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傻瓜祝言和! 小禾给他回复了,宁……
小禾给他回复了, 宁不移又把手机拿起噼里啪啦敲了一堆字过去,还顺便控诉祝言和的不正确行为。
宁不移:姐姐,祝言和太过分了, 居然吃独食,一口都不给我留!
宁不移低着头打字, 对面的祝言和饶有兴味的也拿着手机开启静音, 两个人面对着面还披着皮在网上聊天。
小禾:确实很过分,你吃饱了吗?
少年收到信息一边打着字狠狠瞪了祝言和一眼。
宁不移:吃饱了!他还在笑!
小禾也很快回了他的消息。
小禾:那我替你去说他?
他看着这条消息陷入沉思,指尖摩挲着下巴,他觉得也不用吧!宁不移自认为自己可是一个很大度的人, 才不跟祝言和计较。
宁不移:我很大方的, 弟弟爱吃就让他吃吧!
他做姐夫的,应该让着弟弟才对。
对面看着屏幕轻笑出声, 宁不移倒是爱代入, 这一声突然的笑意引来了他的疑惑,少年歪着头看着祝言和,问:“祝言和,你又笑什么?”
宁不移眯着眼睛, 眼神里藏着探究, 不会姐姐已经去说他了吧。
祝言和勾着唇不动声色道:“想到一点开心的事情。”
宁小猪暂时放下戒心,又和他的亲亲姐姐讲个不停,全然把之前祝言和制定的规矩丢到了脑后。
他聊得起劲, 想发张图片出去结果指尖一滑不小心点到语音通话,祝言和那边立刻弹出来通话邀请, 他挪着视线看向对面,宁不移手忙脚乱把电话给挂了。
他心思动了动,指腹划过电子键盘。
小禾:怎么不打了?
宁不移:现在打不了, 我现在回去!
刚发出去这条信息他盖上手机,朝祝言和道:“走吧!我们回家吧!”
男人没说什么一脸似笑非笑,起身带着人出了门。
这个点特罗姆瑟的天空已经阴沉沉,黑幕笼罩着这一座小镇,各栋房屋门口的灯都亮了起来,周围绿植上也挂着各式各样的灯柱,在国内大概只有圣诞树上才看得见,整座城镇就像一个最大的水晶球。
他和祝言和并肩走在街边,路灯下人影交替,两边的店铺暖灯印在黑色砖块上,宁不移走着走着被路边一家闪闪的店吸引了视线,眼睛都跟着转。
是一家纪念品商店,细碎的小圆灯挂在屋檐上和墙壁上,门口还摆着一只吉祥物的雕塑,琳琅满目的小东西摆在橱窗里,映着屋内橙黄的灯色,一阵一阵的旋律透过玻璃入耳。
“进去吧。”祝言和先一步走在前头,宁不移后一步跟着,脚步轻快还带着风。
没了玻璃的隔离,店内的音乐声大了点,宁不移新奇地打量周围的摆设,店内没有什么人,他两眼扫过去,一只只带着兔子头套的小熊整整齐齐排列了一整个框架。
他走上前两步,拿起了其中的一只,毛绒柔软的触感停留在指尖,宁不移回头指了指手里的玩偶:“这个可爱,我要买给姐姐。”
祝言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拿了一只黑色的,刚好凑成一对儿。宁不移又溜到其它货架上找宝藏,祝言和跟在他身后。
少年走一路拿了一堆,给他哥的,晶晶他们的,还有祝竹姐的,边走边念叨,身后的男人提着筐子嘴角抽了抽,给这个小没良心的。
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宁不移都觉得好玩,咧开的嘴角就没停下来过。
“祝言和,这个好丑。”少年指着一个鼻子长长头发乱糟糟的手办。
祝言和拿起来看了眼,这是挪威的守护精灵,和店门口的吉祥物是同一个东西,据说这种守护精灵长得越丑,越能带来幸运和幸福。
“啊!”宁不移听着解释有点震惊,随后脑子灵光一闪,偷着笑仔细挑了一个里面长得最丑的放进了篮子里,“送给你!”
男人扫了一眼篮子,趁他转身从货架里头同样拿出一个守护精灵,只不过这个祝言和觉得更丑一点。
两人朝着收银台走去,祝言和轻笑着问:“你有钱?”
宁不移疑惑看他,他当然没有这里的钱,但是他的工资在祝言和那里呀,之前干了一个月了他都没有收到工资,祝言和不是说在他卡上吗?
“没有,你有啊。”
祝言和揽着人停下:“那我要是不给你付呢?”
少年“啊”了一声,眼神里充斥着认真:“可是你说我的工资在你那里,你应该给我付。”
男人闻言,嘴角挂笑,问道:“什么工资,我怎么不知道?”
太过分了!
宁不移眉毛拧起,他暗自思忖祝言和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盯着男人的脸,一脸笑得玩味。
他发誓,虽然他见过很多不要脸的的人 ,但像祝言和这么臭不要脸的,绝对是!天下第一!
宁不移抓着他的腰又使出铁头功,嘴快的本事也没有落下,像和尚念经一样呐呐:“你不要脸你拿我工资,还钱还钱还钱还钱……”
祝言和忍着笑把他的脸捧起,少年脸颊气得鼓鼓的,他问道:“为什么送我的就是丑东西?”
宁不移不仅送他的是个丑东西,还最后才想到送他。
呆若木鸡如宁不移也察觉到话里面一股子不满的味道,祝言和都这么大人了,怎么总这么幼稚,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谁叫他是好兄弟兼姐夫呢!
宁不移从篮子里翻出那个山妖:“这个不是你说越丑的越好吗?”
说完他又在篮子里翻了翻,拿出来一个小物件,道:“这个也是送给你的啊。”
他掌心放着一只钢笔,漆黑的笔身上端嵌着一个木雕驯鹿头,宁不移看到的时候就想送给祝言和了,因为祝言和天天都要写字。
男人的掌心温热,贴着他的脸颊都有点被蒸熟泛红,祝言和静静注视着他,眼睫轻微翘起,他从黑不溜秋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
祝言和低低“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拉着人去结账,宁不移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裹着围巾的原因,祝言和脸颊都有一点点红。
“祝言和你很热吗?”
