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遭遇时停的艳鬼12 “真的好喜欢你………
郁舟莫名打了个寒噤, 后背唰的发冷:“纸人不是已经被你烧了么?”
“那只是一个纸壳分身。”宿水慢慢思索,“虽然这鬼的本体暂时被束缚在某处不得脱身,只能以分身显于人前, 但似乎他的感知力遍布了整座别墅。”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郁舟的腰还被宿水搂着,他急三火四地就要起身,“他很可怕的……”
郁舟并不想得罪那只大鬼。也许是气度使然, 也许是鬼王对小鬼的等级压制,那大鬼轻轻一个眼神都令他胆颤。
宿水皱起眉, 他想起在第三晚的梦境中, 郁舟跟他说自己的丈夫有暴力性癖, 他现在怀疑那个梦境也许差不多就是上一世的重演。
“我会杀了他。”宿水突然说。
郁舟倏地掀起眼睫看他。
宿水看着他的反应:“你不忍心?”
郁舟乌泱泱的睫毛又垂下来:“……没有。”
他眼睫簌簌而动,在思量。
他是真的怕被大鬼报复, 如果天师能制服那煞鬼, 那……
他用指尖捏住宿水的袖角:“他真的会报复我们的, 我怕……我也希望你能收服他。”
“好。”宿水反握住他的手。
在宿水准备法器的时候, 郁舟就凑在他身边看。
宿水让他不要靠得太近, 以免被法器误伤。
郁舟有种要参与大事件的紧张感, 期期艾艾地问:“我、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宿水:“准备艾草。”
郁舟震惊眩惑:“你、说什么话呢!”
宿水有些好笑,眸光流转看向他:“艾草能辟邪……你想到哪里去了?”
宿水点燃干艾叶, 双手抱臂, 看那艾叶在小坛子中静静燃烧。
干燥的暗黄叶尖渐渐卷曲、烧焦, 烧出细微的“噼啪”声, 袅袅白烟升起,苦涩艾香弥漫。
宿水衣领边的微型摄像头闪起红光,之前被他中途掐断的灵异直播到了规定时间再度定时开启。
——宿水你的嫉妒心是不是太强了?上次对你老婆说谢谢的兄弟们都被你拉黑得一个不剩啊?啊?
——妒夫啊妒夫!你老婆也忍得了你这样?
——为什么老婆走路姿势是夹着腿的,大哭,老婆你怎么了
——宿狗你对我老婆做什么了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我要向天师协会和超自然局和维安部检举你!!!
——上面的兄弟确定要检举宿水?讲个鬼故事, 到时候你的举报信是要交到他手里的,他是维安部的公职人员哦……
——不是说是谣言吗。真要是,他怎么可能这么闲,还开灵异直播?
——维安部平常都不敢主动给宿水派任务,宿水的行动一直很自由。话说这次任务居然请到他了我还挺意外
?
宿水静立许久,垂眸看着排布在桌面上的法器,不知在想些什么。
郁舟都等得忍不住问他:“下一步我们做什么?”
宿水终于动了。
他抬眼,凝视着郁舟,唇畔微启,念出一段法咒:“天精地精,日月之精,天地合其精,日月合其明,神鬼合其形,你心合我心,我心合你心,千心万心万万心,意合我心。”
桃花和合咒,催生情根,庇佑有情之人终成眷属。
郁舟眼神恍惚一瞬,瞬间着了他的道,身子软绵绵一斜,被宿水稳稳接在怀中。
郁舟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是桃花和合咒在生效。
宿水垂下眼睫,眸光沉静地看着怀中的郁舟。
他早就说了,他要带郁舟走。
务求万无一失。
等郁舟睡完这一觉,开了情窍,届时他也正好杀了那煞鬼,之后便直接带上郁舟离开这座别墅,远走高飞,走到天涯海角,在今后的漫漫人生中慢慢培养感情……
那煞鬼已生生旁观了他与郁舟的亲密场面,今夜阴气最浓的子时,必定会有所作为。
宿水擦拭剑刃,薄而坚硬的刃面反射出雪白的一道光。
静待子时降临。
?
万焚神色略带烦躁,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
手机一直在振动。
师姐:师父有令,速回师门。
一开始只是这样语气平淡的一条消息。
算算时间点,万焚的师父此时应该是正在给还留在岑山的几个徒弟开会,在会议上吩咐了什么事情,让师姐通知他回师门。
过了不久,又传来情绪激烈的几条消息。
师姐:速回!速回!速回!
师姐:放弃任务!立刻撤退!
万焚:我已经有线索了,很快就能捉住那只煞鬼。
师姐:别做任务了,情况有诈!
师姐消息发得飞快,指头都快磨出火来,将刚得知的秘密消息速递给他。
师姐:这个三方合作任务是超自然局发起的,可是超自然局对所有人都隐瞒了一条重要线索。
师姐:那只百年煞鬼是印征的分魂!
这个消息无疑是令人震愕的,万焚面上都闪过一丝细微惊诧。
一位如此有威望的天师,与一只煞气深重的鬼祟,怎么料想也让人想不到这二者会有关联!
师姐:印征是什么地位,是哪边的人,你好好想想!超自然局内部新旧两派分歧存在已久,要职三年一换,今年推选印征任正局长一职的呼声最高。但,旧的那一批老人不肯让贤,一直持反对意见。
万焚:他的分魂怎么会是——
师姐:好问题。堂堂一个天师怎么会分出一部分魂魄去做煞鬼呢?这传出去可是惊天丑闻,要让整个天师界都对印天师口诛笔伐,喊打喊杀。
师姐:但你应该知道,印天师的父母都是因公殉职的英烈天师,前二十几年他就被超自然局接走,幼年起接受的就是最正派的教诲,修的是正得不能再正的道。但凡有所了解,谁都敢说,印天师这一世不可能做主动分出魂魄做煞鬼的事。
万焚:“这一世”?
师姐:师父推测,这是印天师上一世的变故,留下来的祸患。
师姐:譬如,生前有强烈夙愿未了,浓烈的不甘、爱恨未消,不愿投入轮回,三魂之中人性最重的幽精挣脱主魂,做了孤魂野鬼,又遭惨烈之事,方才煞气冲天。
师姐:师父刚刚去问了维安部一件事。维安部已经很久不敢主动给宿水派任务了,这次为什么会是宿水?你猜维安部那边给出的答复是什么?
师姐:超自然局指定人选!
师姐:豁出这么大的脸面请人,为什么?宿水身上有什么特质,是他们需要的?
万焚的思维急速运转,几乎跟师姐发来的消息同一时间道出了关键。
万焚喃喃出声:“名气,争议。”
师姐:名气,争议!
师姐:界内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灵异直播间,只待揪出他的错处。那么多恨他的天师,对他紧盯不放,如在暗处的箭矢蓄势待发。
师姐:宿水本人并不怕巨大名气给他带来的争议。但是,他的直播间的消息传播速度之快、影响力之大……
万焚喃喃自语:“如果借宿水人流量巨大的直播间,将煞鬼是印征分魂的事公之于众……”
师姐:会在天师界掀起轩然巨波。
师姐:最阴毒、最小人、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一批天师,一直在暗中监视宿水的直播间。如果是他们第一时间得知煞鬼是印征分魂的事……
万焚都几乎为之震愕、厌憎:“险恶之至!”
师姐:有人因争权夺利,构陷印征。有人因私人恩怨,狙击宿水。我们岑山则因为坐了天师协会一把手的位置太久,有人虎视眈眈,要拖着你也去滚一遭刀片了。
万焚:我有信心应对。
万焚知道有人设这样险恶的局后,眼神仍然清亮坚定,正道走得笃定,不闪不避,迎难直上。
师姐:应对个头?师父的意思就是叫你不要蹚浑水!速归!
师姐: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了,师兄师姐们怕你折在那里,岑山离你那两千公里,我们坐飞机都来不及给你收尸的。
师姐:你听到没有?
师姐:……喂喂?人呢?
?
万焚已经关了手机。
他皱着眉,想找到印征,将自己刚刚得知的事情告诉对方,但他找遍了整座别墅,竟然都没有找到印征的踪迹。
倒是找到了宿水。
万焚先是扫视了一圈房间,没有看见郁舟的身影,愈发心乱焦躁,但还是忍着躁意,向宿水道:“不能再直播我们的任务情况了。”
宿水脸色平淡:“什么意思。”
“目标煞鬼是印征分魂,这件事不能播出去。”
宿水眼神出现一丝微妙波动。
对于直播他倒是无可无不可,但是……
“直播摄像头不见了。”
“有东西能从我身上窃走物品。”
万焚瞳孔微缩。
下一刻,他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复盘一遍。”
宿水:“复盘什么。印征的事与我无关,煞鬼我自会去杀了他。”
宿水脸色冷漠,他的计划已经很简洁明了,只有两件事——杀煞鬼,带小玉走。
万焚却因他这可有可无的态度而怒不可遏。
“谁让你这么招摇的!”万焚忍无可忍地喝道,“之前我是不知道你直播间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你自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那别人呢?”
“别人。”宿水慢慢复读这两个字,反问道,“你这是为谁出头?如果是印征,也许你视他为正派的前辈,那我告诉你,他前世做了小玉的丈夫,今世也与小玉暧昧不清。如果是小玉,那还用不着你担心,我不会让小玉被别的天师针对。”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有什么正义可逞?”
