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 / 2)

恨水长东 逐柳天司 20872 字 1个月前

第51章 原委

林长东还想继续呢,但被张流玉躲开了,“不要在这里……出去了。”

“我还没看你呢。”林长东不肯撒手一点,撒欢似的鼻尖磨蹭对方的脸蛋,“流玉……你不看看我吗,我们这么久没见。”

“不看不看不看…!”张流玉别扭的把脸拧到一边去,“才不看……”

“好好好,不看不看,千金脾气。”林长东甜蜜笑说,他空出一只手来细心梳理对方有些凌乱的长发,“头发都这么长了。”

林长东的声音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沉稳内敛,张流玉闻言就乖乖立着,立着让林长东给自己梳理起头发,他没忍住暗暗摸了摸对方身上这硬挺而帅气的藏蓝色常服,又偷偷轻抚对方左心口上方的双翼一星胸标刺绣。

张流玉悄悄抬眼看了林长东一眼,林长东可真高啊,他现在不抬头都看不到对方的脸了。

他偷偷含笑,又垂眸下去继续盯着这身衣裳看,从金色的风纪扣到每一条缝合线,以及这个人,都是那么完美那么帅气……一想到他真的见到这样的长东了,张流玉的心就砰砰乱跳。

“帅不帅。”林长东一边问,一边替对方将两股头发别到耳朵后。

偷看被抓了现行张流玉也不紧张,他收回扒拉在对方领带上的手,扭头到一边去,倔倔的说:“衣服帅。”

“人不帅?”林长东又想笑。

“……”张流玉一点也不想说实话,但他也没办法说谎话:“我不生气了才帅。”

林长东咬唇憋笑,他把脸怼到对方眼前,结果被瞪了一眼,他连忙往对方嘴上重重的啜上一口表示报复,张流玉又生气,一连就是捶他胸口好几拳。

“啊啊啊啊痛痛痛痛…哈哈哈。”林长东连连哀叫,一边叫还一边大笑,“我的老婆怎么这么厉害啊。”

张流玉前边哭过的脸还热着,这会儿完全变成烫了,他拧了林长东的脸颊一把,又发火:“松开我……讨嫌!”

林长东不但没有松开,还托住他的大腿将他抱起来转圈,张流玉吓得直搂住对方的脖子。

“快停下来!”张流玉连腿都不自觉缠紧了对方的腰。

林长东不但没停,还一边转一边大笑叫:“让你说我讨嫌!”

“就是讨嫌!”

张流玉感觉天旋地转的,耳边全是呼啦啦的风声和林长东的笑声,他再连说了三遍“你讨嫌”,又忍不住把脸埋进对方的颈根下,他抱着失而复得的长东,不禁笑着……流下了眼泪。

他就说他不傻吧,这不是真给他把人等回来了吗。

转累了,林长东又把人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他小心给对方擦去脸上的新泪,着急又温柔的轻轻拍背说对不起。

张流玉认真听审着每一句他应该得到的对不起,他要从一百次一千次的道歉里确认——确认林长东从未有过丢下他的想法。

两个人紧紧挨着,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样,他们争分夺秒的确认着二人终于再相见的事实,两个人急切又激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他们就这样单单抱着,林长东细细的亲吻对方的头发,额头,脸蛋,他攥着怀中人的手,摩挲,亲吻,再压在心口上,用鲜活的心跳证明自己的生命未亡。

张流玉依偎在比当年更加可靠结实的胸膛前,他一言难发又慌忙,他急着去看现在的长东都变了什么模样,又急着知道他的长东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找他。

总之今天的一切太突然,他现在忙得手足无措,他只能深深抱着对方,对方问他一句想不想自己,他就说想,一直想,想得都要活不下去了。

林长东于张流玉是失而复得,张流玉于他而言何尝不是重获珍宝,他同样急躁着,急躁着为自己多年的缺席道歉,急躁着向对方诉说自己从未更变过的心意。

他有太多话想说,可他又说不出来,他一点也不想让流玉为他难过。

打断两人亲吻动作的是一个小女孩,张流玉一见有人就躲开了林长东的舔咬并急催他:“有人!……松开!”

林长东见门槛上站着个孩子,立马松开了张流玉,他抹抹嘴,后悔前边没关门了。

张流玉撇下林长东,过去问小孩怎么了。

还没等孩子开口,门框里突然伸进来一双手,这手抓住孩子衣裳,一瞬间就将人拎了出去,接着他们才听到祝骁的声音在外边喊说:“那个!师父叫过去…!”

“这是……”林长东迟疑看向身边人。

“他女儿。”张流玉也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免得出去被大家看出来什么。

林长东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他都结婚有孩子了?!”

“嗯。”张流玉理完自己的,又去给林长东整理,“都有二胎在肚子里了。”

“他都能改邪归正做人吗……”林长东嘀咕着,他站得板正,配合对方给他整理衣物。

但这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张流玉也就给他拽了拽领带和衣摆,又拍拍膝盖上的灰而已。

给人收拾清楚后,张流玉好端端的就突然“清醒”了,他又想到这个臭人现在才回来,不由得生气的又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解释的就甩开林长东自己先跑了出去。

林长东停在原地,先是不明所以的挠了会儿头,等他想明白后,又高高兴兴的追上去。

两人再次来到师父躺的那屋,何权青还在地上跪着,两人自觉的也跟着其他几人都站在了一旁,师父此时人是清醒着,正吃力的翻着一本老书。

师父看人似乎都齐了,他放下书,想靠自己坐起来,但是有些艰难,岳家赫看出了师父的想法,便过去将人扶起来,让师父靠着他坐稳。

师父环顾了这屋子一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又突然摇摇头,“过了年……我再交代吧,老四回来了……不容易,我看你们再过一回年……”

林长东明白了什么,他走过去,也跟着何权青跪到了床前,他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说辛苦师父等了他那么多年。

“我辛苦什么……你就是不回来,我也要下去寻你。”师父坐起来以后明显舒服了一点,声音虽哑但听着却是逐渐有力了,“你也辛苦了,这些年……都上哪了。”

“我……”林长东停顿了一下,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十年太长了,他该用什么样的三言两语把这些年说得轻松一点呢。

“就是……出了点事。”林长东不敢看师父,更不敢看张流玉。

“那外面说你掉越南那边了,是真的吗?”梁晖急插嘴问。

林长东点头,说是真的。

他酝酿了一下,大致道来说自己本来想在第二年就退队的,但因为一些原因,他升调到了个独立的特种组织,他的复员计划就不得不推迟。

他本来打算在完成那个边境任务后就请假回来告诉大家他还要留队一段时间的消息,但是任务在进行时出了一点指挥性错误,他降落到了一个危险红区,很不幸的直接和歹徒团伙正面碰上了,他寡不敌众受了重伤,后面就被俘虏了去。

