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破碎的曾经
赤抬手, 白皙的指间火焰如烟花般绽开。
翻转之下,点点火光化作漫天金雨,洋洋洒洒冲向正闹别扭的青。
亮丽的火光落在脸上只有微微的热感, 漂亮的散落状光点终究是吸引了青的注意力。
她转过头, 青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火光,那样美丽的颜色令人着迷。
赤问她:“喜欢吗?”
青没有回话。
赤看了看她的眼睛, 又问:“还生气?”
青只是抿嘴道:“哦。”
知道生气还问。
赤叹气,牵住她的手向街道上走去, 边走边在青的身边炸开火花。
青淡淡的眼睛忍不住被吸引,脚下完全凭本能迈开步子。
赤安抚她:“走吧,我们去休息。”
“哦。”
青撇嘴。
幼稚。
—
啪嗒,啪嗒——
啪嗒!
水滴落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徘徊回响。
水被无形之物限制,很快, 它从“容器”里溢了出来, 皮肤百皙如洋娃娃般精致的女孩从水里缓慢浮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正是被家长管束为上学烦恼的年纪,那一双纤细的手腕上却满是血肉外翻的伤口。
仿佛直白地表达着什么。
这样的场景带着强烈的欺骗性,而被欺骗的世人会将其定为年幼的女孩幼稚的自杀,但事实并非是如此。
那是来自世界之外的非人之物, 它带着令人胆寒的黑雾, 刀剑闪着寒意的光,彰显着危险凶狠。
女孩的身体千疮百孔, 灵魂却依旧完美,那是造物主最初的孩子,却也是最为爱护的孩子。
她的姿态在死亡时仍旧带有独特的韵味, 仿佛油画里的贵族小姐, 以最优雅的模样展现她的逝去。
水慢慢地上涨, 不知是水放得太快还是女孩自己向下滑落,水没过头顶,它毫不犹豫地从一切能进入的地方挤进这具肉/体,刺眼的血色自手腕处逐渐蔓延开来。
它像是一朵糜烂的花,在死亡上盛开。
也宣告着生命的终结。
血线蔓延,歪歪扭扭地逼近,有在一瞬间擦肩而过。
世界哀悼的声音席卷,为旅者的生命而悲哀,也为自己遭受的痛苦而伤痛。
银白的光如瀑布一般流下,粘稠的色彩氤氲着雾气,水珠缓缓旋转,将逝去的女孩包围起来,为她做最后的祝愿。
【请——】
话语消散在虚无里。
“主公?”
什么?
“主公,该起床了。”
是谁?
“今天是酸奶哦,快点起来啦~”
“我醒了!”
今日被酸奶诱走了心神的审神者条件反射从床上弹起来,她挣扎着起身开门。
“酸奶!”
看着眼前睡意朦胧的审神者,乱藤四郎努力忍住笑:“是的,今天是酸奶。”
“主公大人快点洗漱吧,都已经准备好了哦。”
冬树缓缓地点头:“嗯。”
冬树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但还是有些不清醒,她慢吞吞地开始收拾自己。
白色的泡沫从嘴边溢出,冬树刷牙的动作顿住,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有些愣愣的。
她自己观察镜子里熟悉的眉眼,恍惚中扒出了些许端倪。
好像快到了。
快成长到她“死亡”时的模样了。
她低眸继续刷牙。
作为种花国人民的她,死于十二岁。
死因,是时间溯行军的入侵。
那个世界很坚强地支撑过,并未因为无防御手段就彻底放弃,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冬树出神地漱口,嘴边的泡沫被一点点洗去。
肯定,还存在着吧。
只不过和她没关系了,契约在她离开那个世界时就已经完全断裂。
她的灵魂上不再拥有那个世界的标记,这也是失忆的她在时空间隙里待了那么久的原因之一。
本源世界太远,身上又没有别的印记,被拒收的孩子便只能流浪。
直到同样流浪的付丧神出现。
想到雪地里的少年付丧神,冬树的心情不由得变得美好起来。
本丸,家。
付丧神,家人。
她很喜欢,还希望,一直持续下去。
—
黄金手指轻轻地戳白银的脸蛋,看着凹陷进去的皮肤,她惊喜道:“凹进去了埃!”
白银握住她的手指,点头顺着说:“嗯,凹进去了。”
黄金眨眨眼无辜的笑容洋溢:“白银真的超级、超级漂亮!”
