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8所以是的,希音很幸福。
荷莉不懂小情侣在闹什么,但是她清楚儿子的本性,她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弱小,这种话题并不好展开,荷莉最后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希音”就匆匆离开了。
厨房的饼干还在等着她收拾。
荷莉做饼干,希音吃,承太郎出门追踪打击黑暗势力,希音陪同运动。
路过电影院,两人进去看了电影,希音好歹知道在公共场合保持安静,只是遇到实在令人热血澎湃的场景,会忍不住靠到承太郎胸前,疯狂蹭蹭自己的脑袋。
想一出是一出的孩子已经记不得自己当初上岸的目的是什么了,动物的世界只要有吃有喝平安度过一天就好。
希音跟着承太郎混得很开心,也逐渐被驯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把承太郎认定为不可取代的同伴。
她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谁给吃的,就和谁跑了,而是会先回头寻求承太郎的意见。
承太郎给的是最好的,希音很明白,别人对她不会比承太郎对她更好。
看完电影,他们又去逛街,希音买了一堆游戏机玩具和漂亮衣服,转头又被华丽鲜艳的首饰所吸引。
她给承太郎换了耳钉,自己用了同款,得意地拍了照片发给青子看,炫耀承太郎对自己的纵容。
她隐约意识到,他对她格外耐心和包容。
青子没有回复,青子并不想吃狗粮。
商场里面有一架摆在一楼正中的钢琴,两人路过,希音问:“爸爸会弹琴,承太郎会吗?”
家庭熏陶,承太郎多多少少懂一些,但这不是他的兴趣所在,他说会,然后没再说话。
旁人或许会觉得扫兴,可这难不倒希音。
她会自己开开心心地忽略掉不重要的细枝末节,主动抛出新的话题:
“妈妈今天会做什么好吃的呢?承太郎喜欢吃什么?”
“我穿红色好看还是黄色?”
“你见过幽灵吗?”
“我刚才和一起买玩具的一个小孩子聊起来了……”
……
希音的话很多,她总是喋喋不休,换了年轻的承太郎,肯定要说她吵闹,可是他已经不是过去的年纪了,感情需要珍视与呵护,再别扭也不能对在意的人说出不好的话。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从这喧闹中咀嚼出淡淡的满足感。
希音一直在他身边。
哪怕他不善言辞,她也从来没有计较过。
他并没有单方面地包容她,她也能无意中体谅着他的困难。
“……啊,到家了。”希音的声音停了下来。
“嗯,”承太郎说,“进去吧。”
荷莉夫妇已经决定也定居下来停留在美国,承太郎退掉了自己单独租住的房子,和他们住在一起,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旅居在外。
希音跟着他一起,承太郎不敢放松大意。
他还记得她曾经三两天就撩动过某个异国相遇的替身使者的心,对方完全没意识到希音根本对他没有意思,只是嘴巴厉害,认定了希音和他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费了承太郎九牛二虎之力处理这件事情。
当他提醒起希音不要到处散发魅力,对方却茫然地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一如既往的,她读不懂人心,只是凭借着绝对的本能攻略一切。
……唉。
真不容易。
总之就这么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了。
后来承太郎快毕业了,他写了一篇关于海星的研究论文,希音自告奋勇帮助他了解海洋,拉着承太郎租了艘船在大海上漂泊了好几天。
她第一次现出三米多长的本体,承太郎看了都有点汗颜。
希音是个几乎不可能诞生的杂交种,他判断出她的品种,询问她的过去,她思考了不到两秒就爽朗地说自己记不清了。
“在海洋里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呀,记住那些干什么?没遇到坏事就好啦!”希音道,“不过真要说起来,我就记得一件事情特别不同,有一次我被人类的什么东西缠上了,差点被害死,但是又出现了其他的好心人类把我救了。”
她还不知道是承太郎救的她,承太郎却辨认出了她的本体,他没说什么,摸摸希音脑袋。
就像她说的,活着就很好,别的都不重要。
她很知足。
他们一起到世界各地游览,中途回到过一次日本,希音抽空去见了青子,回来之后发现承太郎正在委托别人调查某人,他和她说起一个很长的关于家族仇敌的故事,说自己在调查的就是仇人的儿子。
“要去杀了他吗?”希音问。
她对于生命的观念还是很原始。
“如果他没有他的父亲迪奥那样的邪恶思想,没有这个必要。仇恨不是什么好事,我阻止迪奥也只是为了阻止他的邪恶。”承太郎说。
邪恶、正义,希音搞不懂,她简单的大脑思考不了太复杂的问题。
空条承太郎数十年如一日地爱穿风衣和戴帽子,帽子上的图案却总是更换,他收集了一些海豚元素,希音看了觉得很丢脸,就像人类不会用人形轮廓当装饰品一样,希音觉得这很奇怪。
“丢掉丢掉,不准用这些!”她无理取闹起来。
承太郎从不在细节上和她争执,从善如流。
某一年回到家,荷莉问起希音她和承太郎将来的打算。
“你们要一直这样在外面漂泊吗?”
她暗示两个人可以水到渠成地把未来定下来,
但是海豚和人类不一样,希音本来就是随波逐流的生物,她不觉得自己这样辗转各国有什么不好,甚至还为此兴奋不已。
荷莉见状,只能叹气,好吧,她安慰自己,至少承太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对象,希音愿意陪他四处奔波。
也就只有希音受得了这样不安定的男人了,这么一想,承太郎真是捡便宜、赚大发了。
生怕希音吃不了跟着儿子的苦最后跑了,荷莉对希音更好了。
殊不知希音根本没吃苦,周游各国,一路的鲜香麻辣,酸甜可口,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要不是运动量大,希音一个月就能长胖十斤。
“荷莉妈妈真好,”得到了甜头,她美滋滋地和承太郎道,“每次回来都有好吃的。”
“……她确实可以当你妈妈,”承太郎问,“要把户口转过来吗?”
希音现在的户口还在渡边家,好几次办手续都得委托青子忙前忙后跑好多躺,长期这样下去确实不方便。
综合考虑之下,青子同意了希音转出的申请,希音其实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处,不过承太郎和青子都比自己有脑子,他们安排好了就可以。
反正她从来不出一分力气,所以无所谓,哈哈。
新发的身份。证明上写着新的姓名:
空条希音。
为了成功办理这个户口,他们还去做了其他手续,还是那句话,希音什么都不懂,干脆全程理直气壮地指望着空条承太郎一个人出力,她只负责跟着他露个脸拍个照什么的。
等到青子告诉希音,她其实已经算是和承太郎结婚,存在婚姻关系的时候,希音都还不知道到底是在哪个程序领的结婚证。
结婚了?结婚了!
