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阮时予还没反应过来,就整个悬空被他抱了起来,他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就放任不管了,还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窝在他怀里。

“你要带我去检查吗?”

“嗯。”

“我好像突然有点头晕。”

从他排队的时候就已经有些不适了,但他以为那是因为里面穿着情趣内衣,所以身体不适,就忽略了。

“你被那只诡异吸走了太多……”

阮时予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胸前,目光逐渐变得涣散、迷离,想到小黑团子的确是变大了一圈,不由信了墨寒的说辞,它竟然是以自己的精力、能力之类为食的吗?

他果然还是太滥好人了吗……难道真的是小黑骗了他?当时的求救也是假的吗?

墨寒把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放在检查的床上。而后他本能的转身,想要去换衣服。

他的办公室每天都会打扫,洁净程度是可以信任的,而他每天进进出出的话,都需要消毒,如果他出去一趟,做了什么公共座椅、碰了什么栏杆,心里就会一直记着要回去洗干净消毒,至于衣服更是直接换一套。

可是在他取下医用手套,伸手扯了扯领带时,视线一瞥,突然发现他竟然没有随手把用过的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里,而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如果他没有停下来,可能还不会这么快发现。

他整个人僵住,顿在原地:他为什么没有丢掉这个手套?甚至,他此刻也并没有很强烈的换衣服的欲望。

这不科学,按照他的心理洁癖程度,他应该在十秒钟之内换好衣服,把换掉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洗,然后给全身仔仔细细的喷一遍消毒液。

就因为阮时予和他梦里的缪斯长得一模一样?

他对阮时予竟然一点都不感到排斥吗?

身后的阮时予开始催促:“墨先生,什么时候开始检查啊?这个检查台上面躺着好冰。”

墨寒深吸一口气,把刚刚换掉的医用手套重新塞进口袋里,戴上一副新的手套,转身走到检查台边,先用手碰了碰阮时予的额头,“有点低烧,你没感觉吗?”

“没有诶。”阮时予摇摇头,脑袋下意识地往他身边挪,“我到底怎么了?是感冒吗?”

他还以为,自己单纯是因为里面穿的衣服而不舒服,如果是生病了的话,那他刚刚没反应过来撞进墨寒怀里,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但是他被墨寒用那样的视线注视着,忽然冒出点猜想:“该不会,我是因为小黑才不舒服的吧?”

说到这里,他连忙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口袋,想要把小黑团子抓出来谴责一番,结果口袋竟然是空空的,他什么都没有摸到。

墨寒叹了口气,“不见了?”

阮时予心虚的低声嗫嚅:“嗯…怎么办?”

墨寒看着他反应如此迟钝,紧张兮兮的抓着衣角,白皙的颈侧变得微红,沁了一层薄汗,他身上的香气也似乎更加浓郁香甜了,看起来烧的不轻。

他打开照明灯,慢慢把阮时予四肢用束缚带扣在了检查台上,“没事,它之前接触过很多人,却都没有吸食过他们的能力,应该只是盯上了你。既然如此,那它肯定还在你身边。我估计它应该不会这么快恢复,所以还需要以你为食,到时候把它再抓起来就行。”

阮时予一脸迷茫,但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手腕脚腕都被他用束缚带紧紧地扣住,双膝被分开,想要并拢都做不到,可怜兮兮的发着颤。

“你,这是做什么?”

“检查。”墨寒站进他分开的腿.间,冰冷的检查仪器抵在他唇边,“张开嘴。”

“可是……”阮时予刚开口,就被他趁机而入了,嘴巴被打开,冰冷的触感压在一小截舌面上,扩开口腔,检查他里面的状态。

他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仔细检查了个彻底。修长的手指轻轻掐着他的脸颊,颊肉被挤压得略微鼓出,肉嘟嘟的很可爱。

阮时予被他用冷酷的视线仔细的扫视,莫名觉得脸颊更加滚烫,像是被眼神侵犯了一遍。

尽管如此,他还是乖乖的配合检查了,就是水润的眼睛显得委屈巴巴的。

那双望向墨寒的清澈眼睛,眼底透着疑惑:怎么还没检查好啊,时间这么长吗,别人也是这样检查的吗?

墨寒的手套上覆了一层在他嘴里沾染的水渍,在灯光底下显出亮晶晶的光泽,他第一遍没有看仔细,所以又检查了第二遍,才松开手,“是有点发烧。”

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乌黑的眼珠透着点单纯的意味:“真的吗,那怎么办?”

墨寒扫了一眼对面的药柜,作为医学博士,他的办公室里存放着各种药物,以便随时研究,他本想去取药,但他忽然又想到阮时予是异能者,“我看过你的登记表,你是治愈系的异能者。”

“哦,对啊,我差点忘了。”阮时予还没习惯自己有灵泉空间这件事。那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治好了?这种感觉也太奇妙了。

他喝了一点灵泉水,果然好了很多。

“我好了!”他望向墨寒,“不过,别人的检查也是这样的吗,要全部绑起来?”

“其实你可以不用把我绑起来,我只是一个治愈系,不会伤到你的。”

他能理解普通人对异能者的忌惮,绑起来肯定也是担心异能者挣扎起来,可能会伤害到医生。但是他记得刚刚在楼下排队的时候,那些异能者也没有被绑起来检查呀。

墨寒唇角勾勒出一点细微的弧度,很快压下,“难受吗?”

“一点点……”

“其实你说的对,当然不用绑起来,尤其是像你这么弱的异能者,与普通人无异。”墨寒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又放进了口袋里,手搭在阮时予的衣领上,掀开一点,“只是我想这么做罢了。”

见到阮时予的第一眼,他就想把他绑起来欺负了,把他束缚在检查台上。他和墨寒想象中一样,倏地望向他,湿润的眼睛怯生生的,睫毛发抖,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寒解开了一颗扣子,衣领被开的更大,“我对你身上的藤蔓很感兴趣,上次见到的藤蔓是你操控的吗?它们是寄生在你身上了吗?”