白银慈祥地看着她:“嗯嗯,漂亮。”
傻孩子,咱们是一张脸呢。
黄金傻乎乎的,只是粘在她的身边,手中紧紧地住她的袖子念叨:“黄金,喜欢。”
她又可怜地撇嘴:“中尉,讨厌。”
白银很有耐心.“嗯,讨厌。”
近些日子国常路大觉和伊佐那社一直混在一起,在想办法让白银之王的灵魂回到他本来的身体里,只不过现在看来,收效甚微。
或许还是黄金之王的思想课对白银之王更有用。
让这位最初的王担起责任之类的话。
总之就是非常有必要存在的一些事情。
两位王的氏族也短暂地停留在一处,更直白点就是白银氏族在黄金氏族里蹭吃蹭喝了!(bushi)
这对旧友也是努力互相影响起来了呢。
现在只拥有两位氏族并且称之为白米党的白银氏族姑且算是拥有了独立的武装力量。
夜刀神狗朗性格严谨耿直,擅长剑术、体术,以及料理、缝纫等家务,并可以驾驶直升机。
技能丰富,且差异性巨大。
非常厉害的一位氏族。
猫儿,总是以“吾辈”自称,讨厌穿衣服。她平时以猫咪的形态出现,非常依恋伊佐那社。
能力感觉很多样性。
也是非常厉害的一位氏族。
小小的白银氏族,也是卧虎藏龙了。
白银之王,是拥有非凡人格魅力的王权者。
但他也不仅有魅力。
白银惆怅吐槽:还有恶趣味。
恢复记忆后,就变成那个熟悉的王了呢。
但现在和她没关系,夜刀神狗朗和猫儿在御柱塔适应良好,还能做些有趣的事情,生活充实又有意义。
但是在黄金之王忙碌的现在,被丢下的小可怜黄金就只能抓住自已这个同类来化解过剩的精力了。
但她并不是个熊孩子,比起总是气人的坏无色,她简直就是小天使——!
白银欣慰地摸摸黄金的头发,沉浸在撸金毛的快乐里。
黄金懵懂地抬头,慢吞吞反抗道:“白银,头发要乱掉了。”
白银快乐地沉浸于抚摸,哄着:“没事的,不会乱。”
黄金乖巧:“好的。”
说着眼眶里却漫上雾气,看着令人心疼极了,身体却是乖巧地不动了。
白银顿住
好有罪恶感啊。
白银看着眼前的金色脑袋,忍不住又揉了揉。
黄金就像一只粘腻腻毛绒绒的金贵小猫。
无人打扰的时候,就乖乖地窝在白银怀扒拉她,玩腻了,又爪子拍开,娇气地抱住她撒娇,发出纤细柔软的叫声。
小朋友的神经纤细敏感,那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黄金氏族们都掌握了准确的哄猫大法。
看,又哄上了。
看着暂时没了自己位置的场面,白银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无奈叹气。
浅色的眼中却满是笑意。
—
另一边,散落着光粉的蝴蝶在“阳光”下几近透明,德累斯顿寻着蝴蝶的方向,徒步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尽头。
泛着光亮的人形生物驻足,它看向蝴蝶停留的地方,手指微微弯曲,手指的主人微笑着看向那只蝴蝶,眼中满是柔情。
德雷斯顿抚开脸边风形成的飘带,面上露出几分无奈:“无色对吧?”
它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不确定。
毕竟这种模样的无色,若不是带着自己的那份力量,还真是没有一处相似。
无色坦然道:“是我。”
她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恢复成原本的形态。
德累斯顿待皱眉:“你想要这样做吗?你要顺应预言中的历史,或者说,未来?”
无色摇头:“不论它是历史还是未来,都和我没有关系。”
她直直地看向德累斯顿:“这不是你的希望吗?你想要变成那样,所以作为好友我来帮助你,不好吗?”
无色真心地这样疑惑着。
她不明白,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德累斯顿想要达到的结果吗?
第92章
王剑的告别
石板解除实际形态的束缚, 成为自由纯粹的世界之灵。
就像冬树那样。
在最初的最初,德累斯顿出现的那个时候,它便被石板的形态束缚。
它存在, 却只是被束缚在这个世界上, 人类将它发现,它更是被囚禁在御柱塔之中。
一直都无法自由。
无法实现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简单愿望。
因为它并不被允许拥有那样的能力。
总是为人类而使用自己的力量, 总是为了实现人类的愿望才让无限又神秘的力量存在这世界上,最后就连自己都成为一种罪恶。
这难道是德累斯顿想要的吗, 她不信。
无色不信这家伙对自由没有渴望。
就像最开始的大家在石板之间聚集时那样,冬树与它进行了交流,最后她决定顺应这位好友的决定。
让德累斯顿石板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让现存的王权者成为最后的王权者,让现存的氏族们成为最后的氏族, 让现存的异能者们成为最后的异能者。
它并非是厌弃了人类, 不再愿意对他们进行付出亦或是实现他们的愿望,只是它也想要任性一回,它也想要拥有自己的自由。
无色说:“德累斯顿,好好地看看着我。让我用这最后存在的时间,推助你的愿望进行最后的一步, 如何?”
她笑着, 平时那样玩劣的模样仿佛从来都不存在,她是无色, 也是冬树,从骨子里她便拥有着生灵那从不磨灭的温柔。
“在最后,祝福你, 我的朋友。”
“希望在这个世界上你能看见美好。”
德累斯顿沉默了, 它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借助自己力量而化身的好友, 嘴唇蠕动半天也讲不出什么。
看出它的为难,无色笑笑:“你在难过什么?这有什么难过的吗?”
