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 / 2)

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演技....

怎么会。

“骗子,真是个骗子……”里奥喃喃。

蓝潮生其实没谈过几段恋爱,七七八八算上,也就是十几任前任,玩而已,找找刺激,刺激找完了,不分,难道还等着往家里领给爸妈看吗?

蓝潮生永远年轻,永远只玩。

处理好夏休里最后一任小情人,蓝潮生准备回去。刚踏上酒吧台阶,夜店里就走出一个人。

身材高挑,金发柔软,祖母绿的眼睛让人想到最浩渺的山林,关键是长了张人见人爱的脸。

那人维持推门的动作,目光在空中和他交汇、继而定住,零星几秒间,像是把他从上到下审视了遍,接着他主动移开目光,恢复平静。

倒是蓝潮生先笑了,想没到会在这种群魔乱舞的酒吧见到拉斐尔——法拉利的太子。

哦,还有太子的伴读——纪伯伦。

“嗨,温莎。”纪伯伦先开口,这位不知道参加了什么晚宴,西裤衬衫,颇有些英国内阁那味儿。

嗯,就是装味儿。

蓝潮生提了下唇,语调散漫,“真巧啊,二位,车都烂成那样了,还有心情泡吧。”

纪伯伦是法拉利的二号车手,但身份背景不一般,比起别人来围场追梦逐冠,这位更像是富贵人家的真少爷,来这里不过是躲继承之战。

在法拉利待了五年,是26赛季和25赛季的年度车手第五和第四。

他刚加入法拉利那年,蓝潮生担任他的领队。可以说蓝潮生是他的太傅,平时没少骂他。

“开车是开车,生活是生活嘛,”他喊道,“领队也好久不见了。”

蓝潮生知道他们穿西装干什么去了,估计是去马拉内罗开会去了,旧领队解雇,新领队上任,走个过场,问问二位法拉利太子爷,有没有什么意见?有意见啊?有意见也憋着,还真以为问你呢?没意见啊,那很识时务。毕竟我们是通知,不是跟你商量。

纪伯伦和蓝潮生都是英国人,就算离开了f1,在伦敦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蓝潮生家世显赫,在整个欧洲都是排得上号的,他的花名事迹,上层应该不会有人不知道。

纪伯伦虽然每天忙着全世界比赛,但关于伦敦的绯闻八卦可是一个没漏。

对于自己这位辞职已久的领队,他还是关注过的。听说玩遍伦敦gay圈,偶尔他回来,还能在酒吧聚会上碰见。

蓝潮生没想到一别三年,这位少爷竟然还对自己这么亲近,怎么,是个m吗?当初在法拉利没被他虐够。

于是蓝潮生纡尊降贵的开口,给了个面子。

“一别三年,纪伯伦少爷对我还这么亲近,该不会是暗恋我,想和我扯绯闻吧?”

围场里没有新鲜事,哪个车手没点混乱的私生活,领队还能骚扰女员工呢,蓝潮生的绯闻战绩,列一个列表出来,在整个围场都榜上有名。因而帅哥都要避着他点,省的哪天跟他传了绯闻,这辈子就有了。

以后谈恋爱,就真成了老公在外面做过0。

“如果是你,我也不介意。”纪伯伦笑道,他甚至倾了倾身,做出英国标准的绅士礼,一双温柔的眼睛望着蓝潮生,写满了藏也不藏的想法。

蓝潮生对这位少爷的风流敬谢不敏。

“不工作的时候,不用称职务,况且我也不是你领队。”

蓝潮生的脸很漂亮,尤其是在一半夜幕,一半纸醉金迷下,他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混合着白银利刃般的锐利和内敛的锋芒,呈现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更别提近距离的美貌攻击。

纪伯伦却是笑吟吟,“现在不工作,不代表以后不工作,你不是已经接到任命通知了吗?”

蓝潮生本以为和这些旧部的见面会在正式的会议上,但没想到他们的消息这么快,他们又在这里遇见,那也没什么好瞒的。

“我走两年,内部乱成这样,也好意思说。”

“那你不是回来了,”纪伯伦把胳膊上挂的黑西服外套搭在另一条胳膊,笑起来,“他们治不了法拉利,你还能治不了吗?”

纪伯伦不愧是在法拉利自己做策略的人,说话滴水不漏,不知道还以为围场政客。

蓝潮生哼笑了下。

“我回法拉利,”蓝潮生轻笑,上下扫了纪伯伦一眼,“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蓝潮生担任领队整顿纲纪,在围场是出了名的严格,上到管理层,下到策略组换胎组,没有一个人是吃干饭的。

哪跟今年的法拉利一样,策略是蠢的,换胎是拆不下来胎的,车更是不知道怎么造的,怎么没慢到跟拖拉机一样呢?

说到这里,蓝潮生终于舍得把眼睛移到纪伯伦旁边的人身上。从刚才就没说过话的人站在夜店门前,因为瞩目的脸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如果不是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想必仅凭这张脸,今晚都走不出去这个酒吧。

蓝潮生看着他笑了下,没说话。

接着白色的衬衫外套和站在那里一直未说话的人的擦肩,发出最细微的声响,消失在夜店。

紧接着,拉斐尔单薄的眼皮好似动了下。

“确实回来了,”纪伯伦收了那副公子哥做派,对拉斐尔道,“一别三年,没想到他还能再回围场,法拉利竟然能把他召回来,真不知道怎么求的。”

纪伯伦和拉斐尔是从法拉利的总部马拉内罗回来的,忙着投票同意换领队,事实上他们也说了不算,就是去走个形式。

“今年的车确实难开,他回来也不知道能改多少,你怎么不说话?你心里还有没有咱们的孩子wcc了?有没有你的独生子wdc了?你说话啊,朋友!”

可拉斐尔一句话没说,他只是垂下眼睛,瞥了眼自己的右手。

刚刚有人和他擦肩而过时,有人趁机碰了他。

纪伯伦还在一边叽叽喳喳,身后的酒吧传来群魔乱舞的聒噪音乐,夜风刮过伦敦城市天空,而他就在这样一个多情又明亮的夏夜和蓝潮生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