这番话,并不难理解,一入耳就让万焚听懂了。
万焚脸色一白,原本坚如磐石的道心都“啪嚓”瞬裂出一道缝,身形一下摇摇欲坠起来。
之前,他一直以为郁舟前世的丈夫是自己。
现在,有人告诉他郁舟的丈夫另有其人,竟是印征。
荒诞、荒谬。万焚简直觉得整个世界都蒙上一层怪诞的色彩。
“……”
“复、盘。”他切齿,细细战栗的声音仍然发出这两个字。
“你,是不是太自负了。”
“如果印征是郁舟前世的丈夫,煞鬼是印征的分魂,那么……煞鬼百年的执念在于谁。”
“你怎么敢保证你能完全防住煞鬼对郁舟出手。郁舟出了一点事你担待得起吗!”
宿水微微皱眉:“我在郁舟身上下了金刚护身咒,就算是九天神佛来了都不可能一下子破开,任何对郁舟有恶意的活物死物都不能近身他两米之内。”
?
据已有信息复盘。
在前世,万焚是郁舟的竹马男友,自幼一起长大。后来万焚被家中送出国留学,不久故乡就发生了动乱,郁舟流离失所,被印将军救走。
印征是郁舟的名义丈夫,对郁舟管束严厉,郁舟忍受不了他的管束,出来找到一个即将出国的剧团,希望剧团中最有话语权的宿水能带自己出国,摆脱印征。
宿水是郁舟的地下情人,答应了带郁舟出国后,就与郁舟暗通曲款、私下幽会。
别墅中尚存疑点的物品有两件。
一件,是悬挂于主卧壁上的带血宝剑。意味着主卧中曾发生伤人事件,让宝剑见了血光。
一件,是收藏于地下室中的求子观音玉像。意味着……
万焚与宿水同时不虞地想到了,难不成那煞鬼还妄图郁舟给他怀鬼胎?
想得倒美。
非杀了那煞鬼不可。
?
子时仍然如期降临。
郁舟刚睁眼,见到的便是灯光煌煌的华丽吊灯。
此时他正躺在别墅三楼的主卧,神色恍惚,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郁舟眼神怔怔。
吊灯的光晕在他眼中晃出许多个花。
头好晕。
想不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
“呃。”他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头脑深处有一丝隐秘的锐痛。
他认不清自己身处的境况,直到身侧有人叫了他一身。
“小玉。”金发青年手撑在床侧,坐在床沿,轻声唤他。
“你要我来印公馆找你,我来了。”
郁舟微皱起眉。
被这声音一提醒,他想起来了——是他的丈夫太可怕,所以他去剧院找了大明星,要人家带自己出国,远走高飞,逃离他的丈夫。
他让大明星到印公馆找他,现在,对方来了。
而且还是他跟公馆门卫交代的,他邀请了大明星今天来公馆做客,门卫才让宿水通行无阻地进来。
印公馆的男主人不在,宿水直接上了三楼主卧。他做情人,倒做出了光明磊落、反客为主的气派。
郁舟艰难地撑起身,手肘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身边人扶了他一把。
对方的手掌很宽大,很热,贴在郁舟的皮肤上,单手一握就能将郁舟纤细的手臂箍住。
郁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感染风寒了,头昏脑热,不太舒服。
他没力气接待客人,有些生病的烦闷,撇开了脸。
宿水眼睛定定看着他。
郁舟扭过头,背着灯,脸也白得莹亮,羊脂玉一般。从宿水这个角度看,还隐约能看见唇珠闪光。
只是那脸上的眉毛微微皱着,看着是很不高兴。
郁舟没有给宿水好脸色,宿水竟反倒喉结滚动了下。
“我给你带了礼物。”宿水放轻声音,像怕高声了会惊扰郁舟一样。
宿水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不想深究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一副一头扎进爱河里的掉价样——明明一开始是郁舟带着条件来请求他帮忙,可现在居然是他更殷勤,随叫随到,还带礼物。
“你看,我给你带的洋人电影里面的天鹅绒裙子,多适合你?”
“你看,我给你带的明星们趋之若鹜的紫宝耳坠,多适合你?”
他碧眼神采熠熠,将礼物拆出来送到郁舟眼前,让郁舟能看得清楚。
名贵的礼物,多番波折才买到手。
第一次看到这种审美顶级的设计,他就觉得会很适合郁舟。
接下来的一切都发生得自然而然。
宿水将郁舟从被子里剥出来,郁舟一身白皙肤肉露出来,又被漂亮的天鹅绒布包起来。
郁舟被柔柔按倒在大床上,乌黑发丝铺散在雪白枕头上。
冰凌凌的珠宝簇拥着他,全然是从玲珑累赘里捧出个玉人,照得一床潋滟冷光。
宿水将头埋在郁舟颈窝,轻吻他的脖子。
手掌,就握在郁舟的腰侧。
郁舟的腰很细,胯很薄,似乎不论哪里都要长得小一号。
好像,吃不进那种东西。
这种念头莫名在宿水脑海中一闪而过。
宿水尝试着轻轻在郁舟唇边啄吻一下。
“这样。”
“会讨厌我吗?”
“不会……”郁舟半垂着眼帘,侧开脸,小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不会讨厌。
只是……
他跟宿水躺着的这张床,是他与印征同床共枕过数个日月的。
枕头被褥都还遗留有印征的气味。
眼前是宿水的脸,嗅觉里却是印征的味道,那种冷淡的气味勾勒出卧室男主人的形象。
漆黑的眉目,墨刷的一般,眼神一压,骨骼峻岭的脸像天暗了,投下山的影子。
印征不在,却仿若在。
像在被两个男人贴着不同的身体部分一样。身前被宿水俯首帖耳地伏着,身后被满是印征气味的被褥抱着。
郁舟微微心悸,指尖蜷起捉住被角。
宿水跟他接吻。
亲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他们的喘息轻轻交织在一起。
郁舟吐息间的香气在其中越发浓郁。
宿水睫缝中微露出的绿瞳都为之迷蒙一瞬,心跳一直维持在比平时要快得多的频率。
呼吸交融,郁舟赐给了他像爱侣一样的亲密距离。
他不自觉喃喃。
“没见到你在想你,见到你了还是满心都是你,怎么会这样……”
“小玉,真的好喜欢你……”
“永远喜欢你……”
“跟你出国,把我所有财产都给你,好不好?”
郁舟不耐亲,一被亲就有触电的微麻感,他手臂无力地圈住宿水的脖子,眼睛无助地往上看宿水,含起点水雾。
“我还有丈夫,不要、说这种话……”
“有丈夫。”宿水复述,从郁舟口中退出来,含抿郁舟的下唇一下,“那我给你做小。”
“现在先做小……等出国,做你新丈夫。”
郁舟分不清自己是有点恼还是羞耻,红潮浮面,用手去捂宿水的嘴。
“都叫你不要说了……”
宿水嘴被他捂住,顺势就吻他细白的五指。
“怎么哪里都是香的。”
郁舟的指根很敏感,被亲得细细发抖。
宿水声音清哑:“亲这里也会舒服吗?”
“小玉好容易舒服……”
“上面舒服了下面要不要也舒服?”宿水的眼瞳浓绿,半明半黯,压抑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郁舟曲起手肘,用手背抵在自己的唇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像用手遮住嘴,声音就不是他发出的了一样。
他舒服到晕头转向,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如堕云雾中了。
厚沉的衣服布料笼罩下,臀被宿水单掌捧起,郁舟的腰胯也不得不顺势抬高。
宿水跪坐在床上,将他的臀抬起放到自己大腿上垫高。
郁舟屏息,小小哽咽。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再怎么说,他也是……有丈夫……
怎么还能跟宿水这样玩……
郁舟睫毛颤颤地合起来,紧紧闭眼。
他以为宿水应该是要来舔吻他了。
但良久,都没有感知到宿水的下一步动作。
他又略略撩起一点眼皮,去看宿水在做什么。
然后就看见宿水正往那上面戴什么东西。单掌一捋,将薄薄的橡胶套扯上去,居然还裹不全,完全是勉强紧勒着。
宿水皱眉,额角都憋出了点汗,见郁舟看向自己,回应安抚他。
“有点难戴,稍等下。”
“马上就做。”
第102章 遭遇时停的艳鬼13 “马上就做你老公……
郁舟傻住了, 被吓得腰胯都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
“那是……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惧意,有点抖。
“你说什么?纹身?”
宿水仍垂首蹙着眉,实在戴不上, 无法,只能将那层薄薄的橡胶扯下来。充血状态,在灯光中投下可观的阴影来。
宿水纹身。
纹了一条黑曼巴蛇。
这是一种凶猛致命的毒蛇, 蛇尾盘旋缠绕,漆黑鳞片覆在根根暴突的青筋上, 龙蟠虬结。
在已经有些湿润的末端, 黑曼巴蛇口大张, 狰狞至极。
蛇口直挺挺冲着郁舟。
不合时宜的,恰好朝着郁舟落下一丝腺水来。
郁舟让这大蛇吓得漂亮小脸煞白。
他慌不择路往后退。
却被宿水钳握住胯。
宿水不假思索这么来抓住郁舟, 直接跟郁舟肉贴肉了。
郁舟忍辱负重, 将唇咬了又咬:“不要……贴着我。”
腰身抻得直直的, 努力往远处抻, 雪白清瘦的脊背从天鹅绒衣料里露出来。
像一枝白玉兰从花束包装纸里抽条了出来。
他连看宿水都不敢看一下了, 慌张张将眼神错开。
那是什么啊……!
怎么会有人长成那样啊。
那是人能长出的器官吗……?