“等等,不行!”阮时予挣扎起来,宛如一只受惊的鸟雀。

可惜挣扎是无用的,手腕脚腕被扣得太紧,无法挪动分毫。

他上面就穿了一件轻薄的连帽外套,拉链都没拉,只扣了几颗扣子,要是扣子被解开,里面的蕾丝吊带,还有非常简易透风的女仆装,就会暴露在墨寒眼前了。

阮时予:“不要……!”

在他惊慌之时,第二颗扣子也被解开了。衣领间露出大片光洁细腻的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以及墨寒灼灼的视线,顿时瑟缩了一下。

已经可以看见大半的蕾丝吊带了,黑色的透肉布料,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异常漂亮。

“你这么怕我检查,是因为不想让我看到你里面穿的吊带吗?”墨寒看着他湿润的睫毛,以及仿佛烧的不行的绯红脸颊,居高临下的解开第三颗扣子。

阮时予:“我让你停下!”

“你为什么会在里面穿这种衣服?江成瀚让你穿的?”

阮时予本来是应该心虚的,但剧烈的羞耻感压过了别的想法,又习惯了别人的追捧,只顾着娇纵的发脾气了:“你要检查藤蔓,我给你看不就行了吗,竟然把我绑起来,你就是个变态吧?快放开我!”

头一次穿这种衣服来勾搭别人的阮时予,显然还不习惯这种事,还是维护他自己的脸面更要紧。

不过他不知道,越是挣扎反抗,辱骂墨寒,反而越能激发起墨寒对他的控制欲、破坏欲。

墨寒一言不发,把扣子全部解开了,神色一怔,里面这套情.色至极的女仆装显然是为了情趣服务的,半遮半掩,关键部位都遮不住,蕾丝吊带上面全部都是空的,白色的围裙只在腰间围了一圈,甚至连小肚脐都遮不住……

“我是变态,那你是什么?竟然在里面穿这种衣服。”

阮时予羞耻得想找个缝钻进去。

“那又怎么了?谁让你这样检查我的?!”他可怜的侧开脸,毛茸茸的脑袋背对着墨寒,说话时隐约可见湿润唇缝里的粉嫩舌尖,像是生气的炸毛了,所以落在墨寒眼里还是很可爱,“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最后这句话让墨寒神色倏地冷淡下来,他自顾自的代入了阮时予和别人play时的路人角色,连嫉妒都是没有立场的。

明明阮时予刚刚还很依赖的,用热乎乎的脸颊蹭他的掌心。怎么转眼之间,就说出这种让人心生恶念和妒忌的话?

墨寒浑身紧绷着,拿起浸泡在消毒液里的手术刀,在他的衣服上飞快地划开一道。

冰冷的刀几乎是擦过阮时予的皮肤滑了过去,让他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疯了吗,放开我!”

衣服被手术刀划破,轻易地脱了下来,被墨寒丢在一旁。一分钟之内,外套和裤子、鞋子都被他用这种方法脱下。

阮时予最近被人娇纵惯了,还没有被这般忤逆过,他气昏了头,愤怒的喊叫:“你把我衣服都弄坏了,我待会儿还怎么穿啊?”

到现在了,他还在担心衣服?真不知该说他是心大还是迟钝。

墨寒放下手术刀,走回阮时予身边,眼前的青年身材纤瘦,脸蛋涨红,剥去了外面的伪装,只剩里面这一身引人遐想的女仆装扮。

蓬松的裙摆被压平了许多,从墨寒的视角来看,什么都遮不住,灯光太过明亮,他甚至能看到里面黑色的丁字裤,还有那颗小红痣,微微沾着点莹润的色泽。

一双白丝除了刚刚被他划破的两道破损,腿内侧还有一道破损,此刻略显凌乱、带着点褶皱的贴在白细的腿上,像是被人狠狠蹂躏了一番。

真是娇气得不像话。

墨寒:“你还以为我还会放你出去吗?”

墨寒恐吓过后,以为他被吓到了,就顺势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还抽了两管血。

阮时予本来惊慌了一阵子,但是看墨寒没对他做什么,就开始冷静下来了,他眨了眨眼,心想难道江成瀚的方法真的奏效了?墨寒还真喜欢他这身打扮啊?

要不然墨寒怎么真的给他做检查了,还这么吓唬他。

墨寒果然是个变态!

检查就检查嘛,还故意用手术刀把他的衣服划坏,故意吓唬他!

墨寒检查的时候,看见他腰腹间的花纹,手摸上去仔细研究了一下。

他轻轻摁了摁纹身所在的位置,触感柔软,“这就是它寄生的地方。”

阮时予不搭理他,细细的眉蹙起一点,表情充满了显而易见的生气和嫌弃。

墨寒手上用了点力,再摁了摁纹身那处,阮时予就像一只被人狠狠吸了一番的猫,睁着圆圆润润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端的是楚楚可怜,“你到底要干嘛啊?”

墨寒心情复杂。

眼前的青年好像太恃宠而骄了,他太清楚别人会宠着他让着他,甚至他都懒得试探自己的底线,就自顾自的耍脾气了。

但是这么娇气,却不让人讨厌,只觉得可爱,也是他的本事了。

墨寒从他身上割了一些藤蔓的样本。

奇怪的是,这些藤蔓和他那天见到的不太一样,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即便能飞快地增殖,它也没有发挥这项能力。

甚至随便他怎么检查,这一小截藤蔓都软乎乎的,有些像阮时予。

“检查完了没,快点放开我!我要回去……”阮时予看他走远,就开始闹着要下去。

“你要穿成这样出去吗?”

墨寒反问,他转过身看着阮时予,冷淡着一张脸,“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我认为你很值得研究,所以我会申请上去,让你留在这里做我的实验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

阮时予音调拔高:“我有什么可研究的,这藤蔓根本不是我的,你要研究就去研究宋逸啊。”

“宋逸。”墨寒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看来除了江成瀚,你身边还有别的护花使者?”

“所以藤蔓是宋逸的异能,那你是怎么做到让它寄生在你身上的?”

