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开局冷宫中(2 / 2)

但似乎被辛夷理解为嫌弃茶叶太烂,然后,辛夷便去找秋月讨要了一些茶叶。

虽然同样算不上是什么好茶叶,好歹成缕成片。

被独孤无瑕发现茶叶换过之后,辛夷就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并且说秋月还会时不时主动送东西来。

或许今天这两名宫人前来,也是因为秋月有什么东西要接济同乡。

独孤无瑕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仍然躺在床上思索他要怎么离开冷宫。

直到辛夷的哭泣声从门外传来:

“……奴婢好歹是皇子殿下的近侍,怎会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另外一道尖细的声音便更高的响起:

“什么皇子,不过是个连亲娘都嫌弃的短寿索命鬼,是了,你不提,差点忘了,想来必是这宫里又缺了什么东西,你这讨嫌的贱蹄子才打歪主意,来偷咱们春花姑姑的金镯子……”

独孤无瑕挑了挑眉,很惊奇独孤猗做了皇帝,后宫竟然如此自由。

不仅允许这些宫人之间大呼小叫,肆意辱骂,还容忍其如此趾高气昂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贬损皇子。

虽然他这个皇子也确实是没什么可叫人看得起的地方,但也不至于卑微到如此地步吧。

他为之感叹时,殿外吵闹越发激烈:

“你,你——这是故意冤枉我!”

“谁冤枉你,总来咱们摇光殿乞讨的可不就是你,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那便直接送你去笼鹤院,先打你三十板子,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不,我不去,我没偷东西,殿下,殿下救命——!”

笼鹤院啊。

如名所言,原本是前朝某任皇帝养鹤之地,后来鹤不养了,倒是留下那些鹤笼鹤房,用来关押囚禁犯错宫人。

久而久之,便演变为专职料理宫人刑罚的地方。

独孤无瑕手指轮着在床板上点了一遍,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很快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随后,他便起身下床,一步步走向虚掩的殿门。

……

萧索庭院内,辛夷看着眼前这几个来找茬的宫人,被气的头脑发晕,泪水直在眼眶内打转。

她不过是昨日去瑶光殿转了一圈,找秋月姐姐讨要一些茶叶。

谁料想就这么被找上门来,说摇光殿中春花姑姑的镯子丢了,恰是她在宫内逗留时不见,必然是她偷走的。

这怎有可能,她都没怎么见过这位春花姑姑。

每每去瑶光殿,她几乎都是站在门口不见光的地方等着秋月来,连这位春花姑姑带的镯子是什么样都不晓得,又从何谈起偷窃之事呢。

然她不过是入宫没多久的丫头,又不擅口舌,被这样强词夺理的污蔑清白,百般委屈交加,纵然恨得身躯发抖,除却大喊冤枉外,却怎么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言语来。

这两个宫人眼看不能迫她认罪,对视一眼,便上前来拉住她的袖子,打算强行将她带走。

辛夷听见笼鹤院三个字,更是眼前一黑,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再怎样不明所以,也知晓笼鹤院的可怕——

入宫时管教姑姑再三强调,在宫内绝不可惹是生非,若被抓去笼鹤院,不掉层皮不要想着出来。

甚至就是因为太不了解,所以更把笼鹤院想象成阴曹地府一般有去无回的地方。

进宝虽然也在旁边,却比她还要年幼胆怯,被这气势汹汹的二人吓得直哆嗦,全程躲在后面连话也不敢说。

这会儿倒是也知晓拉着辛夷的手臂,不让人带她离开。

可他一个小孩子的力气,又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瘦弱躯壳,非但没能留下辛夷,反倒是被拖着一块拉走。

眼看着被拉着走向门口,辛夷脚抵着石阶,已没挣扎的气力。

在此绝望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的门响。

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随之传来:

“吵什么呢。”

庭院内几人停下拉扯,纷纷朝声音源头处看去,便见虚掩屋门被缓缓推开。

伴随着隐忍的咳嗽声,从屋内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色寝衣的少年。

说是少年,却更像是童子。

小小的一只,身形消瘦,发丝零散,脸色苍白,脚步也虚乏,走路像是魂飘一样。

轻飘飘的走到廊下不过几步路,就已经气息不稳,身躯摇晃。

不得不伸手扶着廊柱,掀起眼皮看向庭院内争吵的几人。

眼睛里满是被吵到的烦躁。

那两名宫人自然是认得这少年是七皇子独孤无瑕,但也没怎么在意。

一个连亲娘都不要的皇子,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地方呢。

更何况这位七皇子年幼体弱,神志不清,哪里是个能主事儿的人,找他救命简直可笑。

果然,在听那两名宫人一番强词夺理的解释后,七皇子站在原地茫然思索了一会儿,就被完全绕了进去,相信他们的说辞,轻轻点头说:

“既然如此,那就去笼鹤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