结婚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电视上明明都把这当成一件大事去拍摄的。
“不是说结婚的时候会有漂亮衣服和很多好吃的吗?”希音郁闷地回去问承太郎。
承太郎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一直以为希音不会在乎这些,于是只好临时去找荷莉商量,然后得到了荷莉一顿骂:
“你竟然这么随便地对待希音!”
希音:“?”
其实她只是想吃一百层的大蛋糕,她记得电视上的婚礼就有一百层大蛋糕来着。
她还没见过这个呢。
荷莉满足了Uni希音的愿望。
她强硬地拒绝了空条承太郎的资金,表示自己要出全款支持希音。
“我也算是希音的妈妈,以后承太郎再欺负希音我可不会饶过你哦。”她甚至还对承太郎道。
结婚证的事确实有点草率,承太郎没好意思再说什么,他习惯了希音的单纯率真,没有考虑到她偶尔也需要更为郑重地对待。
这件事一时之间是揭不过去了,承太郎又挨了荷莉一顿教训。
……婚礼参照了希音最喜欢的电影镜头在绿草坪上进行,全程还有摄像头,希音第一次有种自己也在当电影里大明星的感觉,兴奋极了。
婚礼致辞环节,承太郎说不出什么特别的感想,希音支支吾吾只想着吃,青子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唉”,承太郎的一些朋友也来了,花京院典明送上祝福,希音只关心:
“最近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吗?”
“什么时候可以吃蛋糕?”
神父在一片混乱中硬着头皮主持完了婚礼,希音高兴地在镜头前“哦耶”:
“荷莉妈妈真的找人给我做了一百层蛋糕哦!!”
虽然很混乱,但是大家都很高兴,席间荷莉忧心忡忡地问到希音对儿子的看法,她和承太郎在一起是否真的幸福?
“每天都有吃有喝还有人陪我玩,你对我很好,爸爸对我也很好,承太郎还老是带我出门玩追逐游戏,我每天都很开心!超级开心!”希音快乐极了。
还是那句话,希音知足常乐,而且能够限制住希音、让她不至于过度享乐而走上歪路的,也只有承太郎。
他们足够相配,希音觉得这就是幸福。
而且嫁给承太郎,荷莉妈妈还会给她准备一百层蛋糕哎!青子都说不是每个人的婚礼上都会有一百层蛋糕的,这不仅和金钱资产相关,更重要的是荷莉愿意尊重希音并且满足她的愿望。
所以是的,希音觉得自己很幸福。
然而战斗并未终结,属于家族的命运还在延续,一时的平静无法变成永恒的安宁,希音将和承太郎继续踏上征程。
听觉出众的【白银旋律】听到神父发出了奇怪的动静——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石之海哦~
大概还是写到三十或者三十五章左右结束这一篇。
JOJO我要一次性写个够,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第52章 19(平行时空)反叛者从不低下头颅……
所谓命运,就是人们身上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命运难测,所以人们总称之为意外。
可在神明的眼中,这所谓的意外不过都是命中注定,唯有人类当局者迷,深受其扰。
“你在寻找天堂。”
一个月前,名为恩里克。普奇的意籍神父曾在街上遇见预言者。
对方肯定地对他施以论断,从而成功拦截住了普奇神父的脚步。
“天堂是什么样的?”普奇神父问对方。
“人们心中都有自己的伊甸,”预言者道,“你的天堂是对命运的反叛,你试图抵抗命运的袭击,想要通过觉悟的方式掌握命运……但是很可惜,你的命运注定失败。”
“这是你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水手总是葬身大海,富庶者常常为财所累,命运的信徒往往被命运捉弄……
神明曾经降下启示,为了能够在此时此地为你做出这个预言,我舍弃了自己的一生成为一个预言者。
我没有过去,没有自己,唯有完成这个预言,才能到达自己的天堂。”
“往南出发吧,神父,敲开你所看见的第三家悬挂了十字架的建筑物,你会明白我所说的命运,叩开你梦寐以求的天堂之门。
……温馨提示,你将要见到之人,是你前进道路上最大的困难。
此人原不该降生于世,可神明予其偏爱,使之规避了命运的审判,你当避之锋芒。”
留下一段似是而非的说明,预言者消失了。
他既没有留下和神父探讨神谕,也没有和神父索要财物。
他的出现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给神父带来预言,预言完成,他的灵魂就能够抵达天堂获得解脱。
普奇神父抬头看了看太阳,决定按照预言者的指示,往南行走。
看一看也无妨。
他这么想着,然后默数起了悬挂着十字架的建筑物,一,二……
三。
悬挂着十字架的第三家建筑物,不是教堂,不是医院,不是学校,也不是书店,这里没有任何能够拯救人类抵达天堂的标志物。
它只是一家玩具精品店,看上去为小朋友贩卖梦想而营业,店主两鬓斑白,但笑容和蔼,来来往往的小朋友们脸蛋红扑扑的,也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普奇神父心中莫名产生了一股难以名状的预感。
预言者没有骗他,此时此地此刻,确实有什么与他产生了共鸣。
他感知到了一股强劲的运势,危险与机遇并存逼近。
普奇神父抬起头,极目远眺,认真地观察着,玩具店里走出来一个抱着巨大玩偶熊的女性,东亚面容看上去稚嫩又天真,这使得高个子的她混在一群孩子堆里也毫不违和。
她抱着玩偶熊从他身边经过,嘴里哼着乱七八糟自编的曲调,快乐得和普奇神父见过的所有信徒都不一样。
她好像没有任何迷茫和痛苦,他听见她乱七八糟地唱着几个名字:
海莉娜,杰西卡,承太郎……
……神父认识她,这也是普奇神父后来会出现在空条家婚礼上的原因。
数年前,还是学徒的普奇神父在教堂遇到了一个男人,对方自称有能够抵达天堂的方法。
但当普奇神父想要询问这个方法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空条承太郎将对方、连同上天堂的方法,一起碾作了尘埃。
神父必须弄明白上天堂的方法。
他多年持之以恒地调查布局,但名叫空条承太郎的男人没有任何弱点,他无比强大,甚至一度背弃了亲朋好友独行于世,后来他有了帮手,普奇知道,那也是一个很强大的替身使者。
他一直在他人的转述中窥视这两人,直到玩具店才首次与其中一人相遇——
空条承太郎的伙伴渡边希音,不久后她将与承太郎结合,更名为空条希音。
毫无疑问,她是空条承太郎唯一的弱点。
然而渡边希音原本不该诞生于世。
如预言者所说,她颇受此世世界意志偏爱。
普奇神父暗中观察,又几次推波助澜,渡边希音都毫发无损,化险为夷后还总有新收获,强运到令人咋舌。
婚礼是他唯一放逐她的机会,只要有希音在,普奇永远无法靠近承太郎,预言家给过他指引,普奇深信不疑。
对方没有欺骗他的道理,因为普奇身上并没有值得对方图谋的东西,他也不曾向普奇索取。
“我只是需要完成我的命运。”预言家再三强调。
那么,要怎么驱逐命运的背离者呢?
