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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阮时予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了,额头上贴了个退烧贴,因为感冒引起的不舒服也消退了很多。

“发烧了为什么不说。”沈灿在一旁质问。

好在刚刚沈灿一看他哭就心软,也没做过分的事。一开始沈灿还以为他身体发热是太敏感,后来才发觉可能是感冒发烧,也就没继续了,还趁他昏迷时喂他喝了些药。

阮时予抿着唇,脸色苍白,声音还是有些虚弱,“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你能让我回家吗?”

“你……”沈灿站起身,刚想责问他,却瞥见他泛红的眼圈,又想到他这么虚弱,竟然连床事都坚持不了多久,自己享受过后就昏过去了,害得他做到一半,才刚进去,就只能硬生生忍下来。

但刚刚既然忍得,现在自然也只能继续忍了,沈灿头一次发现原来人的底线一旦降低过后,就只能无条件退步了,尤其是对阮时予。

沈灿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委婉一点,“不管我让不让你回家,你都不能拿你自己的身体置气。”

说到这个,阮时予顿时来劲了,当即扔了个枕头过去,指责道:“谁让你一声不吭过来吓我的,为什么又变成我的错了?是你一走那么多天不来,明明是你没有发现我感冒了,是你疏忽了,你还那么……折腾我!”

“而且你竟然还把岑墨抓来了,你是疯了吗?我都说了不许伤害他!你竟然还让他看……!”

阮时予现在已经是有脾气的、被娇养得十分矜贵的家猫了,特别是在沈灿面前。

沈灿回来时那么大的架势,又是发疯把他关地下室,又是绑椅子上用电击,灌水,可见对他说的那些话多么吃醋,多么嫉妒岑墨,结果发现他一病,沈灿就拿他没办法了。

沈灿在他这里真的变成了纸老虎。阮时予偷偷的想。

沈灿无奈的说:“我骗你的,他晕过去了,什么都没看见。”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不输楚湛,怎么可能真的让别人看到。

他端起一碗放温了的感冒冲剂,坐到床边,“先过来来把药喝了。”

阮时予立马扭开头,像炸毛了似的,“你别碰我!”

“岑墨还关在地下室的。”沈灿提醒道:“我今天是还没来得及对他动手,但你要是不顾惜你自己的身体,我就不能保证他是否安全了。”

阮时予不太会生气,更不会骂人,本来就演不下去了,听沈灿这么一说,当即借坡下驴,骂完他“你这个疯子!”然后被沈灿拉过去圈在怀里乖乖的喝药。

沈灿先是用勺子喂他喝了一口。阮时予刚退了点烧,皮肤摸上去是湿湿热热的,让人爱不释手,稍微张开嘴吞药,勺子隐约触碰到粉红的舌尖,柔软滚烫,这脆弱的模样,让沈灿心里痒得厉害,想压着他狠狠欺负一番。

于是他猛地端起药碗,含了一大口药,然后捏着阮时予的下巴就直接嘴对嘴的吻了上去,趁他不备撬开他的唇,亲口把药渡给他。

“唔…”阮时予掌心攥紧了被单,被突然强行嘴对嘴灌药就算了,沈灿这家伙还不肯轻易离开,非要缠着他的舌头摩挲,黏腻水声响在耳边,绵长又细腻。

他本就生病了,呼吸比沈灿的还要滚烫一些,眼尾那颗小痣几乎被染成了红色,艳丽惊人。

“我可是病人,你就不怕被我传染吗?”他终于被放开一点,连忙喘气,手撑在沈灿肩上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嗯。”沈灿凑上去,和他抵着额头,像是在感受他的体温,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脸侧,“我的病需要跟你接吻才能好。”

“宝宝,我就亲一亲你,不做别的事。”

结果阮时予硬是被他抓着,嘴对嘴的喝完了一整碗的药,然后他的发烧就好像显得更严重了,从脸红到了脖颈,颊边冒出薄汗。

“我看看你有没有出汗。”沈灿坏心眼的帮他脱外套,只见一层薄汗湿漉漉的附在皮肤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尤为突出。

出汗了,本该给他换件衣服的,不然汗沁湿了衣服还穿着很容易再感冒,但沈灿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目光幽幽的,“宝宝这么可爱,给我亲一亲行吗。”

阮时予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毕竟看不见,还以为沈灿说要继续接吻,当即脸色微变,拒绝:“不要亲了,药都喝完了!”

然而沈灿已经扣着他的后颈,强行接吻,舌面瞬间舔舐了下,变得湿润,他喃喃道,“在地下室都没注意到,嘴有点肿了,我帮你舔舔。”

地下室灯光昏暗,沈灿都没太注意到,想想还真有点可惜。不过好在监控全都保存了下来,以后随时可以观看。

沈灿那花样百出的舔吻,让阮时予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扇了沈灿一巴掌,却没丝毫作用,反而像调情似的更让沈灿兴奋,咬了一下。

阮时予更委屈了,手脚并用的推他踹他,“不要……我都发烧了,你还这样……!”

沈灿诡辩:“就是因为发烧了难受,我在让你舒服一点啊,宝宝,别乱动了,小心咬伤到你。”

沈灿紧紧抱着他,那张俊脸微微潮红,眼里眷恋又痴迷,贪婪的继续舔吻吮吸。

……

沈灿本是想趁机把他在地下室好好关几天,强行让他学会只能依赖自己,没想到,阮时予这么一生病,他就连忙把人抱出来了,把计划全打乱了。

那之后,他又萌生过把人关进地下室的想法,让他乖顺一点不要再想着离开这里,但是每每阮时予露出病弱一点、可怜一点的样子,他就又无法下定决心了。万一他把人关进地下室,又害得他生病了怎么办?

