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 / 2)

武秀秀一直是一个旁观者。

她在旁边瞧了一场夫君与五弟的谈话。这些谈话中, 有武秀秀在意的。

特别是五弟的一些态度一旦表现出来,在皇家中,又会惹起了涛天的祸事。毕竟, 皇家的储君, 已经册立。等立储大典一定, 便是国本稳固。

到时候,万一五弟有什么想不开的?

那时候就是天大的麻烦。

而她与夫君也是皇室中人, 能置身事外吗?凭着兄弟之间的感情深厚,武秀秀就是知道难以置身事外的。

武秀秀的目光,在夫君与五弟之间来回的瞧了几眼。

“四嫂, 可是弟弟身上哪儿不对劲?”司马逸问了话。他瞧来四嫂似乎在打量他, 目光里还有担忧吗?

“五弟,嫂嫂……”武秀秀想了一下措词,她才说道:“嫂嫂是担心你。父皇、母后已经拟定储位,你还要想开些才是。”

武秀秀的话,司马逸听了。

明明之前还是和风细雨, 此时,脸色一沉的司马逸, 那身上还有一股子气势的。

“啪。”

这一声是安郡王司马礼伸手,把那茶盏在桌上重重的一搁。

那一声响, 有些震耳。

“是弟弟一时糊涂了。”司马逸瞧出了, 他四哥的神色态度。显然,这安郡王司马礼对于弟弟之前的态度,有点儿不满意啊。

司马逸自然给道歉了。

武秀秀忙道:“自家人,不必在意。”

“夫君,五弟那是自然天性,不掬小节。”武秀秀肯定说了好话, 她笑道:“打小五弟就是跟前打大的,我了解五弟,就跟夫君了解五弟一样的。他嘛,性情最是活泼、洒脱、自然,不掺了半分的假。”

司马礼提了笔,写了一份小纸条。

他递给了弟弟。

司马逸接过了,他看了四哥写的话。司马礼写着:喜怒不行于色,你做不到。万般本事纳于身,你需学习。

司马逸瞧着哥哥的话。

他愣了一下。

司马逸突然笑了。

“四哥,弟弟眼中,就是万般不成气候?”

司马逸对着哥哥发了问。

安郡王司马礼目光自然,他望着自家的兄弟,那是肯定的,给了一个点头。

这一个肯定的答案,让司马逸想了想。

司马逸方是回道:“是啊,我这本事少了。那肯定就不会让父皇、母后满意了。我这等惫懒的,想来也不是上进的料子。”

司马逸显然又是恢复了本性。

司马礼又提了笔,给弟弟写了话。

司马逸接过来一看,差点儿乐了。只见司马礼写着:人贵自知,始得福乐。

这话就差打趣了司马逸。

司马逸当然懂了。可他懂了,才是怒了,又是怒过后,有点儿自知之明。司马逸说道:“感情四哥你之前是激将之法?你就知道,你弟弟是一个不成器的,干脆没多妄想?”

司马礼提笔再回话。

司马逸接过来一看,气笑了。司马礼写着:知足常乐。

瞧着兄弟二人的互动,武秀秀也看懂了。

这不,武秀秀也是乐得捂嘴笑了。此时,武秀秀说道:“王爷,您这般的笑话了五弟,小心以后五弟不爱登门来咱们这儿。”

“哼,我便是不乐意看了四哥,也乐得打扰了四嫂和四嫂家的小侄子们。”司马逸的话,那是表明了他的小心眼儿。

武秀秀回道:“那可盼着五弟常登门来,你四哥心中肯定也是乐意与你坐坐。”

“四哥真欢迎?四嫂,你莫骗我。瞧瞧,我打从来了四哥这儿,四哥这些话一套儿一个圈。全是圈了我这玩儿的。”

司马逸可不觉得他四哥就是好意。

这是故意打击他来的。

司马礼听着弟弟的话,当场也是笑了。

他脸上的笑容,全然的认真。

场面的气氛不错。

本来武秀秀留了五皇子司马逸一起用了晚膳。

可惜,司马逸不想留了。他觉得,他气饱了。

倒是安郡王司马礼不多留弟弟。

于是,司马逸走之前,落了话。只道自家哥哥是有了嫂嫂,就是忘记兄弟。

当然,嘴里这般讲。

真是准备回宫了。哥哥、嫂嫂给父皇、母后备的小礼物。司马逸还是帮衬着一起带进宫了。

在回皇宫前。

司马逸准备在京都逛一逛。

总归也是捡些好玩儿的。

小摊上的面具,司马逸瞧了些乐趣。

他真个儿的挑了。

“这,这,都不中意。”司马逸挑了好些出去。那小摊的摊主只是无奈的站着,还是陪了笑。

显然,这摊主还是一个熟悉门路的。只看着这一位主儿,那一身的锦衣玉服,这就不敢开罪。

摊主只道:“这位爷,您只管挑了。小的这摊上的面具,绝对都是用心做的。”

摊主还是捧了话,道:“您拿去玩儿,讨一个乐子。小的这里就是糊口,讨了一碗饭吃。还望爷瞧着能赏玩儿,给一点子赏钱即可。”

司马逸瞧了瞧,又指了一些面具。他才说道:“这些爷没挑中的除外,其余的给爷包起来。爷全部要了。”

这真是惊喜,喜从天降。

摊主当场就高人的乐了。

“爷,一个面具有五十文,一百文。您瞧,你这一共三十个面具,五十文的十个,一百文的二十个,一共两千五百文钱。”

摊主赶紧的数了数儿。

对于钱财那是非常的敏感。

司马逸哪在意了这些?

