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满肚子坏水,它激将道:[你真不行。]
这下柳衔棠不乐意了:[我怎么就不行了?]
系统:[你行你就去掀盖头。]
柳衔棠鼓起一边脸颊,没动:[你说清楚了!]
系统拗不过这个小醉鬼,哄道:[好好好,你行、你最行了。]
柳衔棠没察觉到系统的异样,和他掰扯:[我虽然没有实操经验,但、但理论经验丰富啊!]
系统吊儿郎当:[那现在该毕业实习了。]
毕业实习四个字对大学生来说简直是死穴。
柳衔棠动了,掀开拔步床前的挂面帘,踏步进去,但像个没上油的机器人。系统幽幽感叹:[哎,可怜,可怜。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柳衔棠感觉系统在骂他,但他没证据。
他往前进了几小步,叉腰站在床前,深呼吸一口,就着酒意,将左腿曲跪在床上,伸长了胳膊两手一抬,那绣金纹灵鲛绡红盖头就飞了起来,飘飘然落在地上。
柳衔棠霎时僵硬。
他对上了一双死寂般的眸子。
乌黑的,不见光的。
甚至靠近了会有种秦黯的身体在发冷的感觉,若不是眨眼,他差点以为这人死在婚床上了。
这家伙没被秦家的人给药倒?那刚才怎么结完契就被送到洞房里来了?!
柳衔棠头皮发麻,忍着尖叫站直了:“你、你好。”
他一紧张就结巴。
系统要疯,这都什么和什么!
秦黯坐起身,柳衔棠吓得噔噔后退了两步。
[起、起尸了!]柳衔棠表面镇定给系统指着,在内心尖叫举手并绕圈跑,[救命啊啊啊啊啊统哥!]
系统心死了:......主神到底派了个什么神人宿主给他......
秦黯也不明就里,这未婚夫,不,应当算是他的“夫君”了,怎是如此拘谨?
记忆中的柳小公子,也不是这样的。
柳衔棠见秦黯的眉头微皱,差点给他跪了,想说大哥我是良民啊,人却踉跄前行几步,不慎跌了一下。
“哎!”这该死的长袍广袖!
柳衔棠以为自己要和床角来个深情对对碰,没料到被男人手疾眼快一捞,华丽金饰与绸带束得细细的腰身撞在另一人臂膀间。柳衔棠乌发凌乱,雪腮微红,男人的手臂横揽在腰间,他腰太细,大掌一托,便握住大半,搅得饰物叮啷作响。
时间都静止了一刻。
好细的腰。
这是秦黯的第一想法。
等柳衔棠坐起身,秦黯的手立马收了回去,仿佛刚才将人抱个满怀还偷偷摸腰的人不是他。柳衔棠犹带讶异之色抬头,和秦黯的眼神撞个正着。
深池微澜。
比刚才像人多了!
但是这人怎么这么冷?
不只是气质,柳衔棠方才没感觉错,他身躯也是冰凉的,像是腊九寒冬里脱光了卧冰求鲤三个时辰才能散发出的寒意。
书里写的男主不是至阳剑骨么?
“多谢...”系统在他耳边提醒了句任务,柳衔棠赶忙加上一声,“娘子......”
好尴尬,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柳衔棠的脚趾又躁动不安起来了。
就这身板,谁是娘子还不好说呢!
秦黯比自己高半个头,身材也大上一圈,方才只看着没觉得,现在坐在他怀里,对比得实在太明显了。
瞧着瘦,怎么骨架这么大,把他抱在怀里和抱只兔儿似的!
呃呜,以后这反派要怎么当...他要是被这人掐着腰,根本跑不掉啊!
他可不想被揍了还逃不走!!
“无碍。”秦黯看着还坐在自己大腿上纤弱的少年夫君,浅淡异香丝丝缕缕缠绕过来,勾人心弦。他面无表情提醒:“合卺酒。”
柳衔棠立马弹跳起身,去够桌子上摆的酒杯。一身红衣拂乱,墨发披散,露出的腕骨与脖颈在暧昧烛灯下白得让人心惊,较身周琳琅珠玉更有华贵艳色。
秦黯盯着人看了半晌,柳衔棠不知道扶着桌在嘀咕什么,他也没去问。
怎生得如此娇气?
秦黯左手拇指指腹轻擦食指上的戒指,唇角微抿。
这柳小公子的体质,果然麻烦。
柳衔棠那边和系统嚷嚷起来了,[我都喝了一杯了能怎么办!]
系统也嚷嚷:[谁让你喝的!]
柳衔棠怒:[谁让你们系统延迟结算的!]
系统:[你就和他一人一半呗。]
柳衔棠酒劲上头,什么都不管了,端起酒杯一个人又喝了一杯。
系统:[哎!]
“喝完了!”柳衔棠没好气地喊出声,转而直挺挺跌到拔步床的褥子上,把自己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