在墨寒的检查下,阮时予其实本来就瞒不住什么,只好不情不愿的全盘托出了,“宋逸只是为了帮我,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墨寒的确发现了阮时予的双腿过于纤细瘦弱,还以为是体质原因,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下身没有知觉,仍然在瘫痪状态,需要依赖藤蔓来帮助他行走。

如果是这样,那阮时予这一半藤蔓的本体性格温和,就很好解释了。但攻击性不强的藤蔓,就不那么具有研究的价值了。

他看了阮时予一眼:“那你为什么会在里面穿这种衣服?”

阮时予脸色白了白,小声嘟囔,“我又不是自愿的……反正不用你管!”

墨寒若有所思。

看阮时予这不情不愿的样子,不像是有人派来接近他的,江成瀚应该不会这么蠢,派一个如此愚笨的人来……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除此之外,阮时予穿的这些也很好解释,他毕竟生了一副这样美貌的皮囊,惹人觊觎是很正常的,大概是被人强迫穿上的吧。

墨寒神色略有缓和,“既然是这样,那我可以放你走,不会强制你住在实验室,但你这么弱的身体,竟然能拥有多种异能……”这方面仍然值得研究。

“我可以配合研究。”阮时予打断了他的话,不高兴的说:“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难道以后都会像这样子检查吗?”

墨寒顿了顿:“当然不是。这是因为……我误以为你的藤蔓攻击性很强。”

这只是出于他的私心。

墨寒解开了他手脚上的束缚,他立马翻身坐起,揉了揉微微有些红痕的细嫩手腕,他瘪着嘴,翘着眼睫瞪向墨寒,“都怪你!”

“抱歉。”墨寒道歉得从善如流,“我之前对你有点误会。请你见谅。”

“毕竟研究院是很重要的地方,机密性很高,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的觊觎着其中的一些研究成果,我不得不多防备一些。你一个刚进基地的并不算多强的异能者,却有这么多权限,很可疑。”

如果墨寒仍然怀疑他,应该不可能跟他如此坦诚的说出来,但他可能还没彻底打消疑心,所以在试探自己。阮时予心里发紧,迎上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的攥紧裙摆,眼神很是天真:“可疑什么啊?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怀疑我吧?”

仍然是怀疑的。可墨寒不想让他像刚刚那么继续生气了,他想要看到阮时予像梦里那样,起码……起码对他态度好一点。

墨寒是个聪明人,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之后,立马转变了策略。他不能强行把阮时予关起来,扣押在这里,不然阮时予不会高兴,他也会更难受。

阮时予:“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不跟我说一声,就把我绑起来吧?我还以为你要对我做什么呢。”

墨寒沉默的看着他,审视的视线让他很有压力。

他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其实按理来说墨寒怀疑的很对,也不知道为何江成瀚就这么直接的让他来接触墨寒了,难道江成瀚就如此信任他?认为他可以成功接近墨寒?

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墨寒开口说:“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像江成瀚那样,逼你穿这种衣服吗?”

“他亲手给你穿上这些,让你在外面的时候,也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满足他下流的幻想。”

他越是这样说,脑海里的幻想也更加激烈。他在发现阮时予身上这些情趣内衣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想象那人是如何帮他一件一件穿上的,今晚又该如何拆礼物一般,帮他一件一件的脱下。

“等你回到家,他再亲手给你脱下,一件一件解开。他哪里找到的这么短的裙子,真是够闲的。”

“不,不是他……”阮时予人都傻了,细细白白的手指连忙攥着裙摆往下拽,双腿怯生生的并拢起来,却被墨寒猛地抓住了手腕,挣扎不得,莹白的肌肤被捏红了一块。

“我的确想这样做。”墨寒垂眸看着漂亮的青年,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红扑扑的耳垂上,“或者不脱也行,反正你的裙子这么短,什么都遮不住,稍微掀开一点就能直接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吖~评论区发小红包~

提问小阮:目前为止有没有最喜欢的小狗?

小阮:我喜欢小狗。听话的我都喜欢。

藤蔓:我呢我呢?

小阮:你太过分了,老是趁我睡觉的时候乱动,还老想钻到前面去,之前吸食那种液体就算了,还想吸niao吗?那不脏吗?

藤蔓:(哭泣)可是我觉得很香啊,为什么不行啊……不能接着喝就算了,钻进膀.胱里也不行吗?

小阮:那更不行了!!!会戳到膀.胱和前.列.腺的!!

第67章

墨寒肯定是故意诈他!

“你就知道怀疑我!”阮时予推了他一把,用冷冰冰的小脸睨着他,声音也凶巴巴的,“不要再试探我了,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也只有他会在生气之前还发警告,说他接下来真的要生气了。

柔软的脸颊也气鼓鼓的。

被他这样骂,墨寒莫名产生了一种爽感,冷脸都有点维持不住了,浑身微僵,视线直直的黏在他的脸上,像是希望能再被他骂几句。

“我看你才是下流!变态!”

他的确是变态,从知道阮时予双腿瘫痪根本无法行走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他想要撤掉那些该死的藤蔓,让阮时予无法行走,变回原本瘫痪的无助模样,像一个漂亮的人偶,只能被别人抱在怀里,无论去哪里都只能由别人抱着。

不过这双过于细弱的腿,轻轻晃动时,倒也的确漂亮,可以没有行走的力气,但挂在男人臂弯间、或者踹在他身上,也是极好的。

冷脸的美人如他所愿,用穿着白丝的脚踹了他一下,“你把我的鞋子放那么远干什么,给我拿过来,我要穿。”

墨寒看着瘦高瘦高的,但踹上去竟然还是有肌肉的,根本踹不动。

足尖踩在他膝盖上,柔软的、温热的触感裹挟着电流,隔着裤子都令墨寒感到一阵酥麻感,呼吸也陡然急促了几分,“……好。”

“我帮你穿。”他拿了那双白色小皮鞋过来,半蹲下去,捏起阮时予纤细的脚踝,帮他穿了上去。

阮时予以为他还要对自己做点什么,小腿乱晃了几下,差点踩到他脸上。

不过他及时收住了,只是稍稍擦过他的脸颊。

墨寒心里隐隐有些遗憾,但这点遗憾又令他感到可笑,他本来那么严重的洁癖,结果现在却一点都不介意了。

墨寒浑身再度紧绷起来,长舒一口气,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急,不然像上次一样把阮时予吓跑就不好了。

反正阮时予已经答应了他会配合实验,他们接下来还有的见面的时间,不要急,慢慢来……

墨寒转头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阮时予身上,还帮他系上了腰带,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在外面千万要小心,不要把衣服解开,不要让别人瞧见了他里面的衣服。

阮时予则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如果不是墨寒把他的衣服裤子给剪坏了,他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好不容易应付完墨寒,阮时予从他的办公室溜走,逃到楼梯间,让翟昊从灵泉空间里出来。

翟昊闷闷不乐,“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把那个墨寒教训一顿?”

