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需要凑灵石买药了,直接得到了傻子送的药,不要比绞尽脑汁想不暴露得到药轻松太多了。
池栖雁看着对方沉着冷静深处透着关心的眸子,又想到之前跟他遇见时自己倒地装弱,对方也“救”了他,还真是个烂好心的人。
他就摇摇晃晃再次病殃殃地倒地,装弱就能轻松得到想要的东西,等他治完内伤就把这个傻子甩了。
“你是不是傻子?”池栖雁下意识问出口。
北泗认真地摇头。
池栖雁将筷子搭在碗上,对方的眼眸灿若星辰,到现在他也没甩开这个傻子,还莫名其妙地就喜欢上了他。
对方低垂眉眼的样子着实迷人,他趁北泗不注意,偷亲了一口,就跑也似的赶快缩去了塌上,没忍住偷笑了,道:“我困了。”
北泗右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上面好像还占着那点温度,转头看向背过身的某人,外面的阳光还散在那张塌上,他失笑。
几天的光阴很快。
天蒙蒙亮,酒楼门口就站满了人,喧嚣声不断。
一颗白莹色的球放在了石柱子上,一只手就能包住,这是用来测天赋的验灵石,十几名坤撼宗弟子站在一旁。
“别紧张。”北泗捏捏池栖雁掌心,安抚道:“对你来说这很简单。”
池栖雁自然知道这对他很简单,他只是有点苦恼,苦恼压多少实力呢。
“呵。”有人听见,不屑地大笑出声:“凡人都行,那我们不就跟首席一样的天赋了吗?哈哈哈。”
旁人也一笑,谁不知道当时首席的手一搭上去整个验灵石都碎开了,其天赋恐怖如斯,现在的实力也骇人听闻。
这样的天才万年难出,世间罕有。
那人扭头跟旁边的人起哄,道:“回去捏泥土去吧,能通过幻象也不过是因为脑子贫瘠,装不了太多东西。”
池栖雁连骂的脏的话都听过,更别提这些不痛不痒的话了,他扫都懒得扫对方一眼,反倒是北泗情绪波动比他大,显然听不得别人说他。
池栖雁靠过来,道:“没事,实力说话。”
天上降下一人在验灵石旁,喧嚣声顿停,他环顾了下四周,那张娃娃脸露出来,脸颊肉鼓起,瞧着和善软糯,却没人敢讲话。
往池栖雁的方向有意无意地多看了几下。
“看过来了!仙长一定也觉得我很有天赋。”先前开口的那人喜道。
这人着实呱噪,池栖雁已经想好了该怎么继续让他“喜一喜”了。
“施师兄,现在开始吗?”弟子上前一步恭敬问道。
“嗯。”施俊彦很是高冷地点头。
测的方法很简单,天赋越高验灵石就会越亮。测的速度很快,那个呱噪的人摩拳擦掌就上了,推开了边上的人,卷起了袖子,就往前迈了一步。
“碰”!
还没走几步呢,脚就打滑的摔倒,双腿重重跪在了地上,疼的人嗷嗷叫。
施俊彦扫了下某个方向,又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池栖雁挑眉,知道是北泗出手了,没想到某人面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其实跟他一样记仇,池栖雁悄悄推波助澜了一下。
那人撑不住身子倒地磕头,牙齿嗑在了石子上,咧着嘴是笑不出来了。
“这是做什么?”施俊彦脸一撇,挥挥手道:“跪拜考官也没用,考官向来公平公正,是不会放水的。”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应和,称是。
“扶过来测。”施俊彦朝那人扬扬头,向旁边弟子示意。
那人被扶到验灵石前,手搭在了验灵石上,验灵石快速地闪了一下,就熄灭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那人叫唤,就被拉下去了。
施俊彦伸伸手,指向北泗,“你……”
北泗看去一眼,施俊彦吓一激灵,手一抖就指向了旁边的池栖雁,已经吐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
“……来。”
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个凡人身上,有看好戏的,有好奇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主考官要点一个凡人,莫不是这凡人有什么奇特之处,还是想让这凡人趁早回家,别耽误时间。
可惜,主考官点完就没看向那边了,一直盯着那颗验灵石,沉思中。
谁知道,施俊彦内心慌乱得不行,不作不会死,能命令一下师兄的机会他实在是没法放过啊,可最后还是怂了,怂了就算了,怎么还手抖,手抖就算了,怎么把师嫂点上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师嫂出啥事,他就完了!
施俊彦已活人微死,根本不敢看向师兄那边。
池栖雁成为所有人的目光焦点,他闲庭信步,从容上去,站定在验灵石前,手伸出,即将就要挨到验灵石。
他忽然抬头,施俊彦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憋住自己的表情没有变化,暗里吐槽这两夫夫真是怪会吓人的。
下一刻,那双白皙的手放在了验灵石上。
压到这种程度应该可以了吧?