他可是把阮时予养了好几个月,才养的他身体稍微健康点,面色也红润起来,结果他就出差一周没回来,阮时予就把自己折腾病了。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阮时予的确是离不开他了,也算是一桩好事。

沈灿离开后,阮时予闷在床上躺着,已经被沈灿换了一身衣服了,胸口还有些不舒服的余韵。

系统冒出来说:[亲爱的,有一个好消息,主线剧情已经完成三分之一啦,还剩下楚湛和陈寂然的剧情。]

阮时予:[?真的吗?]他以为可能还得等下次呢。

系统拨浪鼓点头,[对啊,我检测到的数据是这样。]

阮时予仔细回想了下,他除了灌水后涨涨的感觉,其余的感觉并不强烈,沈灿还给他塞了支药剂,现在就是有点腰酸,胀痛,可能是因为他后来晕过去了,沈灿就停下来了?

刚进去就硬生生停下来,沈灿也能满足?

系统也觉得离谱,[反正,沈灿到目前为止心里已经十分满足了,愉悦感达到巅峰。这个结局对他来说,已经是他所能接受的最佳结局了。]

沈灿想要在阮时予的心上人面前占有他,之前是孟晴,现在是岑墨,现在他做到了(虽然只做了一半),情绪自然高昂。

阮时予慢慢的哦了一声,倒是有些惊奇,没想到沈灿竟然这么容易满足……难道是因为憋的太久了吗?

系统:[我也挺奇怪的。在原剧情里,女主无论是逃跑还是装病,男主们都不会放过她,特别是在床事上面。现在沈灿竟然能忍得住……难道是因为你身体太弱了,所以他们也变得小心翼翼地,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对你做那些事了?]

阮时予哼了一声,[那也是他们活该。就憋着吧,憋的不能人道了最好。]

系统:[……]

系统:[最后我得提醒你一下,之后最好不要再跟沈灿这么做了。本来这个世界都要崩了,如果他的情绪值再超过阈值,很可能会进一步扰乱世界秩序哦。]

阮时予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想跟沈灿睡。

沈灿的和他的体型差还是有点恐怖了,刚进去他就晕了,以后绝不能再做。

不过他现在发现自己对于亲密行为的排斥好像已经淡了很多,是因为沈灿那时候对他很温柔吗,他竟然都没想起来。

阮时予:[系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系统:[什么问题?]

阮时予硬着头皮问:[就是……如果沈灿硬要跟我发生关系,除了装病,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拒绝他呢?]

系统沉默了好半天。

系统:[我头一次见到,会有这种问题的宿主。]

阮时予挠了挠头,一方面他的确没有那么强硬,另一方面,如果能感受到快感的话,他的挣扎力度也会变小,可能在男人看来就像是半推半就了,所以他总是无法拒绝别人。

系统:[要我说,如果是对待死皮赖脸的臭男人,你就直接像对楚湛那样,扇一巴掌就行了。]

[一巴掌不够,你就多扇几下。]

[然后再骂他恶心,下流之类的,应该就能表达你的抗拒了。]

[……这样就可以吗?]阮时予说完后也沉默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对楚湛也是这么做的呀,但是楚湛还是会厚着脸皮舔他。沈灿也是,打他一巴掌根本没用,什么时候沈灿也成了如此厚脸皮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阮时予一直在养病,沈灿亲自照顾他,他每次不配合喝药,沈灿就以“你如果不喝药/吃饭,我就对岑墨动手”这样的句式来威胁他。

楚湛不接受阮时予为了保护岑墨而跟他虚与委蛇的在一起,但沈灿可以接受。沈灿有足够的自信,他相信阮时予只是暂时被岑墨蛊惑了,就凭阮时予现在对他这么依赖的程度来看,他喜欢上自己也是迟早的事。

而且说不定他心里已经有自己了,只不过他还没发现,沈灿愿意多给他一点时间。反正他们两个是要一直纠缠不清的,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名义。

沈灿本来想得挺好,但他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不安分因素,陈寂然。

*

陈寂然那天到沈灿家之后,一直没有离开,在这里照顾阮时予,虽然只是一个小感冒,用不着兴师动众,但沈灿还是让他给阮时予检查一下身体,安排一下膳食之类的。

这天沈灿因为工作出门,陈寂然就来给他送药。

不巧的是,这天沈灿走之前,给阮时予戴了个小玩具在身上,还是由沈灿远程遥控的,动静不算大,但是要是在很安静的情况下,还是能听出来一些声音的。

阮时予诧异的端起陈寂然递过来的药碗,“沈灿竟然让你亲自来照顾我?”

看来沈灿面子还挺大,竟然能让陈寂然当他的家庭医生。

陈寂然“嗯”了一声,在他床边坐下,也没说别的话了。按理来说,等阮时予喝完药,他把碗拿走就行了,偏偏这时候,阮时予浑身一惊,差点把碗摔出去,暗骂沈灿这个家伙竟然远程遥控开了开关!