“你即将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那将是多么美丽的模样。我会看见的,开心起来,我亲爱的朋友。”
德累斯顿还是没有讲话,它走近,一步一步的接近无色,也在同时它泛着光亮的身影一点点变得凝实起来。
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乌黑的瞳孔镶嵌在他的眼眶之中,他的头上戴着灰色点缀的银质头饰,非人的无神目光中显示着他的异常。
他并非人类,即使化身为人类的模样,也总会有一些异样。
无色眨眨眼,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位好友如今的模样。
和她、不,是和冬树很相像。
无色笑眯了眼:“差点忘了,我们不只是好友,还是姐弟呢。”
德累斯顿无奈,他凑近稍微低下头,腰也微微弯曲,从他耳边垂落的黑色发丝落到无色的肩膀。
黑色与白色的极致反差,发丝相互混合,明明颜色迥异,却神奇的和谐。
周边的蝴蝶飞起,它们好奇地看着中心的两位能量体,白得几近透明的翅膀不断扇动着。
无色好奇地捏起德累斯顿的发丝放在眼前细细观察,细腻的黑色,很是美丽,手感也是柔软的。
这是非常顺滑而又圣洁的丝丝缕缕的存在。
“德累斯顿……”无色慢慢地捻动,半晌,感叹着,“真好。”
“作为无色的我是最先看到你这副模样的,是比母亲还要更加早一些呢。”
“实在是荣幸。”
无色说着,德累斯顿却是仍旧沉默。
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无色有些无奈:“开口说话呀,这样显得很像我自己在自言自语,那也太无趣了吧。”
她的声音柔柔的,像在撒娇。
德累斯顿抚上她逐渐变成黑色的发丝,这下两人的关系是彻底融合,不分彼此了。
这便是来自世界的血缘吗?
这是亲人。
冬树拍开他的手,故意怒气冲冲的说:“你都不理我干什么?摸我的头发!”
德累斯顿一顿:“不是……不理。”
祂移开视线。
“只是还没有想好究竟要怎么说。”
冬树这下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晃晃脑袋,整个人往旁边一倾斜,彻底倒在柔软的地面。
这里并非实际的存在,而是一种类似意识空间的地方。
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让德累斯顿自由来往,不然的话这个家伙又要躲进阴暗的地方了。
冬树看向头顶,那里有着虚拟出来的阳光,实在是灿烂极了。
伸出手仿佛要触摸,却只是摸到一手虚无。
“很快就要结束了,也就是说很快就要回去了。”
“德累斯顿,我很喜欢这里,我很喜欢我的家。”
“我很喜欢母亲,也很喜欢你。”
“……所以。”
冬树抿唇。
“请永远不要丢弃我。”
她的眸中逐渐虚无。
“我希望有一个家”
一直有我的位置。
话语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正在与白银之王讨论如何将他送进自己身体里的国常路大觉突然一惊,抬眼看向某一个方向,白银之王也抬头看向那边。
两人的眼中是同样的惊疑不定。
“那是”
答案呼之欲出。
与此同时,王权者们都感受到了,来自石板的告别。
是那样清晰的声音,不像是非人之物。
【再见。】
温柔的,而又眷恋的。
如此熟悉。
比水流皱眉,听着耳边淡淡的声音,他只觉得荒谬。
德累斯顿石板竟是自己选择了碎裂,不比起那些,德累斯顿石板竟然是拥有意识的,这才是最令人想不到的。
那他的计划又要如何实现。
绿踮起脚尖想要抚平他的眉头。
比水流微微低头让她的手能触碰到,那只稚嫩自皙的手却在一瞬间变得有些透明。
绿有些忧心:“阿流,不要伤心”
她抿嘴,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候一切的话语都成了空话。
德累斯顿石板想要脱离石板形态的限制,她也是知晓的,只不过之前刻意忘记了。
那部分记忆被封存在深处,随着德累斯顿的留言苏醒。
比水流神色莫名:“没事的。”
五条须久那好奇地看着两人的状态:“发生什么了吗?”你们都好奇怪哦。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
御芍神紫放下手中的镜子,目光也看了过来。
德累斯顿石板的话只有王权者和达摩克利斯之剑能听到,不论是氏族还是权外者都是被隔离在外的。
毕竟,那是德累斯顿石板对王权者们的告别。
比水流顿了顿,看向疑惑的氏族和神色凝重的灰与磐舟天鸡轻声道:“石板,碎了。”
御芍神紫一瞬间握紧了手中的镜子,他有些不敢相信:“碎了?发生了什么?”