普奇神父奇迹般地突然遇到了一个因记忆受损失去替身的信徒。
他问过信徒意志,在对方的同意下,用自己的替身为对方植入了替身能力,几次实验,这位信徒竟然能掌握强力的时空能力,只是能力的稳定发动要满足条件。
被这个能力选中的施用者必须介于生死之间,海陆之中,灵魂纯洁而受世俗熏染。
这个能力简直为希音量身定做,凡人必将有弱点,希音再受宠爱,亦有无法战胜之敌。
……希音的听觉很广,神父知道。
预言家的谶语反复在他耳边回响,预言家说:
爱人者死于真心,富庶者困于财富,信徒败于命运。
受世界意志偏爱的渡边希音最终也会在偏爱中被驱逐。
神父打开通道,请出了自己拥有特殊能力的信徒,与此同时,他听见希音敲响了他的房门。
信徒按下了门把手,希音看不见房间内神父的面容,她抬头,门后只有混乱的时空漩涡。
神父的替身【白蛇】出现,它隔着门,伸出手,时空漩涡与它所处的空间错位,希音看不见它,看得见时空漩涡,而它看不见时空漩涡,能看见希音。
在漩涡将希音吞没以前,【白蛇】抽出了她脑内的记忆碟片。
它本想拿出她的替身,这样希音就会变成植物人状态,但世界意志进行了干扰……这个女孩果然受到庇佑。
但好在,她最终还是落入了漩涡之中。
这个世界不再有希音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希音发现自己倒在了一条空荡的大马路上。
希音迷茫地从马路上爬起来,抬起了脑袋,趴伏着,左右张望。
天空正阴沉沉地下着大雨,宽大的婚纱吸足了水,沉重得压着她几乎要起不了身。
灵敏的听觉突然捕捉到不同寻常的声音,重物撞击的声音,还有是塑胶轮胎急停,轧过车道的尖锐响声。
然后是一对男女在争吵,希音抬头往远处望去,视野尽头那两人吵得正激烈,没有注意到趴在一百米开外的自己。
“他已经死了……求你了徐伦!我不能进监狱!不然我就要和你分开了啊!我爱你徐伦!我爱你啊!!”
男声在激烈地说着什么。
希音撑起身子,彻底从地上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往那两人的方向走。
高跟鞋加剧了这种摇晃,裙摆、头纱都重得要命,银色王冠紧紧卡在发髻里,隐隐作痛。
希音踢掉高跟鞋往路边丢,撕破裙子,甩进草丛里,镶嵌着碎钻宝石的王冠则被取下来,攥在手里,和硌手的左手无名指戒指牢牢挨在一起。
“车来了——没时间了——”
男人焦急的声音,在他和大雨中的希音对上眼时,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手上还抬着一具正准备塞进后备箱的尸体……
很明显,这个男人正准备肇事逃逸,还试图说服自己女友替他隐瞒。
被称为徐伦的女孩,也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过来,然后也愣住了。
狼狈的希音看上去像经历事故逃婚的新娘,放在平时,她也会惊愣,会关心对方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人命关天。
徐伦的思考很快从“这个女孩发生了什么”转向更为紧急的“被看见了”。
既然出现了这么近距离的目击者,肇事罪责想来是已经无法开脱了。
男人颓然散了力气,踉跄着往后跌倒坐地,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有释然也有恐惧还有意外。
他当着两个女孩的面,又哭又笑起来。
“失败了……哈哈!竟然失败了……还好……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该怎么办啊!”
他嚎啕着大喊。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大雨还在下。
希音抬起头看天空,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她说不出来。
她甚至连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想不起来。
雨滴直直坠下,砸在她的脸上和眼睛里,希音没有眨眼,她习惯了水的湿润。
“去自首吧,罗密欧。”然后她听到近在咫尺的女孩对她的男友道,“你已经跑不掉了,……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不要逃避了!”
本不该存在的人无论到了哪里都会干扰命运,她生来就是对命运的反叛。
水手向海浪发起冲锋,贫者与困窘争斗不休,反叛者终其一生都高扬着不屈的头颅。
人们心中各有伊甸。
希音的天堂被落在了故乡,异样的感觉从这场大雨开始就连绵不绝,不曾消停,希音隐约感觉自己丢失了回家的钥匙。
名为徐伦的女孩还在和罗密欧说着什么,罗密欧一声不吭,她恼火地双手叉腰,俯身探到对方眼前。
徐伦的声音与越发嘈杂的雨声混杂在一起,合奏出轰隆隆的交响曲,希音循声,转过脸。
徐伦肩背上的星星印记,就在这时烙铁般烫进她的眼中。
JOJO。
JOJO……?
希音睁大了眼睛。
雨小了,海浪的声音渐渐平静了下去,乌云慢慢退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一早就在狂写更新,聆羽自己不写更新,还一直在旁边说你别写了,别写了,然后下地铁的时候,还提前一站把我叫了下去,信誓旦旦说自己没看错站台,结果此人真的看错了。
我说,不行,今天我必须把这个更新写完,然后一边坐地铁一边继续写,一扭头旁边这个聆羽也在写,结果写了还不给我看[爆哭][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无奈][无奈][无奈](>﹏<)![爆哭][柠檬][柠檬]
第53章 20(平行时空)这回真学坏了。……
几个小时以后,希音和徐伦一起坐在了看守所里。
“喂,不是都说得很清楚了吗?当时开车的是罗密欧那家伙啊,这都已经证据确凿了,为什么还要暂时扣留我和那家伙?!”