郁舟一开始只是被吓到, 但很快,他想起来他前不久才知道的, 关于那种事情的知识。
宿水原来是想跟他做那种事情。
他更惧了。
“不行……”他眼泪都要溢出来, “不行的……”
“不会不行。”
郁舟一哭宿水就忍不住先哄他。
然后才开始理智地考虑起实际情况。但实际是怎么个情况他也还不知道, 得先摸索。
“……我看看。”
宿水皱眉, 把布料撩起一点点,他动作先是停顿了好一会儿的,见郁舟没抗拒,才继续用指节将布料勾高一点。
结果第一眼直接被那种漂亮的粉色冲击到,差点当场鼻腔发热淌下血来。
宿水人都恍惚了。
“你, 这么漂亮。”
这么漂亮,还让他看。
简直是具备光辉神性的小玉。
本来刚刚郁舟表现得那么怕他,好像他多么吓人一样,宿水真的觉得至少不应该、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但现在。
他看到小玉什么样——跟他完全不一样,漂亮到不像同一个物种,他理解了。
小玉自己这么漂亮,怕他也是应该的,在理的。
只是,言归正传,似乎确实存在点问题……
宿水用指尖去摸了摸,探了探。
好像真的有点小了……
不太适配。
郁舟无知无觉地任人摸了,泪眼朦胧,嘴里还是在七颠八倒的就说那几个字:“真的不行……”
跟小猫呜咪呜咪一样。
宿水完全明白了。
郁舟只要很浅的程度就能满足,只想亲吻不想走出舒适圈,舒服了就要把他踹了,一点都不管他那里的死活。
但宿水完全被他钓住。
热热的,软软的。
宿水指尖只摸了摸外面,花了很大的毅力才没有冒然入把郁舟吓哭。
“没事,先亲亲就没事了。”宿水声音都沙了,对他施以安抚。
随后宿水就埋头去亲,去舔,间或用牙轻咬一下旁边郁舟腿根的软肉。
郁舟很敏感,被亲一下就要抖一下,最后竟然真的被宿水亲得咕啾咕啾湿漉漉,本来紧张怯怯的,现在让亲软了。
“呃、还能、这样吗……”郁舟有些茫然,眼底水光蒙蒙。
这种事,居然还能是那种事的前奏。
宿水愣了一瞬,声音像是掺杂着一丝好笑:“你连这种事都不懂,就做了他人妻?”
郁舟不服气,好像被雄性挑衅了一样,莫名有了不服输的劲,非要气昂昂地反问道:“你难道就很懂吗。”
宿水意识到郁舟的气劲,略快的呼吸尽力放平稳一些,回复他:
“我没经验。”
“也不是很懂。”
“所以需要跟你一起弄懂。我们互帮互助,一起进步。”
郁舟呆了呆。
这逻辑是这样的吗?
但宿水这会儿太会说话了,说得郁舟能接受了,于是郁舟只哼哼两下就让宿水继续钻研了。
宿水的温热呼吸簌簌扑在郁舟的肤肉上,惹得郁舟忍不住想夹腿,但又被宿水用手掌挡住。
宿水又顺势摸了摸,眉目都蒙了层薄汗:“怎么好像还是不太行……”
他神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百年难题,虽然是初学者,但很有学究的毅力。
攻克难关,一条路走不通,就多方面想办法。
“只能我这边……先弄消下去一点……”
宿水皱眉,开始尝试用别的方法让自己跟小玉适配一点,自己草草用力拧了两把,但几乎没用。
“呃,不行。”
“小玉,需要你的帮助。”
郁舟处于一种还有点茫然的状态:“帮助什么……”
宿水深吸一口气:“伸手。”
郁舟茫茫然地抬起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很长很细,指关节是透粉的,单薄的掌心看起来很柔软,像是稍微蹭那么几下就会发红……
宿水呼吸一滞,带着郁舟的手,慢慢放过来。
“摸摸它。”
郁舟这才明白宿水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瞬间又惊又恼,眉眼涨红:“……谁要摸你啊!”
他猛地甩开手,却不小心打到了宿水。
宿水闷哼一声,被打中的地方猛然弹跳了一下。
郁舟那一下挥得真的有些重了,这是他无意失手,下意识一慌。
然而,在郁舟惊疑不定的视线中,那蛇竟然肉眼可见地更势头猛涨了。
这个方法有用。
宿水也看见这种自己都掌控不了的反应了,简直哑然失笑了:“……打也行。”
能有什么办法。小玉怎么弄、给他什么他都喜欢。
但郁舟这下又惊愕又无语,连打都不愿意打了。
以他的认知根本不理解怎么会有这种被打也会爽到的人,彻底认清打宿水对宿水是奖励。
宿水简直被他钓得不上不下,光靠自己搞根本没有效果,郁舟又不肯再打他。
还是用回了老办法。
郁舟两腿被宿水掀起来,宿水用两掌的虎口卡着他的大腿,把他按在床头,舔。里里外外都舔透。
郁舟被舔得泪光粼粼,小小张着嘴不停哈气,时不时抽搐得蹬一下腿。
他的手都不自觉按在了宿水的后脑勺,用力地按。
是一种鼓励行为。
宿水闷闷笑:“喜欢我吗?”
郁舟眼尾溢泪,吐字都不清晰了:“才、不喜欢……”
宿水笑声更轻扬:“口是心非。”
郁舟恼得不行,用力揪他的短发。
宿水根本不受影响,对他又亲又咬,弄得郁舟眼尾坠下一颗意乱情迷的泪……
郁舟意识混沌间,听到一种“叮铃铃铃铃”的声音,那声音很耳熟,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回荡。
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这是什么声音,还跟宿水贪欢得很沉浸,结实的大床都被二人折腾得晃动。
直到床沿撞到紧挨着的床头柜,床头柜上的转盘电话被震了一下,话筒直接掉了下来,自动接通了电话。
郁舟刹那清醒了。
——刚刚在耳边响起的是电话声。
家里唯有一个固定电话,单线连通着他丈夫办公室里的座机。
——这是印征的电话。
郁舟慌乱去捞起话筒,腿根还夹着宿水的脑袋,就紧张、谨慎地赶紧开口,以免印征察觉自己这边的异样:“哥、哥哥……怎么突然打电话?”
没想到郁舟会在这种时候接起电话,伏在他身上本来正在舔他的宿水都愕然地抬起头。
[……]
[刚醒?]
郁舟鼻尖淡红,睫毛湿漉漉,紧张得脸上都在强颜欢笑:“刚起床,刚刚在穿衣服,才没有马上接电话。”
他的声音含着点不清晰的鼻音,瓮声瓮气,模模糊糊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不是工作很忙吗?”郁舟一手紧握着话筒,另一手不自觉地指尖抠起被子。
他紧张得要死,没发现自己说的话很像不欢迎印征打电话回家的意思。
电话那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是工作很忙,但再忙也要顾家的意思。
卧室里一时间变得安静。
郁舟有点姿态不自然地变得拘束了,宿水也停下了舔.弄,水声为之消停了一阵。
[天气冷了。衣服穿厚一点。]
“啊,有、有的。穿了你前两天刚给我买的外套……”郁舟磕巴道。
然而,他现在状态太紧张,越是慌乱越不自觉扯谎多言,多说多错。
电话那头古怪地顿了一阵。
[前两天给你买的……]
[是内衣。]
郁舟眼睛慢慢睁大。
印征前两天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衣服,还在包装袋里,郁舟连拆都还没拆开。
他根本想不到,那么大的纸袋,居然装的是……
[不能外穿的。]
印征在提醒他不能把那个当外套。
光听印征那微微沉凝的语调,郁舟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到,印征此时是怎样皱着眉的凝重神情。
郁舟面红耳赤,嘴唇都细微发抖了。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激涌。
胆颤,胸腔颤,能听到自己不安的心跳在颤抖的胸腔里重重跳动。
咚——咚——咚。
在这个还不是很开放先进的时代,丈夫去商场给妻子买贴身衣物是很罕见的。
宿水脸色都微微古怪了起来。
他之前听说过印将军这号人。
传闻里是很古板严肃的保守派。
呵,这种老古董能买到什么好看的适合郁舟的——
[上面的银链会比较冰。这两天先别穿。]
此时郁舟的衣服只穿得半拢不拢,大面积的皮肤都与空气相触。在情热褪去后,他裸露的肌肤被空气冰了下,给了郁舟一种错觉,好像他是被印征口中的那种衣服的银链冰的。
他眼眶红了,咬着颤栗的唇,羞耻得要落下泪来。
他又羞又恼,迁怒地去推宿水的脑袋,叫他不要再凑在自己那里。
要不是宿水,他怎么会慌到,跟印征说出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
宿水却被印征那番话激得冷笑,隔空较起劲来,不仅不离开郁舟,还反倒重重吮了郁舟一下。
郁舟猝不及防泄出一声闷哼,又连忙用手捂住嘴。
[撞到什么了?有没有事?]
他来不及跟宿水算账,当先急急跟印征解释,绞尽脑汁编合理的说法:"呃,不是!是链子……勒到了……唔!"
宿水又吻了他一下。
这次吻的是郁舟的嘴。
在刚刚的混乱中他撑起身,捧住了郁舟的脸。
郁舟下意识就撇开了脸,然后忽然大脑空白了一瞬。
宿水……刚刚亲过他那里,又来、亲他的嘴?
