低下头,然而什么也没有。

她背对着海洋,自然也没有看到身后渐渐浮上海面的那一抹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