徐伦不满地对律师发起火来。
“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认真办事,快点让我们两个出去!”
“稍安勿躁,”律师叹了口气,“证据确凿没错,但是能给你作证的那个女孩拿不出身份证明,是可疑的黑户,罗密欧那边坚持她的证词不可信,警方还在调查中呢。”
“要调查到什么时候?!”徐伦更不满了。
“出了这样的事,令堂已经正在联系令尊了……”律师扯开话题,然后将一个盒子递给徐伦,说这是她父亲要给她的东西。
徐伦打开后被里面的东西割伤了手,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烦躁地结束了和律师的对话,徐伦回到被暂时拘留的地方,希音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两手抱着膝盖。
看着对方稚嫩的东亚面容,再想到她一直努力为自己证明清白……
徐伦心里泛起了怜爱之情。
“没事,”她放慢了语速,靠到女孩身边,过去安慰女孩,“我们很快会出去的,别担心,我会记住你的帮助,我会报答你的。”
“没有关系,我不是想要你的报答……”失去记忆的希音可怜地倚靠着徐伦,小心地问道,“但是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徐伦说,不清楚。
希音隐约感觉自己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撅起嘴,用脸蛋软软地蹭了蹭徐伦的手臂:
“JOJO,我好饿。”
太可爱了,希音圆圆的眼睛衬得她像个水灵灵的可爱娃娃。
徐伦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放缓声音,夹着嗓子哄她:
“很饿吗?我帮你找守卫哦。……就算这里没有吃的,我也会叫律师过来给你送饭的。”
接着徐伦一转头,就变了脸,用不容置疑的态度和看守的警员商量起伙食问题来,声音也跟着变得高昂而充满力量感。
警员表示:“你刚才对那个亚洲女孩可不是这个声音和态度啊!”
徐伦理直气壮:“你们能比吗?你都没这孩子万分之一的可爱!”
警员还想说什么,一低头,恰巧对上快要饿晕的希音圆溜溜的大眼睛,那双眼睛里满含着希望和寄托。
海豚的萌萌豆豆眼,根本没有人类能够抗衡!
“好、好吧……”遭受了可爱怪兽的暴击,警员的声音也不自觉跟着放轻了下来,他也夹住了嗓子,不伦不类地用怪异的声线,不自然地道,“你们确实该吃点东西了。”
他自掏腰包,给希音点了一份他觉得很不错的外卖和饮料,徐伦警惕地盯着他递过外卖的手。
警员对希音道:“我都听说了,你没有犯错,是被那边的绿毛女牵连了吧?”
希音的目光跟着他手里的外卖走,她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所有的感官都用来感知外卖了。
警员沉痛地惋惜:“可怜的亚洲小女孩……”
他一直不撒手,希音只好用力,近乎于“抢”地接过了外卖。
“谢谢你,先生。”她下意识地礼貌。
“够了够了,”徐伦看出几分异样,她挺身而出挡在希音面前,“送个饭而已,怎么这么啰嗦?!”
警员冷哼一声,把徐伦的饭也递了过去,不再言语。
他重新回到了岗位上。
徐伦确定对方走远到看不见的地方,才回过头来提醒希音:
“有些男人很危险啊,你一定要小心注意。”
这句话总感觉似曾相识,是JOJO的风格。
希音咬着餐叉,呆呆对徐伦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满口答应下来:
“好~!”
徐伦清咳两声,她总觉得希音轻而易举就能够牵动自己的心绪,就比如此刻,对方只是回答了一句“好”,她竟然觉得高兴满足得不得了,就像过去和初恋的暧昧萌动一般甜蜜。
等等,自己应该没有遗传老爸的取向吧?
不不不,徐伦,你只是觉得这个亚洲小女孩可爱,不要想那么多。
停止了胡思乱想,徐伦正色。
“你可以继续叫我JOJO。”她这么对希音说道。
“嗯,”希音三下五除二用深渊巨口把外卖吃了个七七八八,抽出空来应付徐伦,“JOJO!”
徐伦完全没有注意到她风卷残云的进食速度,只是一味地心动……糟糕,这个妹妹实在太过可爱!
她再次开始了对自己的劝告:
你是异性恋,徐伦,你是异性恋,你是异性恋……
她幻想起了自己脑补过的梦中完美情人,渐渐陷入其中,难以自拔,心潮澎湃……
希音叫了她好几次,徐伦才从满脸通红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然后开始尴尬。
“JOJO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红啊?”希音单纯地问道,“是发烧了吗?”
徐伦“啊——”了一声。
希音:“?”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徐伦果断地开始撒谎,她一点也不想让希音知道,她刚才情不自禁开始在想黄色废料。
希音歪歪脑袋。
可爱海豚困惑不解。
徐伦又被萌到了。
希音简直就是萌物中的统治者,她忍住自己尖叫一声、抱住对方揉搓的欲望,压抑地握住了拳头,重复念了一段“我是异性恋”的经,才摸摸希音脑袋,露出云淡风轻的大姐姐笑容:
“真的没什么,不用为我担心。”
希音越发困惑。
“你不饿吗?”她指了指徐伦手里的饭,“我都已经吃完了哎,你都还没打开盒子。”
徐伦心情低落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没什么胃口。罗密欧那家伙,好像一口咬死了开车的是我,你是伪证帮凶。对不起,你确实是被我牵连了。”
希音握住徐伦的手,带着她打开饭盒: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吃饭,吃饭了才能健健康康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活下去就很幸运了。”
她不懂徐伦到底在困扰什么,徐伦抱歉地说希音可能会被她连累进监狱,希音无所谓:
“徐伦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喜欢徐伦,我要和徐伦在一起。”
“可是那是监狱,”徐伦震惊,“你会失去自由和尊严的!”