宿水亲了他,还靠近他耳边,靠得很近,轻声说:“糊弄他。挂电话。”
他回头含泪怒瞪宿水,想也不想,就甩了宿水一巴掌。
然而。
出乎郁舟意料,宿水居然跟被扇出狂犬病一样,反而猛然开始密集吻他。
接吻、接吻、再接吻。
郁舟越躲,宿水亲得越凶。
郁舟被迫仰起脖子,承接深吻。
当着丈夫的电话,跟别人深吻。
怎么可以这样……
郁舟眼泪打湿脸颊。
发出一声又一声哼。
……这太刺激了。
郁舟受不住。
郁舟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能有这么刺激的事情。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
从郁舟故意说自己穿了印征买的衣物,到发出模模糊糊的甜腻声音,都很像在传递一种信号。
两边信息不对等,印征误解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跟我,phone sex?]
即使印征曾学过洋文,这种带有情色色彩的词汇对他来说也是有些生疏的。
郁舟被宿水亲得泄出一声呻吟,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将电话死死按进被褥里堵住话筒,可是印征已经听到了。
印征顿了下。
[这就有反应了吗?]
郁舟泪眼朦胧,不住摇头,微湿的黑发沾在雪白的脸边,好不容易才从宿水的吻中挣脱出来。
“我……不是……唔……”解释没说完,又被宿水堵住嘴。
[不准夹腿。]
郁舟一哆嗦,他自己都没发觉,印征却猜到他现在在夹腿。
印征一直认为这是坏习惯,在家里只要看到他这样就会阻止他。
郁舟哽咽得不行。他想说不是的,他之前明明都已经把这个坏毛病改掉了,现在这样都是因为……
他有一种像面对大家长一样的内疚。
他不想成为印征眼里的坏小孩。
然而电话里继续说话。
[我抽不出来了。]
郁舟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郁舟嘴唇哆哆嗦嗦。
他不敢相信,印征居然是已经开始跟他phone sex了。
他几乎要哭叫出来伸冤:“印征!我没有!没有夹腿……拜托你……”不要说奇怪的话。
他边抽噎边委屈。
立刻将两条腿岔开,大腿互相支离得远了些,以证清白。
却给了宿水可乘之隙。
宿水贴在他耳边轻笑:“他好自以为是。你平常在家都要忍受他这种作派吗?”
边说,黑曼巴蛇边缓缓蹭着腿肉磨。
郁舟头一次有这种体验。黑曼巴蛇贴在他大腿内侧磨,对于他细腻的皮肤来说,黑曼巴蛇太粗糙了。
他失语了。
不知何时,宿水拿过他掌中的话筒,按回了转盘电话上。
电话挂断。
宿水直接替郁舟挂了印征的电话。
郁舟恍惚回神,脸色一白:“你挂掉了?”
郁舟不敢想象,印征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不然?”宿水对那通电话报以嗤笑,“你是要他听你跟我,还是你要边听他的声音边跟我?”
宿水边吻他脸上的泪痕,边问一件很在意的事:“你管丈夫叫哥哥?”
黑曼巴蛇头一下下戳来撞去,三过门而不入。
郁舟啜泣得不行,又哭又哼的,只是皮肤被磨红了点都能娇成这样。
郁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那点聪明完全用在了这种方面,直接声音轻轻闷闷地叫:“宿水哥哥……”
宿水腹肌一绷,差点直接出来了。
猛然加快的磨蹭频率和弹跳的动静,吓到了郁舟,他的意识都被撞散,不清醒地胡言乱语:“不能内……”
“不能给不是老公的人生小孩……”
宿水瞬间头皮发麻,额角青筋都鼓起来。
“马上就做你老公。”
“今天先……在外面。”
郁舟红潮浮面,眼尾沁着点水光一熠一熠。
郁舟总是不敢看,总是视线躲闪。
好像不看,就能抹去他出轨这一事实一样。
宿水非要他看,要他自己见证。
钳住郁舟的下巴,指腹按在郁舟的下唇,迫使他低头看。
看那客观存在。
看小玉那么漂亮那么粉,黑曼巴蛇那么狰狞量那么多。
郁舟猛地闭起眼,鼻息急促紊乱,一边发抖地闷哼一边喘着哭骂:“讨厌蛇……讨厌大蛇……”
宿水腰脊绷着,不住吻他柔软的脸蛋,吻千遍万遍:“喜欢你……喜欢小玉……”
?
宿水抱着湿淋淋、香漉漉的郁舟,相拥着安静了很久。
他跟郁舟,在郁舟与丈夫的婚房里厮混。
他像是偷得一日做了郁舟的丈夫一样,与郁舟情意胶胶,情话啾啾。
?
从电话被挂断起,印征就有不好的预感。
郁舟一声招呼不打,突兀地挂了电话,他怕郁舟出事,立刻搁置了工作就驱车往公馆赶。
回到家,先是佣人告诉他今天有客人来访。
上了楼,还没进主卧就闻到一种混乱糜香。
印征微觉异样,猛地推开门,门扇轰然撞在墙上,震得房内苟合的二人身形一顿。
宿水下意识迅速用被子盖住郁舟光裸的身子。
印征连军大衣都没来得及卸下,肩上积着雪,帽檐上也积着雪,白皑皑冷冰冰。
帽檐下压着的寂静双眼,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雪。
然后,印征笑了。
鼎鼎有名的大明星,在他家跟他妻子偷情,还拿被子遮他妻子。
究竟是谁见不得光?戏子荡货!竟来勾引他清纯无知的妻子!
印征猛然抽了墙壁上悬挂的藏品宝剑,砍向宿水。
那柄剑挥过的轨迹,途经床头灯,灯泡都被无辜殃及,被劈碎了,碎片稀里哗啦落在床上。
然后劈开床幔,床幔也被无情绞碎。
“……”郁舟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失声了。
那是一柄剑,一柄奇长的剑。
贯穿了宿水腰腹的剑。
宿水的瞳孔紧缩。
宿水的血,热烫黏腻,浇在郁舟的小腹上。
郁舟也战栗起来,惶恐不已。
通天血河,腥气如瀑。
血溅鸳鸯帕。
本是郁印二人合婚时就铺在枕头上的鸳鸯帕,如今浸透汗、香、血。
印征持剑站在床边,手仍握在剑柄上。
雪白的剑刃从宿水右侧偏下的背部进入,又鲜红地从腹部出来。
剑尖穿出寸许,只差一厘,连郁舟也要被牵连到。
郁舟的泪珠溢出。
他光裸袒露的雪白小腹,怕得一抽搐、一抽搐,柔软细颤。
印征松开了剑,将宿水踹到床下。
他俯身捧住郁舟的脸,眼瞳黑而深,问:“弟弟。哭什么?”
印征的枕头底下常年压着一把枪。
原是出于工作性质防刺杀的。
印征犹觉不够,想起在电话里宿水是怎么勾得他老婆发出那种甜腻声音的,又怒海震荡,抽出枕头下那把枪,咔嗒上膛,反身单手持枪对准宿水的头颅。
“哥哥!不要!”郁舟瞳孔缩成针尖般细,几乎尖叫。
印征无动于衷,指腹微微用力,是即将扣下扳机的趋势。
“……老公!不能杀人!”
印征动作顿住,但手臂仍没有垂下。
“老公我错了。”郁舟泪水直掉,爬起身,往印征怀里扑去。
印征杀人的架势这么熟练冷酷,他怕印征连自己也要一起杀了。
郁舟泪涟涟:“我错了,老公!”
他仰起脸,清透的泪水沿着白皙的脸颊淌下。
印征搂住他柔软的腰身,那里还有一层细汗。
印征垂眼。
子弹仍然射出。
“砰!”
?
万焚曾以郁舟同学的身份来印公馆找过郁舟几次,他对门卫来说已经是熟面孔,这次来访也被直接放行。
佣人已经去找公馆主人通报他的来意,他本来只想在一楼客厅等待,但还没等待上几秒,楼上就传来巨响。
楼上的动静引得他危机感丛生,怕郁舟出什么意外,他立刻寻上楼查看情况。
却只见主卧内一片狼藉。
一片混乱的捉奸场面。
他的初恋竹马,还在没什么力气地小声叫人老公。
万焚本来不知道。他本来以为郁舟的继兄只是继兄。他本来以为郁舟的相好只有自己。
他远洋留学归来,只为与郁舟相爱结婚。
可是——可是——
万焚眼睛直愣愣的,完全呆住。
爱,好难解。
郁舟被吓到了,高热惊厥,被柔软的毛毯卷着赤裸的身子,两条白皙的腿垂下来。
他被印征抱着下楼。
印征步履如风,走得很快很稳,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三楼的其他两个人,很快就在回旋楼梯中逝去身影。
第103章 遭遇时停的艳鬼14 他已经是寡夫了,……
一间大屋, 四个人,一场乱剧。
郁舟是最先从梦境中醒过来的。
他的意识混混沌沌,眼睛微睁开一线。
然后慢慢往前看。
先是看到一张苍白的脸, 冷汗涔涔,金色碎发都被打湿,双眼紧闭, 眉头紧锁。
昏迷的宿水垂着头坐在一张鹅颈椅上,双手被捆缚在椅背后。
郁舟瞳孔微缩, 不自禁颤声:“宿水……”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前一刻的梦境, 眼前都好像还蒙着一层血色, 满眼的血,宿水的血。他犹记得如果人在梦境中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好在最后印征致命的那一枪终究因为他的话而偏移, 只打在了旁边的地板上, 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他视线仓皇地在宿水身上扫去, 现实中宿水的身上没有血, 他松了一口气。
突然, 一道声音近在咫尺地响起。
“你很担心他?”