后来这一去,他就跟着这些人在越南待了三年,入伍后的第七年,他才和组织里应外合成功连根拔起围剿干净了一支深窝在边境红区里的分裂分子。

“妈的,那你在越南三年,也不能传个声回来吗?!”祝骁疑问道。

林长东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那三年里,有两年他都在饱经折磨,后面他又用了一年才带着信息回到组织里。

这些他都说不出口,也不想回忆,不见天日的潮湿洞牢、发霉长虫的尸体、抽在他身上的鞭子、被迫咽下的苦水辣汤、人不人鬼不鬼的一日复一日……时至今日再想起还是会胃袋恶寒。

“当时情况比较特别,任务需要。”林长东轻松说,他还不忘强调:“这些不能说太清楚,就不说那么清楚了。”

“那后面呢,回去了你也不给大伙吭一声?你后面三年多上哪去了?”祝骁又好奇问。

林长东此时又沉默了。

“还是你就瞒着我们大家伙儿,你家里知道你没事?!”

林长东用余光看了张流玉一眼,他实在没勇气说,可……又不说不行,“他们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我回来就你们知道。”

“为什么。”这话是师父问的,他平和许久的脸上久违流出了曾经的严厉。

“因为……”林长东头越垂越低,“因为不想复员,让我家里知道我还在世,我就得复员了……那样复员回来了,结果还是一样,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主,也不能跟流玉在一块,我……想在里面拼出名堂,熬到没人能控制我,我才能回来……”

林长东不自觉去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不过他忘了自己此时不能戴、也没有戴肩章。

他说自己不久前刚刚熬到了副团级,是因为有过重大功勋才得以提前升的中校,他现在还不能离队,但以后也绝不会再有人能左右他去哪,以及他必须要做什么样的人。

因为他不再只属于谁,但他也不属于自己,在绝对的不自由里,他得到了最大权力的自由。

唯有这份自由,能给他尊严和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

“就算是我爸妈,以后也不能控制我去哪了,只有这样我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才能……和流玉在一块。”林长东为难说,“我是……真的没得选啊,师父。”

闻言,大家都不再吱声了。

过了半晌,师父才想起什么:“那你家里……现在也不晓得你回来了?”

林长东摇摇头,“我是听说您……不太好,才提前回来的,我想,看完您再……”

“糊涂!”师父吼道,“你家里父母挂念你都挂念成什么样了!你……你!马上去告诉他们!现在就去!”

林长东也知道自己这样做过于残忍,可是当年的寸步难行和重重镣铐让他实在是……他实在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还不快去!”师父催他说。

“是……!”

但林长东其实还没做好这个准备,他也没想好怎么面对父母亲人,到县里时,他就想过先回家了,可是那需要太多的勇气,他觉得沉重,太沉重……

当年他脚上的镣铐有多重,就如同他今天的愧疚就有多重。

林长东坐在门阶上思考了半天,然后给个季枫发去了条短信,说麻烦对方找个新号码帮他向家里转达一条返乡通知。

季枫说自己不知道怎么表达,让他写一条过来自己直接转发。

林长东想了想,缓慢打出:

兹告知,林长东同志并未蒙难牺牲,现今已光荣返队,未来将于一周内告假还乡,望长东同志家中做好准备,稍安勿躁;以及,预祝各位家属新年快乐,愿早日阖家团圆!

【📢作者有话说】

所以这将近十年是:在役两年多+越南三年多+回来假死在役拼晋升的三年多≈10年。

注:军旅相关是绝对的红线题材,众所周知现在写了就要请去喝茶的,所以我不会去细写长东的军旅经历,大家就不要提想看他在那里面是怎么成长的了,这个真不能写。

然后还有一点,长东从越南逃回来以后,就架空设定他去了一个独立的特种组织,咱们也不要细究这一点,也不要提太多,大家有个概念就好了。

以及十年军龄升副团本质上有些困难,就当算开半根金手指了,大家不要太注意这种架空细节。

(但是我的人生心愿是这辈子能写一本真正的军旅故事和一本二战故事,希望大环境早点好起来……)

第52章 我们不方便办

“真放啊。”林长东看着梁晖和祝骁抱着两卷红鞭炮回来了便问说,“吵到师父不好吧。”

“那不就师父自己要求给你放的吗?锦衣还乡你就上一边笑去吧。”梁晖撕开保护膜,将长蛇一样的鞭炮卷抛开,任其自由在大门外摆落。

“别乱跑秋秋!”祝骁对自己女儿喊道,“爸爸要放鞭炮了!”

秋秋立马跑回屋檐下,又抱住张流玉的小腿,张流玉摸摸她的头就要把人抱起来。

见状,林长东先一步把孩子抱了过去,“哎呀,四伯抱抱,四伯还没抱过你呢。”

秋秋也才差不多三岁,脑瓜还没开智但是已经接得了她爹的性格,林长东一抱她,她就马上抱住了对方的脖子,还问四伯要不要香香。

“什么香香啊。”林长东问。

秋秋嘿嘿一笑,又立马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林长东哎呀一声,乐得不行:“这么乖啊,真是歹竹出好笋啊,这真是亲生的吗。”

“什么话。”张流玉如同抚摸的轻拍了他胳膊一下,又指责他在小孩面前乱说话,同时顺手给小孩摘了左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重新编起来。

祝骁不怎么会给孩子扎头发,他老婆正怀二胎,师父怕自己的虚气影响到胎儿就没让她来看望。

林长东换了只手抱孩子方便对方编头发,“这么小哪里听得懂。”

“怎么听不懂,你也不看谁生的。”张流玉说,“机灵得很。”

“他这种下半身主义都能生出这种好闺女……”林长东不知道想到哪去了,“我们俩这么聪明,要是能生一个……”

“别乱说!”张流玉急忙打断对方的猜想。

“我没……”

林长东到底也没能说出来,门外那两人点炮也不说一声,耳边这突然噼里啪啦的就炸了起来,秋秋吓得赶忙就捂住耳朵往四伯肩上蒙脸,林长东反应迅速的一手抱紧孩子,一手也不忘揽住张流玉,让其躲进自己身前。

张流玉挨在林长东怀里,他不好意思的就想转身挣开,但对方又把捂得牢牢的。

浓烟滚滚的一分钟过后,何家班院里院外的好像掉了一地红辣椒,整个院里似乎多了股暖烘烘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人多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总之看得人心里禁不住高兴。

张流玉撇开林长东捂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到一边小声说:“我又不怕。”