陈寂然眼疾手快扶住他的手腕,他则是连忙咳了几声假装无辜,“咳……谢谢你。”

他那张白皙的脸瞬间泛起一层绯红,简直坐立难安。

因为沈灿想跟他做那天没有做完的事,他当然不肯,想跑肯定也跑不掉,只能每每拿身体不舒服当借口拒绝他,但沈灿也不是个好应付的,就说先让他适应几天也行。

阮时予其实觉得比真刀真枪的要好接受,他都怕自己又晕倒一次。

碍于人设,他毕竟不能ooc,只能逼迫自己演了一番“不情不愿”的被强迫戏码,沈灿离开前花了好半天时间,把他压在卧室门口亲的嘴巴都红肿了,才趁机给他用上。

陈寂然不声不响的,瞥了一眼,见他像是在走神,一头乌黑短发显得柔软无害,但底下那张呆笨笨温吞吞的脸,此刻却是一副诱人犯罪的表情,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脖颈。

刚想问他“是不是烧的更厉害了”,却又听见了闷闷的水声轻响,这时他攥着床单的手又收紧了。

陈寂然当即了然,收回视线,淡淡道:“你放心,据我了解,沈灿的兴趣应该持续不了多久。”

像是安慰似的。

阮时予感觉他应该是看出来了,更加脸红心跳,抿着唇觉得委屈,不知道沈灿这个变态突然发什么疯,一整天都没开,现在却突然发作,远程遥控起来了。

“借你吉言。”他压着声音道。

陈寂然站起身,都往外走了几步,却又忽然停下,转头说:“不过,沈灿没经验,他该不会给你用的是无线的吧?那种如果放久了,容易取不出来。”

很冷淡的像是从医生的角度提出的建议。

“啊?”阮时予一听也有点慌了,他又没用过这种小玩具,没经验,轻易就相信了陈寂然的话,“那怎么办,要取出来吗?”

陈寂然:“如果你已经用了很久,最好是取出来。”

“那,那我试试。”阮时予慢吞吞爬下床,往卫生间走去,期间因为小玩具还在震动的缘故,差点软倒在地上,陈寂然从身后扶住他,“需要我帮忙吗?”

“不,应该不用。”阮时予连忙拒绝,这种过于私密的事情怎么能麻烦陈寂然呢,他跑到卫生间啪的一声关上门。

陈寂然却没离开,在外面安然自若的等着,“不急,我在这里等你。”

听到里面没有动静,陈寂然好心的提醒道:“时予,你不用觉得害羞,我是个医生,看过的身体很多,如果我帮你取的话也没什么,毕竟在我眼里你就只是一个病人而已。”

果然,几分钟后,阮时予红着脸,打开了一条门缝,露出半张小脸来,搭在门把手上的藕臂罩上了一层水润的色泽,声音细若蚊蝇,“要不,还是你帮我一下吧?”

他实在是不敢再自己动手,生怕自己在卫生间里把自己玩得出不去,岂不是让陈寂然看笑话?

正当他纠结着应该怎么办才好时,陈寂然又在门口循循善诱的劝他,阮时予头昏脑涨,觉得陈寂然说的有道理,他毕竟是个医生,这也不算是什么需要害羞的请求吧,就磨磨蹭蹭的求助于他了。

“它一直在震动,偶尔才停下来,好像根本没有规律,我一不小心就把它弄得陷进去更深了……”阮时予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揪着衣角,试图把前面遮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帮帮我吧。”

“好。”陈寂然轻笑,抬脚走了进去。

阮时予被他抱起,放在洗手台上,有点骑虎难下,刚觉得趴着的姿势有点不对劲,又听身后的男人说:“你的皮肤很软。”

在他面前微微颤抖着,宛如娇嫩的花瓣一般,柔软又可怜。

不等他多说什么,陈寂然已经洗了洗手,然后开始帮他取小玩具了。

“别太紧张,你把衣服好好抓着,别弄湿了。”陈寂然提醒道。

阮时予抓着衣服的一角,紧张得不行,哪里还能听到进去他的话?

他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陈寂然竟然亲自用手帮他取……可是仔细想想也是,除了这种办法,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总不能因为人家是医生,就觉得他无所不能了。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裤子还穿着,不算特别的狼狈……

不多时,阮时予就又泪失禁了,他后悔让陈寂然来帮忙了,这样更难受……剧烈的酥麻让他的脸颊泛红,哭的乱七八糟,纤细的腰肢却被牢牢得固定住,显得扭动也更剧烈。

陈寂然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似的,把人束缚在洗手台上,很快就找到了玩具的位置。

但此时他却发现了一个两难的选择,如果两指弯曲将小玩具夹住,就没法取出来,可能是因为手指弯曲夹住小玩具时体积更大,就会造成更大的压迫感,导致阮时予会哭的更厉害。但不夹住就没办法取出来了,会浪费更多时间。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比阮时予的手指更长些,也难怪阮时予自己取不出来,只能找他求助,但现在阮时予好像觉得他是故意刁难他似的,一直在哭着让他停下。

他的脸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酡红,像是受不住了,不知是痛还是别的。

“再忍忍,马上就取出来了。”陈寂然安抚道。

等他一狠心,终于把小玩具取出来后,放在手上一看,还在震动着,椭圆形的小球其实也不过三四厘米的直径,却把阮时予折腾成这样。

然而此时,阮时予已经软倒下去,眼睫仍然在发抖,娇红的嘴唇微微敞开,冒着温热的香气。

第42章

阮时予大脑昏昏沉沉,热得沁汗,薄薄的唇瓣被他咬得鲜红欲滴,口腔内壁柔软滚烫,像是病还没好全就又开始发烧了。

安静的卫生间里,陈寂然把小玩具洗了洗,随手放到一边,然后把阮时予抱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他的嘴唇,越来越近,只差几厘米就要交缠在一起似的,两个人的气息都滚烫而压抑,莫名有种情迷意乱的感觉,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哑的几不可闻,“发热的时候,好像的确那里温度更高。”

阮时予整个人晕乎乎的,快要融化在这个怀抱里了。

但很奇怪的是,陈寂然的这个怀抱,让他油然而生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略带药香的干净的怀抱,温柔又利索的动作,还有从始至终冷酷无情得像是个陌生人的嗓音……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识过呢?