郁舟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一条冰凉的手臂就箍在他的腰上。
他呆住了, 眼睛迟钝地慢慢往下看, 看到那手臂也是虚幻的魂体状态——抱着他的, 是那只大鬼。
郁舟瞳孔收缩得更厉害,浑身僵直,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不可以担心这个家伙。弟弟。”
“你不了解他,他真的很阴毒。在梦境降临前,他是真的找到了我的骨灰, 想施法要我魂飞魄散。”
天师的动作仅迟一步。
随后就被梦境吞噬了意识。
郁舟的余光隐约能看见,还有其他两个人被以与宿水同样的方法捆缚。
郁舟渐渐认清事实。
所有人都被困在别墅地下室。
地下室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是一部手机的惨白色闪光灯,主要照射着宿水。微型直播摄像头落在地上,只闪着微弱的红光,同样对着宿水。
——这是?这是??操,我眼睛没出问题吧,宿水翻车了??
——刚打了超自然局热线,总局工作人员一直说已经转交专业人员处理,处理半天没见到半点支援的影子啊?什么情况?
——我就说这宅子大凶,之前评论提醒还被群嘲,现在真的应验出事了吧
——我服了没人管管观众的观影体验吗?能不能把摄像头方向转转?刚刚就看到我老婆一眼然后就看不见了
郁舟身体前扑想逃,然而那大鬼道行高深,郁舟轻易就被擒住。
冰凉的、属于男人的宽大手掌,就搂在他的身下,托着他的大腿,将他悬空抱起,走动,又将他放下。
郁舟神情愣愣的,两腿岔开,被放置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腿上。
他一时没坐稳,上半身重心不稳地前倾,胆颤鬓乱,四肢柔柔,扑进对方的怀里,侧脸贴上对方温热的胸膛。
他艰难地仰头,仰望见印征的脸。
对方略闭着目,微蹙着眉,纵使意识还在梦境中,也仍是一副庄严显赫的端然宝相。
一柄剑从郁舟的肩上越过,剑尖直抵印征的心口。
那柄剑原本是挂在主卧壁上的藏品宝剑,百年的干涸血痕已被洗去,如今依然霜白光亮。
“不要……”郁舟声带发紧,肩膀都在细微颤抖。
“你以为我要杀他吗?”鬼在郁舟身后轻笑。
随后,剑尖下滑,一路慢慢划开印征的外袍,轻轻停下。
“我在教你。”
“怎么做真正的艳鬼。”
郁舟牙关哆哆嗦嗦,说出自己关于艳鬼吸食阳气的认知:“人……阳气最重的,是唾液……”
所以,只要接吻就好了。
“你说的没错。人之阳气最重在于唾液。但是,这种东西量很少,弟弟,你只吃这个迟早会饿死的。”
“所以,要选择另一个量更多,浓度也同样合格的东西。”
“我不需要……唔。”郁舟话没说完,口腔就被探入两根手指,被迫含住。
“发育得本就晚了,又被伤了魂源,你已经很虚弱。”
“怎么会不需要?”
“除非是不想要。”
“你能理解哥哥的心情吗?看着你这么虚弱,好像下一刻就要消散,哥哥是多么担心?”
“造梦,时停,哥哥已经尽力帮你了,怎么这么多天才吃到这么一点阳气?”
“不想要这个,哥哥就杀了他,换下一个。”煞鬼的声音变冷,剑尖重新抬起,似乎即将刺入天师的心口。
“别!”郁舟慌张出声阻拦。
“嗯?”煞鬼发出带询问意味的鼻音。
郁舟冷汗渗出,雪白的额头细汗密布。
?
郁舟掌心都渗出薄汗,差些握得打滑,只听印征气息愈重。
怎么还不醒来……
快醒啊!
郁舟着急不已,手下忍不住用力了几分,然而除了令对方更硬之外,起不到分毫唤醒效果。
他的眼睫不停翕张,眼睑泛粉。
手掌用力,纤细的小臂都紧绷,握得很生疏,但很认真。
整副身子都依偎在别人怀里,单薄的衣料透出丰腴的肉感,香肌粉汗,熟透软桃。
“还不坐下去吗?”煞鬼突兀问他。
郁舟身体一僵。
“还是像以前一样,吃东西慢吞吞的。”
“或者说,你在拖延时间吗?”
——打码的范围好大,老婆吃不下的吧
——突然从恐怖片变成限制片,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东西吗
——好摄像头,居然会追踪声源自动旋转,让我们说谢谢摄像头
——从下往上的角度能把老婆看得好清晰啊,我舔我舔
郁舟咬了咬唇:“没有。我只是觉得,还没弄好……”
郁舟的手掌与掌中的器物被隐蔽地挡着,隐在阴影里。
煞鬼声音真诚而疑惑:“还要弄什么?”
“这么久了,他还没起来吗。”
郁舟紧咬嘴唇,心下急着罗织谎言。
还不待他想出个说法诓骗煞鬼,忽然,胸脯就被只大掌用虎口卡住。
郁舟脸上一下失了血色,唇色都苍白了。
他受惊了,惊惧得无法动弹,只被迫挺起清瘦的身躯,眼睁睁看着煞鬼轻捏着自己的一点软肉,往印征薄唇里送。
“不要……”郁舟声带生锈一般,只溢出游丝般的气音。
印征蹙眉,口腔中的外来软肉本该是被潜意识推拒的,但有点熟悉的朦胧香气,令他换了一种对待方式。
郁舟那里让印征含衔住,重重吮了一下。
郁舟惶惑,好像对整个世界的认知都要被重塑。
他从来没被人碰过这里,更遑论用嘴含吮。
“嗯?他对你的那种意愿好像很强烈。”
“他的阳气对你来说,完全是手到擒来吧。”
郁舟两耳嗡鸣到几近失聪。
郁舟根本听不清煞鬼的话语了。
整个世界都变成被放慢的默片。
他肯定是剧烈颤抖挣扎了,巴掌慌张地扇打在印征的俊脸,推拒印征。
软肉一度从印征口腔中滑出。
那点晕粉漂亮的肉。
绵软冰凉。
柔滑韧性。
嫩得要捉不住。
煞鬼一开始确实也失手让他挣脱了一瞬。
鼓胀的一点小珠扫过煞鬼的掌心。
但很快就被再度牢牢钳住。
郁舟被再吻、再吮,再吻、再吮。
他仰起脸,沁泪的眼瞳都往上翻。
微张着嘴,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呃呃”声。
在折腾中衣衫更往下滑落了一些,卡在他的肋骨下端,那是腰部最瘦的地方。布料微绷,将他线条流畅的小腹裹着,严丝合缝,显出他腹部每一丝的收缩颤抖。
郁舟跨坐在印征大腿上,洁白匀称的小腿悬空,在昏暗的环境中白得几乎发光。
煞鬼立于郁舟身后,无尽垂怜的目光笼罩在郁舟身上,幽幽叹息。
“外面的男人,都是消遣。”
“哥哥会永远在家里等你。”
“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你是我不成器的弟弟,不忠的妻子,永恒的爱人。
?
另一边,梦境仍在继续。
主角缺席,场景换幕,梦境已经濒临溃乱。
在这个歌颂纯洁爱情的时代,居然出了这样一桩混乱的情仇纠纷。
有人学成海归年少气盛,却发现年少初恋成了他人妻子;有人位高权重积威已久,却发现年轻妻子出轨戏子;有人银幕光鲜爱惜羽毛,却与他人妻子苟合被撞破奸情。
明明都是这场纠纷中的一员,却无人不愕然,无人料到事情全貌居然如此荒诞。
若有人疑问,这场纠纷中究竟有没有爱情。
“婚外情算爱情吗?”宿水答。
万焚毕竟还是心存正义的学生秉性,不禁愤怒,与宿水争执:“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外遇、偷情、第三者!”
宿水反驳他:“那你和他又算是什么?”
万焚愣了一下:“我和他,我们……”
他嘴上说不出来,心里却已经先一步有了答案——他们自然是两情相悦。
见对方无话可说,宿水嗤笑。
谁又好得过谁。
当然,宿水也曾为真相懊恼过。
郁舟不仅有老公,还有个初恋男友,那他算是什么?排到第三位?连做小三都排不上号!
但后来发现,做小四也可以。
这个位置其实还是能舔到郁舟的。
恰逢其时,印将军遇刺的秘闻传了过来。虽然后续情况的消息被及时封锁,但来递秘闻的人斩钉截铁地说是死了。
得知消息的宿水瞬间披起外套,动作利落,快步往外走。
“你去做什么?”
宿水步伐一顿,微微感慨:“他已经是寡夫了,我不能再让他守活寡。”
万焚震愕,继而震愤:“你,这是要置他于不名誉的境地!”
?
现实。
煞鬼豁然抬剑,将锋利的剑刃架在印征颈侧。
郁舟悚然:“你要做什么!”
他瞬间弹起身,直着细细颤抖的腰,以单薄的身子拢住剑刃。
煞鬼声音不含感情,无起无伏道:“杀他。”
郁舟微微回头瞪他,眼里含着湿润的泪。他都已经按他说的去做了,怎么可以还要杀人……
“他快醒了。”煞鬼对于郁舟责怪诘问的眼神给出了回答。
煞鬼的视线盯着郁舟护着他人的手,看了有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不杀他,他必杀我。小玉觉得我杀得不对?”