灰叹气:“所有都结束了,什么都不会再发生了。”
绿声音轻轻的:“阿流会是最后一位绿之王。”
这话实在隐晦,但却又直白。
御芍神紫沉默了,艳丽的面容在此刻都有些暗沉。
五条须久那手中的游戏因为长久的暂停已经出现“gameover”,这位网瘾少年此刻放下了自己的游戏,双眸中满是震惊。
“那、那”
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他问不出口。
他的王比水流想要创建一个完全平等人人都能拥有异能的世界。
他铺垫了那么多,挑动王之间的争斗,就是想要彻底解放石盘,让全人类都拥有力量,让所最后,推动人类进化。
而现在,这些都变成了妄想。
磐舟天鸡看向率先变得虚幻的灰,他的眼睛与那双熟悉的灰色对上,此刻,一切都像是环境般。
灰朝他眨眨眼,没心没肺地说:“作为这里唯一靠谱的成年人,一切就交给你了。”
女孩的身形变得缥缈,声音也逐渐不真实起来。
她留下最后一个笑容。
“绿酱,我坚持不住了”
绿猛地抬头,沉浸在无措中的她此刻才察觉到灰的状态,但即使立刻望去,也只捕捉到飞向磐舟天鸡的灰色光点。
那是达摩克利斯之剑对王权者最后的祝福。
暗沉的灰色此刻如点点碎金般闪耀,磐舟天鸡只觉身体一阵轻盈,仿佛身体中所有的暗伤都在一瞬间抹去,沉淀在心中的悲痛也被融化。
磐舟天鸡来不及细细感受,便看到绿同样开始虚化。
比水流呼吸变得急切:“都要消失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语无伦次,仿佛只会问“为什么”,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问。
绿连忙伸出手去拉比水流的衣摆,急切道:“阿流,阿流,好好的,要好好的”
她来不及。
“绿”比水流瞳孔骤缩,想要握紧那牵着他衣摆的手。
而下一秒绿就在他眼前就变成绿色的光点,绿色的光点汇聚,不似灰那样涌入全身,反而有目的地冲向他的胸口。
比水流的手呈微弯状,仿佛那个怯弱可怜得不似王剑的小家伙还在他身边撒娇。
他愣愣地抚上胸口,那里多了什么东西异样的感觉。
五条须久那恼怒:“可恶!那什么石板,到底要干什么?谁准许它随随便便裂开的!”
磐舟天鸡来到比水流身边,神色复杂:“接下来”
—
“这也太着急了吧!我们也要快走了,黄金。”
白银拉住黄金的手就使用能力传送到大常路国觉和伊佐那社身边。
伊佐那社疑惑:“白银?你”
白银打断他的话:“笨蛋王,别说了,现在我最后帮你一次!”
白银浅色的眼睛里散发出微光,她握住伊佐那社的手,有力量不断被传导过去。
伊佐那社眸子闪了闪,抿嘴没说什么。
黄金磨蹭到大常路国觉身边,声音低低的,她唤了一声:“中尉。”
大常路国觉弯腰,如往常一样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他脸上带出几分慈祥:“要走了吗?”
他过了这么久,经历不知多少生离死别,可能上一秒还在面前笑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尸体,世间万物变化莫测,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但德累斯顿石板碎裂事情着实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德累斯顿石板碎裂了,那么它赋予王权者的力量会不会消失,以及化身不久的王剑们是否会消失,这都是未知的事情。
但就白银这急切的模样——
“嗯。”
黄金点点头肯了他的猜想:“要再见了。”
她撇嘴:“舍不得,中尉那么好,我竟然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大常路国觉手抚上她的头顶,轻轻揉着:“没事的,我很快”
他言尽于此。
毕竟,他已经九十五岁,活了快一个世纪了。
就莫名的感觉来看,快了
在这之前,他必须安顿好所有的问题,不论是他的好友阿道夫·威兹曼,还是他的氏族们,所有的一切,全都要走在正轨上。
掌控着国家的黄金氏族,绝不可被奸人破坏。
非时院并不拥有最强大的武力值,无法用力量直接压制所有反动。
但是,遍布各行各业的精英们的存在便决定了它的意义。
黄金之王,发觉出人才的可能性,引导着他们的命运,推向所能走出的最大路径。
非时院。
不可被舍弃,不可被替代,不可被偷窃。
甚至于国家的稳定,都全部把握在他们的手里。
黄金明白,她眨巴眼睛软着声道:“中尉,长命百岁。”
国常路大觉笑着柔她的脑袋:“好,长百岁。”
他只是应和小家伙的话。
毕竟,也是个美好的祝愿。
只不过,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啊,以后小家伙再也无法冲他撒娇了。
多少,有些寂寞了。
不过半分钟,黄金和白银的身体虚幻,最后消失,伊佐那社触碰银白色的光点,仿佛看到了那个毒舌却温柔的小姑娘。
伊佐那社看起来有些沉默,他说:“中尉,我要回去了。”
国常路大觉点头,亲眼看着白色的少年在一瞬间软倒在椅子上,就像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但在下一秒,少年却出现了睡着的状态。
黄金之王等待着光点的融合,来自王剑的祝愿也在无知无觉中开始转动命运的齿轮。
他看向头顶,被屋顶遮蔽的天空早已不存在日日夜夜飞翔的飞船,但这位年迈的老人仿佛看到了那个笑吟吟的好友。
国常路大觉喃喃道:“阿道夫”
你这长达半个世界的逃避,终究是结束了。
另一边,沉睡许久的男人睁开双眼,银色的双眸里呈现特有的神采,他环顾四周,轻叹一声:“啊,回来了啊。”
天空的检察者至此彻底落于地面,高空之上,闪亮的银色王剑仿佛某种宣告。
他推开屏障,在地面上站起来,神情若有所思。
第一王权者,阿道夫·K·威兹曼,在此刻,沉入了思考。
汪权者的力量是否会同石板的碎裂一同消失?