晚间的时候空中又开始飘雪花,宁不移趴在房间的窗户上,吐出的热气附在玻璃上凝了一层雾气,他问:“祝言和,我们今天可以看到极光吗?”
祝言和看了眼窗外,外面的小雪并不妨碍,天空中没有灰蒙蒙的云层:“可以。”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起身打开房屋后院的灯光,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处于小镇的最边缘,后头是一片宽阔的平地与湖泊交融,远处白雪裹着山脉,森林葱葱,流水淙淙,声音交错像玉环璁珑。
祝言和架起躺椅在湖泊边,中间放着折叠桌,连着零食热饮都一一齐全,怕天气太冷,屋内有一个小型篝火台,可供室外取暖。
“祝言和!快看!”宁不移躺在椅子上惊奇地坐起,他指着那一处原本只有一抹莹莹的绿色,忽然移动起来,越来越浓,成幕布状。
幽绿的光束在漆黑的天空幕布中不停地舞动,还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
虽然并没有那些网上的图片那么亮眼,但震撼着他的还是极速运动的粒子,像光又像雾,和他的认知完全不同,群星也成了它表演的舞台。
祝言和现在才有些明白,为什么人会追求一个所谓的浪漫,重要的不是客观存在,而且主观意动,宁不移眼睛中有一片星海,最中央是荧光的绿,其次是他。
“祝言和你快看啊!”
祝言和应声,眼前极光几经轮转,只感觉心脏蓬勃有力地在胸腔里跳动,却并不是因为绮丽的景色。
宁不移紧盯着天空,连眼睛都不眨,忽的一片绿色中划过一抹白光,他匆匆叫了祝言和一声,赶忙跪坐在躺椅上双手合十,虔诚许下一个心愿。
“许的什么愿?”祝言和问他。
少年应付回去:“哎呀你别问,说出来就不灵了。”
祝言和扫了眼他,只意味不明说了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听得宁不移一张小脸皱起,他怎么又放火了,难道是昨天问他这个项链的价格,这都不是一码事!
“我不说,等下不灵了。”
“我帮你实现。”
宁不移还是没有说,他根本不好意思说他的愿望是和小禾一直在一起,还有他的好朋友好兄弟们都要一直快乐,那不是丢大人了!
“你许的什么愿?”
两人窝在被子里,祝言和抵着他的脑袋,又问道。
“不说。”
宁不移闭着眼睛气声答他。
“你许的什么愿?”
祝言和又问。
“不说。”
仍旧没得到回复的祝言和松开搂着他的腰,往床边挪了挪,原本两个人睡在大床中间,现在只有宁不移了,祝言和搭着一点被子睡在转个身就要摔下去的边上。
宁不移睁着眸子看了眼他,又闭上了:“你就算学我我也不会说的。”
哼哼,他才不会像傻瓜一样好套话,傻瓜祝言和!
半晌过去祝言和仍旧没有回来的意思,宁不移抬头看了眼,男人的眼睛紧闭着,只有轻柔匀缓的呼吸声,他也跟着挪到他那边去,又捂着嘴忍不住偷笑,祝言和也太傻了,看他多机智。
还没笑两声就被一双手扣住了腰,两具身躯紧贴,少年柔软白皙的皮肤隔着衣服被摩挲着,祝言和睁开眼,对上了他笑得弯起来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脸,像只小猫一样。
祝言和也跟着弯起眼,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下一秒怀里的人身体不住地扭动,生理性的眼泪挂在眼角,他求饶道:“别挠了!我不笑了!”
祝言和玩不起!——
作者有话说:近朱者赤具象化……(才知道极光是运动贼快的)[狗头]
大概就是备战高考的时候祝言和比宁不移还急切,每天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关注宁不移的学习,带去办公室的也是宁不移要签字的试卷,祝言和还会记下来等下班回家给宁不移讲题,宁不移上了一天课回来有点累,但是还要听题,犯困的时候宁不移就侧过头找祝言和亲一口,因为心会砰砰跳就不困了,但一般在床上会被逮着亲好几口才可以睡觉!
第62章 生病了 玩不起的祝言和停了手,脑……
玩不起的祝言和停了手, 脑袋埋在少年的颈窝,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宁不移觉得他像一只大狗, 会把人扑倒的那种。
祝言和搞这一出,被子里都不像之前暖和, 屋内虽然开着地暖但宁不移晚上睡得还是有点冷, 他非要跟祝言和贴着一起睡才行,不然中间总有冷气灌进来。
清晨,窗外一片白蒙,头顶的几声轻咳打碎了宁不移的梦境, 他缓缓睁开眼, 刚好在想哪里的声音的时候搂在腰上的祝言和又咳了几声,宁不移揉了揉眼睛撑起身看了眼, 眼睛里瞬间清明几分。
祝言和的脸满面通红, 和不怒自威的眉眼反倒形成奇怪的反差,他伸手用手背碰了碰男人的额头,热意争先恐后地顺着有点凉的手传递。
“祝言和,祝言和?”宁不移推了推还靠在腰边的脑袋, “你脸好烫。”
祝言和半晌没睁眼, 只闷哼了一声。
他有些着急,有些冰凉的手覆在男人滚烫的脸颊上降温,宁不移在想祝言和是不是生病了。
他拍了拍男人的脸, 道:“祝言和,你醒醒。”
一点冷意驱散了他的燥热, 祝言和眉头轻蹙缓缓睁眼,眼前有些模糊,他捏了捏眉心, 回道:“怎么了?”
宁不移把他扶起来靠着床背:“你发烧了!退烧药你放哪里了?”