当初他被楚湛恐吓时,好像就有这么一个人抱他来着。

阮时予心一惊,难道当时那场游戏的幕后之人,不止楚湛?综合沈灿和楚湛之间的矛盾来看,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他的理智骤然恢复了一些,伸手拽了拽陈寂然的衣领,“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陈寂然没有拒绝,好像什么都能答应他似的,“你想做什么?”

“帮帮我,我想离开这里。还有岑墨,我想带他一起走。”

“好。”

出乎意料,陈寂然轻易的就答应了。

阮时予更加不解。他不信陈寂然这么好心,帮助他却不求回报,还是说,他所求的,是更多的……

陈寂然又说:“但需要一点时间,你知道的,沈灿家里保安很严格,我会计划好时间再来找你。”

阮时予眉心一跳:“要多久?我可能等不了太久。”

沈灿把他关起来,以教训之名,实际上就是戏弄吧,整天都想跟他做亲亲抱抱的事,而阮时予这个盲人也根本跑不掉,甚至手铐脚链都不需要的。

但他感觉沈灿也不会忍太久了……

陈寂然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本来的“两天”咽了下去,说:“今天晚上我来找你。”

陈寂然把他抱回到床上,想起身时被他拉住了衣袖,转头一看,他垂着头低声问:“陈寂然,如果你真的帮我离开这里的话,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陈寂然本想说什么都不需要。但他刚刚已经答应帮阮时予,就已经脱离了旁观者的位置,已经无法再保持中立了。

说到底,在沈灿把阮时予关起来的这些时日,他却只能在一旁围观,以至于他的内心也不再那么毫无波澜——他多么希望,能拥有阮时予的人是他。

之前他一直觉得时机还没到,他要等到阮时予被像个玩具一样丢弃的时候,再把他捡回家。可如今沈灿和楚湛根本不像是会放手的样子,那么他还要忍多久呢?

他再也无法忍受阮时予对他如此视若无睹,就好像刚才,阮时予竟然请求他帮他取出小玩具,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根本不会对他做什么吗?

被求助的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想要让阮时予眼里也能看得到自己,无论是好还是坏。所以他半跪下来,握住阮时予的手腕,胸膛里砰砰直跳,手指有些发颤,在他的手腕上摩挲了下,说:“时予,你想要感谢我的话,那你就应该想想,我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阮时予愣住了,他忽然想到陈寂然第一次见他时说的那些话,抖了抖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要你。”陈寂然双眼暗的可怕,明明感觉到了阮时予的后退,但还是忍不住倾身贴近,轻轻磨蹭他的鼻尖,“想让你成为我的。”

“但你可以放心,我没有沈灿那么强的控制欲,也不会像楚湛那么粗暴。”

但你是个大变态啊!阮时予心想,沈灿都这么离谱了,陈寂然该不会把他分尸做成玩偶之类的吧?或者是人体实验之类。

其实陈寂然倒还真的想过,做一些小手术和催眠,把他改造成完全属于自己的作品……可以不分昼夜的承受欢愉,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对他张开腿,平时他可以带他出去玩,抱着他吃饭和洗漱,任何事都能为他效劳。而且他还是个盲人,离了自己就很难存活吧,被压在床上都不知道往哪里爬。

但陈寂然现在自然克制住了那些阴暗的想法,毕竟阮时予身体这么弱,大约很难承受过度的刺激,他也不打算说出来吓到他。

陈寂然眼底神色隐忍而克制,抬头瞥见阮时予冷白的脖颈,上面明晃晃的挂着一枚吻痕,靡艳至极,他状似很礼貌的说:“你想想,我们之中到底谁对你比较好,做一个选择。”

“慢慢考虑吧,我可是很有耐心的。”

阮时予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蹙起眉,“陈寂然,如果我没猜错,之前你应该催眠过我,看来恐吓我的人不止楚湛一个,应该也有你,但你现在却说这些——你不会也喜欢我吧。”

他推开陈寂然,慢慢往后坐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淡,瞬间没有了刚刚的友好态度,“如果真的是喜欢我,那就有点恶心了。”

“一直以来你都在旁观,直到我沦落到这种地步,向你求救……难道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把你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从而只能依赖你、甚至喜欢你?”

