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2)

冷余顿时停住了推门动作,不敢再靠近半分。

冷余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就譬如……大公子生性冷酷,可偏偏这个世界的“天道”好似见不得他无情无欲,偏要他的五感天生敏锐异于常人。

傅离的嗅觉、听觉、味觉、触觉还有感觉,实则都要敏丨感超出常人数倍。

鞭挞与抚摸对于他而言,皆是突破了常人痛苦与极乐的极限……

因而,冷余能够理解大公子厌恶所有人的靠近。

冷余不知表小姐今日关上门对大公子做了什么。

但很显然,她突破了大公子所不能接受的距离。

仅一门之隔。

傅离此刻浑身湿透。

冰冷的水珠顺着苍白轮廓流淌而下,蜿蜒的水液迸溅出朵朵水花。

在某些不受控制的亢奋反应面前,傅离几乎毫无尊严可言。

可他越往身上浇灌冷水,薄衫越濡湿紧丨裹,高丨胀的物什就愈发显形……

傅离面无表情。

他几乎浇了大半桶水,才停止下来。

虞婉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黑眸阴瘆,呼吸也仍旧没有彻底平息。

至少她从前出现时,他并不会有这么恶心下作的反应。

就像是一条口是心非的狗,恨不得让人看见它有多亢奋,全然不顾主人的自尊。

夜间。

傅离换了一身玄衣,只是黑发依然还在滴水。

他脸色比白天的时候都要更为惨白,仿佛病弱加重,又像是复活的惨白恶鬼,于入夜后披散着潮湿乌发踏入炼狱人间。

夜风呼啸。

本该是所有人都深眠的时辰,这个时候,傅老太爷跟前的吴管家却突然到访。

吴管家面容僵硬,眼眸比数日前都要更为浑浊。

在挥退冷余之后,吴管家对傅离说道:“劳烦大公子献出真实的血液。”

上次表小姐用加了药物的假血替代,她分明是对老太爷撒谎了。

他们都知道这个秘密,但没有人会说出口。

包括傅老太爷也不能。

屋中静谧无声,只有傅离身上的水珠顺着及腰的长发一颗一颗“滴答”。

当着吴管家的面,男人不徐不疾地用锋利的刀尖丈量着掌心纹路。

而后在对方渴求目光下,傅离一点一点割开完整的皮肤。

苍白的表皮裂开,秾稠暗红的血液便从极细的割缝中如血珍珠般争先恐后渗出,又从宽大的苍白手掌中颗颗坠落。

吴管家见状脸色顿时一变,毫无犹豫地趴在地上,贪婪伸出舌头舔吮地面的血液。

傅离徐徐垂眸看去,忽然觉得无趣。

他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些喝了他血液的“人”,都会服从他的命令。

傅离时常感到这个世界并不真实,故而宁愿放纵伤痛冷寒与饥饿在这副躯壳上痛苦啃噬。

仿佛唯有如此,他才能有一点“活人感”。

吴管家很快便将地上舔得干干净净,却还是想要。

傅离垂下眼睑望着他,平静的语气下逐字逐句说道:“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从顶楼一跃而下的滋味?”

……

第二日。

吴管家死在了府里最高的一座阁楼下,他的身体如同摔烂的椅子一般对折成了两半,皮肉亦被破碎的骨头刺破。

芍药是在来取诗时,撞见了这一幕。

不偏不倚,这里也是冷余约定好给她送来《梦好梨花歌》的地点。

芍药听见其他下人惊恐讨论,“吴管家昨天夜里才刚去过大公子那里。”

“大公子果真是个邪祟,谁沾上了都会……”

他们一边隐晦讨论,一边害怕地走远。

芍药看见老仆面无表情地搬运地上那滩肉泥……骇得心跳都快了许多。

那些碎肉令她感到阵阵懅悚,手指也被小福攥得发紧。

“怎么最近总是会撞见这样的事情……”

小福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挤在芍药身旁。

她的话无疑是提醒了什么,惹得芍药眼皮一跳。

这是继鞭挞傅离的魁梧仆人之后,第二具被芍药撞见的尸体。

可傅离现实中该是个正派修士,哪怕只是正派里的边角料小角色,也都该是秉持善念的正道。

是警告……还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