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京都。

太子、太子妃一起归宁。

当然, 归宁的府第,便是太宗长公主的公主府。

此行代表的是太子对太子妃的看重。

当然,也是皇帝、皇后对于太子妃的看重。

毕竟,皇帝、皇后可是皆赐了礼物。

太子、太子妃到了公主府, 自然让公主府一派热闹。

驸马与太子这一对岳父与女婿, 这在一起谈些话。

谈的自然是朝堂上的事情。

不过, 驸马这一位岳父更多的还是恭维了太子。

倒是太子妃与母亲私下说些体己话时, 还是母女二人更加的亲近。

太宗的长公主封号宁国。

宁国公主这一个封号, 便可见太宗对女儿的重视。

“母亲。”

太子妃见到了生母时, 倒是笑语宴宴。

“瞧你的气色不错,看来太子殿下待你应该不错。”宁国公主说话时, 还是打量了女儿的神色。

太子妃笑道:“殿下挺好的。东宫里的女眷们,也是让女儿觉得不难相处。”

太子妃得了太子的话。

她心中有底。

“如此便好。母亲盼着你和太子殿下夫妻和睦。”

宁国公主笑得开心。

女儿是太子妃, 前途一片光明。这等情况, 宁国公主自然要在女婿的身上压注的。

“母亲,朝堂上的最近议了改殿下皇家玉碟的事情。母亲可知道一些内情?”

太子妃问了一话。

“你是听说了什么?”

宁国公主问道。

“宫里有些流言扉语。”

太子妃点点头, 表示她真听了闲言碎语的。

“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太子改出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切要看圣上如何想。”宁国公主也是皇家出身。

有些事情,她还是看的明白。

“你啊,多劝一劝殿下。天家父子, 还是克礼为好。”

宁国公主劝了话。

“母亲的意思是讲, 这里面有问题?”

太子妃的神色是变幻了一下。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 这里面莫不成真有什么大问题。

“这怕是有人在挑拔了东宫、坤宁宫的关系。”

宁国公主说道。

“母亲,东宫、坤宁宫的关系, 还用得着挑拔吗?”太子妃却是说了一句实话。

宁国公主听了摇摇头,说道:“你这想法有误。你待坤宁宫的皇后娘娘可是误会太多了。”

“母后的意思是坤宁宫与东宫能和平相处?”

这话说的太子妃可不相信。

“不,是你没有意识到这事情背后的真相。”

宁国公主伸手, 点一点女儿的手。

“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皆是圣上的骨肉,皆是皇子龙孙。”宁国公主的语气很淡然。

那里面带着云淡风轻。

“所以,册立太子的是圣上,册立耿皇后的还是圣上。”

宁国公主在教导了女儿,说道:“心平气和些,你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你得知道了,你的夫君未来前程如何?哪怕是储君,也要看了圣上的决断。”

宁国公主可不想女儿变成了小性子的人。

东宫的太子妃哪能心胸窄了。

“女儿明白。”

太子妃点点头。

“一切皆看父皇之意。坤宁宫的皇后娘娘可是我这位一位皇家儿媳的嫡母,端是敬重长辈的份儿。”

太子妃当然懂的。

这礼数上,可不能失了。

“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你也得劝了殿下,莫急,莫急。百忍成钢。哪一位储君,都是要会忍……”

宁国公主是老生常谈。

哪一位太子都得会忍,成了忍者神龟,才可能熬过了他们的父皇。

然后,从储君升格为天子。

成了天子,自然就是口含天宪。

当然,这过程中,失败的挺多。

那便是忍不住的。

宁国公主想到了她的父皇太宗皇帝。

她的父皇太宗皇帝也是有位废太子啊。

可当初女儿要入宫参选。

女儿生为皇亲贵女,在皇家宫宴上巧遇过太子。

太子也许不知道什么。

可太子妃,这一位封号长乐县主的皇帝外甥女,却是见到了表哥一笑。

这算是一见钟情。

这一见,这一笑,就是引动了一位少女心。

初初心动。

长乐县主就是求了母亲。

她想嫁给太子。

她的家世背景可配得上。

怎么做?

能成功?

长乐县主就懂的,有母亲出头,一定有法子。

至于父亲?

宁国公主的驸马爷,这是一位老纨绔子弟。

一辈子的本事就是吃喝玩乐。要说真本事,真没有。

要说惹事,也不存在。

有宁国公主这一位利害的嫡妻镇着,宁国公主的驸马爷,至多就是喝喝小酒,然后,跟三五酒友一起茶楼吃茶,戏园听戏。

要说去青楼。

宁国驸马是不敢的。

可听戏嘛,听些小戏子的趣事。

那是三五的酒友一起乐呵,宁国驸马还是敢的。

对于父亲的印象,可能在长乐县主的眼中,就是一个无能之辈。

可她的母亲宁国公主却是有能耐的。

这些年在宫里,还是多得信任。

从太宗年间,一直到正统年间,宁国公主在京都里也是一块招牌,还是许多人不敢招惹的。

有宁国公主出面。

新的教引嬷嬷从宫里请来,那教导的自然是太子的一些兴致爱好。

当然,宫里的规距,长乐县主打小就是习惯了。

这真学了,不过加深一些。

当然,也是了解了宫里的主子们的一些偏好。

这些长乐县主学了。

对于东宫太子有利的,她都学了。

可她不觉得有什么累的。

她就是想帮衬了她的心上人。

“女儿懂这些理。就是觉得这些年来殿下真不容易。”