阮时予:“不行啊,他是基地里很重要的人才,你万一出手就把人家弄死了怎么办?”

他把黑猫抱起来,放到怀里一顿揉,“好啦好啦,我如果觉得危险肯定会让你出来帮我的嘛,这不是都没事吗?我们还是赶紧去地下三层找找看吧。”

黑猫现在瘦了回去,抱起来也轻松多了,不像之前还是肥猫的时候,阮时予抱它一会儿就会觉得手臂酸痛。

一人一猫坐电梯下到最后一层,也就是地下三层的实验室,之前这里的大门并没有对阮时予开放,这次他刷脸的时候,“滴”了一声,屏幕上就显示可以通行的字样,然后开了门。

许是由于第三层的实验室里研究的东西过于机密,这里只有门口的两个保安,里面就没有人了,只有巡逻的机器人,还有时不时转动的摄像头。

平时这里应该只有墨寒可以进来。

阮时予刚进入大门,挨着大门的几个透明的实验室里,就隐隐散发出一些躁动的气息。

是里面被关起来的各种丧尸和诡异。

它们在感受到有活人进来后,就赶紧贴到玻璃窗边查看,并且发出嘶嘶的声音。作为丧尸,它们虽然被当成研究的实验体研究了很久,但仍然渴望着人类血肉的味道。

这是它们的诅咒般的本能。

然而,在它们看到是一个披着件宽大白色外套的娇小美人时,纷纷愣住了。

外套是墨寒给他的长款风衣,墨寒穿着能到小腿,阮时予穿着就堪堪遮住脚踝,也勉强能遮住他里面的打扮。在化成人形的翟昊旁边,他就像只巨型犬身边的小猫,小巧又精致,并且他身上很香,比人肉都更加吸引他们……

丧尸的喉结剧烈滚动,覆着白膜的眼球紧紧地盯着阮时予,精致小巧的脸蛋,纤细的脚踝……好香,好漂亮,简直让丧尸都迷醉了,它甚至在阮时予走过面前的时候,迫不及待的张开嘴,用舌头去舔。

可惜他只能舔到面前冰冷的玻璃。

它们之中稍微留有神智的,本来最厌恶活人,因为是人类把它们囚禁在这里,受尽折磨。平时一旦有人进来,那也不意味着它们能饱餐一顿,而是代表着它们即将遭受到新一轮的折磨。平时它们会对墨寒避之不及。

可是因为这次来的人是阮时予,它们就纷纷从笼子里出来了,都想分一口似的,如同朝圣的狂热信徒,急切的舔着面前的玻璃,仿佛只舔一口阮时予身边的空气也是极为满足。

阮时予被它们时不时贴近,做鬼脸,大惊失色,他总担心丧尸们会不会突然冲破玻璃出来攻击它们。

其实这已经是丧尸和诡异们,最安静乖巧的一面了,声音都不敢太大,怕吓到阮时予。它们平时要真的想攻击墨寒,可不是这种阵仗。

翟昊冷冷的扫视了一圈,让他不用担心,这些丧尸早已被控制了力量,攻击性远远不如外面的那些诡异和丧尸。

但阮时予跟做贼似的,格外心惊胆战,“要是墨寒发现我溜进来了怎么办?”

“江成瀚虽然说能帮我修改监控,但万一没成功呢,或者墨寒安装了多的监控,怎么办?”

翟昊:“我已经把所有摄像头都挡住了。”

阮时予:“?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翟昊:“进来之后啊。”

阮时予沉默了一两秒没说话。他时常感觉翟昊是在扮猪吃老虎,可是翟昊一天天的没个正行,完全就是一只懒洋洋的小黑猫,没有半点厉害的大诡异的样子。可能只有偶尔在这种关键时刻,才能看到翟昊发挥作用吧。

可惜他们俩把第三层的实验室找了个遍,都没找到翟昊要找的那只诡异。

这里一共关押了三只诡异,并且个个都被死死的控制着,看起来力量很虚弱,翟昊有走近观察过,但是没有任何感应。

而且翟昊也不认为自己的分身会变得如此狼狈。

翟昊:“奇怪,我感应到它就在基地内,明明只有这里没找了,它如果不是被关在这里,还会在什么地方?”

阮时予说:“可能它真的不在这里吧,毕竟墨寒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他并没有控制诡异的能力,不是吗?”

“有道理。”翟昊被他说服了。

除此之外,阮时予找到了江成瀚让他偷的药剂,就存放在最隐蔽的一个实验室里,还上了几道保险柜的锁,重重保护起来。

但这种禁制在异能者面前还不够看。

他刚刚在墨寒办公室的时候,就观察了一下,那里不像是有藏药剂的地方,并且办公室人多眼杂,墨寒这么谨慎多疑的人,绝不可能把药剂藏在办公室里。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墨寒果然是把药剂藏在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里的。

药剂有一整箱,他不敢多拿,取了三支就离开了。

按照他和江成瀚的交易,他出去之后,就把药剂给江成瀚了。

毕竟江成瀚能看到监控,知道他在实验室里待了多久,他把药剂藏起来也没用,他本身就是异能者,没有必要再私藏能让普通人激发潜能的药剂。

“你竟然真的找到了,这么快……”江成瀚拿起那支红色的药剂仔细观察,双手紧张兮兮的甚至有些颤抖,鼓起的青筋极为明显,喃喃道:“太好了,真的谢谢你。太好了,我只要注射它,就能……”

阮时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江成瀚,你清醒一点,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墨寒既然能研究出来这种东西,那他为什么不给他自己用呢?说不定副作用很大呢。你可别白白给他当了实验体。”

江成瀚看也没看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药剂上面,“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墨寒这个骗子,他明明早就研究出来了,却一直瞒着我们……他肯定是想偷偷收买人心,发展他的势力,还好,这一切都能阻止。”

江成瀚兴奋完,把药剂放好,就转头送阮时予离开了,把他送到办公楼下面,说:“谢谢你,请你之后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阮时予点点头,“当然,这也是交易的原则,不是吗?”

