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2 / 2)

她的手臂快得拖出了残影,一记反手耳光结结实实抽在韩力脸上!

韩力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整个人就像被重炮击中,双脚离地,凌空旋转着砸向远处的墙壁,轰然巨响中,墙体凹陷,裂纹蔓延。

他瘫软在地,试图撑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的喘息。

那双军靴不紧不慢地逼近。

韩力看着逼近的身影,挣扎着想后退,声音因恐惧而彻底变调:“你…你到底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俯身,一把揪住韩力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按在墙上。

回答他的,是砸进腹部的第一拳。

“嘭!”

闷响像是砸破了一个麻袋。韩力所有的气音和挣扎都被这一拳打散了,身体剧烈地抽搐,眼球暴突。

“呕……别……”他刚从剧痛中喘过一口气,挤出半个求饶的音节。

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只手反手又是一记凌厉的耳光。

“啪!!”

牙齿在脆弱的颌骨下碎裂,血沫和碎渣飞溅出来。韩力的哀嚎瞬间变调,成了含糊不清、带着哭腔的求饶:“对…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啊!!”

接着,女人抓着他的头发,像抡一件破家具般,将他的脑袋连同身体,以可怕的力量猛地掼向墙壁!

“咚!!”

沉重的撞击声令人牙酸。韩力的身体软泥般滑落,瘫在墙角,彻底失去了意识。

世界彻底安静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宁馨三人死死捂住嘴,连颤抖都变得无声,惊恐地望着那个如同煞神般的高挑女人。

——!

林吻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

她的听觉和视觉都在衰退,只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恐怖阴影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庞大、更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充斥了整个空间。

她听到韩力在愤怒地吼叫着什么,但声音里充满了外强中干的恐惧。

接着,是一连串沉闷的、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嘭!”、“啪!”、“咚!”

像是沙袋被不断击打,又像是……人体被疯狂虐待的声音。

渐渐的怒吼变成了哀嚎,哀嚎变成了求饶,求饶又迅速变成了无意义的呜咽和最后一声重重的、断绝一切的撞击声。

然后,世界安静了。

只有角落里传来极力压抑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她努力地想聚焦视线,但只能看到那双沾着泥泞和暗红色污渍的军靴靴底。

那双靴子移动了,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踩得极其稳定,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感,与宁馨她们惊慌失措的细碎脚步声完全不同。

那个极高的女人看着这场面失望的摇了摇头:“我本来听说有几个能力比较特殊的学弟学妹们在这里,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接着她走到林吻身边蹲下。紧绷的黑色速干衣勾勒出极其傲人的上身曲线,与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线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遮住了光线。林吻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是韩力那种充满恶意的,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高山倾轧般的存在感。

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女人嘴角玩味的笑容收敛了些,她伸出两根手指,近乎粗暴地擦过林吻的眼角,抹开那抹血污,让那双眼睛更清晰地露出来。

她仔细看了看那双眼睛,冷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低声道:“意志还没垮,骨头也没断完。还行,这残废我捡走了。”

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在陈述事实。

可林吻已经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韩力那一记重拳让她猛地合紧牙关,舌尖瞬间被咬穿,鲜血和剧痛攫住了她所有的意识。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被整个捞起——那名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女人毫不费力地将她扛上肩头。坚硬的肩骨死死抵进她的腹部,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残废……捡走了……

这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进林吻混沌的脑海里。

羞辱?

不,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这个人,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随手捡走的物品?

为什么……我是个残废……?

我是……

我是残废……

不,我是人,我是……我是人……不是丧尸,也不是怪物,我是和你们每个人都一样,都是平等的人!

为什么!凭什么韩力他们不去搜物资,每次只有我!?

为什么搜完物资,不分给我!?

为什么韩力一拳就能打倒我?!!

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用那种蔑视的、厌弃的、看不起的、戏谑的眼神俯视我!!?

答案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在她支离破碎的意识里狠狠搅动,带来了比身体更剧烈的痛苦。

因为你弱。

不是技能的弱,是心的弱。

自卑如同与生俱来的泥土,塑造了你成长的躯干;而你的血肉,却像是一件玻璃器皿,清澈而易碎。

你的善良是跪着的,你的宽容是求来的。

你幻想用顺从换取安全,用讨好换取认同,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指望施舍者能因此对你手下留情。

这末世里,唯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谦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招来掠夺;哭泣换不来怜悯,只会引来更多的拳脚。

韩力敢欺辱你,不是因为他对,而是因为他强。

宁馨敢戏耍你,不是因为你好,而是因为你贱。

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能随手“捡走”你,不是因为她善,而是因为她……可以随心所欲。

呜呜呜……

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

剧烈的痛苦和极致的羞辱,仿佛一座熔炉,将那个怯懦、卑微、渴望认可的“林吻”彻底焚烧殆尽。

呜咽声卡在喉咙里,被一种更深沉、更死寂的东西取代了。

不想这样?

光“不想”没有用。

那就去成为规则本身。

善良是赌桌上最无用的筹码,而宽容只会让猎食者觉得你更可口。

那就去变得最强。

不是要比别人“强一点”,而是要强到令人绝望,强到让所有敢俯视你、算计你、伤害你的人,仅仅是想起你的名字,就会从骨髓里感到战栗!

力量。我需要绝对的力量。

不止是肌肉的力量,更是钢铁的意志,是冷酷的计算,是掌控一切、支配一切的能力!

我……我一定要……!!!

“林吻!醒醒!林吻!”

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如同刺破深水的光缆,猛地将她从血色的梦魇中拽离。

“!!”

林吻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