“嗯嗯,有人搂得可紧了。”林长东一点也憋不住笑。

“……”张流玉红脸推了他一下,又把脸捂进男人胸前。

林长东又表情夸张的唉唉两声,冤枉得不行:“我说的是秋秋啊。”

“小孩还要长高呢,背这么大的锅怕是会影响长个。”二哥突然幽幽的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站在这附近的,也可能是一直都在。

张流玉羞坏了但因为没有和二哥拌嘴的习惯,他只能报复的推了一下林长东。

腊月天黑得早,也是时候准备晚饭了,张流玉准备出去买菜,林长东想着换身衣服再出门,结果对方竟然故意不等他。

林长东追出去的时候,没想到在门口碰到了周通,两人对望片刻,有好几个瞬间都不能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周通的表情不是一般的复杂,大量的惭愧和意外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而林长东倒没有想那么多,他主动打破沉默,半调侃半试探的问他是来看师父的还是来要匾的。

周通人定着,他用目光再确认了一遍这人真是林长东以后,冒冷汗的手渐渐松开,他无意识苦笑了一下,心不在焉问:“师父还好吗。”

“还行,醒着的,你想看就进去吧。”林长东说。

“哦。”

说完林长东就急忙忙的跑了,周通顿在原地半天想了许多事,他犹犹豫豫的,终于还是迈进了这堵迟迟不敢再面对的门。

“唉,流玉,今天买什么啊?”

张流玉闻声回头,是旁边的果蔬店老板在跟他说话,他笑笑说出来走走而已。

他心急的再往后面一瞧,这人怎么半天都没追上来,该不会是没来吧,

张流玉倒回去走了几步,他正想看看人是不是跟丢了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一回头,眼前顿时一黑,接着脸猝不及防就被重重的亲了一口。

“你!”张流玉吓得不轻,继而又是恼羞成怒的轻轻捶打了一下面前人,“这里是外面……!”

林长东抿抿嘴,没有意识到错误似的答非所问:“那你不等我。”

“这有什么逻辑关系。”张流玉摸了摸热乎乎的脸,又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不过看到的话也没办法了。

两人先是去了最近的香火店,因为明早林长东要上地里看看师叔。

两人拿够香烛纸钱准备结账时,这老板拿了一袋柿饼过来,他将东西塞进袋子一并递给张流玉,还说:“有一阵子没见你出来买东西了,一直没机会给你。”

“哦,最近班里有点事。”张流玉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这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我做了挺多的……”香火店老板笑笑说,他看了一眼面前人,又垂头整理货物,“你师父还好吗?”

林长东正在翻着钱包,他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眉头那是越来越紧。

“还行,挺好的。”张流玉客气回复对方说。

老板不好意思挠挠头,“哦哦,我前边听说……你们班里放炮了,还以为……”

“那个是……”张流玉说着就停了下来,毕竟他也不确定林长东回来这事能不能说。

林长东将一张一百压在收银台上,又黑脸抱臂等着,他倒要看看张流玉怎么回答人家。

“是我们班里…有点喜事。”张流玉牵强挤出这么一句说,“所以才放的。”

老板又是哦哦两声,挺关心的又问:“什么喜事啊,办酒席吗?”

“不办。”张流玉接回对方找的零钱塞给林长东,他看了身边人一眼,脑一热就说:“我们俩不方便办。”

香火店老板嘴角抽动一下,没反应过来的轻轻啊了一声。

林长东眉峰一动,脸上的乌云当即就一扫而散,他清清嗓子,淡定又谦虚的嗯了一声。

这老板还想说什么,但张流玉拿了东西就马上推着林长东往外走了。

走出好十几米远后,林长东骤然收起脸上的得意,并换上一张好像吃了几亿大亏的脸问:“他什么意思啊他?”

张流玉看对方这丝毫不掩饰的沉不住气样心里就莫名爽快,他摇摇头,心生坏意就若无其事说:“我也不知道。”

走了几步后,张流玉发现后面那人竟然还钉在原地没跟上来,他问怎么了,林长东还当场蹲了下去,并用赤裸裸的不爽快和直白的沉默来宣告自己必须要个说法。

“你干什么。”张流玉想笑又只能憋着的,“走了。”

林长东又把脸扭到一边去,不回话。

张流玉只好返回去,“起来了,你……别幼稚。”

“给我个说法。”林长东拉着胡思乱想的臭脸,“我就是太成熟了才需要的。”

这路上人来人往的,林长东也不知道害臊一样,况且他这么大个人往这一蹲,不知道还以为哪来的傻大个乱占道呢。

“那你要什么说法。”张流玉明知故问,艰难的把人拽起来,使了扛水泥的劲儿才勉强把人立住。

林长东拗道,“你说我最好的说法。”

“你都多少岁了还要用这种话哄啊……”张流玉都觉得害臊,他尽量保持着二人之间的距离没让自己主动栽进对方怀里,“你……笨不笨。”

张流玉赶忙把人拉到一边免得挡了别人的路,林长东急得要死,又催促:“你给不给我说法……”

看到对方真急了,张流玉也慌了,他抱住对方胳膊,急切说:“给给给……你低头下来。”

“哦。”林长东立马侧耳下去。

张流玉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绞尽脑汁半天,才整出一句极其没有水平的夸奖话,林长东听完又是抿抿嘴抹抹脸,他自信点头:“我…肯定知道啊,本来我也天下第一帅。”

“你才不知道呢。”张流玉抓着对方的胳膊没忍住晃了晃。

尽管如此,林长东还是放了一句威胁话:“你以后少跟外面的色狼说话,不然我揍死他们。”

“……坏蛋。”张流玉心里流蜜的推了他一下,林长东又马上反弹回来贴近人。

“知道没有。”

张流玉乖乖点头,小声答复:“知道了。”

“我坏蛋也总比色狼好,反正我从来不会在外面盯别人老婆看。”林长东嚷嚷说,“真是世风日下,每个人要是都像我一样,那社会才和谐呢。”

张流玉看着身边人那神气的表情,觉得对方又厉害又说得有道理。

两人买完东西回到班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时间其实也才六点,张流玉不慌不忙的才开始做饭。

这边做饭都挺讲究,隆重的饭菜都是柴火铁锅烧的,尤其是冬天,基本都是烧柴火做饭,林长东一边劈柴火,一边听着张流玉给他讲这些年发生的事。

最后一道菜是个冬笋汤,这时基本没什么活干了,两人坐在灶火前,一同烘着手脚,张流玉今天有点累,他挨着林长东烤了一会儿手,又问:“那你是不是还要回去。”

林长东其实还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太早,但早说晚说都是要说,“嗯,可能……初三吧,过几天这样。”