太子妃当然是心疼了太子的。

没法子,女人在爱情面前,总归是那般的纯情。

“现在不容易,往后更不容易。”

宁国公主笑问道:“你可后悔了,这嫁进皇家得享富贵。这富贵也是要付出了代价的。”

“女儿不悔。这一辈子能做了殿下的嫡妻,女儿之愿。”

太子妃是实现了她自己的所求,所以,她不悔。

她觉得是甘之如饴。

“你觉得好,那便好。”

宁国公主点点头。

“我当初交代你的,把那些东宫的妾室一定拿捏紧了。特别是她们的侍寝日子,你可得知道了,在你没生了嫡长子前。你啊,都是用了心思。”

宁国公主可是为了女儿,那是一片慈母心。

为了把持住东宫的女眷子嗣。

当然,也是为了太子妃能生下嫡子。

宁国公主真真是掏了老底子。

“母亲放心,女儿省得。”

太子妃笑了。

她是真开心。

对于东宫的女眷,要说不酸一酸。那是假的。

可太子妃更清楚,她是嫡妻。

那么,为了配得上太子。她就要贤惠,这一个好名声,她不能缺的。

“母亲,有一件事情。女儿一直不懂。为何皇后把持了皇家的子嗣,貌似圣上不在意。”

太子妃想到了什么,又是问了一句。

“你想用这一个把柄。”

宁国公主听懂了女儿的话。

“有心试试。”

在太子妃看来,试试而已,成不成总能看到一些效果的。

“你这试试,很容易让自己为难的。你现如今在东宫的根基,可不稳当。”

宁国公主很担忧。

女儿是太子妃,是皇家的儿媳。

那又如何?

这没生育嫡子的太子妃,腰杆儿也挺不直的。

“这事情你跟太子商量一下为好。你们是夫妻,夫妻要齐心。东宫的局面未必就真稳妥。”

宁国公主只是叮嘱。

太子妃听懂了。

“我会跟殿下再商量商量的。”

这边太子妃与宁国公主这一对母女是谈了一些相互间的看法。

宁国公主当然又是给女儿讲了一些,关于夫妻间的相处之道。

至于前院里的宁国驸马,这会子跟太子一起喝茶。

可这茶,驸马爷已经喝了两盏。

他想更衣了。

偏偏陪衬了太子。

哪怕这是自己的女婿,驸马爷得了宁国公主的叮嘱,还是知道对待这一位储君女婿不能一样的态度。

总之,得恭敬。

“岳父大人。”

太子望着驸马爷,笑道:“孤听说您善品茶,又喜听戏。这会子,特意从宫里带了今年的新茶。”

应该是今年的新贡茶。

太子那儿得了配给的额度。这一回,可是拿到宁国公主府,那是孝敬一下岳父大人。

这会子提了此事。

也是想寻一个话题。

毕竟,他一直谈些他认为的趣事。

偏偏这一位岳父大人颇是无趣的样子。

于是,太子转了话题。

“那新贡茶倒不错。”

这转了话题,驸马爷自然来了兴致。

他这一辈子就是一个混日子的人。对于爱好,可是刻到了骨子里的喜好。

这会子,说了喜好的茶,还是说的头头是道。

至于更衣,这磕水喝多了,有点小腹胀胀的。一时间,也是因为兴致,倒是把这些给遗忘了。

说到兴头处。

驸马爷又是饮了茶。

太子瞧着岳父大人的情绪调到起来。

这时候,陪衬着,那是说是些话,把气氛拢起来就成。

宁国公主府,这处还是热闹的。

皇城,皇宫。

坤宁宫。

玉荣听了小桂子的禀话。

“这回上奏之人,确实跟慕容国舅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玉荣说话时,那是闭上了眼睛。

她在思考了,她的敌人是谁?

“回娘娘,真跟慕容国舅府有关系。”

小桂子肯定的回道:“下面人查了,这一回操刀的就是慕容国舅的次子。那一位慕容家的二爷。”

玉荣睁开了眼睛。

她说道:“慕容家的二爷啊。如此看来,慕容国舅的府上怕有什么打算了。”

白月光的亲爹,慕容国舅啊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这样的人,若是站了对立场。

玉荣能如何?