祝言和贪恋一点凉意不愿意松开手,就连坐起身也要紧紧搂着他,说话还带着一点鼻音:“在行李箱夹层里。”
少年只觉得祝言和这么粘人是因为发烧了,他拍了拍腰上的手:“你放开我呀我去给你拿药。”
男人不说话,静静地靠在床头,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半分。
宁不移回头看了他一眼,面色称不上好:“祝言和你难受吗?”
他停了一会儿,似是在处理收到的信息,处理成功后才缓缓点头。
少年轻声哄道:“那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药好不好?吃药就不难受了。”
手上的力道逐渐变小,宁不移松了一口气爬起床,脚下飞快地出了房间,祝言和生起病来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多大人了都!
祝言和躺在床上,莫名地自顾自笑了声,他一般不怎么生病,无论什么时候生病了也就自己去医院,也从来没什么要人照顾。
宁不移在外面忙里忙外,都不知道这边怎么烧水,他蹲在厨房里匆忙找教程,这个也太难用了,他很着急不知道吗?现在有个病号等着他呢!
身后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宁不移缓缓转头,男人一座山一样立在后面,少年气不打一处来,病了还乱动,转身着急推他:“你发烧了就不要出来啊!”
“你出来了很久。”祝言和故作被推得踉跄后退一步,语气明明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点委屈。
“我又不是跑了,你快回去躺好。”宁不移看他弱得被风吹一下都要倒,拉起祝言和的手从厨房里拽回房间。
把人推回床上掖好被子,宁不移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再乱跑我就让你晚上一个人睡觉,不给你开灯!”
祝言和眼睫垂下,难得乖巧地点头,宁不移大功告成双手拍了拍就推门出去了,他现在还要做个早餐出来,不能空腹吃药。
还好昨天祝言和带他逛了超市,不然都没有食材了,在厨房里跟着教程捣鼓一番后,宁不移端着一盘鸡蛋煎吐司出锅了,他自己瞅了瞅,没有他哥做的黑,很成功。
祝言和扫了眼盘子里的东西,他想到了那天去网吧李昌也这么端着一盘东西就出来了。
“这是什么?”
“三明治。”
话音刚落,祝言和看了眼他,又挪到那盘东西上,三明治是两块黑掉的面包夹鸡蛋吗?他看着那块焦黑的东西:“没胃口。”
宁不移将盘子放在床头上,问:“你不吃怎么吃药!”
祝言和抿着嘴沉默片刻,他动了动要爬起床自己做,刚动一点又被按了回去,宁不移急道:“你又乱动干什么?不可以挑食!”
男人垂眸看着他,忽得捏上宁不移的手腕,祝言和捂嘴咳了两声:“手怎么了?”
白皙的手腕上缀着几点红斑,宁不移煎面包片的时候被油溅到了,他自己看了看,抽回了手重新端起盘子:“你别找借口,快点吃。”
宁不移觉得眼前祝言和就是在耍小性子,跟小孩子躲避吃饭转移话题有什么区别,虽然在祝言和身上还挺可爱,但是不准!
怕他再找借口似的,宁不移又补了一句:“你再不吃你就自己睡吧。”
祝言和想说什么也被堵住了嘴最后没说什么,伸手拿起盘中的面包嚼了起来,其实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难以下咽,就是有点人之将死。
少年连连点头,对自己的教导技术十分有十二分的满意。
外头少见的晴天有点阳光,再过两小时又会被黑夜笼罩,好天气居民们大都出来活动了,呜呜前进的轮船上,海风逗弄似的撩起少年的发丝。
本来宁不移因为祝言和生病不打算出门了,没想到祝言和硬要拉着他来,一点都没有生病的样子。
一阵风呼啸而过宁不移回头看着祝言和,又踮起脚把他吹散一点的围巾勒紧了一点。宁不移已经完全把生病中的祝言和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照顾。
祝言和眼睛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他每一帧动作都落在男人的眼里,带着围巾发出的声音蒙了一层雾:“怎么会照顾人的?”
自从祝言和在线下碰到宁不移,一直承担着照顾者的角色,自然而然也把他当做一个小孩,照顾得无微不至,今天被宁不移关心照顾着,祝言和不禁有了点疑问。
宁不移弯了弯眼,侧过头去,不好意思笑道:“我很厉害吧,因为我以前经常照顾弟弟。”
他们还让他住在那个房子里的原因就是可以照顾他们的孩子以及还能给那个孩子辅导功课,不然他没有用就会被赶出去了。
远处的大海接连着天空共成一色,海浪泛起层层涟漪,还有几只零星的鸟类掠过海岸,祝言和眸光静静,张开双臂,等着一只小鸟归家。
宁不移扫了一眼迎了上去,嘴里嘟囔:“都多大人了还要抱!”
落进耳朵里他轻笑一声。
忽得一阵巨大的喷气声响起,紧接着船上的其他游客惊呼声四起,宁不移视线跟着望去,他抓上栏杆想离得更近一点儿,少年眼睛睁得圆圆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头头虎鲸探出水面又下潜。
他的惊叹声融进游客当中,眼见的画面更新了他脑海中的世界板块,虎鲸尾部拍打着海面,还溅起一层水花铺上了甲板。
祝言和不在乎鲸鱼有没有跃潜,他的目光一直在身前。
“祝言和,我第一次看鲸鱼,居然有这么大!”回家的路上宁不移还忍不住比划。
窗外已然进入极夜,短暂的狂欢就这样过去了,祝言和后仰进车后座,他脑袋有点昏沉,“嗯”了声闭上眼睛小憩,宁不移伸手摸上他的额头,好像温度更高了。
“祝言和,你还好吗?”
他有点懵,眼前的外国医生说着他一句都听不懂的话,空旷的病房内,祝言和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一边的药瓶子一点一点输送进身体,语言不通成了宁不移现在最大的阻碍。
他手攥紧衣摆,磕磕绊绊地说着英语:“等,等一下,我听不懂。”
外国医生从他生硬地口语大概知道了情况,说了句什么就出了门,宁不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坐在祝言和的床边,床上的人紧闭着眼睛,嘴唇还有点发白。
宁不移只想捶床又怕把人吵醒,他都说了不要出来,现在躺病床上了,大笨蛋祝言和!