张流玉一听,立马就直回了身,不过他没说话,但从他那不情愿和沮丧的表情里不难看出,他还接受不了这么快就又和林长东分开。

“没关系的嘛,以后还会回来的。”林长东牵强安慰对方说,“是不是……”

“以后……是什么时候。”张流玉直直看着人,眼里的沮丧已经过渡成委屈和生气了。

林长东不敢跟他对视,“可能过几个月,或者看情况……”

张流玉闻言就说好,他理解对方的不便,但是还是抑制不住失落,这手他也不想烘了,他起身就去摆桌,又自顾自出去叫大家伙儿来吃饭了。

吃饭时林长东就坐在张流玉旁边,但对方也是对他不搭不理的。

师父好不容易起得来下床吃饭,难得的第一顿团圆饭,他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是感觉到那两人似乎还在闹别扭以后,那些话最后也没说。

张流玉只吃了半碗饭就以还有事忙先离桌了,这人一走,大伙马上就关心问怎么了。

林长东感觉这话不太好说,只说自己三四天后就要回去了作为回答,大家一听,也不用多听解释什么就明白了。

“有这么赶吗。”梁晖啧一声,“好不容易回来,好歹也待个十天半个月吧,你这么一走,三哥哪里受得了。”

“那不是嘛,这么多年,三哥跟给你守寡有什么区别。”祝骁话糙理不糙的,“别人守寡三年完还知道改嫁,人家给你守了十年,你这一来一回还不到一个礼拜的,跟头七回来吃个香有什么区别,人家能高兴吗。”

“我知道……”林长东胃口都没了只能提前放下了碗筷,“但是……事情也不全是我说了算。”

大家没话说了,他们能理解张流玉的不舍,也能理解林长东的不易,但是帮不上忙也没办法。

饭后林长东早早的就去洗漱了,不过还没到合适休息的点,他的屋已经收拾干净,床铺也都铺好了褥子那些,看样子应该还是张流玉给他收拾的。

林长东再出去一看,张流玉的屋此时紧锁着门,人肯定也是在里面的。

他想了想,又过去摇了摇自己的木床架,发现有一点老化的松动后,他奋力一推再带上一脚,直接把床架的一条腿踢垮了。

林长东确定这床铁定睡不了人后,他拍拍手干净才去敲张流玉的门。

张流玉肯定是感应到了,所以并没有马上过来开门。

而林长东也不出声也没有继续敲,他立在门口等了约莫三分钟,门就自己开了。

里面的人一看门口站着的确实是林长东,他就马上又要把门关上。

但林长东眼疾手快的就把门卡住了,他灵活的挤进门里,又迅捷轻松的直接把张流玉捉住,并一把提抱起来压到了门背上。

【📢作者有话说】

(话说真的需要写那么多日常互动吗,而且这两个人就是整天在对眼互夸)

第53章 羊入虎口

“放开我。”张流玉仍是挂着那张憋屈脸,“不想理你。”

林长东凑脸下去又要亲人,但张流玉非常抗拒的躲开了,他有点着急的捏了对方屁股一把,心急道:“不理我……流玉,那你是要我强迫你吗。”

“你回去爱强迫谁强迫谁。”张流玉将脸藏到头发下,看也不准对方看了。

“说这种气话。”林长东抽出一只手来将对方的头发别到耳朵后,“我在队里想你,自己打都得排队上洗手间,你呢,你想我会怎么样,会自己弄前边,还是后边?”

“你!别乱说!”张流玉被对方的直白弄得有点适应不来,也有点气急败坏了。

“没乱说啊。”林长东蹭蹭对方气鼓鼓的脸颊,说话一点也不害臊:“还不兴我想啊?我不光想你呢,我还想你的嘴巴,湿湿的润润的,亲起来软软的,还有屁gu,那么圆那么肉,我在部队里老想着要是能在摸一把,那我……”

“流氓!不许说了!”张流玉连忙去捂他的嘴。

林长东笑出来,他将门反锁上,又抱着人到床边坐下,张流玉想下来但被他牢牢固定住了腿,“一生气就不给抱了,要是气狠了是不是还不认我了?”

张流玉憋着气不说话,打算拿出自己脾气让对方见识一下。

“好不容易有叙旧的机会了,怎么还不理人呢。”林长东提溜起对方的一束头发嗅了嗅,“你看你这脸鼓的,跟刚刚认识你那时候一样,说什么都不理人,给我急的啊。”

张流玉目光随便落在房间里的任何一处地方,总之就是不看林长东。

“流玉,你知道一千斤的棉花和一千斤的铁哪个比较容易举起来吗?”

“……”

“嗯?猜一下。”

“……”

张流玉的嘴就像焊死了一样都不肯张一下,林长东只好叹气自问自答了:“当然是我们的张千金最容易举起来了。”

说着,林长东还将腿上的人举了起来,吓得张流玉慌忙往他怀前缩。

林长东趁机换了个姿势搂紧人,他拍拍对方的背,又正经的说了句对不起。

张流玉感觉不对时,林长东自认为自己在说哄人话就同对方商量说:“别生气了,过了年,你跟我一起回驻地吧。”

这下张流玉总算是肯搭理人了,而且脸上也很明显挂了惊喜之色:“驻地……在哪里。”

“北部战区,具体位置不好说太清楚。”林长东轻轻晃动双腿,像晃摇篮一样哄着腿上的人,“你跟我一起过去好吗,我最快的话明后年也复员了。”

“那,是可以天天见到你的意思吗。”张流玉揪着对方胸前的衣服问。

林长东英朗的脸上闪现过些许抱歉,他牵强笑笑:“可能……不能,有时候出训的话,可能离队一个月也是有的,不过也不是一直这样……”

“那我不去了。”张流玉打断对方的话。

“为什么?”林长东脸色更难受了,“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就是不想去……”张流玉忍不住怄气,“那里又没有师父和大家,也不能天天见你,我……不想去。”

林长东陷入沉默,对方说得确实是事实,而且他其实也不太忍心让张流玉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家属院里天天盼他回来。

这个话题一时间让原本该用来亲密叙旧的夜晚变得有些沉重,林长东后悔把话说早了,可是这事迟早也是要说的,只是……

“你回去睡觉吧。”张流玉岔开话题,“我想休息了。”

“又赶我走,怎么这么舍得我。”林长东不免失落,“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都多久……没亲热了,你忍心吗流玉。”

“不亲热,不想亲热,不要跟你亲热。”张流玉满腹怨气没藏着一点,要不是林长东劲儿更大,他早把人推开了。

不说那么绝对还好,这么一说林长东还更加心痒,他手钻进对方衣摆里,又马上把人压到床上,“那我非要亲热呢?”

“不行!”

