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惩罚(1 / 2)

萧凌晏前世曾命人炼制过一种毒丸,取龙鳞与青鸾之羽高温炙烤后研磨成粉,灌入情花蛛体内,再抽蛛丝作茧,同百种毒草炼制成丹,迫使人服下,便能令中蛊者对下蛊之人着了魔似的动情生欲,他并未为此物取名,也不知是谁第一个为其想出情蛊这个名号的,总之后世人口中的情蛊,起源便是此物。

昔日他费劲心思试了千百种材料,甚至不惜以己身鳞片入药,最终炼成此物,各种繁琐自不必说,目的却简单直白:他实在受够了某些人隔三差五闹一次假死,十天半月又玩一出灵魂出窍,每日无间断的愤怒斥骂,如此若能一劳永逸,损失几块鳞片算不得什么。

这家伙两世都一个样,骨头硬过金石,浑身棱角,轻而易举便能刺得人鲜血淋漓,如何折磨都不见服软,唯这情蛊立竿见影,他头一次得见他那般热烈主动,软得能掐出水来的模样,从此记了许多年,既便是死过一遭,曾忘却前尘,也曾一度夜夜梦里回味。

如今想来,此人后来表现出的绵绵情意大抵也只是情蛊作祟,他却一度以为是误会已解,心结已开后的两情相悦。他早该知的,忍不住动过真情的只有他自己。

他翻旧账时,总会不停琢磨这人同他拥吻时在想什么?看着他因他偶尔的主动和一两句情话兴奋得难以自持,巴不得掏心掏肺时是不是在心底讥讽地笑?是不是早早盘算着要在他最情难自禁,幸福快活时杀了他?

他忽抽离,将这气喘连连,浑身瘫软的人从榻上拽起,揪着他散乱的长发狠狠撞进他嘴里。他实在恨极了他这张嘴,说过的动听情话都是假的,道出的辱骂奚落个顶个的伤人,捧着那地府汤碗一饮而尽时倒是嘴快,巴不得借着孟婆汤把他忘干净。

他愤怒不甘,用力掐着掌心纤细喉颈,边撞边骂:“我都记得,你凭什么忘?”

指腹下的喉结痛苦艰难滚动着,这对方才还嚣张冷漠的眼睛被激涌而出的泪渍得红透,血一般鲜艳,死死瞪着他,舌尖发僵,牙关打颤,分明是想狠狠咬下去,却又像是忌惮着什么,迟疑着不敢动,犹豫间反彻底失去主动权,再想咬却是脱臼般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头承受。

萧凌晏居高临下睨着他,掌下狭窄的喉管阵阵抽搐,青筋暴起,面上滑落的清泪顺着陡峭颈线一路流淌,在颈窝锁骨处聚了一小汪,这桃红一片处登时又变得水光潋滟。狼狈而又糜艳,萧凌晏看得心头畅快不少,扬眉吐气般松了关窍。

萧珺剧烈咳嗽起来,飞溅的液滴洒了几滴在他因窒息而红透的面上,似红梅落雪,刺眼至极。萧凌晏用指头卷起那些重塞回他口里:“都给我咽下去。”

妖物无需进食,何曾含过此等秽物,厌恶得立马便要吐出来,萧凌晏的指关却先一步堵上了他的唇舌,逼得人喉头一滚,咽了下去。

“呵,这副表情作甚?你这几日可没少吃。”妖族的双修之法便是这般粗蛮,采阳便能补阴,越是受损严重,越是饥肠辘辘,萧珺魂魄离体之后,这副身躯早被他喂饱好几轮,否则岂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萧珺闻言恨不能将其大卸八块,剑灵化形本就艰难,母亲寻了多年才为他相中那棵桃树,如今却被填满这等腌臜之物……倘这畜生没占着萧凌晏的身躯,他定是要想方设法把它那根脏东西割下来逼它自己吃了,可偏偏它用着这副躯体作恶,叫他连咬都舍不得下口。

他笃定打一开始用这等淫邪之事侮辱他的便是这条恶龙,真正的萧凌晏定是被它挤了下去,想必此时正缩在这身体中的某处苦苦挣扎。真正的萧凌晏绝不会对他做这等事,那日搂着他哭诉,直呼头痛的人才是他。他无时无刻不想救人回来,却又怕他在身体里瞧见了一切,厌恶此等秽事,连带着他一起嫌弃。

他不在乎旁人如何看他待他,只怕弟弟的疏远厌弃。他有多担忧挂念弟弟,便有多恨这条鸠占鹊巢的恶龙。

他奋力要将扣在面上的手扯下来,萧凌晏却不肯罢休,一把攥住他两只手腕制在掌心,另只手则掐着他的脸拉得更近。刚折腾完他的嘴,又漫不经心地在人脸上磨蹭,炙得整张脸滚烫烧红,没几下后,又流连回被蹭得水润艳红的唇间,俨然是没玩够。

“张嘴。”

萧珺抗拒地猛然转开脸,浑身紧绷,周身杀意弥漫,萧凌晏全不怕他的虚张声势,动都动不了,再凌冽的气势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