答案是否。
氏族的力量是否会消失?
答案是否。
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否不再存在?
答案是否。
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否失去人形与意识?
答案是是。
感受着所有的联系,结合所得一切的信息,威兹曼得到了几个问题的答案。
德累斯顿石板,真是,有趣极了。
威兹曼沉默地垂下双眸,积累的情绪仿佛要将此刻的他尽数淹没。
但眼前突然出现的不稳定电子人像打破了他的情绪。
威兹曼睁大眼睛,黑发的小姑娘同样睁大双眼,好奇地看向他,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尽是柔软与温暖,整个人仿佛纯净的结合体。
最重要的是,那张脸,和白银一模一样!
接着,只见小姑娘又乖又软地抬起手向她打招呼。
声音带着几分熟悉。
“你好呀。”
第93章
告别的尾声
耳边呼啸的风沉静下来, 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从缝隙间悄悄飞来的风吹起赤耳边的发丝,那丝丝缕缕的炽烈的颜色, 让她的心绪也不由得安定下来。
周防尊沉默着, 整个吠舞罗都是沉默的。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好了, 既然要离开了,就好好告个别吧。”
赤状似无奈地说道, 她耸耸肩,依靠着身边的墙壁,隐藏在身后的手指不住地颤抖。
不是害怕,只是力量迅速减弱的无法控制。
那双赤色的眼眸里翻滚着数不尽的情绪。
实在是太冲动了,无色那个家伙, 完全不和大家讨论一下, 或者提前说一下。
这真的是太突然了。
赤之王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化身为赤之王剑的他消失了,但赤之王剑会依然屹立于王权者的头上。
毕竟德累斯顿石板并没有收回力量,他只是放弃了继续寻找下一任继承者。
王权者们将不会继续存在了。
一切都终止于现在。
周防尊意味不明的看向她:“你想要离开吗?”
赤一愣,摇头道:“至少现在, 我并不想。”
过于突然, 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环顾四周,大家都多少显得有些沉默, 一双双眼睛里盛满了分离的伤感。
但这样是不对的,她并不是大家不可分离的存在,自由随性的吠舞罗是不应该因为一个随时会离开的存在而伤心。
她不是赤之氏族。
她仅仅是一把悬在王头上, 迟早会落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所以说呀“不要哭丧着脸, 这样子多难看啊。”
赤抿嘴, 她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是没有什么安慰人的天赋,但也无所谓了,这种事本就不是她所擅长的,她现在只是希望大家能够不要沉浸在这种不好的情绪里。
一种单纯的希望罢了。
十束多多良勉强拉起一抹笑容:“不会让赤酱担心的,一定要开心。”
从之前那位黑发自称冬树的小姑娘看来,赤或许并不是完全消失。
应该换一个词语会更加恰当。
比如说,回归。
很明显草薙出云也有联想到这些,靠谱的成年人手中拿着未点燃的烟,他沉声说道:“别怕,也不用有后顾之忧,虽然不知道你还需要做些什么,但是至少大家会好好关心尊的。”
面对着一些省心又不太省心的家伙,他多少有些惆怅。
被关心的周防尊:“?”
谁是王啊。
栉名安娜坐在沙发上,她仍旧穿着一身红色的小洋裙,整个人如同精致的小公主。
像洋娃娃一样美丽的小姑娘握紧手中红色的珠子,她抚上胸口:“赤,会好好的。”
栉名安娜喜欢漂亮的红色,她喜欢尊的红色,她喜欢多多良的红色她也很喜欢赤的红色。
那是一种独特的美丽,让人不可割舍而又祈祷的美丽。
仿佛世界都将宠爱倾注于她之上。
那样独一无二的东西,是任何人都无法进行窃取的。
栉名安娜那双独特的眼睛中透过血红的颜色窥探到了一丝来自世界的隐秘。
赤眨眨眼,歪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懒散斜靠的身体也一瞬间站直。
“好。”
她的身体一瞬间完全虚幻,红色的漂亮的光点在整个吠舞罗里逸散开来。
大部分在一瞬间进入周防尊的身体,而又有一些微不可查的小光点,进入了一旁的栉名安娜体内。
那是来自赤之王权最为微小的碎片。
也是赤为未来种下的引导的种子。
未来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是否会坠下?
这是不言而喻的。
哪么在现在就必须离开的状态下,她只好尽自己所能,为未来做最后的手笔。
她的king,以及未来的king。
赤知道命运,她也看见了未来,所有的悲剧都是她想要遏制住的。
不可以发生,美好不可以被破坏。
不然她来到这个世界,成为这么一个存在,又是为了什么呢?
赤曾经想过这个问题,最后她发现,没有任务没有使命,她只需要随心所欲,仅仅因为他想要改变,所以就去改变了。
因为这里是家。
这里是最初诞生的地方。
栉名安娜困惑的感受着那奇妙的一闪而过的炽热触觉。
不是错觉,那是什么?