他那双眼睛在光线下如同琉璃般炫丽,反射着漂亮的光,却没有温度,失去了眼睛的视物作用,反倒更像是一种具有神性的、美丽又高高在上的审判器具。

薄唇轻启,“陈寂然,你就是个怪物。”

没有正常人会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陈寂然沉默了一阵,那一瞬间,他仿佛被那双眼睛透过自己的双眼,被直直的审视了心脏和灵魂。

忽略掉心脏突如其来的骤痛,他的语调仍然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俨然已经出现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痕,手指蜷缩了下,“你就当我是个鬼魅,或者怪物吧。”

“我所好奇的,的确与常人不同。”他的脸上辨不出表情,像是为了方便讲话,他屈膝半跪下去,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抚摸,如同抚摸一个心爱的玩偶,“最开始的时候,我好奇像你这么天真的人,最终会被他们变成什么样子。”

“而现在我好奇的是,如果我得到了你,他们又会变成什么可怜的样子。”

阮时予扯了扯唇角,“真恶心,令人作呕。”

偏偏他生得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就心痒难耐,骂人时也就那么几句拙劣的话,没什么威慑力,陈寂然只觉得他更可爱了,想做点什么让他脸上的表情别再那么冷淡。

仍然天真得没有任何改变,所有的情绪都表露在外,如果他不坦白,恐怕阮时予永远不知道他对他做过些什么事情。

“是吗?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陈寂然一手撑在阮时予膝上,拉住他的后颈慢慢下压,直到二人越来越近,呼吸交缠,他的指腹在阮时予的脸颊上暧昧的摩挲一番,“那设计楚湛,令你以为他才是罪魁祸首的沈灿,是不是更令你讨厌呢?”

“还有蠢得令人发指的楚湛,像条发情的狗,根本不受控制,你心里早就厌烦他了吧。”

他十分眷恋的将吻印在阮时予的嘴唇上,只是轻微的摩挲,就让本就肿胀的红唇愈发殷红。

阮时予手掌推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也推不开,轻蹙的眉眼间染上一点春意,红润又动人。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认清他们恶魔般的真面目,原来当时真的是他们三个合谋吓唬他,看来他们全都不值得信任。不过沈灿和楚湛他们两个是最可恶的,他的确可以考虑该不该答应陈寂然。

他真心实意的抱怨道:“真想从没遇见过你们所有人。”

“你可真心狠。”陈寂然轻笑了声,脸贴着脸彼此厮磨,颇有几分缱绻的意味,“他们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现在都闹翻了,你一个都不想选?”

明知故问。阮时予翻了个白眼,“怎么,如果我选了,你也要来自甘下贱当小三?”

“是呀。”陈寂然捧着他的脸,面对面的打量着他,红润的嘴唇是很适合接吻的形状,让他又没忍住贴着吻过去,“我可是很庆幸认识了你。”

“不管你怎么选,我想你都应该明白,他们不会放手,和我一样,只要一天得不到你,就会像鬼魅一样永远缠着你。”

“但我肯定会对你比他们对你更好。”他略微退开一点,抬眸扫过阮时予那被他亲过的红唇,眼底的神色格外暗,泛着一丝隐忍的欲色,像是蛇瞳一般森冷。

阮时予心中冷笑,嘴角翘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像对待跳梁小丑似的,手掌慢悠悠的在他脸颊上拍了拍,极具羞辱意味,“好啊,等你满足了我的要求再说吧。”

“在这之前,在沈灿面前可别暴露了,要是岑墨受伤……”

提到岑墨,陈寂然的表情也僵了僵。他的视线复又落在阮时予身上,明明生得柔弱可欺,却学会了这么冰冷嘲弄的语气,像是无师自通了训狗的本领。

果然猫天生就能压制和拿捏狗吗,偏偏他们这些体型庞大的狗,只觉得他即便是发脾气,也可爱又可怜,还真舍不得伤害他。

阮时予自认是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窝里横的讨人嫌模样,但在陈寂然眼里,这恃宠而骄的样子并不惹人讨厌,反而更让人喜爱。

所幸陈寂然不执拗于忠诚的爱,他努力说服自己,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阮时予正视他,强咽下自己种下的苦果,和那点难言的酸胀,“不用担心,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刚落,门外走廊上已经传来脚步声。

阮时予倏地推开他,毫无留恋。

*

陈寂然被阮时予指挥,让他躲去卫生间,别让沈灿发现了,他却不配合,堂而皇之的留在了卧室内。

下场就是,他眼睁睁看着沈灿回来后,第一时间跟阮时予接了个湿漉漉的吻,虽然阮时予不情愿,但还是被他扣住后颈深吻,甚至舌尖都入侵进去强势的扫荡一圈,屋内瞬间被暧昧的啧啧水声充斥,二人分开时还牵扯出一条颤巍巍的银丝。

一吻结束,沈灿像是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个陈寂然,“原来你也在这里啊,今天麻烦你照顾他了。”

陈寂然笑了笑,说:“没事,只不过时予身体弱,好像又有点发烧了,我得再去给他配点药。”

沈灿点点头,“辛苦。”

没时间送客,估计沈灿以为陈寂然会知趣的离开,下一秒手就探进了阮时予裤子里,“宝贝,你是真的发烧了吗?”

“还是有感觉了?”

高大的男人将另一个略显娇小的美人压在床上,姿态暧昧,肌肤摩挲时响起轻微的水泽声,雪白宽大的床单已经被抓的皱巴巴的了。

“我没有……!”阮时予浑身都没力气,只能咬着牙,任由他搜寻。

沈灿在回家的路上,就在手机上远程打开了一会儿小玩具的开关,期待着回来的时候看到不一样的阮时予,比如会动情的趴在床上自己玩……

然而沈灿找了半天,却并没有找到。

硬是停留了几分钟后,沈灿才收回手,指尖一片湿濡,他的语调顿时变得有些冷淡,“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没有好好的含着它,我会教训岑墨的。”

“毕竟我不想伤害你,只能让岑墨代替你受罚了。”

“沈灿,你够了,别什么事都扯上岑墨行不行?”阮时予有点烦的侧开脸,不想再陪他玩这种威胁play了,反正沈灿根本不敢伤害岑墨。

他不耐烦的说:“你凭什么非要这么对我?有本事你也用这种小玩具戴一天,你自己试试看是什么感受!”