“为什么?!”林长东扒拉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

张流玉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得不羞耻和尴尬解释:“这里……不行,这屋子不行。”

“为什么不行?”林长东迫不及待隔着裤子磨蹭了一下。

张流玉尽可能缩着自己不让对方打开,他此时脸色已然涨红无比,解释起来也是磕磕巴巴的:“这屋正对一楼堂屋,在……香盆上,不能…不能在天师眼下……行秽。”

这事真不是张流玉编的,在当地,许多有二楼的人家,正对着堂屋香火的房间一般都是留给家中男丁作为婚房睡,其寓意为旺香火添人丁,而这其中最大的忌讳就是婚前在这屋里行房事。

不过睡这屋也有睡香盆长阳寿的意思,反正张流玉到这里来就一直是睡这个屋子了。

“真的?谁说的?”林长东问。

“师父……前面交代的。”

“师父交代的?!”林长东懵了,“他,他,他怎么知道我们要行秽?”

张流玉一副你觉得呢的表情,林长东也是自己说完这话就突然想通了,两人这么对视上,还怪诙谐的……

林长东还不死心,他耐不住试问:“那我们……不能去我的屋吗?”

“……”

“可以吗。”林长东附身下去,脸埋进对方肩窝里蹭了蹭,那盈盈而来的香味让他心头一震,肺叶犹如凉水爬过,痒得他难受,他喉中干涩管不住嘴就说:“好…想…c…/你。”

张流玉还是没回话,但是听到后面那四个字时,他无意识就抱紧了林长东,注意听的话,还能听到他呼吸明显加重了。

“你越生气我就越想*你。”林长东一开了这个嘴就管不住了,他甚至说话都带上了怨气:“谁让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不*你我更加难受,最好是把你*得下不来床,第二天师父知道了就给我们打一个新屋当洞房用,我在洞房里更加名正言顺的.*你,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有夫妻之实……”

张流玉哪里听过这样都话,他就是肖想过两人再有颠鸾倒凤这一天,也没想过对方能说出这种话,他没脸听下去只能捂住了对方的嘴,并妥协道:“去去去,现在就去!别说了……”

林长东闻言脸色又像翻书一样翻到了高兴那页,他兴奋的也喘起粗气,“去干嘛,你说清楚。”

“……”对方摆明故意问的,张流玉被问得有点崩溃:“去……干lll我,行了吧。”

林长东满意极了,他掀开对方的衣摆重重/啜了**一下,把人给啜疼啜生气了才肯从对方身上起来。

两人衣服也没心思整理的就乱糟着出了这屋,结果他们直奔到林长东的屋子时,里面却杵着个何权青。

“老七……你这是干嘛呢。”林长东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骂这个小师弟。

何权青当然不会知道他四哥刚刚在心里刚刚把他骂了一顿,他拿着个榔头,解释说:“师父让我给你拿电热毯,我看你人不在就帮你铺了,但是四哥,你的床架塌了。”

“啊,是吗,呵呵。”林长东后悔直挠挠头,他怎么把这事忘了,“严重吗。”

“挺严重的吧,一条腿都断了,睡是肯定睡不了了,应该是老化了,我在帮你修了。”何权青一脸认真样,“但是没有合适的木板加固,今晚可能修不好。”

“那,那怎么办啊。”林长东尽可能藏住心虚看向张流玉。

这床张流玉前面才来铺过,他前面看都是还是好好的,现在却垮成了根本不能躺人的程度,说不是人为的都有点牵强。

“那你就睡沙发吧。”张流玉说完这话就直接离开了房间,免得下一秒被何权青察觉到他们的本来目的。

然而事实是何权青压根没感觉到这两人的那点心思,他甚至还很真诚的邀请林长东去他那屋挤一挤。

“啊,不用了,我去楼下沙发睡吧,正好守着师父,师父现在不是睡一楼了吗。”林长东大度笑笑,抱着褥子接着也离开了这屋。

何权青想说其实他们有挺多空床的,打扫一下就能用。

林长东想着真去找师父说说话,结果师父已经睡着了。

天儿冷,大家也都早早回屋休息了,堂屋里的烤火桌还剩一小颗炭火,林长东添了颗炭进去,就着火桌睡应该挺暖和,毕竟更冷的山林荒野他都睡过了,这条件不知足不行。

他关了大灯,只留一盏悬挂在大门上的钨丝灯亮着,这沙发是他当年买回来的,没想到现在班里还在用,质量还挺好。

林长东闭上眼睛,试着把自己催眠入睡,但他老是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就这么点款的沙发,翻来覆去的还挤得难受。

火盆里的炭刚刚旺起来,林长东就躺不住了,他现在浑身那个燥啊,说白了也跟炭火差不多,要是这么躺下去,这皮质沙发能给他烫出个洞来都不好说。

林长东掀开被子猛然起身,他心想着今晚怎么也得跟流玉亲热上一口解解热,那天师爱看就看吧,给天师看一眼香艳的饱饱眼福也算赎罪了。

结果他上楼梯到一半,却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张流玉,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了极其焦灼的两秒后,张流玉撞鬼了一样转身就要往上跑。

但林长东的长臂更快,也就一个揽手的动作,张流玉腰肢被截住,人就要往后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正身处危险时,林长东就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他,并十分轻松的将他横抱起来。

张流玉怎么形容此时的感受呢,尽管他知道这人是林长东,可他当时还是心生了一种羊入虎口的绝望凄惨。

而林长东也非常有默契的感觉到了这种氛围,不过在他的视角里,张流玉这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张流玉不能声张也不敢挣扎,林长东就这样抱着他急冲冲的上了楼。

林长东抱着人直奔张流玉的屋子,一进门他一个反勾腿直接把门关上,灯也没耐心开的就将人丢进了床里。

不同于班里其他屋子都放的木床,张流玉从小就睡的是软床垫,但林长东忘记了,把人扔下去后他先是心头一凉,接着才想起来这床垫是软的。

张流玉真是被吓得不像样,他刚想支起身子就要喘气缓缓,结果林长东马上就圧了上来。

他那个头晕眼花的都没反应回来,他的衣裤就被扌八了个清,他什么都看不清,却能感觉到裤子已经退下并卡在其中一只脚踝上。

林长东这人跟疯了一样,(这里扇了小熊和辟谷)

张流玉喉中被呜咽挤满了却叫唤不出来,好在林长东也就搅弄两下就拿了出来,他抬起手忍不住就要给对方一拳头时,林长东却快一步**了進來…!

時隔多年再被打開,張流玉那个疼啊,眼泪好像水管炸了一样就要飞溅出来,他条件反射的就要弹坐起来,但林长东立马按住了他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按倒了回去,不带一点温情和怜爱的疯狂到疯癫一样的占有着他……

林长东漺得像放了血一样,那种畅快和极致的爆裂k感就一瞬间疏通了堵在他血管里有十年之久的寂寞和空虚!