郁舟抿唇,他没有立场再为天师说话,只苍白着脸色,湿濡的睫毛垂下来。
神情倔强沉默,不发一言。
煞鬼的视线长久地投注于他的脸。
郁舟潮湿的黑发沾在雪白的耳边。
他蜷紧身子抱着剑,被吮肿的腻乳压在冰凉的剑刃上。
那点肉怯怯的,亮晶晶裹着水光,热蓬蓬冒着白雾,将清晰如镜的冰凉剑刃熏染得一片白蒙蒙。
是湿的,热的。
好像还是香的。
郁舟的柔软似能将锋利的剑刃融化。
煞鬼凝望着他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说:“别拿胸压着剑。”
郁舟神色一恍惚,匆匆忙起开。
这把剑前世能被挂在印将军的主卧,必然是把极具价值的好剑,他以为煞鬼对这把宝剑还很珍重。
煞鬼却继续皱眉着说:“剑冰坏你了怎么办?”
他收剑了。
他完全是因为郁舟而做出退让。
“可以不杀,但要削弱。”煞鬼道。
印征有一把曾斩万鬼的桃木剑。
其剑取材于桃木中的雷击木,桃木本已极具阳性,又受过雷击而带有一丝天道威严,众鬼见之无不被吓退。
然而,现在,那剑被平放于印征的大腿上,郁舟的身下。
郁舟夹着腿根,咬着下唇,紧紧闭眼。
淡粉的眼睑与浓郁的睫毛都不安得细微颤动。
“不准看,不准听,不准闻!”他耻极地勒令煞鬼,自己已经胆颤鬓乱,细汗布满鬓角。
“好。我封闭五感。”煞鬼闭眼。
滴答。
滴答。
木质的剑上,有深色的水迹氤氲开来。
桃木剑被艳鬼的水浇了,被染透香气,只微微振动似是挣扎了片刻,随后就静止黯然,已然报废。
“做得很好。”煞鬼睁眼,垂眼细看,甚至用指腹去抚那湿淋淋的木剑。
在煞鬼手指靠近木剑的时候,当然,也会离郁舟那里很近。
郁舟腹胯小小瑟缩了一下。
他不敢看煞鬼。
但纵使不看,也能感受到煞鬼的视线凝实得如有实质一般,直勾勾看着他那里。
好像要舔上来。
把那里还坠着的水珠舔掉。
一滴都不浪费。
地下室中的安静不知维持了多久。
氛围诡异得,让郁舟白皙的足心都不禁蜷起。
他被煞鬼看了很久,煞鬼不说话,他也抿着唇不敢出声。
最终是一道微微干涩沙哑的声音打破这片安静。
“……小玉。”
万焚醒了,蓝色的眼睛怔怔望着郁舟。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做了场噩梦,醒来就好了。
一定是这样,醒来就好了……
可是醒来,居然看见郁舟光着腿坐在印征身上,腿上还残留有水光。
现实竟荒诞得像是另一场噩梦。
“啊,差点忘了,其实还有更有价值的。”煞鬼发觉有人先苏醒了,视线掠过万焚那张苍白的脸,哑然失笑,“你的心,对他更有用。”
煞鬼抱起郁舟,走向万焚。
郁舟的膝弯被他搂在两掌中,两腿高高曲起在胸前,臀往下坠,尾椎紧贴身后煞鬼的下腹。
郁舟先是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然后才开始微微挣扎。
细白的小腿悬在半空中,一蹬、一蹬。
这种姿势……
几乎是在激烈的色.情片里才会偶尔出现的姿势。
万焚神色怔忡。
直到郁舟被轻轻放置到他的大腿上,他都没有缓过神来。
郁舟跨坐在他怀里,身形纤细,轻得像骨骼中空的鸟类。
万焚下意识想小心翼翼地搂住他。
然而手一动,才发现原来双腕都被束缚在椅背后,被麻绳捆了很久,血液都已经不流通,神经都已经麻木。
他与郁舟双目对视。
两个未脱青涩的少年,就在这样的境况下,无言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煞鬼俯身在郁舟耳畔轻声言语,距离亲昵。
“他的心是至阳赤子心,你吃了他的心,会修为飞涨。”
郁舟先是茫然。
然后才弄明白,煞鬼竟然是叫他去吃万焚的心。
他身形滞住,一动不动。
煞鬼的手掌轻按在他的肩头,透露出一种微妙的催促意味。
“这个也不会吗?”煞鬼含笑。
“那哥哥帮你剖出来,处理好,再让你吃。”
郁舟悚然。
“别!……我会,会的。”
他不会。
也不愿意。
他犹犹豫豫地将手掌按在万焚的心口上,眼睛满含焦虑,看着万焚,希望万焚能想出办法,给自己示意。
万焚却好像根本意识不到他现在有多着急。
他像是还没完全从噩梦中抽离一样,失魂落魄,只会看着郁舟。
“弟弟。”煞鬼冷不丁提醒道。
“吃心,要先划破他的衣裳。”
郁舟被煞鬼握着手腕,被迫往前伸,他浑身紧绷,努力缩手,却抵不过煞鬼的力量。
他惧到流眼泪:“不要……”
手指还是划破万焚的胸口衣衫,穿入了万焚的胸膛。
血淋淋,热乎乎,指甲都勾到肌肉纤维,指腹都触摸到万焚那颗跳动的心脏。
郁舟从来没有这么明显地感觉到,在他手中,蓬勃的生机随着滚烫的鲜血淙淙流逝。
万焚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他在做什么一样,只怔怔看着郁舟。
“小玉,为什么流泪?”
然而坐在他怀里的心上人,并没有回答他,而撇开头,去与煞鬼说话。
“我不吃他的心,我不喜欢,我不要……哥哥!”
泫然欲泣的一声“哥哥”。
让煞鬼松开了手。
郁舟的手终于可以从万焚心口抽出。
血淋淋的手,泪滴滴的脸。
阴阴冷冷的艳鬼,苍白秾丽的脸容。
艳鬼的眼里含着无尽哀怨。
煞鬼看清了,然后笑了。
他的弟弟啊,嘴上叫他“哥哥”叫得那么娇,眼里却恨他不能死。
煞鬼眼神暗沉,猛然钳住郁舟的下巴,重重吻下去。
他们在少年天师面前接吻。
艳鬼臀腿还坐在天师怀里,就被迫侧头与煞鬼接吻。
郁舟不断皱眉推拒,却被煞鬼用力压着,箍在怀里亲,碾咬唇肉,吃他津水。
郁舟被亲得簌簌颤抖,被亲哭,骂声都字句破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吻很久才被松开。
郁舟不敢看万焚的眼睛,难堪地撇开头,眼尾泛红,睫毛湿乎乎乱翘。
煞鬼低笑:“一点都不爱我?”
郁舟恨恨道:“永远不会爱你。”
“恨你,恨死你。”
他恨得本要咬唇,唇却肿胀得一碰就疼,只能悻悻收回牙。
有水落到地上。
滴答。
“嗯?我听到了哦。”
“听到你想要什么。”
煞鬼垂首,鼻尖耸动,往郁舟腰下嗅闻,跟狗鼻子一样。
“哥哥闻到了……你想要。”
第104章 遭遇时停的艳鬼15(完) 他们知道互……
空气沉闷的地下室, 有细微的尘埃味道。
中了煞鬼陷阱的天师,只能被捆缚着失去行动能力。再如何擅长镇鬼的符箓,在这境地下也无法使出。
冰凉阴森的鬼气弥漫满整间地下室。
空气温度持续降低, 几乎如一间冰窟。
煞鬼俯身,英挺的鼻梁凑在郁舟腰窝下方耸动。
很痒。
郁舟又怕,又敏感得发抖。
隔着衣服布料, 煞鬼的鼻梁一下又一下顶进来,将布料都微微挤进缝里。
郁舟臀尖颤着, 忍不住抬高, 躲那鼻梁。整个身子都有点上窜的趋势, 又重心不稳地摇摇晃晃往前倾。
他脸泛着粉,咬着唇。
万焚胸膛的伤口还汩汩流着血, 这是多么危险的境地。
可是, 在郁舟被煞鬼顶得往前倾、脸扑到他眼前的时候, 他下意识、忍不住就吻了上去, 跟郁舟接吻接得忘我。
心脏能与郁舟的手指深深接触, 几乎令爽意直冲大脑皮层。
幸福死了……跟小玉骨血相融, 还能跟小玉接吻……
他全身的骨头血肉都喜欢小玉。
就是把他烧成灰,他的骨灰渣子也会无休无止地发声叫嚷着喜欢。
小玉小玉小玉小玉小玉小玉小玉小玉喜欢小玉喜欢小玉喜欢小玉——
“唔……”
郁舟湿润的唇肉被迫挤开。
汩汩的阳气流入郁舟口中。
郁舟担心他的伤势担心得要死, 万焚却还不怕死地、在这种关头了还要喂他阳气。
郁舟想拒绝, 却又推不得万焚受伤的胸膛, 还不敢贸然咬万焚的舌头, 只能泪盈盈地努力将唇瓣抿紧。
这当然是没有用的。
只换来万焚亲他亲得更用力,用力叩开他入口紧闭的湿热肉腔,狠吻得他水都流出来。
郁舟要掉眼泪了。
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明白这是一个多么危险的情况啊。
明明是天师捉鬼的桥段,怎么天师和煞鬼都逮着他摸、逮着他亲。
万焚还在流血。
一开始那伤口确实令他冒了点冷汗, 血管也收缩失温。
但现在,他的体温反倒异常升高,皮肤覆着一层情.热的薄汗。
郁舟前不久被吮月中的软肉挤压在他心膛前。存在感很明显。
那点软,抵消了他的一切伤痛。
他终于如郁舟所愿停下亲吻,垂下眼睛,看着郁舟那泛粉的一点尖尖。
他略带喘.息,低声跟郁舟说话。
“小玉,你的这里月中了。”
“月中得好可怜……痛不痛?”