要是他敢把这消息告诉别人,恐怕江成瀚就要杀他灭口了。

其实他本来就是要被灭口的,只不过江成瀚对他心软,不忍心杀他,就只是这样叮嘱了几句。

江成瀚站在二楼窗口,远远看着阮时予离开,叫来两个属下,“你们去盯着他,之后他的动向都要向我汇报。”

两个属下接了任务,偷偷跟上了阮时予。

不过他们俩对跟踪阮时予的任务感到不解,“首长难道是怀疑他?他这么弱的异能者,连我们的监视都察觉不到,有什么可警惕的?”

“谁知道呢,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我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墨寒多疑,江成瀚又何尝不是,他不能排除阮时予被墨寒策反了,给他假药剂的可能性,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得紧紧盯着阮时予。如果阮时予没有背叛他,那么他让人守在他身边,也算是保证他的安全。

……

翟昊因为没有找到分身,一下子颓废了,阮时予就让他回灵泉空间里去好好休息。

翟昊也很郁闷,明明他都带上阮时予一起了,如果是自己的分身,绝对会被阮时予的气息所吸引的,可为什么对方就是没有出现呢?甚至他找遍了基地都没找到。

其实他倒不是非要置对方于死地,只是他不知道会不会是因为分身,才会招致血雾和这些异变。如果是因为它,那自己肯定要把它找到,融合回来,不能再让它继续在外面为非作歹。

翟昊说:“我其实最近有时候能感应到它,它已经渐渐变得强大了很多。等我研究一下,一定要找个方法能感应到它的具体情况才行……比如共感。”

阮时予:“那是什么?”

翟昊说:“我和它毕竟是出自同源,要做到共感还是很容易的,到时候我就能更准确的找到它的位置了。”

阮时予对此没什么兴趣,翟昊就专心致志的在灵泉空间里研究起这方面的契约了。

阮时予有点饿了,想去食堂吃个饭再回家的,但是又顾虑到他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实在不好在外面抛头露面太久,只好捂着小腹回家。

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墨寒借他的外套脱了,顺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脱了鞋子换上拖鞋,就往浴室里跑,打算洗个澡。

太过匆忙,以至于阮时予都没有注意到,玄关处还摆放着另外一双男士的鞋。

阮时予把女仆装的衣袖脱到一半,露出半个肩膀的时候,刚好在浴室里跟沐浴的宋逸碰个正着。

“宋逸……?”他挑了下眉,视线顺势扫过宋逸的身体,水流顺着他流畅漂亮的肌肉而下,胸肌饱满,腹肌块垒分明,手臂上青筋蹦起……宋逸的眼睛有些充血,像是在强忍着欲望。

“你在……”

他怎么拿着自己的衣服……怎么就这么倒霉,好死不死撞到了这么尴尬的场景?!而且话说为什么宋逸把这里当他家了一样,随随便便的就进来了啊?

“嗯。”宋逸深吸一口气,他看到了阮时予,以及这一身过于勾人的装束,于是本来就灼热的五脏六腑,变得愈发难受起来,难忍的热流从腹下窜起,他和阮时予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在隐忍,而今隐隐有些决堤的趋势了,顺着经脉一路点燃了全身。

“呃,你在洗澡啊,那我先出去了——”阮时予搭在肩膀上的手僵硬的落下,白色的吊带边也滑了下去,露出大半的光裸肩膀,以及里面的黑色蕾丝吊带。

可惜话没说完,他就被宋逸猛地拽了进去,浴室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宝宝,你别走,帮帮我。”宋逸把他抵在墙壁上,后背很快就被浸湿了,他熟练的吻上阮时予的脸颊、嘴唇,另一只手拉过他的手往下。

“我去找了很多,满满两箱玩具,也有你穿的这种,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吗?”

阮时予躲着他的吻,不得要领,眼尾很快变得湿润殷红,如同染上一层艳丽的胭脂,但这生涩的样子倒让宋逸浑身都激动得颤抖。

宋逸不停的亲吻他,他侧开脸,他就去舔吻他的耳垂。他那些青涩的反应、害羞的表情,以及紧张的呼吸,都让宋逸呼吸粗重。

“我也不会啊,你还是自己来吧。”阮时予脸颊潮红,湿红的唇一张一合,呼吸也莫名重了,吐出低哑的喘息。

宋逸很想将他搂入怀里肆意亲吻,可是他总是拒绝,平时拒绝就算了,他也就忍了,可今天他怒火中烧,实在是忍不了。

宋逸攥着他那被沾湿了的裙摆,“宝宝,你知道我在家里等了你多久吗?你怎么会穿着这种衣服回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为了我守身如玉呢…你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才玩弄我的,总是钓着我…”

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几乎把阮时予看穿,迸发出灼灼的火焰。

阮时予下意识闪躲了下,可他心里理直气壮的很,他最近根本没有交多的男朋友,加之他不愿意在宋逸这种舔狗面前露怯,下意识给了他一耳光。

宋逸脸被打偏了一点,侧过来重新盯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有些邪气的弧度。

阮时予喉咙发紧:“你凭什么质问我?你随意进我家,拿我的衣服做那种事,我都还没怪你呢!”

宋逸低声道:“我们不是在交往吗,这都不能做?”

指尖勾起那根什么都遮不住的丁字裤,已经有点润了,“那个人到底是谁?宝宝,你该不会是带着他的东西回来的吧?”