那当然是摁死他。

对敌人,可没什么仁慈不仁慈的。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关键是玉荣在替皇帝批了奏章的日子里。

她已经看出一些朝局上的事情。

皇帝对他的亲舅舅也不一定就是信任的。而且,还是隐隐的,有些多疑才对。

想到这些时。

玉荣的目光又是挪了挪,还是望了寿康宫。

这里面的文章,可多呢。

玉荣还考虑考虑。

“暂时不必打草惊蛇。一切先搁一搁。一动不如一静。本宫还要看一看局势。”

玉荣给了答案。

小桂子听后,自然应答了。

乾清宫。

这一日的晚膳。玉荣在乾清宫跟皇帝一起用了。

然后,玉荣没回了坤宁宫。

她宿在了乾清宫。

这当然不是玉荣的打算。

这是皇帝同意的。

这事情一出来时,玉荣也是有点儿蒙逼的。

毕竟,她可是皇后,也是有自己的寝宫。坤宁宫可就是她的地盘。

至于乾清宫,这当然是皇帝的地盘。

乾清宫的龙榻,皇帝可是一直一个人独享了。

玉荣琢磨了,她这算是头一个宿在乾清宫的龙榻上的女人。

这算荣耀啥的?

不,这是一个热点消息。相信很快的,很多人都会知道了。玉荣想,她一定又让皇帝拱起来,然后,当了惹人注意的那一个。

这等高调的做派,当然不是玉荣的风格。

可皇帝需要,她能如何?

当然是同意了。

“圣上,您这突然留了我在乾清宫宿下,我倒是惊讶住了的。”

玉荣当着正统帝的面,也是实话实说。

吓住了,不至于。

就是做了棋子啊,玉荣本来以为,她是做棋手的。

“梓橦,你不同。”

正统帝脸带笑意。

“梓橦,朕想与你的相处改一改。”正统帝提了一句。

“哦。”

玉荣也是笑了。

“全听圣上的。”玉荣顺嘴回了话。她从来就是拍了皇帝的马屁。

做一个马屁精,只要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玉荣不介意的。

毕竟,似她这一般的,得到了皇帝的回报。

其时,没什么不好的。

真跟皇帝对着干,甄皇后的前车之鉴,玉荣这一个后面人可不想效仿的。

“梓橦,这些年了,朕也想通了。”

正统帝伸手,执了玉荣的手。

他低了头,看着玉荣的手,这一双手很美。

只能说,保养的真不错。

皇后嘛,一国之母,肯定不缺了好好保养的一切。

“朕也盼着家和万事兴。”

正统帝这一下子情绪温柔下来。那一种难得的,一种带了温情的软弱。

可以说,是玉荣从所未见的。

玉荣心头有点儿咽住了。

她在想,莫不成皇帝被“穿”了。这大变活人啊。

在玉荣的记忆里,正统帝可是渣得明明白白的皇帝。

这一主儿,只爱权利。

当然,在爱了权利时,不介意享了美人与权柄。

家和万事兴。

这话不错。

可这理嘛,搁皇家里,有点难。

不,应该说,很难。

皇权太重。

那些皇家的皇子们,打从生下来就是享了天家的富贵。

至于夺嫡。

更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成功,就是天子。

失败,就是玩完。

至于说退一步?

在皇权面前,退一步就是臣子。臣子,自然是天子的棋子。

一个棋子还想做自己的主人?

这在棋手面前,就是笑话。只能说,生死操于人手。

皇权,至尊至权,威严无上。

“圣上放心,您的教导下,皇家自然会一片祥和的。”

玉荣知道皇帝喜欢一团和气。

她顺从便是。

毕竟,皇家的争锋,从来不会当面的见血。

便是背地里你一刀,我还两刀的。

就是斗一个你死我活,也要讲一份体面。

体面人,都是虎死不倒架。

“梓橦,你这话,朕爱听。”

正统帝笑了。

“可这话,假了些。”

正统帝补了一句。

前面,玉荣爱听。

后面,把玉荣咽着了。

“让圣上见笑了。”玉荣忙是回一句,她说道:“贤哥儿、礼哥儿、逸哥儿年岁小。特别是贤哥儿、礼哥儿都是上书房的师傅们教导着。想是学好的,圣上得闲时,不妨考一考。”

“我相信,他们都是重视了孝悌之心。”

玉荣表示了,她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梓橦,朕想说的是太子。”

正统帝把皇后的手,在他的掌中打开,然后仔细的打量了。

他没抬头,只是继续说道:“朕会教导了,太子好好孝顺梓橦你的。太子妃不错,也是一个好儿媳。”

“梓橦,你觉得,你意下如何?”

正统帝没抬头,问话时,似乎很随意。

可玉荣后背有点儿凉嗖嗖的感觉。

当然,她此时还是挺镇静的。

虽然,她的心里瓦凉瓦凉的。

哪怕早知道呢,皇帝是渣渣,渣的明明白白。

可皇帝这话,还是让玉荣是透心凉,心飞扬。

“嗯,我考虑考虑。”

玉荣可不敢说同意了。

说同意,特假了。

玉荣知道的,假话多了,想圆谎,可不容易的。

毕竟,皇家演员多。

天生个个精通此道。

如果太假了,一旦补折穿,彼此都尴尬。

“……”

此时,正统帝抬了头。

他的一双眸子直视了玉荣的眸子。

在这一双眼眸子里,玉荣见到了真诚。

这“真诚”让玉荣心头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