不过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嘴里问候是熟悉的国语,宁不移回头看去,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惊喜:
“医生姐姐您好,他怎么样了呀?”
她看了看手里的白色纸,眉毛拧了拧又舒展开来:“挺严重,得住个两天院看情况。”
宁不移听得睁圆了眼,不是感冒吗怎么还要住院,他又问:“那他大概什么时候会醒啊?”
“这我不太清楚。”医生扫了眼床上的人,又扫了眼他,眉眼有点眼熟。两人长得并不像,倒是都长得令人艳羡。
她只是一个心理科的,因为这边语言不通被请来帮个忙,并不太懂这边的专业性知识:“来旅游的吗?”
房间内两人相对站着,宁不移乖乖点着头。
“这两天冷一会儿不冷一会儿,确实很容易生病。”
他除了点头什么也不会了。
“那跟我出来吧,登记信息。”说着她往外走,宁不移“噢”了声小鸭跟妈妈一样在身后走在着。
一路上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少年有些不自在,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是不是哪里有什么。
“你别在意,我学心理的有点职业病,我叫季鹿,你可以叫我季医生。”
宁不移听着她自顾自开始讲起自己的人生路程,他听得云里雾里,才发现眼前这个看似高冷的季医生,是个话匣子,就像祝竹姐一样,还都是一样的黑长直。
季鹿带着他一步一步走住院流程,她说着宁不移听着,两人莫名有些相熟起来,办理完手续少年在病房门口忍不住说:“医生姐姐,你好像我一个朋友。”
季鹿饶有兴味“哦”了一声,问:“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
作者有话说:暖心贱贱宝[可怜]生病好啊生病可以借着由头做一些[狗头]
两人在一起后宁不移小皇帝的属性越发明显,祝言和有点不顺着他的意家里就会出现一只锁定祝言和的比格。包括不限于压着祝言和咬他一通什么的,最后还要留下一句“我讨厌你!”这时候祝言和会游刃有余地来一句:“我喜欢你。”某人的脸会因此爆红并且也弱弱说一句:“我也喜欢你。”然后轮到祝言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狗头]
第63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宁不移手里捏着……
宁不移手里捏着一堆单子推开门, 祝言和已经醒了靠着病床床背,他快走两步:“祝言和你可算醒了,你感觉还好吗?”
少年熟练地把手掌贴上额头测温, 皮肤没有之前那么烫,他的脸色也红润了一点, 宁不移提着的心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宁不移心里过意不去, 是他昨天不给祝言和盖被子才着凉的,今天祝言和为了带他玩还在海上吹了那么大风,这才病倒的,于情于理他都觉得和自己非常有关系。
“嗯, 还好。”祝言和自己也没料到一个小感冒进了医院。
“早知道不出去了, 还害得你进了医院。”宁不移把单子给他,脱力趴在病床边上, 他自己今天已经累惨了!
“不怪你。”眼前的少年一脸郁闷, 祝言和一只手拿起这些数据单,另一只手穿过柔软的发丝揉了揉他的脑袋:“辛苦了。”
接着视线扫过这些文字,祝言和有些诧异地问:“你的小脑袋瓜开智了?怎么跟他们沟通的。”
瞧不起谁呢,宁不移不爱听这话, 头往前伸来回撞他的大腿:“一个好心姐姐带我去的。”
祝言和揉了揉眉心, 这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宁不移细细讲了他还没醒发生的事情,说到后头还急眼了,要是祝言和一直睡还没有季鹿姐姐的话他一个人怎么办!
男人轻笑一声, 把他手机拿了过来,自顾自存上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说:“以后找不到我就找他。”
晚间的时候季鹿又来了一趟,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宁不移正在给祝言和喂鱼汤喝。
宁不移真觉得他很过分,明明自己手受伤时还要用另一只手吃, 到他一只手不能用了就要喂了,哪有这种宽于律己,严于待人的。
所以祝言和喝一口他也要喝一口,不然亏了。
“他醒了啊?状况怎么样了。”季鹿语气随意,像是在拉家常一般。
宁不移朝鱼汤吹了两口气送到他的嘴边:“祝言和,你好点了吗?”
祝言和想了想,故意抬手捏了捏鼻梁,回道:“还有点不舒服。”
季鹿自然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两人氛围一股淡淡的粉红色泡泡,半支着下颌:“诶诶诶,我可不是来对症下药的,我就纯无聊来找你们聊聊,好久没见本地人了。”
祝言和闻言眼睛都没眨,只靠着床背等他的投喂。
少年手里动作没停,侧着头问:“季鹿姐姐你也是s市的吗?”
季鹿勾着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家这一支独自在A市,我爷爷其他的孩子都在s市发展立业。”
“原来如此。”宁不移连连点头,把空了的碗放在一边。
透着暖光的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季鹿没坐一会儿又开始聊她来挪威后的生活,从百草园讲到三味书屋。
宁不移听得目瞪口呆,他怀疑季鹿姐姐是不是很久没跟人聊过天了,怎么一张嘴这么能讲。
祝言和脸上飘着淡淡的冷意,他对季鹿态度冷漠,但季鹿是宁不移的座上宾。
片刻后,男人看了眼时间,凉凉开口:“季小姐,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么?”
季鹿听出来他的逐客令,也不讨人嫌,拍拍衣袖起身,朝宁不移开口:“一起走吗?我开车送你。”
少年闻言摆摆手:“谢谢姐姐,我要陪祝言和睡,他晚上害怕。”
季鹿脚步顿住一瞬,扫了眼两人,心下了然,弯眸笑了笑,没说什么便走了。
“祝言和,你冷吗?”两人窝在一张不如旅屋大的床上,宁不移面朝着他的胸膛,小腿交缠在一起。
祝言和心底有些燥热,但他开口拐了个弯:“嗯。”
一双手正对面环抱住了他的脊背,轻轻拍了拍,宁不移贴着肉闷声:“我抱紧点,是不是不冷了?”