不等阮时予找个借口辩驳,宋逸已经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美其名曰要检查一下。

皮肤上其实只有一些布料的勒痕,肉眼就能看出来,至于检查,当然是要检查别的地方。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住手!”阮时予想要跳下洗手台的时候,已经晚了,藤蔓本来就是宋逸给他的,如今是一点都不听使唤,让他变回了双腿瘫痪的无助情形。

浴室里的温度不断升高,淋浴头没有关,热气腾腾,阮时予坐在洗手台上,宋逸则浑身赤.裸的半跪在地上,手眼并用,可以检查得更细致些。

宋逸凑得很近,呼吸都要洒在他身上,阮时予脸红得不行,好像醉了一样,羞耻度爆表,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又扇了他一巴掌。

宋逸直勾勾的看着他,还把他的腿往自己肩上放。

阮时予咬了咬牙,“你这个变态,该不会喜欢被我打吧?”

“我喜欢啊,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宋逸垂眸,目光扫过他那失去藤蔓支撑的双腿,纤细、笔直,皮肤像玉一样润泽无暇,但却又有一种苍白的破碎感,轻易就能折断。

他控制不住的吞咽了下,吻在那截小腿上,骨肉匀停不堪一握,触感温凉细腻,他不由浑身都兴奋得剧烈战栗起来,“抱歉,看来是我想多了,宝宝身上没有别的男人的痕迹。”

“但是,你为什么会穿着这种衣服回来?”

阮时予努力挪动了一截身子,又被他轻易地扯了回去,对方的手心灼热无比,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着,发出一种极端渴求和喜爱的信号。

他浑身抖了抖,垂眸,注意到宋逸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双腿的视线,细瘦无力的病弱双腿,却叫宋逸眼底生出超乎寻常的迷恋。

怪诞的垂涎与兴奋。

那种眼神如有实质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小腿往上,似乎已经被他整个人都用触手给缠住了。

这样的视线已经叫阮时予有些熟悉了,他身边的这些男人,好像总是对他的瘦弱身躯异常迷恋。

阮时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要是不好好解释的话,恐怕自己就再也逃不走了,会被宋逸找到借口把他疯狂的拆吃入腹。

他只好把自己跟江成瀚交易的事情坦白了,但省略了江成瀚和墨寒对他动手动脚的细节,反正他身上也的确没有别的痕迹,宋逸想找他出轨的证据也找不到。

“不过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被江成瀚胁迫,也不会再穿这种衣服,更不会在别人面前穿……”

在他解释的时候,宋逸已经把他的小腿和脚玩弄了一遍,丝袜被脱了下去,白净的足跟和脚踝印满了牙印和口水,精致得像是完美无瑕的玉器。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宋逸盯着他的眼神仍然滚烫,动作也是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愈发大胆,“宝宝,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我要是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你被欺负的。”

“你当时出基地了,我没办法。”

“虽然知道你是被逼的,但我还是不高兴。你差点就被别人上了,宝宝,你难道宁可跟那些野男人睡,也不愿意把第一次给我吗?”

宋逸的视线仿佛黏在了他身上一样,一刻都没有剥离。

那滚烫的眼神叫阮时予浑身颤了颤,好像被无形的触手层层缠上,被肆无忌惮的触摸,让他喉咙也莫名感到干渴,由内而外的产生了一股燥热。

他想找借口,但又好像无力避免,瞥见宋逸又在舔吻,脑子里仿佛断了根弦,故作镇定道:“你别舔了,我的双腿没有知觉,你不是很早就知道的吗?”

“可我忍不住。”

殷红的舌尖对比起白皙的肤色,有种难以言喻的色气。

阮时予坐着的瓷砖已经被他捂得温热,他却仍然觉得冰冷,尤其是对比起宋逸带给他的那股火热的感觉,仿佛血液都被点燃了,明明双腿都没有知觉,他却忍不住浑身都颤栗起来。

第68章

江成瀚回到自己家里后,来到地下室,这里关押着一个濒死的人,是刚刚在大门检查出来的,被丧尸咬了但还没有完全丧尸化的普通人,检查结果出来后就被送到了江成瀚这里来。因为伤口很小,他的体质又算强悍的,所以丧尸化的速度比较慢。

江成瀚把其中一支药剂注射给了这人。

“你给我打了什么?!”男人惊怒的瞪着他,“我没被咬,你不能杀我!我还要回家,我还有老婆孩子……!”

“到现在了还嘴硬?”江成瀚卸了他的下颌,强行把药剂给他注射了进去,“你是没有被咬,但你的伤口上沾了丧尸的血,你被感染了,检查结果你也看过了,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现在可是在给你活下去的机会。”

江成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给你注射的是能让普通人进化的药剂,你加油吧,说不定会变成异能者呢?”

咔嚓一声,又给他把下颚接回来了。

“真的吗……”

男人怔住了。

如果能变成异能者,无论是拥有什么异能,那他被异化成丧尸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说不定真的不会变成丧尸了!

方才的恼怒瞬间消失了,男人欣喜若狂,“太好了,就算是只有一丁点机会,能让我成为异能者,那我也想试试。”

就算是被当成试验品,他也觉得足够了,本来是必死无疑,会变成丧尸,可现在他又有了一点新的希望,这总比眼睁睁的等死强吧。

江成瀚挑了挑眉,走出关押他的这间房子,在外面隔着一层玻璃观察他的变化。

不过这一天男人并没有产生很明显的异变,他很快就昏睡了过去。他本来被异化的程度就慢,肉眼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朝什么方向异变了。

江成瀚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他,只能开了监控,让下属帮忙盯着情况。

接下来几天,江成瀚日日都会看关于阮时予的行踪汇报。

阮时予每天都会去研究院,配合墨寒做一些检查,服用一些药物,或者抽取样本之类。时间不会太长,但总归会待上一两个小时。

江成瀚盯着手机上的照片,表情阴鸷,难道阮时予真的和墨寒变亲近了吗?为什么他会配合墨寒做研究?

其余时间,阮时予要么和宋逸在一起,要么在应付廉飞,反正他总是能让他们俩岔开时间来,即便有那么一两次让他们俩撞上了,他们似乎也不会吵闹起来,或许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了?都知道自己只是他身边的一条狗,所以不敢造次?