他是那么那么想这个人,想到现在恨不得把人吞了吃了。

张流玉是真哭了,疼哭吓哭生理性流泪都有,但林长东就跟听不见似的,还给他翻了个面,张流玉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揪住蚊帐,结果发力太狠还把蚊帐撕了一块下来。

林长东如痴如醉的在对方后颈上咬下重重一口,又大口衔着张流玉的颈根如吮血抽骨那般吃咬。

张流玉好像被迫注水一样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兼容,他甚至感觉这一刻自己不是个人,而是个器皿,痛感在神经里暴走抽打他时,那种强硬灌水给他解渴的感觉竟然还是那样的漺快…和满足?

林长东脑子还是空白着的发狂不自知,但身体明显已经开始得到了初步滋补,也是这会儿,他才听到张流玉要命的呜咽。

按理来说,听到这些声音他也该心疼和住手了,结果他走火入魔了一样,变本加厉的反手抽了对方大月退一掌,低口耑要求说:“叫得///騒//一点……”

【📢作者有话说】

我恨审核

真想写得特别粗俗,但是总觉得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会觉得occ,但是我一直觉得粗俗才是真性情……

关于为什么十年后的两人变得爱斗嘴了:

其实我是写了两章以后才发现的这个事,反正不知不觉他们就自己变了,其实这是因为他们长大成人了,不再像十几岁那时候未来总是飘渺,什么都没得选,因而相处和说话总是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温情”,这是因为一切的不确定性和安全感缺失让他们都很害怕失去,所以格外珍爱彼此,现在他们长大了,感情公开了,也得到一定认可和支持了,在经历长久的失去和失而复得以后,他们的心境接受度高了,内心也变得开朗自由,所以不再小心翼翼了。

而且我感觉会斗嘴生气,其实才是正常情侣的表现……

第54章 十年一觉

张流玉不是不叫,而是早就已经努力在克制自己了,他可一点也没忘这里是哪儿,这整个屋子都是木打的,但凡有点大动静,楼上楼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好……别人要听见的。”张流玉脸埋在褥子里,声音颤着从紧咬被单的牙关里挤出来。

林长东又重又沉,强悍壮实的身体盖在他身上简直跟一堵墙塌下来没区别,张流玉趴在穿上,被他从后边紧紧抱着压着,两条腿又被撑开到最大,他就是挨*狠了受不了了,想躲一躲都动弹不得。

“那我想听…流玉,我想听。”林长东卷着对方半片耳廓说道,他漺得一直喘气,声音又哑又干,“流玉,你叫一下……”

张流玉眼前一黑一白的不停切换,耳边全是林长东的低喘和肉体啪叽声,他艰难攒着最后那点劲儿,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放情叫出来,可是越是这么攒着憋着,他还要感觉更疼更难受……

林长东将他又翻回来,并伸手开了灯,张流玉眼睛还没适应过来灯光,就又被“一棒下去”打黑了眼,张流玉人看着瘦瘦的,但是哪哪儿都是肉绵绵的,那两瓣肥软白皙的屁股蛋子下的花褶,至今还几乎和头回被**没什么区别,绞得林长东脊骨都发酸。

张流玉时至今日还记得两人头回是什么感觉,不曾想都不是第一回了,却还要比第一回更要命,那简直就像让他揣着根烫玉米受难……林长东再这么剖下去,他还能活下来都是老天保佑。

林长东还没死心,他一边重重的*,一边贴着对方鬓角柔柔的亲,声音黏糊还夹杂着些许过分的恶劣:“流玉,叫一下吧……”

张流玉梗着喉咙,吃力从对方的束缚中抽出两只手来,他五指发软捧着林长东的脸痴迷端详起来,林长东也看着他,用非常饥渴而又深情的侵略性目光恳求着他。

他怎么会舍得让长东失落呢,一想到这个人这么需要他,张流玉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代出去,他紧紧抱住林长东,委屈又激动的:“长东……”

“嗯?”

张流玉忍不住扬起下巴吻住对方,他将对方干热的唇瓣亲得湿润反光,才小口喘气答应说:“你说什么我都听,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叫的…我叫小小声给你听,你仔细听。”

“怎么这么傻……”林长东心又痛又痒的,他肺里又涨起一腔无比火热的急气儿,两人贴着嘴湿淋淋的亲了两下,林长东就故意那样不给对方准备机会的更加狠打狠撞而去。

“呜!”张流玉眼睛睁大,神经反射没忍住猛捶了一下床,他一口咬在对方肩上,但马上又因为被*得没劲儿就松开牙关了。

他人倒回床上,紧锁的面部神经像线一样彻底崩开,被K感漫色的脸又红又润,嘴唇因为过度亲口允还在充血泛红,他意识脱离只是想呼一口气,却本能的叫唤了出来:“啊……”

林长东当即就僵住了,他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再听了一会儿,背后就猛然冒汗!

(这里激到4了,4又煽小熊和皮皮,3叫得更加那啥)

他夸张流玉如何如何好,又是这样那样美,还夸他好l/烧ll,怎么口丩得这么ll马蚤的,他说他的老婆好乖好听话,怎么说什么就做什么。

张流玉其实早就疼得不行了,林长东弄得太狠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为了满足对方开心才叫唤的,他那是憋着不叫唤更难受啊?

可他放开了嗓子没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得到了最想要的一切,一想到林长东就在眼前,就在他身体里,他后知后觉就兴奋了起来,他觉得好痛快好痛快,他放轻自己的身体和情绪,没一会儿就像控制不住发qing那样浪叫了出来…!

终于里外契合的两人好似一同跌进温水里,人湿答答又热乎乎的被卷在爱浪里。

林长东觉得自己哭得真不是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塽/哭的,可他的心却是越来越痛,口耑息也变成了愈发浓重的哭腔。

在酣畅淋漓的欲w交轨中,在k感共通的火热里,林长东止不住眼泪洒落,咽不住哽咽和哭腔,他不断抽泣说对不起,他说我好想好想你啊流玉,“我都能接受我真的要死了,我都不能接受再也见不到你,一想到我要死在那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我不甘心,我害怕,害怕你等我,又怕你不等我,我没有一天不爱你,我想你,你不要再生气了,你爱我吧,流玉,你继续爱我可以吗,你愿意吗…”

张流玉没有哭声,但是眼泪流得比林长东还凶,他说我愿意,我好愿意,“我没有一天不愿意,你不会再回来我也愿意,你不要我我也愿意,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你活着,我一辈子看不到摸不到得不到,我只要想到你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一切都愿意。”