拿了银子给付了钱。

对于要找零的,还是摆摆手,表示道:“多余的,赏你了。”

摊主当场开心的连连道谢。

总归对于摊主而言,这一场挣的钱,那是满心的欢喜。

这摊子上,除了面具。

还有别的小玩意儿。摊主自然又向着司马逸这一位有钱的主儿推销。对此,司马逸懒得瞧瞧。

司马逸会买了这些面具。

他纯粹就是瞧着好玩儿。买回去,还能赏了旁人一起玩儿。

对于一个皇子而言,不求上进的,那便是玩儿一个快活。

倒是想着一些事情。司马逸的情绪又有变化。

四哥今个儿的做法,只是打破了司马逸的一些小幻想。

都是皇子,都是父皇、母后生的嫡子。

打小还得了最多的宠爱。

司马逸要说没野望?纯粹是假的。

可四哥如今的做法。只是告诉了司马逸,有野望,没那一份能耐,干脆就少去想。

想的多了,肯定心思就会变了。

可四哥呢?

司马逸忍不住想着,四哥当初又是什么样的心情?最后自个儿愿意,把自己个束缚在了王府里做富贵闲人?

那些面具一打包。

这拿着的自然不会是皇子司马逸。而他的随行伴当。

“……”

有人从眼光愰地。

司马逸没在意。

身后有声音传来。

“老板,你这儿的面具,怎么就剩下这些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显然声音中带着不满意。

“抱歉,姑娘,今个儿摊子生意好。若不然,您有什么喜好的,您给说说。你提了,这摊上下一回一定给摆上。”摊主做生意的小摊,那肯定是全心全意的讨好了客人。

“之前明明这儿就有的。”

少女的声音显然还是不满意。

“我这转一个圈儿,回来就没了。你这敷衍了。明明之前有好几个同样的面具。”少女觉得摊主的话,那是假话。

谁会一下子买了好些相同的面具?

拿着又不能当饭吃。

“……”

司马逸回头,望了一眼。

一眼望去,他瞧着的,是两位少女。一位娇俏可人,一位楚楚动人。正在说话的,那便是娇俏可人的少女。

司马逸一个少年。

他的年岁真浅,才十一周岁呢。这等年纪,只觉得少女漂亮。更多的心思?

那真没有。

“若是两位姐姐想要面具,我这儿赠你们便是。”

司马逸抱着好玩儿的心态,就是开口说了话。

摊主这会子正为难。

他做生意的,也懂得不得罪人的事儿。所以,倒不好讲了,那司马逸的伴当手上,打包好的便是面具。

还是一叠子的面具。

这会子,司马逸一开口,自个儿乐意了。

摊主就给说合了。

那嘴讨巧了,道:“这位爷刚刚在小摊上,选了好些的面具。一定有姑娘们中意的。这位爷一瞧着就是心善,这会子肯乐意帮衬两位姑娘。两位姑娘,您看这……”

两位姑娘,这会子瞧了司马逸。

娇俏可人的姑娘,一身的湖绿色裙子,倒是显得份外的讨人喜爱。她的容貌出众,也是机灵的紧。

那一位楚楚可人的姑娘,一直没讲了话。

她的目光只是盯着司马逸,还是瞧了一遍。然后,伸手拉了拉绿裙子姑娘的衣袖。

司马逸没什么其它的心思。

他真就是顺手帮衬一二。

此时,也不多搭话。只让伴当解开了包裹。

然后,让二位姑娘自个儿上前去挑。

绿裙子姑娘动手,真挑了两个。然后,伸手拿了荷包,还是给了银钱。

“这是面具的钱银,我们可不占了便宜的。”

绿裙子姑娘说了话。

司马逸瞧了,只是笑了。

他道:“你这嘴,都是过于伶俐的紧。说巧了,就是讨喜。说得不巧,刻薄的紧。”

司马逸的目光,只是又瞧了一眼,那一位楚楚可人的小姑娘。

然后,司马逸挪了目光。

“哼。”

绿裙子的姑娘冷哼了一声。

“姑娘。这是的嘴,真是说话难听。”绿裙子姑娘满脸的不乐意。

此时,司马逸听出来这二人的身份。

显然啊,是一主一仆。

楚楚可人的姑娘,此时,与司马逸道了谢。

“谢谢这位少爷的帮衬。我家小蝶就是性子直,说话过于的伶俐些,她的心思不坏。望少爷原谅一二。”

这一位姑娘回了话。又跟自家的丫鬟说道:“小蝶,这一位少爷是好意,咱们当是道谢才成。”

那叫小蝶的姑娘,不情不愿的道了谢。

司马逸只是笑了笑。

然后,应该收的面具银钱,他也是让伴当收下了。接着,便是离开。

这一回的相遇,在司马逸瞧来,真没什么必要的。

至于这一主一仆美不美?