阮时予竟然能把这几人的关系权衡得如此之好,是他小看他了吗?

……

前两天,阮时予日常去墨寒办公室找他做检查,不过虽然墨寒嘴上说要他配合,实际上也没对他做什么,也就是简单的检测一下身体状况,阮时予甚至怀疑墨寒就是把他叫过去玩的。

第三天,他刚对墨寒放松了点警惕,就再次被墨寒绑在了检查台上。

阮时予直接放弃了挣扎:“墨寒,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墨寒戴上手套站在他旁边,笑容温和:“我不想弄伤你,但我想弄清楚你对藤蔓的吸引力到底在哪里,气息,血液,还是别的体.液,所以请你配合一下,让我提取一些吧。”

“啊?等等,你什么意思啊?”阮时予瞳孔倏地睁大,像只受惊的小猫,但又因为是家养的所以什么攻击方式都不会,只能像一块无助的白色奶油面包一样,甚至不会用爪子抓人,只张着嘴巴喊叫。

在墨寒给他脖子上套一根类似颈环的东西时,他甚至还下意识地配合抬了一下头。

阮时予单纯是胆小,怕自己被他勒到。

落在墨寒眼里,就觉得他很好欺负了,看起来笨笨的,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克制不住酸溜溜的想,青年跟那个宋逸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也是这样的吗?

说不定还真是,阮时予这么好骗,只要把他哄住了,别的都好说了,这么一想,而且宋逸跟他的关系又很不一般,他肯定很信任宋逸。

好笨,长得又这么漂亮。

那些野男人怎么可能不缠上他?

墨寒无时无刻不想把他变成自己的“作品”,想让他成为一个漂亮精致但无法行动的玩偶,只能被自己摆弄,被他放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时时刻刻都沉湎于他给予的控制和愉悦之中…

但现在还不行,有宋逸这个最大的情敌在,他必须得谨慎行事。虽然阮时予说他和宋逸只是朋友,但指不定宋逸什么时候给他吹点枕边风,就让他厌烦了自己怎么办?

他得先想点别的办法,比如让阮时予摆脱藤蔓主体的控制,起码不会再让他受到宋逸的挟制,可以自己完全控制藤蔓。只有这样,宋逸对他的威胁才会降低。

他深吸一口气,只把阮时予的衣服裤子弄松了一点,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了,提取他想要的。

“放心,不会让你难受的。”

“就非要这么弄吗?你就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阮时予惊慌失措的别开视线,凉意直接触碰到肌肤上,不由得微微颤了一下,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水光。

墨寒:“我要是提前说了,你肯定就不会来了。别怕,就这一次。说不定,我能到帮你,让你彻底控制这些藤蔓。”

“真的假的?”阮时予有点心动,其实他也不太喜欢有时候会被宋逸控制,那太被动了,在宋逸面前连走个路都不行,“那……我也可以自己弄了,然后把东西给你啊,为什么要这么把我绑起来啊?”

“这样快一点。”墨寒冠冕堂皇的说:“而且有外物刺激的话,一次性能提取很多,比你自己来的话效率高很多。”

而且阮时予那么娇气,体力也不好,他肯定不愿意对自己下狠手,说不定一两次就累了,不肯继续了。当然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会吓到他的。

阮时予很快被戴上了好几样冰凉的东西,有贴在皮肤上的,带着细细的电线;也有前端是小夹子的,后面缀着细细的电线;有很小的鸡蛋大小的玩具,可以安装在类似筋膜枪的前端。

还有硅胶棒状的,而且还是透明的,倒少了点真人感,让他心理压力没那么大。

其实阮时予已经认得其中大部分,但那种带着电线的贴片他只是见过,并没有亲身体验过,看着好像并没有多少杀伤力,也就没有引起他的警惕。

但墨寒给他好几处都贴了那种贴片,还有夹子,莫名让他感到不安,水润的嘴唇抿了抿,却又说不出话来,小心翼翼地问:“那会不会疼啊?我怕疼。”

夹上面就算了,为什么下面也要夹?夹前面也就罢了,后面竟然也夹了,而且墨寒这个追求效率的疯子,不止夹一个夹子……

他甚至怀疑,要是可以的话,墨寒肯定会连藤蔓待着的那里面都要夹一个夹子,或者贴上电极贴片。

“一点点疼吧。”墨寒道。

“那还好,不能太疼。”他接受现实倒是很快。

主要还是因为他答应过墨寒了,昨天墨寒提前告诉过他,今天的实验可能会有些刺激,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用来,他当时答应了,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刺激”,他还以为是像别的实验体那样,接受药物或者电击之类的呢。

但往好处想,要是他留在家里,就要面对宋逸的求欢,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宋逸给拒绝了,要是在家待着,万一跟宋逸真的睡了怎么办?留下那些痕迹,万一被墨寒发现,他还怎么攻略墨寒啊?

被冰冷的没有生命的器具刺激,总比真刀真枪的好……吧?

应该是这样吧?

宋逸长得人高马大像打拳的,每次抱着他的时候,总让他暗暗心惊肉跳。

阮时予自我安慰了一番,但被墨寒这样盯着,又羞耻起来,“你能不能别看着我啊?本来就够不好意思了。”

墨寒打开了其中几个的开关,垂眸看着他说:“我得看着,万一弄疼你了怎么办?你不是怕疼吗?”