“唅一下就不痛了,好吗。”
随即,垂首就伏往郁舟的身前。
“呃……”郁舟眼神涣散,张着嘴,从喉咙里泄出微弱的无意义的音节。
郁舟受不住这样。
身前是天师,身后是煞鬼。
两重刺.激夹击。
郁舟闷.哼着骂:“松嘴!你真要死吗!”
万焚不怕死,反而问:“死了,做鬼,就能和你在一起吗?”
郁舟惊愕,一时无语凝噎。
万焚有伤在身,他不敢动万焚,只能手往后伸,毫不留情地去推煞鬼,将煞鬼清俊的脸孔从自己臀下挤开。
煞鬼轻笑了一声,没有反抗,被他推得顺势后仰了一下,鼻梁上都是水淋淋的痕迹,在整洁的脸上显得格外迷.乱。
“宝宝。”
“居然是推开我而不是推开他?”
同一时间,万焚松开了口。
软肉滑出来时,鼓着的怯弱小珠被万焚的牙齿轻刮了一下。
郁舟瞬间浑身僵直。
根本没听清煞鬼刚刚说了什么话。
“……怎么更肿了。”万焚垂着眼睛,看那被自己含吮得更肿胀了一整圈的软肉。
如果他的手不是被捆着,他应该会用掌心覆住那点软肉,轻轻安抚。
如果他的手不是被捆着,他应该还会托住郁舟丰满的大腿,将郁舟托高,让郁舟坐到自己脸上,换个地方吮吻。
然而,他的联想被打断。
郁舟被煞鬼抱起,离开了他的大腿。
“你对他心有不忍,对我心硬。”
“你愿意跟他接吻,不愿跟我。”
煞鬼客观叙述。
“为什么?我亲得你不好吗?”他疑问。
“不好、你一点用都没有!”郁舟绞尽脑汁,没有想出什么有威力的骂人词汇,只会骂轻飘飘的词句。
煞鬼眼神一暗:“嗯?没用吗?可是宝宝之前也舒服到了吧……”
郁舟的腿根被煞鬼大掌钳住,太丰满,指骨分明的手指陷得很深,腿肉都从指缝溢出来。
当时郁舟无疑是舒服的,舒服到水都滴下来。
他咬唇,辩驳:“我、我……怎么可能……”
“又说谎。”煞鬼轻叹。
郁舟开始挣动。
他胡乱动来动去,本来两腿都被煞鬼的手托着,现在一条腿滑落下来,虚虚悬垂在空中。
然而煞鬼单手也能将他抱得很稳。
郁舟完全逃不开。
煞鬼空出的那只手,抬指轻轻戳在他柔软的腹部。
“哥哥很长,可以顶到这里。”
“里面会被顶得乱七八糟……因为魂体半透明所以能看得一清二楚。”
“黏稠的阴气灌在里面,灌到满出来。”
“然后给哥哥怀个小孩好不好?”
郁舟愣愣的,看着那根修长手指戳在自己的腹部。
“宝宝,哥哥当了鳏夫一百多年,做了孤魂野鬼一百多年,随便一只有妻有子的鬼都能来嘲笑哥哥。”
“宝宝不会让哥哥继续孤单的吧?”
“嗯……宝宝也让哥哥,成为有妻有子的鬼,好不好?”
煞鬼带着郁舟的手,覆在郁舟自己的腹部。
“这里,会有哥哥灌注一遍又一遍的结果。”
煞鬼的阴湿感密不透风地缠绕住郁舟。
郁舟瞳孔放大。
煞鬼说得这么真,说得好像,他真的怀了煞鬼的鬼胎一样。
他不自觉慌乱地去按自己的腹部。
煞鬼抬起一只手,温柔而有力地阻止他。
煞鬼就那么握着他的手腕:“幼子何辜。弟弟。”
还演。
演得这么真、这么吓人。
“假的……”
“可以成为真的。”煞鬼回应他。
?
宿水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本就血色单薄的脸,顷刻如霜一般冷。
煞鬼轻轻放下郁舟,用一件外衫罩住郁舟,让他倚靠着自己。
郁舟无力地将脸埋在他怀里,肩上披着极长的一件黑色外衫,整副身子都被拢住,只在衣摆下露出极白皙的一对足踝。
煞鬼的视线投向宿水:“天师总想着超度鬼祟。可你灵魂里的罪孽又比鬼祟少多少?”
“仇恨,嫉妒,偷窃……”
宿水脸色冷然:“我没做过偷窃的事。”
煞鬼好笑地看他一眼:“偷妻,算不算偷窃?”
宿水冷笑:“丧偶即离婚。他早八百年就单身了,你是他哪门子的丈夫?”
“就算我做三。”他的语气气势毫不输人,“如果不是他不爱你,我又怎么会有做三的机会。”
“更何况一个人是做不成三的。难道不是郁舟愿意跟我好,我才能做三?”
“你对自己认知还挺明确的。”煞鬼若有所思道,忽然笑了下。
“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永无上位之日。”
“你可以做够你喜欢做的第三者。”
宿水完全冷脸:“那你去死吧。”
煞鬼唇畔挂笑,眼神冷漠:“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天师与煞鬼。
情敌与情敌。
在这做攻击性极强的、有来有回的口舌之争。
而郁舟只是安静地将脸埋在煞鬼怀中,后颈的发丝潮湿凌乱,如一只羽毛凌乱的纤细鸟类在栖息。
他的左手拢着身上的外衫以免滑落,右手轻抬,柔软的掌心按在煞鬼的心口。
他的掌心抵着一枚奇长的钉,尖锐的一端已经无声无息地送入煞鬼的左胸。
煞鬼面上几乎闪过一丝愕然。
顷刻之间,局势逆转。
?
金光爆发,照耀满整间地下室。
预先布置的法阵被激活,无数道法咒符文从墙面上亮起,浮于半空,光辉庄严。
晦涩的符文密密麻麻,交织重叠,犹如一圈圈锁链,困住中央的煞鬼。
煞鬼周身萦绕着蓬然的漆黑鬼气,黑气风暴般剧烈卷起,声势浩大,汹涌澎湃,浓郁凝实得如有实质,像一头暴怒凶兽冲天而起。
“砰!砰!砰!砰!”
地下室内无数杂物都被殃及,震颤数下后,纷纷爆作粉末,那尊三米高的送子观音玉像都没有幸免,爆破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响彻整片空间。
就在这时,来势如风的一拳黑雾,轰地砸向宿水。
宿水面不改色,引左气十二加右,以印向之:“天道通我,五行成我,谋议咒诅,凶魂恶祟,伏诛天罡下。急急如北斗越章律令!”
“咚!!!”
话音刚落,两股气轰然对撞,凶猛的气流从撞击点四溢开来,掀起地上无数碎屑渣滓,将它们吹向四面八方。
宿水足跟一蹬顺势向后飞退,眼神冰冷冷静,边倒退边手势迅速结印:“受天之经,案天之纪,四时五时,斩无道之子,千精万邪不敢起。急急如律令!”
又是两股强劲的气流剧烈对轰,天花板都被震出裂缝,簌簌坠下破碎的石块。
在这样天昏地暗的乱斗下,一道鬼气灵活地穿梭而来,及时轻柔地卷住郁舟,裹着他远离战场中心。
一道小小的符箓纸人也跟随过来,轻轻贴在郁舟脸边,温柔抚摸他,保护他,安抚他。
天师与煞鬼斗狠斗得厉害,郁舟却被正邪两方同时保护。
郁舟垂眼,用手掌轻拢住符箓纸人,像护住小孩不让其看暴力场面一样,盖住小纸人。
小纸人感受到他的善意与回护之意,立刻欢快地往他掌心狂蹭。
这是万焚的符箓纸人,与万焚心意相通,小纸人在这边的举动,万焚那边也会感应到。
本来正在专注对付煞鬼的万焚突兀一顿,两秒后才恢复正常。
万焚以血代替朱砂,以指代替毛笔,当场画符无数,执符把箓,夹在指间,甩向煞鬼。
空中,无数圈悬浮的大咒符文开始迅速缩圈,上窄下宽,上下衔接,连线成面,凝集成紧实的一口金色大钟,重重下扣!
钟罩震颤,声响鸿隆!
