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章和孟星瞳对视一眼,沉默了。
“我们直播间已经五万人了,家人们点点关注点点赞,上人啦...”
张章抚了抚眼镜,“咱们要不从明天开始,也转直播赛道?”
孟星瞳转了转头,看了看整个琴连湖栏杆边已经放满了的手机支架和小板凳,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好。
但还没等他们可怜地挪动位置去别的地方,就先有两个女人百米赛跑似的冲到了他俩面前。
“干,干什么。”张章心惊胆战的将孟星瞳护在身前。
“想不想拍戏?”羊毛卷女士的黑框眼镜下黑眼圈依旧明显,狂热地抓住了孟星瞳的手腕。
唐墨一边扶着腰喘气,一边补充,“少年,我看你有当男一号的潜质啊。”
......
一开始,张章是觉得他们遇上了诈骗。
直到他们忐忑地跟在唐墨背后,走进了那栋高耸的大楼。
从一楼一直坐到顶层,张章心中忐忑地开口,“咱们公司是在...顶层?”
林瑞清也很想知道答案,从后面鬼鬼祟祟地伸出头,等待唐墨的回答。
“没有啊,这一栋都是。”
这下不仅张章和孟星瞳瞪大了眼睛,林瑞清的嘴巴也张大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张章激动地腿都在抖,死死地揪住了自家孩子的衣角,嘴里念叨着,“咱们有救了...星瞳啊...”
唐墨拉开了会议室的门,以为会看见正襟危坐的两个人。
结果只在还散发着甲醛味的长桌上,只有疑似被毒晕了,不省人事的两只章鱼。
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甚至分不清哪条是手,哪条是手。
唐墨扶额,“你们是在...?”
两人对她的声音极其敏感,一瞬间就从椅子上弹起来,站成军姿,“姐!”
唐墨也没过多计较,打开了会议室里面小隔间的门,对张章和孟星瞳说,“你们和我进去聊吧,瑞清,你在外面和小林小温讲一下咱们先拍哪几场戏,让他们先记下台词。”
林安和温知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盯着样貌出众的男生好一会,盯得孟星瞳后背都有些发凉,直到那扇门彻底把目光隔绝,他心里都还在发慌。
唐墨直接就把话摊开说了,“你们什么情况,直说吧。”
张章正想开口,对方却还是先指了指窗边的沙发,努努嘴,“坐着说啊。”
她本人倒是倚着墙,站在白板旁边,拆了一支新的油墨笔,顺便直接撕开了白板的保护膜,也不避人,直接开始往上写他们俩看不懂的东西。
“你说,我听着。”
张章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人也太装了吧,但还是顺从地开口,简要地说明情况。
孟星瞳正处于合约即将到期的阶段,因为刚刚签约的时候,张章就为他争取到了最合算的合同,好几条都保证了利益,却怎么也没想到公司还会整这出。
因为张章不愿意把孟星瞳当成公司新人的垫脚石去做配,公司干脆就不再给出任何资源,而当他们提出续约的时候,公司则拿出了一份更加吝啬的合同。
不知道他们是无意之间得罪了上头的哪一位,又或是挡住了某一位皇族的路,他们近一年以来的综艺和影视剧,戏份基本都被剪得渣都不剩了。
曾经也是凭借网剧出过圈的“校草”风格人设,也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中彻底被人遗忘。
而现在的雪藏,被公司美其名曰“放养”。
“有什么戏,你找得到,尽管去拍,毕竟合同上也写过,凭借你自己得到的片约,公司没有权利替你拒绝。”平日里对着张章毕恭毕敬的新经纪人也蹬鼻子上脸,一字一句尽是嘲讽。
张章气的跳脚,但是也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想要凭借从业这么多年的人脉找到下家,却因为东家出手阻拦,彻底泡汤。
别人也就当个笑话看,毕竟这些娱乐公司最喜欢围观艺人试图逃离控制后扑街的笑话。
毕竟现在你试图从公司离开去跳槽,进来之后,也总有一天会不再对公司忠诚,跑到别的地方去不是?
这伤疤被再一次被迫示众,两人都有些沮丧。
但是唐墨头都没回一下,只说了一句“好”。
“那您看,”张章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急的站了起来,“咱们还有机会么?”
毕竟他们俩确实就是个定时炸弹,在海城的名声也差不多臭了,没人敢要。
唐墨轻描淡写,写完最后一笔,习惯性地留下了一个墨点,盖上笔盖,“没事啊,反正海城的娱乐公司我都不熟,得罪也没什么。”
她转过身,微微歪头,“我能够保证这部网剧能够上架,这一点你放心,我走的是京城的渠道,在海城,还没有人能只手遮天到这种程度。”
“你就安心演吧,明天就开机,准时到公司门口就成。”
“没有合同,薪水直接一次性按照你们前公司一部剧的片酬给,可以接受么?”
张章和孟星瞳对视一眼,眨眨眼睛,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传销。
天下竟然有这么好的事情么?
接着,她在办公桌上拿了一份剧本交到孟星瞳手里,“出去和他们俩一起听吧,讲戏的就是导演,她叫林瑞清,你们或许听过她的名字。”
“林...林瑞清!”张章声音都在抖,“你是说那个打开网剧爆火先河的著名编剧,她要当导演自己拍戏了!!?”
林瑞清在外面打了个喷嚏。
是谁在说她坏话。
她确实很想自己拍戏,只不过当编剧的钱也就够她吃喝,再加上她还得给自己攒养老金,就怕全部allin一部剧,谁给她狙了,她就得喝一辈子西北风了。
普通人家里没矿哪里敢冒这个险。
不过,谁让她的狐朋狗友有钱了...
这部得拍,使劲拍!
她越说越激动,把排期越排越满,把原本的三十页剧本加了不知道多少分镜描写,像是要把这么多年在指使她删删减减的傻子导演那里受的气,全部发出来。
终于。
隔绝会议室和侧室的门开了。
林安和温知然以为自己解放了。
结果他们就看见,唐墨拉着白板出来了,和他们面前林瑞清正在奋笔疾书的那一块连在了一起。
“我把导演要拍的场景合适的地点都列出来了,正好做一个时间表。”
两大块被写满了的白板,不同的字词被迅速地连在一起。
乖乖坐着的三位主演脑袋左转右转,晕地不行,眼神涣散,临近晕倒的时候,唐墨才喊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