“嗯。”
这两天季鹿成了他们病房的常客,第一天进病房还是少年在照顾病人,第二天就变成了病人照顾少年。
说来也奇怪,她一开始猜测两人是情侣关系,但相处这么两天她才知道这个少年有女朋友,季鹿眯起眼看着眼前正亲昵的两个人,心中若有所思。
“祝先生,他有女朋友吧?”季鹿架着腿托着腮,眼睛直直盯着正在削水果的人。
祝言和并不欲回答,从见到季鹿第一眼莫名不想有交集,耐不住宁不移在这碰到一个同样会说普通话的人激动。
“季小姐未免管得太宽了。”
季鹿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所以她没有觉得有什么,反而认为这是一种心理的体现,她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她刚想问什么发现病房门推开,宁不移端着饭盒挪进来,疑惑地四处看了眼,总觉得房间里变得有点冷。
“季鹿姐姐我也给你拿了。”宁不移迈着小步子把饭盒递给她。
季鹿惊喜地接过,还不忘搅点浑水进去:“哇,我们不移这么贴心,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你。”
祝言和懒懒抬眸扫了眼她,正好对上对方满含笑意的眼睛。
“没有啦。”宁不移嘿嘿笑了声,并没有听懂她的话里有话。
季鹿直白道:“现在这里就有人喜欢你呀。”
宁不移在原地顿了一秒,脸上表情也不遮掩,细长的眉毛皱一起。诶!季鹿姐姐喜欢他吗,这多不好意思,但是他喜欢的是小禾,季鹿姐姐下一步不会表白吧!
他脑子里思绪拧成了一团线,如果直接说出来万一到最后被当成自恋狂岂不是很尴尬!
少年向后挪了几步到祝言和跟前,他双手搭在祝言和的肩上,问:“祝言和,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音刚落,周身空气停滞了一般,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一边的季鹿有一些惊诧,宁不移比她想得还要直球。祝言和抬眼看他,少年紧眉弄眼,希望他能听懂自己的暗示。
宁不移就是想让祝言和背锅,这样就可以完美的化解了,他就是天才!
祝言和“嗯”了一声,他满意地点点头,开口:“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我们是没有结果的,就这样吧!”
说罢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端起饭盒,祝言和也像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削着水果。
季鹿在一边看得无奈摇头,她还以为宁不移理解了,结果是以为她喜欢是吧,怎么傻得这么可爱。
祝言和出院那天天空一片湛蓝,屋顶积雪依旧厚厚一层,季鹿立在医院门口,两人并肩往前走着,她抬起手看了眼自己屏幕笑了笑。
原本两人一周的行程少了三分之一,剩下两天祝言和带他去捞了帝王蟹还看了峡湾,宁不移玩得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还有几天就要去参加盛会了。
窗外云层下落,从眼中划过,宁不移蔫蔫地趴在窗上,看着地面上一片亮黄与漆黑交错在雪白的底色上,离开梦幻一般的地方产生了难免的戒断反应。
祝言和瞥见一边嘴角能挂油瓶的人,问:“舍不得?”
宁不移点点头,他喜欢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水晶球一样的小镇,看极光看鲸鱼抓螃蟹都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人总是会对美好事物无限向往,经历过只会更加食髓知味。
祝言和嘴角挂笑没说什么,在打算下飞机后把那间旅屋买下来。
“祝言和,你在干什么?”宁不移转头盯着他,祝言和手上拿着相机,他递了过来。
上面的照片一张张横着过去,有宁不移捉着大闸蟹笑得开怀,有他眼睛闪着光身后是一片萤绿,有他发丝迎风而起大张着手臂站在峡湾边。
“我俩的呢?”
祝言和继续往后翻,两个人的照片没前面单人的有活力,更像是到此一游。
“我俩的照片好没意思!都不好看!”宁不移翻看着这些照片,祝言和每一张都板板正正的站在原地,都没他自己的照片好看!
“快快快在飞机上还可以现拍一张。”宁不移灵机一动,飞得不远还能看见地面上的小镇,祝言和应声举起相机对镜延时摄影,宁不移捏上他的两侧脸颊,下巴枕在头顶,咔嚓一声大功告成。
宁不移接过相机迫不及待要看看成果,照片里两个人只占了一半的位置,剩下的半边留给了窗户外群星一般的极夜之城特罗姆瑟。
“是不是很好看?”
“嗯。”
季鹿:是不是很好看?
季鹿回着表弟发来的信息。
她还有点好奇,自己只是刚发了个朋友圈纪念来挪威这么久碰到一个能一次性说好多话的人,带了一张和宁不移的合照,她这个列表躺尸的表弟还联系上她了。
宁不移之前提起祝竹这个名字,她确实有影响,之前在裴清的生日会上见过,不过她听一听就忘了,扫着手机上这条信息她不禁开始串联信息。
季鹿:你也喜欢他?
另一头的裴清躺在沙发上敲着屏幕,这是他被他爹关在家里的第二个月,自从上次被祝言和摆了一道,他决定再也不叫祝言和祝哥了。
裴清和这个表姐也不太熟,只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其他一概不知,他也是刷朋友圈看到了宁不移才火急火燎去聊天框,裴清下意识以为宁不移的女朋友是季鹿。
裴清:鹿姐,你是他女朋友?