说着,张流玉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长命锁挂到林长东颈根上。

他泪眼婆娑着给对方擦了擦眼泪,呜咽声终于崩了出来:“只要你活着,长东,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愿意,换我去死,要我的命给你续上我也愿意,不要再留下我独活了……”

林长东看着悬挂在二人中间的那枚小银锁,情绪彻底崩溃,喉咙痛得泣不成声。

他哭得发抖,动作都变得笨拙,林长东动作不太麻利的再将长命锁摘下来归还到张流玉脖子上,他亲了亲锁,又亲对方流泪的眼睛,说:“流玉,你才是我的命。”

十年要是一觉噩梦那么简单就好了,醒来时至少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轻松。

可这偏偏又是真真切切的十年,那不只是四十个春夏秋冬那么准时清晰的时间流逝,也不只是一横一竖、一撇一捺能概括的长情。

那是具体到,别离时的两个少年变成了再相逢时泪流满面的青年脸。

林长东被迫和张流玉分开,在部队里被扔来扔去时,他觉得自己的日子没得选。

当林长东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溃发烂,躺在越南的湿土上奄奄一息时,他又觉得自己的命没得选。

可当他今天看到年少的恋人已然不是当初那张脸时,他才发觉,时间,才是人一生中永远没得选的东西。

他们的爱本来那样满,真挚得从来没有怀疑过有一丝杂质,却因为这没得选的十年,彼此成长的陪伴缺失,让这段美满的爱恋有了唯一的残疾。

想来,总是痛。

往后再想,林长东依旧会觉得痛。

那真是如同断肢少臂一样的空缺,是永远无法修复的遗憾。

两人在破碎的情绪里紧紧抱着缠着,十年痛苦如胶将他们死死黏在一起,张流玉哭着求着怨着,他求林长东再凶一点再狠一点,他说他还想要,林长东问他想要什么。

张流玉说要他的命,快拿去吧,长东你把我的命拿去吧,快把我釬死吧。

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个人存在还属于自己,一想到原本不可能回来的人真的回来了,不能见到的人真的见到了,张流玉就幸福得心痛。

这一夜肯定是这十年来睡得最好的一夜,可两人都没法有睡意,两回三回都完了,身体吃饱了也该困了,可人还是舍不得睡。

张流玉枕在林长东胳膊上,他用自己的发梢作笔,俏皮的扫着对方胸口玩。

林长东的肩宽差点就是他的两倍了,这两只肌肉紧实的胳膊总是把他套得紧紧的,抱得牢牢的,他抚着对方的胸口肩膀手臂,这具精悍有力的身体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疤,张流玉很心疼,但又觉得这是厉害的证明。

可能是队里要求,林长东的头发剪短了很多,但是依旧很傲气有型,张流玉摸摸他的头发,又摸摸这脸,这也是依旧帅气的一张脸,但是要比很久之前少了一点点高调的神气而多了平和的成熟,黑汪汪的眼眸被框在扁舟一样的眼眶里,像是两汪温柔的月下流水。

林长东晒黑了很多,浑身都晒得很均匀,健康的麦色肤质健康紧实而力量感十足,虽然没了少年时的润泽精致,但骨里皮外却多了更加成熟的野性,帅得随性又性感。

尽管度过了这样艰难的十年,林长东身上依旧不减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一点。

“怎么了。”林长东点点他的鼻尖。

张流玉现在一点也不打算吝啬自己的夸奖了,他把脸埋进对方胸前,羞而直白说:“我看你,我想看你,长东,你好帅。”

“看到什么时候。”

“一直看。”

“不睡觉了?”林长东把人提上来一点亲了亲额头,“要天亮了。”

张流玉趴到对方胸前,“那你快睡。”

林长东终于能好好看人了哪里舍得合眼,他一会儿抚抚怀中人的脸颊,一会儿揉揉嗅嗅头发。

望着眼下这张不再对他撒气和抗拒的脸,林长东绝望的觉得会有些许陌生,但又幸福的觉得熟悉无比。

熟悉,是因为这个人十年如一日对他情深不变;陌生,是因为太久不见。

十七八岁的张流玉,脸要肉乎圆润一点,而现在的流玉,脸上的面部脂肪随着年纪增长都已消退,只剩一层美而不单薄恰到好处的成熟皮囊。

他似乎一直都这么瘦,但抱着又能感觉到身形等比例长大了一圈,那肩线凌厉而腰线曼妙,两条大腿叠在一起时,那脂肪堆积起来的线条丰腴而诱人,明明少经情事却又,有一股矛盾而浓郁的青涩熟味……

“我也睡不着,我想看你。”林长东说。

张流玉轻轻按了按自己留在对方胸前的印记,歪头一想,就说:“那你可以跟我说在队里的事吗,我想听。”

林长东想了想,就说可以,张流玉立马换了个躺姿,贴着他静静等待听故事。

林长东在心里梳理了一下能讲的东西,然后细细道来:“我一开始到那边的时候,简直就像垃圾一样,一下我舅舅被拎到一个地方,反正是试选了好几个兵种才决定留在空降的,那时候头发也剃了,剃得像光头差不多,我第一次实飞练习降落还降到了村民家的羊圈里……”

【📢作者有话说】

真服了,又是删了几大段。

流玉:长东全肯定??ˊ?ˋ??

长东:i 玉only梦男????﹏???????

除了剧情会有一点狗血,这两个人之间不会有什么猜测猜忌狗血矛盾的,就那样全是爱爱爱爱了。

第55章 何家七郎回

昨夜熬得深,可两人还是早早起了,免得到时候让别人看到他们从一个屋里出来就不太好看了。

林长东没带什么衣服回来,老穿他的常服也不合适,张流玉的衣服他穿不了,想来想去也就何权青的衣服比较适合他。

这个点何权青醒是醒了,但外边太冷他还没起,林长东穿着单衣进来问他要衣服,他还困着一颗头掉在床外面,看着人进来了,他困巴巴的问:“四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哦,我待会上地里看看师叔,找你拿件衣服穿,你衣服搁哪了。”

何权青指了个方向,林长东按照对方的提示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你昨晚在哪里睡的,我给你铺床了你怎么没来。”

“昨晚……”林长东其实不是很想说谎话来着,“沙发。”