再弱就跟残废一样了。
第30章 天赋异禀
周围人的表情都不以为意, 一个凡人能闹出天不成。
池栖雁能简简单单控制自己的修为,估摸着这个程度差不多了。
突然,地下的球爆亮。
不是缓慢渐亮, 而是刷得一下明亮起来, 竟是如第二个太阳般耀眼。
这光芒刺疼人眼生疼。
众人惊呼, 生理性地偏转脑袋避开光芒, 惊诧地失去了言语,少有几人嘀咕着质疑。
“怎会如此?一个凡人?”
“这验灵石是坏掉了吧!”
站在验灵石一旁的弟子,低声斥道:“莫要胡言, 验灵石百年未曾坏过。”
至于为何是百年?只因百年前曾坏过一次,却是因承受不住首席北泗的天赋之力竟直接崩裂炸坏。
施俊彦没有旁人受的影响大,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池栖雁手中的球,心下震颤,就这天赋想练得跟他一样不要太简单了, 啧啧惊叹这两夫夫根本就是修炼鬼才好吧。
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等待着, 总觉得不止于此。
手下的光亮丝毫没有影响到池栖雁, 池栖雁感觉到手中球滚烫发热,摸着跟块刚取出的烙铁般灼烧,扫了一圈周围。
他眉一皱。
这些人表情怎如此夸张?这般压了竟还不够吗?
他只想低调,擦个线通过,可事与愿违, 他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池栖雁紧急地收回手, 那块验灵石还停留着亮度。
“你再试试。”施俊彦近前几步,期待地看着池栖雁, 师兄入门时破验灵石的盛况他是没见着,可现在极有可能了。
池栖雁没多说什么,再次将手搭上, 众人勉强忍住想逃避强光的冲动,将目光齐齐投向了中间的人和球。
很可惜这次验灵石没再发生任何明显的变化了。
这天赋说不上是逆天,可也就仅次于逆天了,试问在场又有几人能有这样的亮度?
“你说宗主百年未曾收过徒弟,这次会不会破例?毕竟这天赋都抵得上当年的施仙长了。”
“怎么会?宗主说过此生不再收徒。”
“一个凡人没实力空有这天赋又有何用?这么大了竟还没有踏入仙途,根基都不稳。”
这些说悄悄话的人被施俊彦看了一眼,瞬间噤若寒蝉。
施俊彦心里哼了声,笑话,当他面说师嫂坏话当他是病猫啊?
池栖雁在一众人的注目礼中相当淡定地走了回去,然后……缩在了一个高大男人的背后。
男人眼里没有任何震惊,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有这样的天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含笑地偏头听身后人讲话。
池栖雁装胆怯道:“他们都看我,太可怕了,我是不是不太正常?”
这样子是不是可以表现出他对这发生的一切还是很震惊的?
实际上,池栖雁觉得这点亮度太低了,可他还是要跟旁边人的惊诧心态学一学,才显得他不突出嘛。
北泗脸色如常,淡声道:“正常。”
你说什么?说这个天赋正常,你要不要自己试试呢?池栖雁还没做出回应,众人就率先激动地惊疑开了。
岂料池栖雁也是点点头,认同了北泗的想法。
北泗被众人的视线包围住,仍是镇静自若,大家显然没有心情看别人的了,想要北泗上场测,而当事人闲情雅致地摸摸身后人的脑袋,道:“很快回来。”
池栖雁一个人站在了这里,看着站在验灵石前的男人,自己内心竟产生了看见结果的期待。
可他又莫名自信地不担忧成果,可能是他对对方无条件地自信,在他眼里,北泗值得一切世间美好的东西。
北泗本只是随意一扫球,可奈何他修为太高,一眼就清晰地看见了验灵石球身上微不可见的裂痕。
他一笑,看来栖栖的天赋比展现出的还要厉害,不愧是栖栖。
他心里只有点小烦恼,本想压压天赋,当个透明人私下里再偷偷调查内鬼,可如今他若表现得太弱,后续的收徒大会规则可能会被二人分开。
不行,一刻都不行。
心早做出了准备。
手搭了上去。
在众人一脸僵硬中,验灵石再次爆亮,险些闪瞎在场众人的眼睛。
北泗一紧,赶快撤回手,没估算准,压得不够,差点验灵石又要爆炸了。
施俊彦当然知道北泗的实力不止于此,他看看站在不远处亮晶晶看着师兄的师嫂,暗里摇摇头,师兄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要没开口让北泗重试了。
北泗的表情相当淡定,众人有一秒钟怀疑这天赋就像地里的大白菜,随处可见。
池栖雁走了一步,就牵到了正走过来的北泗的手。
池栖雁眯眯眼,对北泗赞道:“厉害。”这点程度对上他本身的实力算不上什么,可他却夸了。
北泗心里头知道刚刚这点程度远远是比不上自己上一次的,还是很违心的点头赞同了,还因对方的夸赞心里有点甜甜的,比当初收获收徒大会魁首还要高兴。