他爬起来双腿屈膝跪在沙发上,朝着手机跪拜,嘴里默念着季鹿千万别是他女朋友,不然别说打发了,不被打都算他命好。
季鹿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屏幕:我不是。
裴清瞬间松了一口气,心脏经过情绪起伏,猛烈地撞击胸膛,他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激动,还没开心几秒对面又弹出来一条信息——
作者有话说: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大概是两人在一起后祝言和总是打翻醋坛子,下班去接放学回家的宁不移,在门口等着发现出来的是两个人 ,宁不移上车后他什么都不说,例行的亲亲也不给,宁不移不满意捧着他的下巴亲,于是祝言和反过头狠狠地亲了,但是在车上依旧板着一张脸,车载还一直放着你爱我还是他……
第64章 你又叫宁不移 季鹿:但是他的追求……
季鹿:但是他的追求者似乎不止你一个。
裴清眉压着眼, 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他敲了个问题回去。
另一头的季鹿手下搅着咖啡,勺匙轻轻撞着杯壁叮当作响, 架起来的腿漫不经意地晃着,他们之间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确实。
被社会浸浊泡透的人一定会不由自主被单纯的白纸吸引。
季鹿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遍, 裴清这才知道祝言和居然又黏上宁不移了还要不要脸了,这不就是抢别人老婆吗?
他眼珠子咕噜转了转想出一个好主意,连着敲了一段字。
裴清:鹿姐,你有两人照片么?
裴清:求求了, 鹿姐qwq。
窗外的暗色洒在玻璃窗前, 季鹿支着下颌看了看,不由得在想国内或许此刻阳光明媚, 不像这里永远一股寒意, 侵蚀钻入人的骨头缝里,浑身都冻得冰冷僵硬。
季鹿收回视线,她想起父母说过裴清被他爹关在家里这件事,出于对表弟的关心又或者是对宁不移的好心, 她提醒裴清, 做得过分伤害的可能会是宁不移。
至于照片那她真没有,那个脸臭得不能再臭了的人凭什么和乖乖软软的宁不移小朋友一起待在她手机里,死一边去。
裴清收到信息打着包票不会伤害他喜欢的人, 他就想让祝言和他爹也关祝言和两个月,裴清这边懊恼地挠着发丝, 焦虑着没有两个人的照片他怎么告状再把宁不移抢回来啊。
五体投沙发之际,他手机弹出来一条新消息,是沈白的。
沈白:裴清, 这不是你小对象吗?怎么和祝哥一块吃饭了?
他发来的信息还带了一张图,裴清第一次知道天助我也和瞌睡来了递枕头怎么写。
他激动得速度回了一堆信息。
裴清:哎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兄弟义在心间!
裴清:不准叫祝哥了,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叫全名!
上一秒收到图片下一秒他就转给了祝广海,只是一张并肩走的图片他还添油加醋了一番,把祝言和怎么抢自己的对象以及缠着他对象都胡编乱造了出来,生怕祝广海不处置祝言和。
发完后裴清手机一丢,叉着腰仰天长啸:“爽!!”
与此同时,祝家老宅内,院内的流水声淙淙悦耳,祝广海正和祝竹在庭院内下着围棋,对面的少女一脸厌色,对这盘棋兴致不高。
祝广海口袋里振动好几声,他停下手中的棋子,手掏了掏口袋。
片刻空闲让祝竹长呼一口气,她真是服了,这几天天天都往这儿跑,他爹到底要干啥,她原谅了还不行吗!
扫着贴着蓝光屏的电子屏幕,男人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虽然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但这个身影,上次也在祝言和的办公室里,再加上裴清的说辞祝广海信了五分。
祝广海压抑着隐隐燃起的火苗,耐着性子回复裴清。
祝广海:好孩子,叔叔知道了,叔叔一定给你讨个公道,但是孩子,你喜欢男生的事我先告诉你爹了,早点改善比较好。[抱拳]
祝竹瞧见自家老头脸色又黑了,她这才来了点兴致,难道她哥又气老头了?不应该吧,她哥多大人了。
祝广海眼神锐利,直接开口:“祝竹,你跟我说实话,你哥处的对象是不是男的?”
闻言少女大脑宕机了一瞬,下一秒又像加了机油一半飞速运转,她哥真气老头啊,那她怎么说?
祝竹“啊”了一声,搞清楚事情再说,她问:“啥啊?”
祝广海冷嗤一声,把手机递给她,入眼先是老年人专用大字,祝竹翻看着聊天记录,嘴都合不拢了,这丫也太能编了吧。
继续往下翻看到她爹的回复,祝竹转而捂着嘴快笑喷了,裴清还没出来呢又进去了,她要无情嘲笑了。
不过现在她必须为她哥挺身而出了。祝竹跟个拨浪鼓似的摇头:“他乱说的,而且就这么一张照片能看出啥啊,我敢打包票,我哥谈恋爱绝对是一个男的在和一个女的谈。”
她睁着眼睛说实话,她哥本来就是装女的在和贱贱谈恋爱,所以准没错。
祝广海半信半疑,黑粗的眉毛扬起:“真的?那这个男孩儿是谁?”
前半句是疑惑,后半句是试探。
祝竹心里有底,她道:“这个男孩和哥是好兄弟关系,他俩吃饭一点不奇怪吧。”
闻言祝广海暗自一思索,这才渐渐放下了戒心,收起手机重新盯着眼前的棋盘,手指无意识摩挲棋子,想了许久才落子,随即又陷入沉思。
“爸,你输了。”祝竹落下一子,胜局已成,祝广海满盘皆输,“要我说你就是太敏感了,我哥和他对象好着呢。”
祝广海摩挲着下巴,注意力根本不在棋上面了,他突然道:“那个男孩不是裴家小子的对象吗?不就说明那男孩喜欢男的?”