皇宫中从来不缺了美人儿。

倒是司马逸离开后。

这一主一仆是一起离开。她们就是与司马逸一样,进了一家茶栈。

挺巧合的。

隔壁的雅间。

这一对主仆,姑娘姓钱,闺名清儿。

钱清儿的丫鬟叫小蝶。

小蝶不是什么家生子,只是一个青楼伎子的女儿。那伎子早早的死了。

小蝶一个小女婴,本来不是什么好命。

还是伎子死前,求了从良的姐妹,想求着给自己这薄命的女儿,求一条活路。

于是,那从良的姐妹就是挑了一户人家,让这小蝶做了别人家的养女。

当然,也是给了一些银钱。

可说实话。

穷苦人家哪有什么真正的好人?坏人?

在活命面前,在人性面前,一切皆是虚妄。

小蝶慢慢的长大了。

她的容貌太美,在穷户人家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当地的大户钱家,在挑了丫鬟时。这养父一家子为了给长子娶妻,于是,便把小蝶卖进钱家大户里,去做了丫鬟。

小蝶的容貌美。

这等小丫鬟能到了钱家姑娘钱清儿的身边。

还是因为钱清儿的容貌,本身也是出众的。有一位绝色的小丫鬟衬着,非旦不衬了钱清儿的容貌差了哪一份。只把钱清儿更衬的出尘无双,楚楚动人。

雅间。

钱清儿与小蝶一起落了坐。

在雅间内,还有人。

这是钱清儿专来赴了聚会的。

这雅间订下来的客人,便是徐珍珠。

“表妹,你可算是来了。”徐珍珠一瞧着钱清儿,便是笑着拉了她的手。她是一派的自来熟。

钱清儿笑着回了话,说道:“知道表姐喜欢了一副面具,特意去买了来。赠与表姐。”小蝶听着姑娘的话。

这会子,还是拿出了面具来。

“表妹,我就是随口一提。哪能让你专门去买了。”

徐珍珠笑着回了话。

徐珍珠的丫鬟在此时,也是回了话,道:“表姑娘,您可真是最心疼了我们家姑娘。这让外人瞧着,还不知道哪一些是长姐,哪一位是妹妹呢。”

“讨打。”

徐珍珠笑着,对着自家丫鬟说了话。

当然,也便是说说。

对于钱表妹,徐珍珠相处的非常好。

这一位表妹又是心细,又是会讨喜。她一直觉得哥哥能娶了表妹,亲上加亲的多好啊。

就是哥哥那一根木头,不能发现了表妹的好。

“表妹,你真真心疼我。若是我家哥哥能娶得表妹这般心细的妻子,那才好呢。我也能当一个和善的小姑子,让府上安安稳稳的。”

徐珍珠这般说话,那一派自在。

徐珍珠长小了,那在徐府上,就是给宠大的。

所以,她真的不怕什么。

倒是钱清儿听了表姐的话,只有羡慕的份儿。

可能是习惯。

一直母亲就让她多照顾了表姐。而且,表姐就是性子直,其时,其它的真没什么不好的。钱清儿也是习惯了。

可若是让钱清儿嫁给徐家表哥?

钱清儿也说不上来。

她就是不想。

哪怕徐子瑜表哥万般皆好,乃是最好的如玉君子。

可徐子瑜表哥在钱清儿的心中,只是哥哥。她最羡慕了表姐的,就是有这样一位哥哥。

若可以的话,钱清儿也是希望了,她有这样一位疼人的哥哥,那应该多好啊?

可偏偏这一切,不现实的。

于是,钱清儿只得沉默。因为,身边的人,人人都讲了。她若能嫁进了徐府,那是万般皆好。

母亲这般认为,父亲这般认为,连表姐也是这般讲。

人人都这般讲。

钱清儿自然不敢讲了,她真实的想法。她怕,她讲了,大家就不会那么的喜欢她了。

很自卑。

这一情绪,居然会在钱清儿的身上显现。

明明她是钱家的嫡出大姑娘。明明她的母亲是父亲的嫡妻。可偏偏,这一位在钱家最应该飞扬跋扈的,却活成了一个最小心谨慎的性子。

隔壁的司马逸。

在离开了这一处茶栈时,见到的便是四个姑娘一起上了马车。

熟悉的人,就是钱清儿与小蝶这一对主仆。

至于另外的一对主仆,司马逸没什么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