“我也不希望你会疼啊。”

“你放心,我提前做过研究了,只是这些不会让你疼的。”他连放在前面的那种细长的“针”都没用上,也足够怜香惜玉了。

“那你人还挺好的?”阮时予迷迷糊糊的说着,他完全忘了今天这一出分明是墨寒先斩后奏的。

直到电极贴片和夹子的开关被打开,阮时予瞬间睁圆了眼睛,呼吸一瞬间屏住,好像被过于激烈的感觉刺激得无法呼吸了。

电流其实是在身体能够承受的限度之内,并且还是最小的一档,怪只怪墨寒竟然把夹子和贴片一起用上,叠加起来就有点厉害了。

“墨寒……你这个丧心病狂的……”

剧烈的酥麻感伴着电流,蹿入血液中,在他的身体里乱冲,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像没有骨头似的瘫软下去。

“差点忘了,你可能会咬到自己。”墨寒趁机摸了摸他的温热绯红的脸颊,指尖挑开唇缝,急促的喘息喷洒在他的掌心。

他如愿以偿的被阮时予咬了一口,看着手套上那点几不可见的咬痕,又被阮时予翘起睫毛、凶神恶煞的瞪了一眼,只是那含着水雾的眼睛实在是没什么攻击性,反而有种软绵绵的气质。

“别咬自己,如果不舒服,就咬我的手吧。”墨寒道。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就好像现在他在代替那些玩具拥抱阮时予,缠绕阮时予的全身。

但可惜他并没有这份殊荣,所以他只能站在检查台旁边,对玩具们充满嫉妒,甚至对承接液.体的玻璃杯都嫉妒不已,暗暗想着之后要销毁掉它们,然后克制的望着阮时予那截雪白的颈侧,克制的嗅闻他身上伴随着薄汗沁出来的香气。

这时,阮时予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没有力气了,含不住他的手指,只有舌尖无力的舔了一下。

“这样可不行啊,你会把自己的舌头咬破的……”

墨寒喃喃的,强行撬开他的唇缝,两根手指代替自己的舌尖插进去,与他那截粉嫩的舌尖纠缠,只是带着医用手套,那种暧昧的温热感只能感受到一星半点,让墨寒莫名的有些焦灼。

他只能把他的下巴捏住,让手指插得更深。

富有肉感的脸颊被挤压着,饱满的唇珠也被夹了一下,含不住的涎水开始往下流,嘴唇蒙上了一层润泽感。

墨寒眼疾手快,把他的涎水也用玻璃杯接住了。

……

设定好的时间终于到了,其实只有短短半个小时,但阮时予却觉得恍如隔世。在这半个小时里,他无时无刻不在那种堪称快.感的地狱之中。

仅仅半个小时,他已经彻底失了神。

墨寒眼底神色异常沉晦,医用手套上面沾满了晶莹的涎液,被他放到一旁,他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将自己的舌尖探进阮时予的口腔里,终于得偿所愿,尝到他垂涎已久的滋味。

舌尖肆意的搅弄着,二人发出黏糊糊的接吻水声。

阮时予的嘴巴果然很软,比在梦里的体验真切甜蜜一百倍,简直让人着魔。

墨寒的舌尖十分强势的横冲直撞,鲜嫩湿红的口腔被他一寸寸的舔过,丝丝缕缕的香气从唇缝中溢出,墨寒呼吸变得急促,喉结剧烈滚动,贪婪的舔舐着那香甜可口的甜水。

他从不远处的镜子里瞥见自己的痴态,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藤蔓会对阮时予如此疯魔的渴求着,毕竟连他都无法抵抗这种诱惑,又何况只是一些没有理智的藤蔓呢?

阮时予难受的拧着眉,下巴尖被泅湿,唇珠也被反复舔弄,却无法反抗,只能被束缚在检查台上。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为什么还没结束?

墨寒不是说他只是提取一些液体吗,为什么还要亲他?不过这个吻技也确实有点差了……

这根本就是乘人之危。

阮时予本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墨寒却觉得他这个无助又可怜的模样太过吸引人,顺从心意的狠狠亲吻他。

而且阮时予无力的张着嘴巴,任由的亲吻索取的样子,实在是太乖了。

他近乎痴迷的与他唇舌交缠,头皮爽到发麻,不住的舔吻那香滑粉嫩的舌头。

好香、好软……早知道比梦里的体验刺激这么多,他就不会隐忍了,见面第一天他就应该压着阮时予狠狠接吻才是。

真实的阮时予也比他制造出来的那些仿制品温热柔软,真是拙劣的仿制品,比不上他的一星半点。

“好香,你的舌头好软。”墨寒沉浸之余,又开始嫉妒起来,“你的初吻肯定被别人夺走了吧,你当时也是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吗?”

“太漂亮了宝宝……”

“你嘴巴都被亲的合不上了,水一直流。”

阮时予被他堵着嘴唇舔掉口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渐渐回神,听着墨寒这拈酸吃醋的话,瞳孔慢慢扩大了些。

不是,墨寒怎么会如此失态?他们也才见面几天而已,江成瀚不是说墨寒是个很高冷的男人吗……

一吻结束后,墨寒轻轻为他取下束缚带,还有各种已经湿润的玩具。

阮时予还在呜呜的哭着,眼皮浮起一层粉,眼圈已经哭的水红水红的了,一眨眼还是有晶莹的眼泪滑下,眼睫也被粘了起来,嘴唇本来还算是完好无损的,被墨寒压着舔咬一番后也红肿起来,像两瓣被蹂躏过的花瓣。

其实他本来觉得还好,虽然是过分刺激了,但也不是很难接受吧,心里也不排斥,就当做是一次过于激烈的play就行了。

但是墨寒估计是看见他眼泪掉个不停,就开始哄他了,不停的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亲你的。”

“别哭了,你还难受吗?”

本来不委屈也不难受的,身体里只有过于刺激的余韵,但被墨寒这么一哄,脑子里没剩多少思考能力的阮时予,就觉得自己好像受了委屈,有点傻的拽住墨寒的衣领,“不舒服,舌头都被亲酸了……”

“别怕,现在不亲了。”墨寒声音哑的厉害。

阮时予脸蛋红红,声音也闷闷的:“你太过分了。”

“只此一次。”墨寒拍了拍他的后背,顺毛捋,“下次绝不让你难受了。”

还有下次??想多了吧。

阮时予隐约还听见墨寒问他喜不喜欢。

这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这种经历太超过了,比他被藤蔓肆意玩弄的情形还要超过。

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有这么一次切身体会后,阮时予现在算是知道冰冷玩具的坏处了。

无论他多么可怜的求饶,发出多么惨的哭泣声,不管他如何反抗,发出多么厌恶的骂声,都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