祝竹看着脸色缓缓长“昂”一声,带着疑问震惊和这老头又要干什么的不解。
“不能让你哥和他待在一块儿,近墨者黑!”祝广海自顾自悟出这么个理儿,石板桌被他拍出响。
祝竹一言难尽看着他,要真这么说,黑的是她哥才对吧,贱贱宝真是无妄之灾。
网吧门口梧桐树依旧如往常一般和秋风交响簌簌,周围的绿叶已经所剩无几,秋天这个词就像是漂过的头发掉色,最终都褪成了黄。
宁不移这一个月在网吧住的时间敌不过他出去玩一趟的时间,直播也已经耽搁了一周,少年踩着四五角的树叶站在门口,清脆的碎裂声代替他和祝言和道了别。
“诶唷我去,玩得这么爽。”李昌翻看着祝言和拍的那些宁不移的照片,不得不承认祝言和对他确实很好。
宁不移翻了翻背包,掏出来一个鹿角瓶塞:“哥,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李昌“嘿”了一声接过来摸了摸,他还没摸过真鹿角,滑滑的像木头似的,又看了看整体,他问:“你给带个瓶塞干啥,你咋不给我带个开瓶器?”
宁不移脸上浮现别人正中圈套的得意,他翻了翻包,又掏出来一个东西,神气哉哉哼了两声:“你怎么知道我带了。”
一个不一样形状的鹿角,但尾部是一个开瓶器的造型,李昌笑得不行:“都整上开瓶器了,你再整个鹿角酒杯呗,一应俱全了。”
宁不移轻蹙着眉摇了摇头:“这个没有卖,但是还有这些。”说着他依次掏出来一个鹿角冰箱贴,鹿角量勺,鹿角削皮刀。
五个鹿角用品整齐摆在前台桌子上,在李昌眼里有一种诡异的滑稽感。
他拿起一个放下另一个,他咧开嘴掏出手机拍照片儿,嘴里高兴地叨叨:“你看你,花这儿冤枉钱干啥?”
细细的抚摸着角身,外国货确实不一样儿,想着立刻就把那个冰箱贴安上了它的归宿。
宁不移挠了挠头发:“哥你不是在学做饭嘛,不冤枉。”
一句话落在李昌心里暖流涌动,明明他做得那么难吃他贱儿还如此纵容他,真是一把老泪纵横啊,今晚就下厨给他贱儿接风洗尘。
少年早就如一阵风般溜去了直播间。
“贱啊,能别突然失踪不,妈妈受不起啊。”
“以前还能雷打不动全天看贱儿直播,现在白天看不到晚上也看不到。”
“没宝宝你我饭都吃得不香了。”
……
弹幕上唰唰飘过一条条弹幕,宁不移不好意思地薅了把头发:“因为好兄弟带我去玩了。”
一周没打开电脑还有点生疏,他扫着屏幕上方,都是在问有关生活的,游戏还在更新加载,宁不移索性打开手机翻照片。
另一边,祝宅。
阳光下细细的微尘缓缓下落,古木色的书房内,立着两排木制书架,古来今往的书籍随意的摆放在里面,同地板一色的书桌前,电脑屏幕正幽幽的亮着。
屏幕内少年展示着自己的照片,祝广海让管家查了这个男孩的具体信息,虽说是个苦命孩子,但弄虚作假,上不得台面。
但是他对这个小男孩的印象并不好,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空有其表的叛逆小男孩,还没礼貌。
喜欢男的这可不是叛逆么。
他粗眉轻皱,听着屏幕里少年自己承认祝言和是他的好兄弟,祝广海眉头这才松了,他脑袋探着看手机上的发评论教程,一双粗砺的大手在键盘上划过。
本着拯救失足少年上岸让他远离祝言和,祝广海发了一条弹幕出去。
用户96112:少年,回头是岸,喜欢男的不是正道。
对面的宁不移刚好就瞥见这条原本要隐匿与人海的弹幕,他回道:“我喜欢的人是女孩子。”
他一回复,其他人也纷纷注意到了这条弹幕,齐齐艾特祝广海。
“@用户96112,爹味咋那么重,我们贱贱有女朋友了。”
“@用户96112,连个粉丝灯牌都没有,你就在这说贱贱,你闲得慌?”
“@用户96112,喜欢男的又咋了?喜欢男的又咋了?你老封建啊?”
……
祝广海看见评论区清一色的在抨击自己,怒得猛一拍桌,声音再房间里窜了一通传到从门口经过的祝妈妈耳朵里,又平白添了一顿说,此刻他只觉得一团火从脚底窜到了脑门,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偏头划着手机找起反击教程。
祝广海这下对宁不移的印象更是弃之敝履,他好心劝诫失足少年,没想到宁不移麾下这群乌合之众还倒打一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此时,祝言和正抬腿从会议室出来,休了一个礼拜的假,一些只能他处理的东西都堆到了现在,口袋里静音的手机震动两声,他捞出来从上到下扫过去,眉毛拧都拧成了川字,是祝竹两个点发来的一连串信息——
作者有话说:换了新封面嘿嘿[竖耳兔头]小情侣咋这么萌,我被这对小情侣迷惑了[可怜]谁能知道祝总至今只亲到了贱贱宝三口(亲嘴儿~)
大概是两人在一起后又去了特罗姆瑟的那栋旅屋,那栋房屋现在的房主是宁不移,他们窝在那张小床上,祝言和又问宁不移那天许的什么愿,宁不移哼哼唧唧不愿意说,祝言和搂着人亲个不停,实在被亲得不行了宁不移才低着声音交代,还要捏着祝言和的脸说不准嘲笑他,祝言和又吃醋了,压着人问现在喜欢小禾还是喜欢他,宁不移哼声说讨厌祝言和,一个都不喜欢,祝言和埋在人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服软,“祝言和爱宁不移,每一个祝言和都爱。”祝言和没等到宁不移说话,只等到了小声地啜泣,哽咽着说那他还是有一点点讨厌小禾,因为小禾骗了他,祝言和心都软化了,一点一点吻掉泪水反被宁不移的唇追了上来……[狗头]
第65章 裴爹vs祝爹 下午一点。 ……
下午一点。
祝竹:哥, 你完了。
祝竹:哥,你被闪击了。
下午三点。
祝竹:哥,你真完了。
祝竹:你老子和我嫂子干起来了。
祝竹:[转发直播间]。
祝言和脚步加快点着直播间进去, 只是跳转慢了点儿他便啧了声,料想中的火拼没有出现, 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 担忧的情绪瓦解重构成了浓浓的无语。
直播间内,昂贵礼物的特效绵延不断,宁不移呆愣在椅子上,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 他只是回复了一句这个刚来的用户96112, 这个人就一直在给他刷礼物,还是最贵的那种。
用户96112:现在粉丝灯牌够了, 可以说了吗?