“那也是我的事情,徐伦不用担心。”希音说。
她曾经被各种各样的笼子、绳索、器皿束缚,海豚的自由由不得自己选择,人类难以忍受的监狱生活对它们来说反而不以为意,只要活着总是好的,还有更多倒霉同伴连讨论自由的选择都没有就倒在血泊之中。
希音虽然没有记忆,可这份赤子之心从未更改,她任性妄为从不遏制欲望蓬勃,可又毫无多余的贪婪想法,只要有一口吃的饿不死,希音就会幸福满足。
她真挚的神情打动了徐伦。
徐伦目光闪烁,也反握住了希音的手,然后下定决心,打开了外卖盒,学着希音的样子开始进食。
……她要活下去,从今天开始,不止为了自己,也为了希音,被她无辜牵连的希音需要她的保护,如果两人真的进入了监狱,她就必须要振作起来变得强大。
徐伦下定决心。
当然,如果能证明清白就更好了,她要自由,她要希音也自由。
……但是徐伦的幻想破灭了。几天以后,法官宣布她肇事逃逸、毁坏尸体并且构陷诽谤,进入绿海豚监狱,希音作伪证并且参与了犯罪,作为从犯,一同进入这个监狱。
徐伦怒不可遏,她还发现了自己的律师其实是和罗密欧携手在给自己下套。
她的身体里迸发出一股神秘力量,利用这股力量,徐伦干掉了收受黑心贿赂的律师,火冒三丈地跟着希音一起被押进监狱。
她们分开了,徐伦很慌张,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更多忧虑的是希音的安好,毕竟她看起来那么弱小又可爱,很容易成为监狱里恶人们的欺凌对象。
她对希音充满了保护欲。
但徐伦自己自身难保,她虽然觉醒了神秘力量,但周围人似乎也有这种力量,她被安排到的舍友就是特殊能力拥有者,徐伦在对方身上吃尽了苦头。
想着希音,她坚持了下来,并且询问狱警能否让她给家里带个话,她有话和父母说。
狱警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后来同意了,他说徐伦的父亲正在申请探望,监狱里的神父说犯人和家庭加强联系是好事,徐伦如果需要可以提前给父亲打去电话,母亲则不可以,因为没有通过申请。
如果放在平时,徐伦肯定会拒绝这个要求,她讨厌自己的生父空条承太郎,但现在她没得选,希音的命运就掌握在她手中。
徐伦捏着鼻子,认了,耷拉着脸,不情愿地去打电话了。
……
与此同时,在监狱另一边,不同于水深火热中的徐伦,希音正惬意地躺在寝室下铺的位置,指挥着罪犯们给她服务:
“我要吃三明治……嗯,还有喝牛奶。三明治给我撕开,喂给我,牛奶要加热加糖……徐伦呢?我让你们去找她过来和我一起玩。你们怎么这么久还没找到她?”
希音太颐指气使,有犯人偷偷交换了眼色,蠢蠢欲动,被【白银旋律】当场抓获,希音一巴掌把偷运进监狱的可乐铝罐拍得稀碎,然后丢出去——里面的饮料她刚刚喝光。
墙面上因而深深插进了一块坚硬的铝制折叠物。
“我讨厌你们……想抢我吃的,还想打我。”希音宣布,“我现在给你们机会一起做朋友,你们还偷偷想攻击我,除非你们再拿出点钱来帮我去贿赂狱警,不然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她严肃地道:“我会把你们的手指一根根一寸寸捏断,牙齿全部敲碎,头发全部拔掉!就像你们教我的那样!”
原世界承太郎精心养育多年的天使希音,就这么被监狱里的罪犯带坏成了彻底的恶魔。
她根本不懂威胁用语和实践活动的区别,人们只要敢威胁她,她就真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绿海豚监狱的狱警们收受了希音缴获来的暗黑供奉,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就算真的想动手也没有办法。希音强得离谱,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一拳就能砸烂半张桌子。
……初次从和平世界坠入地狱的徐伦,还在挣扎着求生,无暇他顾。
她完全没有回过头来发现,自己一心想拯救的希音,已经成了绿海豚监狱中的首席魔头,下一步制霸全国,指日可待。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此刻的她还在向父亲承太郎低头,拧着眉头,不太适应,磕磕巴巴地坚强道,“你一定要把希音救出来,我不能连累她。”——
作者有话说:希音是混沌阵营啊,全靠承太郎才没成为人类之敌。
第54章 21(平行时空)前有小郎后有太郎。……
受徐伦的委托,空条承太郎联合SPW集团对希音展开了帮助。
自称希音家人的人来到了绿海豚监狱,要求对失忆的希音展开调查体检,相关部门同意了,监狱派遣了人员在体检过程中跟着希音。
她跟着队伍出来监狱,中途不知道哪里出现了神秘人,主动变成了希音的样子,和她交换了身份,希音被送到海边等待。
他们说徐伦很快也要出现,她们可以一起离开。
【白银旋律】在这时躁动起来,希音利用回声能力,隐约探知到建筑物内发生了有趣的事情。
人形的替身脱离了主人,在监狱内自主活动,手中还握着碟片……希音莫名觉得那是有趣的东西,指挥【白银旋律】:
“你,去把那些碟片都抢过来!”
在监狱耳濡目染的日子,她越来越随心所欲。
【白银旋律】兴奋地“啵唧啵”一声,一个俯冲游进建筑物中,不多时,就叼着好几张碟片回到了希音面前。
徐伦扛着承太郎紧急追了出来,看到希音后一愣,她才知道希音也有替身能力……随即,她很快警惕起来。
希音的替身为什么将承太郎的碟片抢走?她是不是也是敌人,接近自己别有用心?
制造出碟片的【白蛇】也追了上来,但希音离得太远,【白蛇】跟不上……它不能离开本体一定范围的位置,只能眼睁睁在后面看着他们。
徐伦质问起希音来,时间紧急,她只来得及问最关键的问题:
“你会与我为敌吗?”
希音说不会。
徐伦表示:“那把碟片给我。”
希音转头看了看,【白银旋律】抱着碟片依依不舍,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她自己心里也不舍得,……但是徐伦看上去很着急,而她又挺喜欢徐伦的。
“好吧……”希音勉强同意了。
徐伦接过碟片,松了口气,赶紧将碟片插回承太郎身上,希音好奇地看着她怀里的男人:
“这是谁?”