她这么疑惑着。
要面对这件事青倒是不想多说什么。
毕竟无色的性子也并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情,太急切了,太无所束缚了。
没有王,没有羁绊,她就只是期望着回去。
这样突如其来的行为,直接就打破了赤那边的计划。
但是她相信靠谱的冬树一定会办好接下来的事情。
青迅速将最后一块拼图放下。
完整的美丽的夕阳呈现在她的眼前,余晖洒落在所有的景物上面,仿佛在实现着不舍的告别。
真实与虚假,在眼前同时呈现。
青感叹着站起身来,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虚化。
青没有去看宗像礼司的眼睛,她仅仅是抚摸着手中完整的拼图。
似乎有着留恋,又似乎有着不舍。
但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礼司,好好照顾自己,别把身体熬坏了。“
虽然这家伙也并不会让自己疲倦工作到那种地步就是了。
但青轻轻地留下一句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的话语。
宗像礼司感受到了温和得不像青之王剑的力量。
神奇的,有花瓣从窗边飘进来,它在空中飞舞又在空中旋转,最后落在那一幅完整的夕阳拼图之上。
宗像礼司的视线被吸引过去,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幅夕阳之上,久久不能回神。
“嗯。”
宗像礼司轻轻的发出一个浅淡的声音,像是在回应什么,眼镜之下被遮蔽的双眸是难得的有一些莫名的情绪。
他知道的。
—
冬树的身影逆着光,再轻轻一晃,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那像是数据组成的模样,让宗像礼司不动声色皱起了眉头。
黑色长发的小姑娘歪着脑袋背着手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说:“你好呀。”
宗像礼司猛地想起来,在最初从天空之下坠落的女孩,被称之为赤之王剑的女孩,拥有的并非是如同烈焰一样,炽烈的红色头发,而是像如此。
丝滑的,如名贵丝绸般的墨色发丝倾泻而下,搭在女孩瘦小的肩膀上,女孩微笑着,仅仅向他说出一句问候。
他却明自了什么,又像是聆听了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吠舞罗。
十束多多良惊讶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家伙。
那自在而又轻柔的状态,实在是令人想起了最初所见到的那个存在。
“好久不见了,大家。”
“我想我应该和大家都见一面的。”冬树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抵着脸颊,像是害羞。
在所有的王权者眼前,年幼的女孩是祈祷般低下,脑袋双手合十。
脆生生的声音像是在眼前发出,又在脑海中回响,七个不同的音色在叠加在一起,却奇妙的和谐。
“吾王,永垂不朽。”
她们放下最后的愿望。
接下来的一切都将由大家自己来构建了。
力量掌握在中,命运也把握在手中,而所有的困难都将由王剑为他们指引方向。
但那所谓的方向也仅仅只是一种可能,是否遵循,是否反对,那都取决于自我。
冬树忽然感受到什么,像在催促。
女孩的身影从各位王权者面前消失。
熟悉的房间里,冬树看向身边的五虎退,面容柔软,她笑道:“退酱,回家了。”
“是!”
五虎退手中抱着一只稚嫩的小老虎,那双脆弱害羞的眼睛中闪出光亮,亦是兴奋。
他的主,并未一去不返。
——欢迎回家。
——一路顺风。
【作者有话说】
K结束啦[撒花]
第94章
“主人,我可是很渴望您的爱啊。”
本丸。
黑夜, 审神者小小的被窝里却是明亮的。
【任务描述:击退时间溯行军!保护世界支柱人物!保护自己!
坐标:文○野○世界
时间:1/8天
接收者:197本丸审神者[冬树]
接收情况:请一定完成!
已完成!】
【任务描述:使世界人物[太宰治]保持存活状态
坐标:文○野○世界
时间:47天
接收者:197本丸审神者[冬树]
接收情况:Yes
已完成!】
【任务描述:取回被带走的刀剑。
坐标:柯学世界
时间:35天
接收者:197本丸审神者[冬树]
接收情况:Yes
已完成!】
【任务描述:协助世界。
坐标:文○野○世界,柯学世界,咒回世界, k世界。
时间:××天
接收者:197本丸审神者[冬树]
接收情况:Yes
进行中】
冬树重新查看自己的信息, 关于任务方面实在是少得可怜。
但是——
她的手指不停,熟练地调出另一个界面, 四个熠熠生辉的标志静静地躺在那里。
文○野○世界,柯学世界, 咒回世界,k世界。
都是[审神者]冬树的归属世界,现在这四个世界由她全权负责。
好处是什么呢?大概就是时政不会专门给她发任务了。
虽然她从始至终都没接到什么任务就对了,有哪个审神者像她一样去个世界就被指定负责吗?
没!有!人!
时政敲锣打鼓,迎接衍生部的最佳审神者, 并且派人来夸奖了一番。
就是那种, 纯夸,真就纯夸啊!
一点实际的表示都没有,这对于一个养家糊口的本丸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冬树:
冬树叹气,关上终端, 被窝里最后的光亮消失。
冬树在柔软的床上缩成一团, 被子将她整个人都盖住,不时会有些闷热。
她翻了个身从被子里挣扎着露出一条腿压在被子上, 凉意一瞬间侵蚀腿部,不一会儿,她又换只腿继续散热。
小脚丫没有规律地乱动着, 像是一场古怪的表演。
虽然没有任何观众就是了。
终端突然震动, 冬树一惊一乍地连忙拿起来, 小心翼翼地查看到底是谁大晚上不睡觉来打扰她。
[小野狗:小冬树!!!是不是还没睡!理我理我理我!:P]
冬树一瞬间顿住,果然自己每次熬夜都把终端调到静音是个正确的选择,不仅防止自己被发现,还能防止被吵到。
[树苗:干嘛?]