“好啊,那你也能远程控制我了。”沈灿好似十分感兴趣,甚至开始畅想了,“你要是想我了就控制开关,我随时都能感受到。这建议太好了。”

不过他还得在公司那种公共场合工作,不能戴太明显的,也不能戴容易影响到身体和理智的,最好是像鸟笼那种就行了。

阮时予震惊之余,骂了一句“变态”,却又被兴奋上头的沈灿猛地按住下巴亲吻,略显压抑的喘息声,开始断断续续的飘在空中。

“宝贝,你想要让我戴什么都行。但今天你偷偷把它取出来,我真的很不高兴。你是不是不喜欢用那种,下次换个别的款式怎么样……”

不过沈灿可能想不到,他幻想的画面,其实已经发生过了,远程遥控一开,阮时予就忍不住的腿软了,还自己去取,也没取出来……但可惜他没看到,而是便宜了陈寂然。甚至阮时予现在还能感受到一种余韵,可能是因为有点充血肿胀了吧。

门口,陈寂然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二人看。

这一幕看得陈寂然额头青筋直跳。他立在门口多停留了一会儿,没想到会听见这些。他本以为自己能够良好的接受阮时予被沈灿囚禁起来玩弄的事实,可见此情景,他心头那股火却愈演愈烈,莫名其妙的烦躁。

果然,他早就做不到无动于衷了。而今天的主动暴露,并不是他寻求的良好契机,而是他再也忍不住那些欲火和嫉妒。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阮时予第一次向他伸手求援的时候,就已经不攻自破了。

眼看着沈灿愈发动情,像是就要把阮时予压在床上做点什么的时候,陈寂然突然开口道:“抱歉,刚刚是我不小心听见了动静,所以我建议他及时取出来,不然太深了容易取不出来。是我的提议,跟他没关系。”

陈寂然这么一打岔,沈灿骤然松开阮时予,刚刚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顿时消失,他转头盯着陈寂然,看了他好几秒,“是这样啊。”

“对。”陈寂然说完还对沈灿进行了批判:“毕竟那是无线的,沈灿,你没有经验的话还是少用这种有点危险的玩具。”

沈灿不知怎么笑了一下,伸手捋过额前的碎发,露出轮廓分明的俊脸,似笑非笑道:“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上心了,我会跟时予慢慢探索的。”

已经是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了,相当赶客。

但平时眼力见儿很好的陈寂然,此刻却情商低到令人发指,他杵在门口说:“我站在医生的角度来讲,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受到太多刺激也是一种负担。你要是只顾自己享乐,不顾及他的身体,那你让我在这里照顾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灿下意识去看阮时予,然而阮时予却只是冷着一张脸,还用手背去擦嘴角,很嫌弃刚刚的接吻似的,对他们两个都漠不关心,好像完全不在乎他们的争吵。

阮时予知道真相后,现在觉得他们俩都是一样的,冠冕堂皇,人面兽心。他才懒得听他们掰扯呢。

“宝贝,我不是那个意思。”沈灿开口辩解,又想凑过来亲他。

“时予,我也是为你好…”陈寂然脚下方向一转,来到床边,想拉他的手腕。

阮时予眉心微蹙,干脆把自己往被子里一塞,冷淡的把这两人隔开,像只抱着毛茸茸的尾巴蜷缩起来的小猫,用自以为很凶的语气闷声道:“你们两个都别烦我!”

第43章

阮时予把那两人赶走以后,安心的睡了一觉,直到傍晚才醒来。虽说沈灿一直没把手机电话卡还他,限制着他联系外面,但他本来也没什么人可联系的,唯一的娱乐方式就是跟系统看看剧,他们现在都快把《绝命毒师》的全季给追完了。

陈寂然来敲门时,一人一统默默看完一集,正在商量剧情。

“时予,我想问你考虑好了吗?”陈寂然开门见山道。

阮时予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没来得及吭声,陈寂然就拉着他进了卧室。白天碍于沈灿在场,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但他既然都坦白了,也无法再像之前那么故作冷淡,所以坐不住的就来找阮时予了。

阮时予被陈寂然攥着手腕,跟系统道:[要不我就答应陈寂然吧,他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要是被拒绝了,以后继续当个看客,那属于他的那三分之一剧情就不好刷了。]

系统却一反常态的沉默了很久,[……其实我觉得把他略过也行,去刷楚湛的剧情,就算只能完成三分之二的主线剧情,应该也足够打出结局了。]

阮时予:[为什么?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了,大不了我们从新的任务世界重新开始,反正……我不希望你跟这么可怕的人接触。]系统心有余悸。它自从最近把男主们的剧情研读过后,就对陈寂然格外忌惮。

阮时予笑了笑:[你现在倒是知道他的可怕了,合着你之前没认真看剧本啊?]

系统理直气壮的说:[咱们之前只是一个炮灰任务呀,哪里用得着记住男主们的剧情呢?]