他偷偷看了眼池栖雁又掩下情绪,想表现得很是自然。
这副模样一下子就被池栖雁抓住了,实在是吸人得紧,池栖雁起了点逗弄的小心思,他轻点脑袋,道:“你本就天赋异禀。”
北泗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凑近的池栖雁迷去了眼,眼前人说:“那个时候更是。”
起初北泗没反应过来,看着对方乐眯了眼,刹那间就想明白了,耳尖染红,嘴唇张了张,吐不出之言半语,只能伸手做出举动。
对方早有所料,一点地就躲开了他的手,眼眸含着坏笑,他心里宠溺地叹了口气。
池栖雁见北泗想捉没捉住他,燥得耳朵都慌了,用可爱来形容眼前高大的男人或许不合适,可池栖雁真心觉得对方这幅样子实在是可爱得紧,忍不住逗逗对方。
很快,他就为此付出了代价。
摔倒在地的那个人惊讶得目瞪口呆,知道自己这是惹了不得了的人,依现在看来这两个人前途无量。
珠玉在前,后面的测试众人就没了期待感,索然无味。
如今没了池栖雁二人的事儿,只需等待结果就好。
北泗问:“走吗?”
池栖雁正感无聊,听见此话当即就同意。
众人都深怕给坤撼宗的人留下坏印象,影响收徒大会,自然没有一个人敢离开此地。
施俊彦偷偷抬眼想看下师兄他们,却见原来的位子没了人,在人群边缘,看见两个很明显走动的人头,不用猜都知道是师兄他们,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头消失在了拐角,这两人又要去干嘛。
施俊彦特好奇,可看看还剩下一半多的人群,被迫安下心,认真当起主考官。
刚走过转角池栖雁的肩膀就被一只手扣住,转了个身。
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脚跟抵住了墙,在后脑勺砸到墙前,被男人及时用手抵住。
池栖雁后背贴着冰冷的木板,身前抵着男人滚烫的身子,左右被手挡住,这下真是没得躲了。
“怎么了?”池栖雁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因为刚刚的事,可面上还是要装作不知,手抵在男人的胸前,试图推离对方,然而对方纹丝不动。
北泗一下子就捉住了这只作乱的手,另一只手搭上了池栖雁的右脸,手下的肌肤细腻软滑,轻轻揉捏就鼓起点脸颊肉,那双猫猫眼这会儿瞪圆了,像是在控诉着主人的不满。
这是个坏猫。
“有东西。”北泗眼也不带眨地说,低头贴近对方的脸,好像真的在仔细地查找着。
池栖雁眨眨眼,明知故问:“我怎么没有感觉?”
北泗右手在池栖雁的脸上抚了抚,硬硬的剑茧蹭过细嫩的肌肤,撩起一片火原,右边脸颊烧了般发烫。
池栖雁伸手阻止了对方的动作,偏了偏脑袋,想将手赶走,道:“痒。”
“擦擦。”北泗停下了动作,解释。
池栖雁以为这就完了,要推开对方,但对方还是没动。
北泗虚空点了某处,道:“这,还有点。”
北泗没给池栖雁想通的机会,就低头。
一个吻瞬间擒走了池栖雁所有的话语,对方的唇比他热多了,那暗沉沉的眼睛竟是比唇还要火热,还没感受到什么,对方就撤走了嘴,后退了一步,放过了他。
哪有什么东西,池栖雁见北泗亲完自己还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就哼声道:“坏。”
“嗯?”北泗发出一个疑问,看向池栖雁,嘴角留着一抹难以掩去的笑意。
池栖雁自知理亏,自己先撩拨的人家还故意逗弄完就想全身撤退。
可夫夫间哪计较得了那么清楚?
池栖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两只手捧住了对方的脸,就在唇要碰到一起时,仰头吻在了对方的鼻尖,羽毛般飘过,他松开了手。
在对方开口前,池栖雁道:“回房间。”转身走在前面,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北泗手碰了碰鼻尖,无奈一笑,跟在池栖雁身后。
整栋楼都呈圆形环绕状,最底下是测试的人群。
池栖雁瞥了下验灵石,底下的光亮远不及他们二人。
想想方才那样,似乎是有点高调了,但肯定没有北玄商把石头炸了更高调。
不过,他倒有了点好奇心。
“如果验灵石炸了,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池栖雁(抬头,认真):这,有东西。
北泗(仔细查看老婆脸):没……(被老婆吧唧了一口)
香呆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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