[小野狗:哎呀~好久没聊天了,理理我嘛~030]
冬树愣了一下才理解这个数字构成的颜文字。
说真的,小野狗的颜文字是越来越稀奇古怪了。
因为终端奇怪的屏蔽系统,祂很多复杂的颜文字用不了,现在就开始各种抽象了。
[树苗:030]
她不知道回什么,就复制一下颜文字吧。
大半晚上的,困
[小野狗:我跟你说,今天我去偷偷看首领的大办公室真的真的,和以前一样超级暗呐!qwq]
[小野狗:但是,他又在谋划怪东西了,可恶的大人,小朋友们又要遭殃了。之前那个孩子好像醒了,在她的世界过得挺好的,不过看起来被消除记忆了。( ̄. ̄)]
祂是说那个试图救下兰堂的异世来客。
[树苗:那挺好的。]
冬树打了个哈欠,努力打起精神回话。
她倒是没想到小野狗还在关注那个女孩子。
[小野狗:接下来会有很可怕的事发生,就像之前那次一样,不过应该比不上反正就是会有很多人打架!首领的脑子确实很好用!小冬树继续学一学吧,之后给你超赞小视频学习!(^_^)]
好多字
冬树眯起眼睛辨认屏幕上的内容,啊学习?不对首领森先生啊他又干什么了?反正不是好事
话说,任务快要来了吗?她回到本丸还没一周呢好想休息。
本丸的夜晚静悄悄的,冬树双眼逐渐迷茫,显然睡意已经侵蚀了她的意识,就像潮水涌来般,令幼小的审神者无法抵挡。
咦?她得回话来着
手指无力地动作,轻巧无力的动作落在屏幕上。
我先睡明天聊
[树苗:我要求目好?咖啡“阿里:]
啊,打完了,发送。
[小野狗:咖啡?小冬树你想喝咖啡吗?^.^?]
冬树已经陷入睡眠,无法回复。
[小野狗:?]
[小野狗:?]
[小野狗:小冬树?]
月光如银色的纱衣披洒在建筑上,万物都变得宁静。
—
早上醒来看见消息的冬树:。
真是,离谱。
翻了翻记录,除了最后那句话没有其他奇怪的东西了,她盯着最底端的问号良久,最后还是选择当做没看见。
美好的早晨不是用来考虑这些的,现在,还是该起床了,要是起来晚了,会被发现熬夜的。
虽然熬夜也没什么吧?
冬树迟疑着,手中利索地把自己收拾好。
清晨的阳光是温柔恬淡的,整体讲究的就是一个身心舒畅。
金色的光洒在大地上,冬树伸个懒腰,转头看向身后,那里传来了脚步声。
三日月宗近穿着自己保暖的内番服款款走来,朝阳落在他的脸上,让本就美丽的容颜更添一分自然的加成。
“三日月,早安。”
“主人,日安。”
冬树看着这张令人眼睛舒坦的盛世美颜,突然想起般说到:“三日月,今天要好好做内番哦~”
三日月宗近神态自若:“那恐怕是不行呢?今日主人的近侍是我。”
冬树摇摇头,笑嘻嘻道:“今天你和我一起。”
她一字一顿强调:“我们一起做内番。”
三日月宗近笑容顿住,一双美丽的眼睛里的新月都在一瞬间黯然失色。
他试图挣扎:“不要吧”
和审神者一起内番,他要是逃,那不得被手合场车轮战啊。
毕竟涉及到主人,他可就不会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了。
“主人,要更爱惜我一点才行,我可是老爷爷啊。”
他好像很伤心。
下一瞬,冬树微微睁大眼。
三日月宗近修长的手指抚上小审神者的脸庞,身子低下来,阴影覆盖,他轻笑着继续说道:“主人,我可是很渴望您的爱啊。”
三日月宗近的句话堵住了她所有的言语。
第95章
属于幼崽的忠犬
虽然说安排了三日月宗近和冬树一起做内番, 但两人都清楚的知道不过是个玩笑。
而三日月宗近也乐于配合自家幼稚的审神者。
安排完今天真正的内番任务,冬树窝在三日月宗近怀里好一会儿,耳边是终端放出的轻柔歌曲, 手下是付丧神柔软的衣料, 她迷迷糊糊的,在这样舒坦的环境里又想直接睡过去了。
正好熬了夜的她睡意十足, 但是——
“主人,别睡。”
三日月宗近没有放过她, 残忍的太刀推醒怀里的小脑袋,“这样睡不舒服。”
冬树幽怨地看他一眼,刚刚畜起的瞌睡被迫打散,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算了,我们去煅刀室吧。”
“好好好。”三日月宗近呵呵笑着。
冬树每天都会去试一试, 虽然她的坏运气让煅刀室们的刀匠式神都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但还是不能放弃。
本丸里是要增加付丧神的,总不能一直去接手别家的,那样在最后,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感觉, 她又说不上来。
蓝天绿叶之间, 冬树晃晃悠悠地走到煅刀室门前,瞧着眼前熟悉的木门, 她给自已打气,口中还念念有词。
小审神者深呼吸,接着一鼓作气将门推开, 英勇就义般走了进去。
三日月宗近落后一步, 看着审神者一系列动作, 他捂嘴轻笑,不久也跟着进了煅刀室。
煅刀室内的灯已经被打开,昏暗的环境变得明享的正前方,火焰正熊熊燃烧。
在审神者刀匠式神卖劲地敲打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小小的式神脸上显露出一种决绝。
今天!一定要煅出来!