[陈寂然真的很可怕啊,我才看到他在原文里对女主做了些什么事:催眠、改造记忆、身体改造,甚至如果不是沈灿他们拦着,他差点就把女主做成人偶了,那种没有四肢的残缺玩偶,只有基本的生理反应,就像是个性/爱娃娃。他对怀孕的女主都尚且那么狠毒……]

阮时予一边听系统的描述,一边已经被陈寂然带到床边坐下,他也莫名的有些毛骨悚然,连忙甩开了陈寂然的手。

陈寂然转头看了一眼,很是体贴的说:“你是在担心监控吗?没事,我把总电闸关了。”

阮时予:“……”

阮时予:“那也很快就会恢复的。”

陈寂然说:“到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而我会走监控盲区的。”

“你还没想好吗?我得提醒你,岑墨留在这里越久就越不安全,他的生死全在沈灿的一念之间。”

可如果他跟陈寂然离开,那么他的生死也在陈寂然的一念之间了。阮时予默默咽了咽口水,[咱们还是跳过他的剧情吧。等我利用他离开这里,就想办法甩开他。]

系统:[对!千万别跟他有什么牵扯!]

“好。”阮时予终于松口,“什么时候?现在吗?”

陈寂然从窗户瞥了一眼楼下,此刻保安们已经四处检查问题,开始启用备用电源了,整栋楼显得有些嘈杂,“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来接你。”

“今天出了乱子,沈灿明天肯定会让人来检查,我让我的人伪装成检查的员工进来,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离开的几率会更大。”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就响了起来,几乎是和白天一样的情形。

听脚步声是沈灿。

陈寂然蹙了蹙眉,“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阮时予挪揄道,“这次你总不能再留下来了吧。赶紧躲起来,或者从阳台跳下去。”

反正阳台也就三楼而已,跳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事。

“我可是好心来帮你,你就这么幸灾乐祸?”陈寂然睨他一眼。

阮时予:“是好心还是私心,你自己清楚。”

陈寂然默了默,离开前扣着阮时予的后颈强迫他接了个吻,只是太匆忙,二人的唇瓣只是狠狠摩挲了下就分开了,简单的交换了一下气息,紧接着陈寂然就转身进了阳台,而下一秒沈灿也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了。

“时予,你没事吧?”沈灿见到阮时予站在窗边,当即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就一直有点不安,尤其是监控还看不见了,所以他立刻就来找阮时予了。

阮时予擦了擦嘴唇,不耐道:“我能有什么事。”

沈灿在他的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这才略微放心,他可不会忘了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楚湛,说不定这次就是楚湛搞的鬼呢?

“宝贝,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吗?”沈灿忽略掉那点不安,走近阮时予,俯身就要去亲他。

阮时予下意识避开,嘴唇刚被陈寂然磨得有些痛,眉心微微蹙起,“你要是真关心我,就把我放了。还有岑墨。”

“不然你就别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了。”他推了推沈灿的肩膀,像是要跟他拉开距离。

沈灿顺势握住那截如玉的手腕,心道这可真是棘手,他本来只想得到他,所以肆无忌惮的把他和岑墨都关了起来,可他现在却舍不得下重手了,还逐渐变得任由阮时予摆布。阮时予也是愈发恃宠而骄,说不定过几天,他再一装病,或者闹着要出去,自己也就纵着他了。

偏偏沈灿还一丁点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这个名为“阮时予”的圈套,还甘之如饴。

“你还说你喜欢我,哪有把喜欢的人关起来的,我又不是小猫小狗那样的宠物。”阮时予继续谴责他。

沈灿的目光始终凝在他那张薄红的唇上,笑道:“任何男人看见你,都会想要把你关起来独占的,宝贝。”

阮时予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分明是沈灿自己是个变态,还非要把所有男人都描述成跟他一样的。

“岑墨就不会。”阮时予笃定道,“他无论什么事都能听我的意见。”

沈灿闻言烦闷起来,不想再听见那个名字,伸手擒住他的腰身,把他紧紧捁在怀里,贴上他的唇,“他们都是装的,我只是最坦诚而已。”

阮时予被亲的不耐烦了,心里胡乱想着,陈寂然刚刚也亲过他,要是沈灿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反感。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爱亲嘴,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沈灿越亲越动情,引着他的手想要让他用手帮忙,他自然一点都不肯帮,于是就被沈灿压在了落地窗上,双腿被架了起来,被迫环在他劲瘦的腰间,呼吸也被压迫得愈发急促。

沈灿炙热的呼吸洒在他脖颈间,“别乱动,我就蹭一蹭,不进去。”

这话阮时予要是信了就是真的傻了,他连忙挣扎起来。

沈灿耐心的把他摁住,跟他商量道:“你知不知道,经常做到一半打断的话,可能会对身体造成影响,我以后都没法有反应了怎么办?”

“这都多少次了,宝贝?”

那就阳痿吧。阮时予心里这么想着,但当然不敢说出来,只冷着脸说:“我不会再信你了。”

“要不是因为岑墨,你以为我会配合吗?”

闻言,沈灿心头那点无名火骤然烧了起来,狭长的眼睛半眯,神情冷厉,唇角向上勾起一个自嘲般的冷笑,“我还以为我们这些天相处得还算和谐,原来只是我的错觉吗?你从始至终都真的只是为了岑墨而委曲求全?跟我虚与委蛇?”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阮时予挑了挑眉,嘲讽的说:“我们之间不是虚与委蛇又是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我们之间就过上了那种美好的小情侣同居生活?”