何权青哦了一声,又看着他四哥脱了身上那件短袖露出一背的抓印,他想到了什么,太困了也没想起来就钻进窝里继续睡了。

张流玉等他出来后,两人先是去看了师父一眼,确认人还安好睡着才松的心。

今天温度要凉很多,院里树干上都抹了冰霜,张流玉接了盆热水,打湿毛巾后又让林长东低头。

林长东配合他把头低下去,闭着眼任张流玉给他擦了脸,热乎乎的毛巾抹过,人马上就精神了。

这天还没亮,外边雾蒙蒙的,两人在厨房生了火,屋子里的空气就暖和了不少,林长东这些年在队里也学了不少东西,这会儿帮张流玉打下手还挺得心应手。

二哥平时也起得早,他想着上厨房生个火先把堂屋的火盆烧起来,免得大伙起来没地取暖。

不过他没想到已经有人先起了,而且还是老三和老四,按理来说不该起这么早啊。

此时张流玉正在灶台前折菜,林长东从背后抱着他,下巴垫在人肩膀上,正甜蜜得不行,岳家赫站在门槛外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进门。

等到人陆续起来后,一个个找不着火的就往厨房跑了,张流玉下了面条,大家围在火塘边上就等着吃了。

过了一会儿,有个女人抱着个不知道有没有一岁的孩子进来,林长东一开始还以为是邻居什么的,直到梁晖过去抱走孩子他才认出来那是师妹。

林长东真是一点都认不出师妹这张脸了,在他印象里,师妹娇小可爱跟小学生差不多,如今的她体态比较丰盈,双马尾也变成了成熟的卷发,金饰品戴满了耳朵手腕,妥妥的一个良妻人母的形象,师妹也很快就认出了他,还用手语跟他比划了什么,梁晖给她翻译说那是问候的意思。

“昨天怎么没见你儿子。”林长东问梁晖,又起身过去从师妹手上接过小孩,“来给四叔看看,哎,这么重。”

“昨天小孩要打疫苗给带出去了。”

林长东抱着孩子晃了晃,这孩子脾气挺好,不怕生的就盯着人看,林长东逗他,还笑得直跺脚。

“真招人稀罕。”林长东没忍住亲了小孩脸蛋一口,“等四叔今晚给你包个大红包。”

林长东又一次觉得时光飞逝,他看到梁晖师妹这一家三口总觉得不现实,一想到大家的人生都在升级更新,再看看流玉十年如一日都耗在等他上面,他就觉得愧疚。

他竟然什么都没有给过张流玉。

张流玉似乎有些别扭,他好像不太好意思在大家面前太亲近林长东,吃早餐席间他几次想给林长东夹菜,最后都落到了师父碗里。

师父今天精神好得反常,他不仅靠自己下了床,吃完了早餐一声招呼不打就自己出门了。

师父走后张流玉也起身离开了,林长东让他等等,张流玉犟着脸说不等。

林长东匆匆放碗就追了上去,留下一伙人议论纷纷,议论他们快奔三了还搞这一套口是心非玩。

他找到张流玉时,对方正在侧屋里收拾待会下地用的东西,他正急着问对方怎么生他气了,结果对方见他一来,就马上掏出纸巾给他擦起了嘴。

林长东心里一松,想问的话就咽了回去。

两人下了地,在师叔坟前待了一个钟头,后面又上菜地里去,林长东捉了只奇丑无比的甲虫要给张流玉看,结果吓得对方拎个篮子就跑开了。

林长东抓抓脸,心里忍不住想使坏,他偷偷将虫子一扔,又捡了颗小石子抓在手里,追上去就说让对方必须看看。

“不要!我不看!好恶心你快点扔了!”

“你看嘛,他的壳是彩色的,不咬人的。”

“我不要!我不看!”

张流玉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看对方始终没有把虫子丢掉的意思,那执着的样子吓得他越跑越快,两个人就这样在田埂上你追我赶个不停。

两人在外边逛了一天,张流玉带着林长东去了好些地方逛,他们一会儿逛逛别人家林子,要么爬爬墙头跟踪野猫,或者是去鱼塘边上转悠看鱼,总之也没什么目的,就张流玉想到什么就玩什么那样随性。

今天是除夕了,家家户户都忙着杀鸡杀鸭贴对联的,在路上时不时还能听到小孩随处乱放的鞭炮声,他们听得心痒,也买了几块钱的黑蜘蛛去河边炸水玩。

林长东怕对方玩太累受不了,但张流玉说:“我以前一直想玩这些的,但是没有人能跟我玩,后面你来了,我想过又怕师父发现,但是现在都不怕了。”

听到越来越多的人家放了象征要吃年夜饭的炮仗,他们才意犹未尽的往班里赶,估计因为今年人比较齐,年夜饭都提早张罗好了,张流玉都没能搭上手。

饭菜都端出来了,结果师父又找不着人影,他们怕着是不是出事了什么的时候,师父就马上出现了,而且还把周通带了回来。

他站在师父身后,窘迫又不自在,师父说了句都是一家人,杠了近十年的僵局就这样,轻松而又来之不易的一击就破了。

二哥还拿了相机出来,组织大伙儿拍了全家福,一伙人忙了一天,饿得半死不说,还一身油烟的,就这么埋汰也拍了。

这是何家班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大团圆,师父坐在镜头正中央,怀中抱着梁晖十个月大的儿子,秋秋坐在他膝盖前,他的左边坐着老大师妹夫妻,右手坐着老三老四,后面一排依次站着五六七二这四个徒弟。

何师父觉得自己能一口气吊到今天,就是在等这一刻。

“哎呀真好,今年过年总算换桌新鲜菜吃了。”祝骁一上桌就迫不及待夹了口菜喂给自己女儿,“总算不是长东爱吃的那几个菜来来回回了。”

“有的吃你就闭嘴吧。”梁晖没忍住塞他的话,“搞得像这么多年你煮过一个菜一样。”

天黑透以后,何家班又演绎起老传统“抬靶上戏”,林长东从来没有在这里过过年,他不知道班里有演话本这个传统,总之他上去往挂着字儿的草靶射了一箭后,莫名其妙就被要求演上吕布了。

差不多十点这样,饭桌就撤了,这个点的温度仅有五六度,进屋烤火看个春晚打两副牌最合适不过。

但张流玉和林长东没进去,他们挨在廊道里放了几根祝骁买给秋秋的小烟花,张流玉又给林长东舞剑看。

林长东在这之前一直以为张流玉屋里那把佩剑是个装饰品道具什么的,结果却是开过刃的真东西,而张流玉的剑法也是扎扎实实的真本事。

银白色的长锋在他手里软如衣袂发丝,每次挽花都抽着强劲儿的风,林长东看得佩服也看得痴迷,若不是天太冷张流玉穿得厚了些,林长东觉得那扭动的腰肢肯定也是柔软无比的。

他问对方怎么还会这个,张流玉说是师父教给他,是留给他以后吃饭的本事。

零点时,世界通天连地的都响起了烟花炮竹声,林长东准备带张流玉上楼看烟花,结果师父却把他们叫到一块发了红包。

师父时至这会儿都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他甚至都把存了十几年的积蓄拿出来分给了大伙儿,又一一嘱咐了不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