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栖雁快数完随手摘的花的花瓣数量,北泗才回来了。
施俊彦停在不远处,挥手示意告别,池栖雁没给他一眼,对北泗道:“走吧。”
“等急了?”北泗从他手中拿过那花,花被薅得只剩个瓢儿了,说:“这花沾上一点,便留味持久。”
池栖雁将手放在鼻子下面,鼻翼微动,芳香味直冲大脑,好闻清甜,手上沾了点花汁儿就味道如此明显。
他赶快放下手,对这芳味不是很感冒。
避之不及的模样惹北泗发笑,道:“幻象也有它的一部分功劳,上山不论看见什么都不必理会。”
想想,又不放心,他强调道:“跟紧我。”
池栖雁顺势把手放进了他的手中,眼睛弯弯,道:“牵紧就不会丢了。”
区区幻象而已。
两人踏上那条被略微压平的路,抬头看不见山顶,只有满目的树木。
不知道是走了多远,雾气渐渐上来,白茫茫,薄纱似的朦胧,空气潮湿凝重,水汽贴着裸露出的肌肤,黏腻不舒服。
前方的道路看不清,东南西北方向搞不清,只能蒙头前进。
现在连一臂远的距离也看不见了,如困在白墙中压抑逼人,池栖雁眨眼,握着的那只手失去了踪迹。
他知道是进入了幻象,可看着空空落落的手,心里涌出了一丝烦躁感,手离似乎还残留着北泗的触感。
怕,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