他的语气好像在描述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灿唇角发僵,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所以无论我做什么来弥补错误,都无济于事了吗?”

“弥补错误?我不需要。”阮时予看着胆小,但说话总是一针见血,直击人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讨厌至极,尤其是拿我在意的人来威胁我。”

“如果你非要拿岑墨的安全来胁迫我跟你上床,那么你就试试吧,我会全程想着他,叫他的名字。”

沈灿心中又被刺痛了一下,他咬着牙道:“我会让你忘记他的。”

他的手搭在阮时予纤细的脖颈上,轻轻用力环住,指腹轻微摩挲,“我会让你只能记住我带给你的所有感觉。”

但他越是这么强调,欲火就越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一想到他竟然要靠威逼利诱才能跟阮时予上床,而且他还要全程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沈灿整个人都不好了。

越是恼火,他就越觉得自己无能。的确,他在阮时予面前好像只能无能狂怒了,用囚禁、强迫性/行为的方式留住他,本身就是求偶时最低等的手段。

“你来的比我预期的还快。”沈灿冷冽的视线一转,忽然变得锐利无比,落到他身后的阳台上,“出来吧。”

阮时予攀着沈灿的肩膀,闻言心里一惊,难道陈寂然没走成,还是被沈灿发现了吗?他明明已经在尽力拖延时间,转移沈灿的注意力了。

却不料身后安静片刻后,忽然响起一阵利落的攀爬声,然后男人攀着栏杆直接跳进来,听那灵巧的声音就知道是练过的。

果然,沈灿冷冷道:“楚湛,今晚果然是你搞的鬼。”

阮时予几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陈寂然。不过楚湛怎么来了?

楚湛落在二人身后的阳台上,他方才挂在栏杆上正要进去,就撞见陈寂然离开,随后沈灿就进来了。碍于这里是沈灿家,他一个人潜进来的,还是不方便打草惊蛇,就索性听了一会儿墙角。

同时他也观察了一番阮时予的卧室,装潢低调但奢华,明显是很用心的设计了每一处,倒是很符合沈灿的性格,他毕竟是个连阮时予的卧室都能一比一还原出来的人。

但沈灿的控制欲也未免太强了,让人疑心,他是不是打算把阮时予困在身边一辈子都不肯放手。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我了。”楚湛笑吟吟的走近二人,瞥见阮时予被他抱在怀里,衣衫不整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怎么,不继续了?”

沈灿唇角的笑冰冷至极:“出去,否则别怪我不顾念多年朋友的关系。”

“就这么怕我看见他吗?”楚湛毫不在意的走到阮时予身后,离得近了,才看见他眼尾泛着红晕,眼睫一簇一簇的沾着泪水,亮晶晶湿漉漉的,有种纯洁又靡艳的香甜气息。

衣领大开的胸口,还似乎被沈灿埋进去好好吸了吸,微微发粉的地方还有湿濡的痕迹。这地方他第一个碰过,现在沈灿也碰过了,看得他牙根发酸。

舌尖顶着牙根扫过,楚湛深吸口气,说:“那你其实多虑了,毕竟,我可是比你先尝到时予的滋味呢。”

他眼里的神情冷得要命,像是冬夜的寒霜,一手搭在阮时予的腰间,作势要跟他抢人,指腹却在嫩肉上若有若无的摩挲一番,“这可还得感谢你先让我接近他。”

“也拜你所赐,让他厌烦了我。”

与沈灿针锋相对的同时,楚湛的注意力全在阮时予身上,被沈灿抵在窗边,被亲得浑身发颤的模样,唇齿都在发抖,格外惹人怜爱,当然,要是他是在自己的怀里就更好了。

要是他在自己怀里,腿环在自己的腰间,又会是什么模样?楚湛盯着他那纤长浓密的睫毛,想象自己应该会不管不顾立马进入的画面。他本来可以这样对待阮时予的,如果不是沈灿这个狗东西算计他的话。

下一秒,楚湛就把阮时予从沈灿身上扯下来,然后一拳砸在了沈灿脸上。

二人打了一架,阮时予光是听声音就觉得十分疯狂,让人心惊胆战。

他连忙摸索着墙壁跑到门口,又发现沈灿竟然已经把门反锁了!这个疯子,每次进他房间都是这样,怕他逃跑,所以会在进来时就把门锁上。

阮时予只好在卫生间躲起来。

等他们打完,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

不久后,电力系统恢复,整栋别墅重新变得明亮宽敞。

沈灿和楚湛估计都受伤不轻,双双倒在地上喘气,他们之前都在拳馆打过拳,沈灿不比楚湛时间多,也没经常去,所以略显劣势。

加上楚湛早就恨死了他,竟然偷偷把阮时予带走囚禁起来,更不可能手下留情。

等保安赶过来,沈灿就让保安把楚湛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但不知怎么,估计是为了炫耀,沈灿没让人把楚湛带走,而是留在了卧室里。

于是阮时予就被沈灿拉出去,让他帮忙擦药。

阮时予不情不愿的被沈灿摁在他腿上坐着,“我都看不见,怎么给你擦药啊?”

“就这样。”沈灿拉着他的手引到伤处,“轻一点擦。”

阮时予巴不得让他不好过,就非常用力的拿棉签在他的伤处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