“路上再说,”徐伦道,“你和他一起进去,走,我留下来。”
希音问:“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位置不够了。”徐伦说。
希音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海洋。
“我可以游回去。”她说。
……这个离谱的计划就在希音的坚持下实施了,徐伦和承太郎被打包塞进潜艇,希音确认他们启动了交通工具后一头扎进了海里,然后几人就这么从号称戒备森严的绿海豚监狱中逃之夭夭了。
其实这还不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临走前,希音回忆了一下自己在监狱里的生活,总觉得大家对她都不友好。
狱警们更是个个凶神恶煞,刚来第一天,就把她叫去问问题的神父也是,骨子里就透着阴冷的不怀好意。
这是个坏监狱。
希音特地指挥【白银旋律】回去把监狱的外墙都轰碎了,才跳水逃跑。
哼!要不是时间紧张,她一定要把所有墙都打碎,让他们不停不停地修墙去!
……
尽管没有记忆,但希音对水的亲近与生俱来,她一跳进海洋中就掌握了变身方法。
徐伦不懂怎么操作潜艇,更不可能知道希音变成海豚正跟在她屁股后面。
徐伦沮丧地坐在座位上,越想越觉得,好宝宝希音是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帮她逃跑。
希音真是个好孩子!
徐伦发现她已经不能欺骗自己了,她就是喜欢希音,但是这其中有多少爱情成分还不好说,但是她感觉自己真的很希望能够和希音成为亲友。
空条承太郎终于在半途中恢复了正常,他一醒来就看见徐伦一脸沮丧……
“怎么了?”他开口问道。
徐伦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接着两人面面相觑,危机过去,能够说的话也诉说完了,这对鲜少交流的父女之间只剩下对彼此的沉默。
不过,和过去不一样了,沉默之中蕴含着温情,徐伦已经认识到父亲为自己牺牲的决心和爱意,还有他独自面对的风险,他过去就是一直这样默默为她遮风挡雨,承太郎并没有抛弃她和母亲,他如此可靠。
“希音她……”但是,希音对自己也不差,徐伦很懊恼,“早知道,还是应该让我留在监狱里伺机逃跑的,我能面对那些危险!希音却……”
她没有认识到【白银旋律】的可怕,或许认识到了也不在意。
乔斯达家族的血脉总是以保护他人贯彻正义为己任,希音强大与否不重要,徐伦永远会第一个站出来,挡在同伴身前。
承太郎从徐伦的口中认识希音,他没有实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
“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了,徐伦,我们会重新回到绿海豚监狱,把她救出来。”
徐伦沉着脸,点了点头。
她伤感了一路,潜艇上岸,spw集团的人已经在岸边等待着两人。
徐伦还没来得及继续伤感,后脑勺就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徐伦懵逼地回过头,天上下起了海鱼……不,不对,是海鱼都被人从海里成群成群地往岸上扔。
眼看着海鱼也要砸到自己身上,【白金之星】条件反射地“欧拉”“欧拉”起来,密不透风的拳头没漏下一只幸存者,徐伦在他身后幸免于难,其他工作人员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最后都被埋在了海鱼堆里,艰难地探出脑袋呼吸。
鱼势渐小。
和【白银旋律】在海里用尾巴玩击鱼游戏的希音,这时才舍得变回人,从水里爬出来。
她一眼就被醒过来睁开眼的承太郎所吸引,对着他的绿色眼睛发起了怔。
徐伦惊喜冲上前来:“希音!你真的跟上来了!”
希音魂不附体,眼睛还在看承太郎:“嗯、嗯……”
徐伦一把把她从水里扯出来,她选择性地忽略了天上下海鱼的事情,抱住希音亲切地道:“走,跟我和老爸一起回家吧!……对了,还没介绍呢,老爸,这就是希音。”
她又对希音指着承太郎说:“希音,这是我爸。”
“爸。”希音跟着喊。
“不对,你应该喊叔叔。”徐伦觉得希音有时候傻傻的,不过也很可爱。
希音改口:“叔叔。”
承太郎抬起手,按住帽檐,他在希音一错不错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
“嗯。”他回应希音。
……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像出门太急带错了钥匙,或者鞋子和衣服不搭。
总感觉徐伦的爸爸有哪里不对。
希音摸了摸自己进监狱后就藏在口袋里的戒指,然后移开了目光。
承太郎松了口气。
他们找到临时落脚点收拾了一番。
徐伦和希音换了衣服,承太郎在楼下餐厅等待,希音到位置上就埋头苦吃,徐伦已经不见踪影了,承太郎说她回家见妈妈去了。
“我们不和徐伦一起吗?”希音问。
承太郎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们恐怕有很多话要说,我们打扰不合适。”
他自觉地把自己和希音都归为了“外人”。
希音已经吃饱了,但还在往嘴里塞东西,咀嚼的间隙,她问承太郎: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没有相关记忆。”承太郎干脆地道。
希音也很干脆:“你的语气硬邦邦的,让我感觉很不好。”
承太郎:“……我向来如此,希望你不要多想,你是徐伦的朋友,我不想和你产生矛盾。”
那种出门带错钥匙的感觉又来了,承太郎让她觉得熟悉又怪异。
希音觉得自己肯定忘了什么经历过的事情,而那些事情与承太郎有关。
问题是她就是想不起来。
希音有点烦躁。
徐伦还没有回来,希音把桌子上能吃的东西都吃了一边,承太郎说接下来没有安排,让她回房间休息。
一回到房间,持续烦躁的希音爪子发痒,她很想撕坏咬碎掉什么东西,发泄情绪。
然而,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声音,有人说这是不对的,她如果精力旺盛,他们可以用别的方式解决。
那个人的存在总是轻易就能安抚住躁动的希音,像包容的海水。
他是谁?
醒来那天头上佩戴的王冠已经被碾碎成了渣,婚纱和鞋子也被丢弃,希音现在唯一回忆过去的线索,就是手上那枚戒指。
它陪着她走过暴雨的公路和阴暗的监狱,穿过幽蓝的深海,如今又静静躺在希音摊平的掌心,散发着莹莹光辉。
……想不起来,还是想不起来。
【白银旋律】在空中盘桓,焦躁甩尾,希音好想搞破坏,又被脑海里的声音呵斥住。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最后终于忍不住,把门打开,直奔楼下,想要找个幸运儿,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搏击。
本世界的普奇神父,就是在此时追踪到希音一行人下榻的酒店的。
策划多时的计划被希音搅乱,功亏一篑,他很是受到冲击。
自从希音在监狱里展示出特别的替身能力以后,普奇神父就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希音的存在某方面助推了承太郎父女尽早进入陷阱,他就忍耐着没有动作,没想到……
必须要先铲除这个家伙!她的存在是对他计划的阻碍!