煞鬼被罩住,阴冷的黑雾凶兽不断在金钟内四处冲撞,企图冲破束缚,钟罩表面都隐隐出现一丝裂痕,显然承受了极大压力。
印征冷眼看着,将一枚法印按上金钟。
有关印天师的传闻一直有这样一条——身携法印,可镇万鬼;炼度亡魂,开幽启明。
瞬间,那煞鬼被死死镇压,有法印加持的金钟如泰山般沉稳,不再有一丝震颤。
大战过后,齑粉在空气中悠悠飘舞,缓缓落地。
尘埃落定。
郁舟眼睫轻颤了一下。
胸腔内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能放下。
天师捉鬼,算无遗策。
这是场注定的胜利之战。
连直播摄像头都“巧合”地在恰当的时间点被战斗波及摧毁。
只是,大约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煞鬼会那样对郁舟……
郁舟微微苍白着脸,又将身上的外衫拢紧了些。他的右膛被男人吮得肿胀不堪,比左边的整整大上了一圈。
大腿内侧还有一片粉色的湿水,是当时万焚的血淌了些微到他身上,微量的血与丰沛的水融在一起,血色淡成了粉色。
苍白的艳鬼,竟然也被滋养得有了熟透的韵味。
正邪之战,因为艳鬼身处其中,而无端端染上香艳的情色色彩。
战后的一片茫茫安静中,在场三位天师的视线,都静静落在艳鬼的身上。
“……”
郁舟垂着头毫无所觉,自顾自抬手,用手背将自己被亲得湿润的唇瓣擦了又擦。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金钟罩公然被从内击碎一角,煞鬼逃逸,如箭簇般飞窜至郁舟身前,大力握住郁舟的手腕。
郁舟愕然地抬起微微泛红的眼。
煞鬼孤注一掷,献祭一身百年修为,也要出来与他见最后一面。
煞鬼身形虚幻得几欲消散,他剧烈咳嗽,仍嘶哑着低低笑出声:“我有病。他也有病。”
“印天师的副人格性情暴虐。第一晚的梦境,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上一世就有病的人,这一世也不会改好。”
“知道吗,弟弟?不能跟他——”
一柄剑贯穿了煞鬼。
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
印征持剑,身姿挺拔伫立于此。
手中仍是那把藏品宝剑。
两世都用来杀情敌。
他神情寡淡,是一种对杀人杀鬼都一视同仁的冷漠。
哪怕此刻抹杀的是自己的分魂,眼睫也静定得没有一丝翕动。
煞鬼忽然喉咙里发出“赫赫”的闷响,他笑了,用手捂住下半张脸,明明已经是鬼,却笑出一种要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原来是我被你耍了。”
煞鬼喉中溢出自嘲的气音,破风箱般压出“嗬嗬”声,笑了又笑,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失力感。
他被剑贯穿,回天乏术,但仍有很重要的话,要跟郁舟说。
“真的永远不会爱我吗?”
“我爱你。爱过你就不会恨你。你恨死我我也甘之如饴。”
他的目光温热而留恋地流淌在郁舟脸上。
极尽全力,身子轻轻往前倾,堪堪吻在郁舟耳边。
极轻极轻地在郁舟的左耳耳垂上。
留下一个,终结之吻。
下一刻,身形虚幻的煞鬼就如泡沫幻影般,砰的破裂消散。
郁舟瞳孔微缩,手掌下意识往前抓了下。
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煞鬼彻彻底底魂飞魄散,再无用处的金钟也随之渐渐破碎塌陷,化作光点,随风而逝。
只遗留下一丝微弱鬼气,凝聚成小狗模样,憨憨跑到郁舟手边,狗舌头啪嗒啪嗒舔着郁舟的手背,小短尾巴一摇一摇。
煞鬼那样令郁舟畏惧。
可他消散后遗留的鬼气,却对郁舟摆出一副摇尾乞怜的小犬模样。
直到印征的手落在他的耳畔,替他理顺耳边乱发,郁舟才微微回过神来。
印征早就知道这古宅煞鬼是自己的分魂。
郁舟恍惚地想起,在前不久的那场梦境里,他与宿水被捉奸在床,印征将高热惊厥的他抱起,用很软的羊毛毯子裹住他。
印征一路将他抱下楼,依照梦境正常发展,印征将他抱上车,要带他去医馆看病。
然而,在车里,印征对他说:“醒来。不要被梦境迷惑。”
郁舟被他点醒,眼神一下清明起来,微微不安。
“怎么回事……”
印征面无波澜:“那只大鬼,是我上一世三魂中的幽精。逃逸百年,今已修炼至鬼王。”
“你先出梦境。出去后,在我腰侧取一样锐器,伺机用以中伤那鬼。”
郁舟忍不住好奇地问:“什么锐器?”
印征:“棺材钉。”
郁舟顿时吓得跳开来。
印征看着艳鬼被吓得窜走,淡淡地继续说:“我上一世用的,今生取下,为我所用,为我辟邪。”
青铜棺材钉,本就有辟邪破煞之效。何况那枚是上一世就镇过印将军之魂的,这一世拿来对付印将军的分魂煞鬼,更有奇效。
总而言之。
这是场圆满的捉鬼行动。
……
十日后。
岑山市。
机场大厅内,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航班信息,中英文交织的字幕在大屏上往复循环。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入厅内,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来来往往旅客的身影,行李箱咕噜噜的滚轮声连绵不绝。
万焚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秋天的太阳很明亮。
他略微低头,单手拿着手机,眉毛微含纠结地蹙着,跟宗门师姐发着消息。
万焚:就是,我说如果啊。我有一个朋友,他……他有了心上人,但是这个心上人在前世跟别人结了婚,现在他前世老公来找他了,我的朋友能跟他老公公平竞争吗?
师姐转行玄学前是学法的,她想了想,打字。
师姐:现代法律不保护转世人的婚姻关系。
万焚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
师姐:。
师姐:这个朋友不会是你吧?
万焚:。
……这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事情吗?
万焚的宗门建在岑山山顶,层峦叠翠,万松翠绿,葱郁的草木之间有一条逶迤的石阶,上山方式只有质朴的徒步登山,从山脚走到山顶要四个多小时。
万焚进了山门,穿过一座又一座恢弘殿宇,一一焚香跪拜。给祖师爷上香完毕,就去面见师父听训。
等万焚出来,便见许多师兄在院门外探头探脑,见了他无不摇头叹气,陆续走过来,握一下他的肩,沉重地拍了拍。
全师门都看直播知道了万焚的壮举——被艳鬼剖心都还要跟艳鬼接吻。
简直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万焚:。
全师门都惊叹于小师弟居然是恋爱脑,首次下山就狠狠遭了情劫,还为情劫受了血光之灾。
万焚无从解释,无言以对。
为什么要说他是恋爱脑……喜欢老婆就是恋爱脑吗,那就是吧。
师兄们都以为他是受了蛊惑,纷纷宽慰他只是第一次出任务,没见过其他稀奇古怪的事,才会被这次任务影响得这么深,被虚假幻术弄得失魂落魄。
万焚不语,心中有自己坚持的意念。
累世的缘,累世的情,凭什么不能算真?
万物为假。
我心为真。
万焚左手提着自己的行李,右手中握着一件柳木木雕,回了自己的丹房。
一位师兄站在原地,抱臂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小师弟手里的木雕很眼熟啊……前几天三方会晤,我好像在印天师和宿天师的手里见过一样的?”
师兄思来想去,不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脸色奇怪:“他知道这事吗?他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师姐也跟着一起抱臂望着万焚的背影,闻言沉默了下:“……没事,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不要打扰四个人的幸福。”
如今郁舟的状态颇为虚弱,长时间都在休眠,偶尔才会醒来。
柳木养鬼,三个天师都随身携带柳木木雕,供郁舟随意任选一尊栖身休息。
或许今天睡在这尊木雕里,或许明天睡在那尊木雕里。
天师们身处四方,替他行好事,为他攒功德,助他升格鬼仙。
峋山市。
宿水回了祖地。
此役过后,宿水的名声只增不减,他在奇门遁甲方面的造诣登峰造极,对一些剑走偏锋的案子又有独道解法,来找他的高价私人委托更多如雪花、纷至沓来了。
但宿水一一拒绝,只接了些为寻常人家辟邪祈福的法事,收的报酬极低,只为行善事,结善缘,为郁舟攒功德。
这天,他正在为山里的一户人家做法事。
在清理得空旷的露天场地中央,桌案上已经摆放好果实花卉、香炉烛台,法器被擦拭得锃亮,一把剑压着一沓纸钱,作为对神灵的供奉。
宿水垂眼诵读经文,声音沉静,咬字精准。
案上三柱紫红色的檀香缓缓燃烧,轻烟缭绕。
整片法场的氛围都宁静、肃穆而祥和。
忽然,平地无故掀起一阵阴风,卷起漫天纸钱,呼啦啦全扇在了宿水侧脸上。
宿水怔住了。
他的侧脸都被刮出淡淡的红痕。
一旁的委托人吓住了,以为天师不慎遭了反噬,声音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大师,这、您没事吧?”
“老婆醒了摸我脸,见笑了。”宿水回过神来,眸光微动,原本冷冰冰的脸和缓了,春风化雪,笑里噙着点幸福。
委托人瞠目结舌。
……刚刚那阵阴风的力度应该叫掴他脸了吧!
事毕,宿水收拾了法器往院子外走,刚走出门,就将怀中的艳鬼压到墙角亲。
郁舟甩了他一巴掌,呵斥:“大庭广众的!你还——”
宿水心情甜蜜,唇角衔笑,将泛红的侧脸主动凑上来:“老婆好辣,嗯……再来一下。”
郁舟憋气一下,羞恼骂道:“谁是你老婆了啊!”
宿水眸光闪烁:“怎么不是了。上辈子都跟你私定终身了。”
宿水垂首轻咬郁舟的耳垂,亲昵地凑在他耳边,隐隐绰绰地轻声说话:“想在这里……可不可以……”
“啊!你敢!”
“呃……讨厌,你下地狱……”
郁舟仰起身躯,腰身打挺绷直,向后仰成微弯的小小拱桥。
他喘着气,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淡粉,泪光流转。
宿水闷闷含笑:“哦,我下地狱。我就是下到十八层地狱,也会爬出来找你。”
他响亮地在郁舟小腹亲了一下。
郁舟刚醒,就被折腾得满额湿汗,筋疲力尽,最后只能绵软无力地挂在宿水身上。
京河市。
超自然局。
天师界势力大洗牌,不肯让贤的那一批老人终于不得已只能退位。
在超自然局的季度大会上,已经履职正局的印征坐在上首。
印征身携一尊小小木雕,悬于腰侧,拿外袍罩着。
会议上,下属正汇报着怎么讨伐鬼巢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