这么多次煅刀,只煅出了一振刀,实在是太侮辱刀匠的身份了!
冬树无聊擦脸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正是鹤丸国永重煅时刀匠式神拿给她的那个。
坚强的椅子存续到了现在。
三日月宗近走近,声音里带着笑意:“今天会出什么刀呢?”
冬树有气无力:“只要不是废铁,什么刀都可以,什么都可以的。”
三日月宗近叹气,摇摇头道:“主人别这么悲观,万一这次就出了呢?”
冬树幽怨地看他:“昨天药研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什么也没出,也就只有像她这样接受了四个世界的“大审神者”能经得起这样无意义的资源消耗了。
三日月宗近:失算了。
三日月宗近转头仔细看奋力的刀匠式神,故作惊叹:“啊呀,今天的小家伙格外努力啊。”
冬树无情拆穿他:“它每天都很努力。”
毕竟这只式神怕是和她一样想煅出刀的很。
三日月宗近微笑:“很努力啊那就让它更努力点吧,或许就是不够努力才不能煅出刀呢。”
刀匠式神一抖,神情更加坚定,手中捶打的力量更加凝实,叮叮当当的声音也更响了。
冬树瞧着煅刀炉里燃烧的火焰,站起身从旁边拿下一张符纸扔进煅刀炉里。
她的眼神很平淡,并不对这次煅刀抱太大希望,毕竟到了现在,每日煅刀就像是她给自己定下的一个小任务。
就像是新手本丸里会有的日课一样。
虽然197本丸被她接手时就已经不是新手本丸,也就导致冬树并没有日课的经历。
不过论坛里可是什么都有。
看着符纸闪烁的白光,那并不刺眼,是很柔和美丽的,属于加速符的光亮。
下一刻,一振刀出现在台子上
等等,一振刀?!!!
冬树双眼在一瞬间放光,身体里的疲倦意味在一瞬间扫荡空虚。
那是一振打刀,刀长目测六十厘米左右,拥有着制作精良的金霰鲛青漆打刀栫,是一把很漂亮很正经的刀。
虽然用正经这个词来形容刀有些怪怪的,但冬树就是这么感觉着。
她瞅了瞅旁边的三日月宗近,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打刀,然后再次看向三日月宗近。
反复几次。
好像眼前发生的是一场梦一样。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摸上她的头,哄道:“快去唤醒他吧,难得的新人呢。”
这句话就像肯定了这件事的真实,冬树深呼吸一口,以一种绝对珍重的模样将手伸出。
灵力牵引而形成的契约逐渐将两者联系起来,然后灵力的充裕让打刀达到临界点,本应平平无奇的刀在此刻拥有了意识。
“我名为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为您完成。”
说着这样的话语,付丧神低垂着头看向自己的主人,他看到青涩的幼主,眼中柔意更甚。
冬树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身体有些控制不住,嘴上慢半拍说道:“那可不行”
她有些转不过头脑,下意识回话。
长谷部一怔,灰发的付丧神在降生不到一分钟内开始感到不知所措,他的主,在第一次见面就生气了吗
不存在的狗狗耳趴下,这位忠心之刃气息都萎靡下来。
冬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要是都完成,你会累死的。”
毕竟,付丧神也不能分成好几个同时干活吧,不说累死,就连时间都是不允许的。
压切长谷部怔住:“啊”
冬树不知道眼前高大的付丧神心中的忐忑,只是仰着头,脸上笑意不断:“总之,很高兴你的到来,长谷部,我是审神者冬树。”
灰发的付丧神注视着那认真神情的小主人,心中萌发的种子在瞬间长大些许。
压切长谷部眉眼弯弯,他这么说:“压切长谷部,为您献上一切。”
三日月宗近站在一旁,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又想着今晚跑不掉的晚会,嘴角不自觉浮起笑意。
哎呀,看起来本丸里又要高兴好一阵子了呢。
—
夜晚。
拿出震动的终端,看着上面打来的通讯,冬树眨眨眼,疑惑着接通:“怎么了吗,青禾?”
一般他们之间的交流都在于信息,而非通讯,这会儿突然打通讯,是有什么急事吗?
听着对面的讲述,冬树认真思量,片刻,在寂静里,她摸了摸手边的压切长谷部,认真应声道:“好,我帮你。”
很刺激的事情,既然不会有危险,那就去试试吧。