他气势汹汹地到了酒店,结果就这么和希音迎面撞上了。
膨胀的冰冷杀气顷刻瓦解,神父对希音的拳头破坏力记忆犹新,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观察四周,发现自己和希音都身处酒店大堂后略微松了口气。
JOJO家的人应该不会拆大堂吧。
他看见了希音,希音当然也看见了他,她还不知道神父正在打什么算盘,但她记得监狱里面的人说过,如果你感到痛苦就去找神父,神父会拯救大家的灵魂。
她刚好很痛苦。
而且神父身上有股讨厌的气息,希音蠢蠢欲动。
“神父神父!”眨眼之间,希音已经一头拦在了神父面前,高兴地道,“你怎么来了?你发现我逃跑了吗?你要和我打架然后把我抓起来吗?太好了,【白银旋律】,上!”
普奇神父:“等……!”
他说晚了,【白银旋律】已经闪到了他眼前。
海豚形状的替身张开嘴,露出密集的圆锥形利齿,像是在尝试进行笑容,非人类生物的野性威胁扑面袭来,普奇神父不得不召唤出替身抵抗。
现在不是客流量高峰期,酒店大堂里本来就没几个客人,现在连前台都被他们的斗争惊散,承太郎察觉到了异样,同样下了楼,恰巧看见普奇神父在用【白蛇】和希音战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还没和徐伦费心去寻找,谋算他和徐伦的凶手就自己浮出了水面。
承太郎默默也叫出了自己的【白金之星】。
见势不妙,普奇神父赶紧寻找退路,他留下拥有自主意识的【白蛇】,自己来到了酒店外,一辆计程车恰巧在这时停下,来到了他眼前。
车门被推开,是徐伦和另一个看起来更为年轻的空条承太郎。
前有承太郎,后也有承太郎,膨胀的巨型海豚还在追着自己的替身跑个不停,空条徐伦也在对自己虎视眈眈。
神父被包围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辈分各论各的,希音管紫承喊爸,徐伦管希音喊老婆(?),这就是我们JOJO的辈分传统[抱抱]
第55章 22(平行时空)只有他才能给希音一……
跑不掉,根本不可能跑掉。
胜算也是一点都没有。
只有超人才能在两个承太郎的夹击中获得胜利吧?
普奇神父干脆举起手来:“我投降。”
投降也没用。
被偷了老婆的年轻承太郎,甚至都不想叫出【白金之星】,亲自动手,给普奇神父来了一顿欧拉,好不解气。
虽然希音严格来说不是面前人偷走的,但这丝毫不妨碍他进行迁怒。
徐伦看得一愣一愣的,承太郎一点都没给她出手的余地。
在酒店里的希音终于追了出来:
“神父!不要走——”
然后她注意到了年轻的承太郎。
……对了。
这回感觉对了。
终于不是带错的钥匙了!
就是这个感觉,穿着白色风衣身上没有任何海豚元素,看见自己会温柔下来的承太郎!
身体比记忆先做出反应,希音不再烦躁,也歇了战斗的心思,一头扎进了白承怀里。
承太郎用眼角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诧异地停手,放过普奇神父,抬手就稳稳抱住希音……这样的动作他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怎么了……你想起来了吗?”他问。
希音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这里嗅嗅,那里闻闻,高声喊道:
“承太郎!”
“……嗯。”承太郎变了脸,神情温柔。
“承太郎!”希音又喊。
“在。”他回答。
“……为什么还会有一个承太郎啊?”希音这才满足,放松地瘫在他怀里,小声问道,“想不起来,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我觉得你很好很好,我很喜欢你,比喜欢另一个承太郎要喜欢你,我们认识对不对?其他的承太郎是徐伦的爸爸,但是你是我的承太郎。”
她的语言表达能力不是很好,但大家都听懂了她颠三倒四的话语的意思。
她已经靠直觉认出了白承才是她所熟悉的故人,其他的承太郎再怎么样,也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有一个承太郎。
婚礼上丢失了新婚妻子的焦虑,终于在此刻一扫而空。
承太郎一直担心以希音的性格,忘掉他以后会快乐地独自在外逍遥,到现在看来,他竟然已经成为了能够束缚住她的枷锁。
可以想象,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希音都再也不会离开他了,就像他无论如何也要追逐着她一样。
手指抚过希音蓝色的柔软发丝,承太郎摸了摸她的脑袋,把随身携带的记忆碟片物归原主。
希音恢复了记忆。
“啊——”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我的婚纱,我特地挑了店里面最大的裙子……我还没拍照呢!我把它弄坏了丢了呜呜……”
“重新给你买一套。”承太郎说。
“我也还没吃到一百层蛋糕!”希音控诉。
“重新做。”承太郎保证。
“我只剩戒指了……”她可怜地掏出兜里闪亮的钻戒。
承太郎默默帮她把戒指带回左手无名指,嘴唇贴在她额头上,一触即分。
“守护住戒指就可以了,你已经很棒了。”他说。
徐伦默默蜷缩着身体,和神父一起窝在汽车阴影里,她的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希音很可爱,承太郎也很温柔,而她既没有体验过温柔的父爱,也没能得到可爱的女友。
羡慕谁啊?到底该羡慕谁啊?
可恶!感觉自己好像各方面都输了啊!
输得彻底!
满腔愤慨无处宣泄,徐伦捏紧了拳头。
本时空的承太郎也从酒店大堂里追了出来,面对此情此景,他微微怔愣了一下,徐伦跳起来,和他说希音和另一个承太郎都来自平行世界,是被另一个世界的普奇神父陷害了送来的。
“他们是在婚礼上被迫分别的。”徐伦补充。
这下年长的承太郎目光不好意思再落到两人身上了,他像被火燎了一下,移开视线。
徐伦开始质问他对母亲的忠心,承太郎表示自己从未遇见过希音,根本没有过这段恋爱经历。
徐伦狐疑地看着他:“你和妈妈离婚的原因真的就只是怕牵连她吗?真的没有第三者吧?”