跟在后面的弹幕看着前面闪闪发光的标志, 纷纷艾特他膜拜,刷出去的这个数额仅仅比祝言和低了,而且屏幕特效还没停,别说能不能说了, 就是把贱贱叫过去当面骂一顿也行。
用户96112:男的跟男的成何体统!是社会的污秽!
用户96112:人类都是雌雄配对, 你们这是思想畸形!不被尊重!
……
“一时间不知道该骂还是……”
“感觉像一个严厉的父亲,枣和巴掌都要给。”
“贱儿你受着吧,这是一大堆钱呐。”
……
宁不移看着一边还在不停亮起的特效, 一边发着抵制同性恋的话语,细长的眼睫颤动他眨了眨眼睛, 这个人为什么一直在刷礼物还在说不要和男的谈恋爱,他没有啊!
直播间的热度不断攀升,吸引了许多不明真相的人进来看热闹, 宁不移看着源源不断的礼物特效,睫毛上下扑闪,眼中带着一丝惶恐,要是这个人退款他赔不起哇!
“你不用刷了……我没有和男的谈恋爱,我有女朋友的。”
祝广海眉眼下压,宁不移在他这里的印象本就不好,资料上还有他直播弄虚作假的记录,他自然不信这一说。
他质问宁不移和裴家小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裴清说和他是一对儿。
宁不移听着两眼睁得溜圆儿“啊”了一声,双手在屏幕前摆着:“没有啊,他只是我的好兄弟。”
他有点懵,裴清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和别人说他俩是一对,他有女朋友的,这是诽谤啊!
弹幕舞得更欢快。
“还有陪玩哥的事情??”
“我就知道这小子喜欢我们贱贱。”
“@用户96112,裴清只是对我们贱儿单相思,他对象是你上面那个榜一。”
……
祝广海看着评论区为他辩驳,原本咬死宁不移喜欢男生的态度有点松动,他冷哼一声,就算他真搞错了,那宁不移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和祝言和交朋友也只是虚荣图他儿子钱。
再何况那他也刷了这么多,就当作补偿罢了,祝广海刚想再刷几个就走,眼前的电脑屏幕自动退出了直播间,后台还收到一封举报信,上面红字题头写着:
“您近期有大额交易,鉴于会员等级不足,封号七天进行审查是否正当交易,如有异议,可前往举报中心申诉。”
祝广海盯着眉间褶皱都多了几条,他打了个电话给管家,让他去查这个举报的来源,顺便叫人把剩下几个没刷的给补上,虽然他并不怎么会用互联网,但他知道他是消费者,祝广海已经默认这件事是宁不移做的,眼光就是如此短浅。
直播间内的特效终于散去,少年低着头给裴清发消息,指腹戳弄着屏幕,一张小嘴撅得老高,他要狠狠控诉这个坏裴清,不要和他做好兄弟了。
“说完就走了,大款呐,不会是陪玩哥他爹吧。”
“自己儿子是同性恋不管好自己儿子找贱贱算什么事儿。”
“抱抱wuli贱贱,因为太萌总被认成喜欢男的怎么办?”
……
才刚沉寂不久的屏幕又亮了起来,不过不是那个默认用户,而是Y刷的,自从两人线上确认关系后,宁不移就不想让他给自己刷礼物,打了对折不说关键是怎么可以让女孩子花钱。
他发完消息扫了眼屏幕,祝言和已经将数值又刷到了断层,以为眼花又凑近了一点:“怎么又刷礼物!”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贴着镜头,祝言和勾着嘴角,敲了敲屏幕:“防止别人篡位。”
“是怕陪玩哥篡你的老婆位还是怕陪玩哥的爹篡你榜一位?”
“只有我好奇贱贱这一场赚了多少嘛?”
“钱现在对贱贱来说已经可以叫身外之物了。”
……
十几层楼的高处,落地窗前洒下来一点阳光,裴清举着手机紧皱起眉头,看到宁不移给他发消息本来乐呵得不行,点开聊天框他傻了眼。
他爸是怎么找到宁不移的,他不是只和祝叔叔说了吗,裴清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又找了个借口装作委屈,这才让宁不移原谅了他。
发信息间他忽然想起祝叔叔说告诉了他家老头,起初裴清并没有在意,也就是多关几天的事情。
真相大白,裴清眼神暗了暗,鸦羽一般长睫洒下阴影,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拨通了他家老头的电话。
他还没开口,对面粗声传了出来:“臭小子!你那点家丑还外扬是吧,人祝叔都发消息到我这来了。”
裴爹声音带着怒气,吐完字微微喘着,裴清更加确信了是他爹去找了宁不移的麻烦,他烦躁地薅着头发:“爹,谁让你去找他麻烦的?”
季鹿姐说的那句话蓦然在他脑子里想起,不过半日便应验了似的。
“臭小子我是你爹!跟你爹说话你什么语气。”
裴清梗着脖子回他:“你就是天王老子你也不能欺负他!”
裴爹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他压根没那个闲心去找谁谁谁的麻烦,再说了是他儿喜欢人家,管别人有个屁用。
裴爹难得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没成想裴清跟犯了轴似的,死活咬着亲爹欺负了宁不移,就因为是宁不移说的。
裴清气得脸红脖子粗不说还把裴爹气得助理在一边拍背顺气,最终裴爹直接把电话挂了,只撂下一句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再出去。
裴爹这边莫名背了好大一口子黑锅,对他儿子口中这个喜欢到要和他老子对抗的人来了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