她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往希音身上看,承太郎简直冤枉极了,百口莫辩。
希音看上去和徐伦、和他的学生一个年纪,不管其他世界是怎么发展的,至少到了他这个年龄段,他真的不会对希音产生兴趣。
有也不会再有。
“我只是把她当成你的朋友。”他向女儿强调。
徐伦捏捏下巴,若有所思:“可是真的很可爱啊……”
她开始觉得自己从前是不是太狭隘了,以后要不要放宽择偶标准,多考虑一下可爱的女孩子,帅气的女孩子,或者中性形象的家伙,也不是不行……
眼看着徐伦蠢蠢欲动,承太郎爸爸赶紧提醒:“虽然是平行世界,但她也算是你的长辈吧。”
徐伦不敢置信,指着年轻的白承道:
“什么啊老头子,你就这么想让我管那边那个耍帅的家伙喊爸爸吗?”
不久前,追寻希音而来的白承突然出现在徐伦身边,徐伦当时还正在和妈妈撒娇,男人的出现把她们俩都吓了一跳。
妈妈认出承太郎,让徐伦不要和他动手,男人却表示不接受妈妈的好意,因为他承认的妻子就只有希音一个。
说出这种话让妈妈伤心的家伙,徐伦才不承认他是自己的父亲,她顶多只认可他是正义的同伴。
捏捏拳头,徐伦道:“啊,我和这家伙还有笔账没算呢,老头子,你会来帮忙的吧?我要揍得他满脸开花!”
……承太郎爸爸感到无语。
他有点怀疑徐伦是顺便在报复之前对他的不满。
哪有人会对异世界的爸爸下手的?
就算是异世界,那也算是货真价实的“承太郎”啊!
但如果不出手相助,刚获得替身的徐伦绝对敌不过【白金之星】,承太郎对自己的能力颇为自傲,即使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他也不怀疑这一点。
于是他点点头,也不问徐伦为什么想揍白承,就跟在女儿身后,一起走上前去,和平行世界的自己进行了一场友好切磋。
没有人为角落里,被揍得断了几根肋骨的普奇神父发声。
大家各忙各的,白承一边抱着希音安慰她,一边和承太郎父女交手,徐伦一边劝希音离开白承回酒店休息,一边动手,希音闹着说婚纱要换成蓝色的……
场面混乱,普奇神父真想高喊一句停手,让大家把他送去医院,但他伤重无法发声。
事实上,没有被两个承太郎混合双打已经是一种幸运,他不该奢求更多了。
……年长稳重的承太郎一边陪这群小孩玩,一边还游刃有余地盯着神父,防止他逃跑。
酒店完全也陷入了混乱,已经不适合谈话,所以后来他们又换了个地方交换信息。
白承揭穿了普奇神父的阴谋,告诉了所有人他和乔斯达家族的宿敌dio合谋的上天堂计划,承太郎爸爸干脆地找人处理了普奇神父,限制了他的替身,把他关进了小黑屋。
危机解决了。
白承要带希音回家,但是平行时空能力没有那么好发动,他们下一次时空穿梭至少要等到明天以后。
“那今天住我家吧!”徐伦热情邀请。
白承一口拒绝:“不了,我们自己会看着办的。”
他还没忘记这个世界的自己发展了别的感情线,希音要是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但是他预料错了,希音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承太郎没有和自己在一起,徐伦也不是她的女儿,希音根本就生不出来孩子。
所以她对徐伦充满了扭曲的亲切感。
“好耶!”不顾白承的反对,希音热情地道,“我要和徐伦一起住。”
从某种角度说徐伦可以算是她女儿吧?无痛捡女儿真开心!
但徐伦没把希音当妈,她有自己的妈。
一把搂过希音的肩膀,徐伦高兴极了:“欢迎欢迎,……我们两个女孩子的世界,那边的臭男人就不要参与了吧?你这几天就单独和我一起玩如何?”
一想到以后就见不到希音了,真是遗憾。
徐伦发自内心地觉得她可爱得不得了,很难说这算不算“承太郎的遗传”。
白承抓住希音的手腕不撒开,鉴于希音有差点被女孩子勾搭走的前车之鉴,他很有危机感地对徐伦强调:
“没有那个必要,我会照顾好她,你还是早点和爸爸回家去找妈妈吧。”
徐伦问:“哈?你这是什么态度?”
白承绝不让步:“你才应该反思吧。”他暗示自己的长辈身份。
徐伦笑了:“都说了我才不承认那种事情,我家老头子在那边呢,轮不到你。”
对哦,这里还有一个承太郎,白承转过脑袋,发出死亡凝视。
年长的承太郎教授退后一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想卷入这场纷争,他对年轻女孩绝无任何觊觎之心。
有也不应该,反正问就是没有。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面临这种危机了,本世界承太郎衷心希望异世界的白承快点带着希音离开,还给他平静生活。
徐伦都被他们俩影响得奇怪了!
“……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去哪里吧,徐伦。”承太郎教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们先去解决你身上的案件问题。”
“那种事情之后再说,希音马上就要离开了啊!临走之前真的不陪陪我吗,希音?”徐伦还在发出邀请。
希音为难地看看徐伦,又看看自己刚刚交换戒指的丈夫,她也很想和徐伦玩,可是又怕白承之后找自己麻烦。
“你会做小蛋糕吗……”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应了徐伦。
徐伦眼前一亮:“我妈妈手艺很好哦!”
白承忍无可忍,一把拽走了希音。
他深切地怀疑希音再留下来会加入这个异世界的空条家,一家三口变成幸福的一家四口……她完全没有一点身为已婚人士的自觉,总是到处跟着别人跑!
刚开始被希音抱住选择的感动荡然无存,承太郎现在疑神疑鬼,觉得全世界都要来抢他的老婆。
平行时空的他、和平行时空的他的女儿,一个两个看着都不是好东西,还有那个会做蛋糕的空条夫人也一样。
希音本来就喜欢荷莉,现在又要出现一个完美女人,分走希音的注意力,承太郎不能接受。
“不准去!”他严厉地对希音道。
挑拨他们夫妻感情的空条徐伦不孝顺,没选择希音的空条承太郎没品,跟荷莉相似的完美空条夫人更是危险十足……
白承下定决心要离他们三个远远的,只有他才能给希音一个幸福的家!——
作者有话说:想插队写老板了,迪亚波罗把我迷得神魂颠倒,再更一章偷偷加速,争取早点进入新角色,同意粉色菠萝插队的请支持我好嘛[爆哭][爆哭][爆哭]我要写老板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